龍虎道主 第295章

作者:我是瞎混的

  走出大殿,一隻筆妖出現在手中,隨手勾勒,幾滴墨水滴落,一隻栩栩如生、散發出妖王氣機的金鷹就出現在了洗鏡的面前。

  鷹唳長空,在烏鱗子等人的注視之下,洗鏡踏鷹而去,速度快到了極致。

  “師兄,這宇文家果真大方。”

  洗鏡離開之後,看着那成山的靈物,青鱗子好似無意的說道。

  聞言,烏鱗子發出了一聲嘆息。

  “確實大方,只不過是賣命錢而已,他們是害怕我天鱗宗流的血不夠多啊。”

  “你去挑選幾樣用得上的靈物,現在這個關頭能增加一分實力總是好的。”

  看向青鱗子,烏鱗子滿是無奈的說道。

  聽到這話,感受到烏鱗子的無力,青鱗子內心流露出了一絲笑意,天鱗宗這艘破船傾覆在即,好在他已經提前下了船。

  “多謝師兄。”

  心神放鬆,帶着幾樣靈物,青鱗子離開了議事大殿。

第652章 逆命丹

  天鱗宗,議事大殿,冷冷清清的,只剩下烏鱗子以及白鱗子兩人,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暢快的笑聲突然從烏鱗子口中發出。

  “千喻道友,你的變化神通果真神異,無論是那洗鏡還是青鱗子都未看出絲毫破綻。”

  將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白鱗子”,烏鱗子的臉上滿是笑容。

  下一個瞬間,白鱗子的面容發生變化,重新變成了肖千喻。

  “烏鱗子道友,偷樑換柱計劃可以開始了,這件事越往後拖越是麻煩,宜早不宜遲。”

  看向烏鱗子,肖千喻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聞言,烏鱗子收斂了自己的笑容。

  現在翼州侯季讓的大軍已經逼近了玄州,大戰一觸即發,一旦大戰真的開啓,到時候七凰宮和宇文家將會有更多的目光投來。

  “千喻道友所言有理,接下來一段時間就麻煩道友代替白鱗了,至於道盟需要的各種情報我會讓白鱗子帶往龍虎山的。”

  不再猶豫,烏鱗子做出了決定。

  按照之前的計劃,肖千喻將以變化神通代替白鱗子坐鎮天鱗宗,瞞過宇文家以及七凰宮的目光,而真正的白鱗子則會憑藉自身的隱匿神通,尋找機會帶着幾名真傳種子以及天鱗宗的核心傳承離開玄州這個是非地,前往東南道。

  龍虎山將會在那裏接應他們,幫他們在東南道重立道統。

  “道友,你可以讓自己選定的傳承種子借接下來的大戰假死脫身,但這部分人不能太多,且不能太過扎眼。”

  話語低沉,看向烏鱗子,肖千喻叮囑了一句。

  聞言,烏鱗子點了點頭。

  “請道友放心,我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不會讓道友難做的。”

  堅定的話語下隱藏的是無奈和無力,烏鱗子給出了自己的保證。

  時間流逝,一晃就是五年,天鱗宗與翼州侯的戰爭早已開始,整個玄州都已經被戰火點燃。

  這一場戰爭牽動着正南九州所有人的心,因爲一旦玄州被破,翼州侯季讓就將一統正南九州,加冕成王。

  事實上現如今在民間季讓這位仁王的名號已經越來越響,只差一個正名而已。

  在絕大部分人眼中,天鱗宗就是一方邪惡的大勢力,而翼州侯季讓則是解救玄州百姓於水火的大好人,他們期盼着季讓打敗天鱗宗的那一天。

  而事實也正如他們所期望的那樣發展着,在最開始的時候,天鱗宗佔據地利,據險而守,很是挫敗了翼州軍幾次,甚至連翼州侯季讓都差點被烏鱗子出手斬殺了,只是關鍵時刻被人救走了而已。

  後來得了幾位高人相助,翼州軍終於開始發力,開始以一種緩慢但堅定的步伐向玄州腹地推進,目標直指天鱗宗。

  而另一方面,在宇文家的支持下,天鱗宗不斷擴充力量,死戰不退,與翼州軍以命相博,寸土不讓。

  五年血戰,可以說現在玄州每一寸土地下都埋着累累屍骨,而隨着戰爭的跌宕起伏,正南九州生靈的心也隨之波動着。

  也正是因爲如此,在五年過後的今天,一股無形的大邊R聚在了玄州這片土地之上,其以生靈郀懼鳎磩恿粟ぺぶ械奶爝和地摺�

  不過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天鱗宗疲態盡顯,丟人失地,已經只剩下了自己統治的核心區域,戰局已經徹底走向明朗化。

  天鱗宗,議事大殿,一排排座位空置着,冷清到了極點。

  獨自坐在首位上,看着空蕩蕩的大殿,烏鱗子的內心滿是麻木。

  全盛時期,天鱗宗有四位道人修士,近百陰神修士,每次宗門盛典的時候,整個議事大殿都會被人坐滿,但現在卻只剩下了空置的椅子,那些人死的死,傷的傷,已經損失殆盡。

  甚至包括青鱗子,作爲投靠七凰宮的暗子,他原本以爲自己不會死,上戰場也只是走一個過場,可他沒想到自己剛上戰場就被翼州侯季讓動用祕寶斬殺了,連表明身份的機會都沒有。

  而就在這個時候,金鷹啼鳴,洗鏡的身影再次出現。

  看着孤零零一個人坐在大殿中的烏鱗子,洗鏡心中發出了一聲輕嘆,泛起了幾分唏噓,但很快就消失不見,自古以來皇者路上多枯骨,天鱗宗只不過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烏鱗子道友,這是我宇文家特意爲你準備的八品靈丹·逆命丹,它可以讓你在妖化的狀態下實力再提升一個層次。”

  言語着,洗鏡取出了一顆猩紅的丹藥。

  聞言,抬起頭,半邊臉隱藏在陰影中,烏鱗子將目光投向了洗鏡,雙眼中密佈血絲。

  “還不夠嗎?”

  聲音乾澀、沙啞,烏鱗子開口問道。

  聞言,迎着烏鱗子的目光,洗鏡搖了搖頭。

  他知道烏鱗子問的是什麼,五年血戰,在宇文家的支持下,天鱗宗持續流血,至今整個宗門的血液已經快要流乾了,但很可惜這還不夠。

  “還不夠。”

  話語沒有半分的起伏,給出肯定的回答,洗鏡將逆命丹送到了烏鱗子的面前。

  “接下逆命丹,再挫敗翼州侯一次,爭取一些時間,你天鱗宗剩下的門人弟子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能繼續傳承天鱗宗道統。”

  看着烏鱗子遲遲沒有接下逆命丹,洗鏡給出了一枚籌碼,亦或者說是一種警告。

  聞言,五指攥拳,烏鱗子周身有一股森然的殺氣迸發,橫掃整座大殿,勾勒出屍山血海的幻象。

  對此,洗鏡的神色沒有任何的變化,宛如春風拂面,只是冷冷的看着烏鱗子,等待他做出選擇。

  最終發出一聲輕嘆,好似泄掉了所有心氣,無力的靠在椅背上,烏鱗子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我會按照你們所說的做的,不過我會拼盡全力殺掉季讓,希望你們到時候不要出手阻止。”

  再次睜開眼,烏鱗子伸手接過了那一粒逆命丹。

  聽到這話,洗鏡笑了。

  “我期待着,如果你真的能做到的話我想侯爺應該會很高興的。”

  留下一句話,洗鏡的身影消失不見。

  而在洗鏡離開之後,幻化成白鱗子模樣的肖千喻悄然出現。

  “烏鱗子道人,你真的想好了嗎?”

  看向烏鱗子,肖千喻的話語中有幾分感嘆。

  她也曾經歷宗門覆滅,所以對此別有感悟,而現在的天鱗宗相比於過去的獸王宗處境還要悽慘,生生被其他人逼着放幹了自己的血液,何其可悲。

  聞言,烏鱗子發出了一聲輕笑。

  “千喻道友,你以爲現在的我還有選擇嗎?”

  聽到這話,肖千喻沉默了,而這個時候烏鱗子的話語聲繼續響起。

  “話本里的英雄豪傑都是以偈椎膶乒氰T就自己威名的,如此才能讓萬民敬仰,而我現在就是所有人眼中的那個偈住!�

  “我不死,故事就無法迎來真正的結局,這是七凰宮和宇文家都不能接受的。”

  話語平和,無波無瀾,烏鱗子好似真的在講一則故事。

  聽到這些話,肖千喻越發沉默,她知道烏鱗子還有一句話沒有說,那就是龍虎山也未必允許。

  經過三年的烘托,匯聚在玄州的那股大咭呀浖磳⒉l,現在就差一個契機,而烏鱗子的死就是這個契機。

  他一死,大卟l,如果真有龍子存在,大概率就會因此出世,這是七凰宮、宇文家甚至是龍虎山所期待的。

  “千喻道友,此次我必死無疑,我希望你能將這件道器交給白鱗子,從此以後她就是天鱗宗的宗主。”

  言語着,烏鱗子將上品道器·千雨鱗取了出來。

  他不確定肖千喻是否會吞下這件上品道器,但他已經沒有了選擇。

  聞言,沒有再說什麼,肖千喻默默接過了這件天鱗宗的傳承道器。

  看到這樣的一幕,烏鱗子乾癟的臉上久違的流露出了輕鬆的笑容,如釋重負。

  他並不是什麼好人,殺人奪寶,滅人家門這些事情他都幹過,現如今落得如此下場他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宗門傳承,好在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還算不錯,最起碼不會斷絕。

  “老師,我盡力了。”

  一念泛起,烏鱗子的心神歸於沉寂。

第653章 伏龍

  伏龍關,守護天鱗宗的最後一道關卡,歷史極其久遠,可以追溯到贏帝時代,傳聞當時尚未成就人皇尊位的贏帝曾在這裏降服一條真龍。

  而後來天鱗宗修士以此關爲門戶,修建了護宗大陣,想要攻打天鱗宗,就必須先破此關,只不過除了立宗之初,這座門戶再沒有受到過攻擊,直到今天。

  歷時五年,緩緩推進,翼州侯季讓的軍隊終於橫掃玄州,將天鱗宗的羽翼一一剪除,兵鋒直指伏龍關,此關一破,天鱗宗將再無險可守。

  呼,兩軍對壘,肅殺之氣在瀰漫,不過到了今天,雙方的差距已經十分明顯,翼州一方兵強馬壯,不提那些陰神甚至是陽神修士,光是風鷹、火鵠、青鸞三隻仙軍就足以讓人側目,每一隻仙軍都足以匹敵道人修士,而青鸞更是精銳中的精銳,可匹敵上位陽神。

  與之相比,天鱗宗就差了許多,只能用凋敝來形容,只剩下大貓小貓三兩隻,若非有護宗大陣作爲依靠,他們恐怕連阻擋對方的勇氣都不會有。

  而唯一能讓他們感到心安的就是在伏龍關內有一股煌煌如天柱的氣息升騰而起,鎮壓着一方虛空,他們知道那是他們天鱗宗的宗主,一位實力強大無比的上位陽神。

  與此同時,立於雲端,烏鱗子眺望着翼州的軍營,好似感受到了他的窺視,軍氣湧動,一隻羽翼天青的青鸞凝聚成型。

  唳,放聲啼鳴,眼中盡是銳利,散發出恐怖的煞氣,青鸞與烏鱗子這位七劫陽神爭鋒相對。

  看到了這樣的一幕,烏鱗子滿是陰鬱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冷笑。

  “好一支青鸞軍,不愧是直屬於七凰宮的仙軍,果真強大,如果這支仙軍毀了,七凰宮應該會很心痛吧?”

  打量着軍氣變化而成的青鸞,烏鱗子心中有殺意在湧動。

  多年積累,天鱗宗原本也有一支自己的仙軍,雖然不如青鸞軍精銳,但也相差不多,名曰蛇鱗軍,但在過去的五年裏,蛇鱗軍已經被打光了。

  這些年宇文家雖然爲天鱗宗提供了不少資源,但並沒有投入任何的人力,初時天鱗宗還能憑藉自身的戰爭潛力支撐,但後來人員折損越來越大,天鱗宗再難支撐,一度陷入無人可用的境地。

  而就在這個時候,或許是受到烏鱗子窺視的刺激,翼州軍營再生變化,沉悶如雷的戰鼓被敲響。

  咚、咚、咚,軍鼓沉穩有力,有振奮人心的力量,隨着人心匯聚,一股浩蕩的氣勢緩緩從翼州軍營內傳出,好似一隻甦醒的巨獸。

  感受到這股強大氣勢的壓迫,那怕有大陣保護,負責守城的天鱗宗弟子還是有許多人臉色不禁一白,心中生出恐懼感,他們的心在告訴他們敵人不可力敵。

  而就在這股時候,披堅執銳,駕馭着同一類型的妖物,三支仙軍從軍營內魚貫而出,他們自成陣勢,化作飛鷹、火鵠、青鸞之相,振翅高飛,渾身散發出強大的妖氣,宛如真正的妖王一樣鎖定了伏龍關。

  不過他們並沒有立刻發起進攻,而是各自鎮守一方,封死了天鱗宗修士可能突圍的方向,他們要逼天鱗宗死戰。

  看到這樣的一幕,天鱗宗的人頓時明白了什麼,在心生惶恐的同時也忍不住有一股戾氣升起,既然沒有了退路,那麼拼死一搏就是最好的出路,一時間天鱗宗原本有些渙散的氣勢反而凝實了不少。

  與此同時,在翼州軍營中,一行人也正在打量伏龍關,他們每一個人的氣息都很鮮明,或爆裂、或陰冷,每一個人都是獨霸一方的陽神修士。

  “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眺望遠方宛如臥龍一般橫亙在大地之上的關卡,一位青年發出了一聲嘆息。

  其身穿一襲玄袍,繡真凰,氣息溫潤如玉,不顯絲毫鋒芒,容貌平平,說不上俊朗也說不上醜陋,屬於大街上隨處可見的一類,唯有那一雙白眉比較顯眼,除此之外再無任何特殊之處。

  不過所有人都在自然而然間落後了他一步,因爲他就是翼州侯季讓,只差一步就能一統正南九州的存在。

  聽到這話,幾位道人修士對視一眼,齊齊表達了恭賀,他們或是散修出身,或是歸順翼州的宗門修士,現在他們的前途都與季讓息息相關,自然希望季讓能夠更好。

  “恭賀殿下一統九州、稱王在即。”

  聞言,季讓平平無奇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笑容。

  “接下來就讓我去見見那烏鱗子吧。”

  言語着,足踏虛空,季讓步步登天。

  看到這樣的一幕,幾位道人修士並沒有感到絲毫的擔憂,反而對季讓信心滿滿,作爲翼州侯,季讓本身並不是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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