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一念百轉,在這一個瞬間張純一想到了許多可能。
“不過現在說這些還爲時過早。”
看着原本荒蕪的靈田轉瞬間被新綠覆蓋,張純一再次催動了喚雨法種的力量,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春風與四時雨交替出現,氤氳的靈霧不斷膨脹,從竹園內逸散而出,漸漸將整個長青觀淹沒。
此時此刻從山下看松煙山就會發現松煙山的山頭完全被純白的霧氣徽郑盟颇切┎迦腚叾说钠嫔酱髰o一樣。
五個來回,連續動用了五次春風,九次四時雨,臉色微微發白,看着滿目蒼翠的靈田,張純一終於停了下來。
不是他不想繼續實驗了,而是紅雲體內的妖力已經被榨乾了,動用四時雨,不僅會永久性削去紅雲一年的修爲,同樣會消耗紅雲大量的妖力。
以紅雲現在的修爲,連續動用九次就已經是極限了,不過值得高興的是在這個實驗過程中,除了會被削掉一年修爲之外,張純一並沒有發現什麼其他問題。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紅雲動用四時雨唯一的代價就是被削掉一年的修爲,這九次加上之前的一次,紅雲一共被削掉了十年修爲,從260年變成了250年。
“削掉一年修爲的代價可以接受,有着萃妖丹,紅雲完全可以較爲快速的彌補過來,不過相比於削掉的修爲,催化過程中消耗的靈石同樣是一個問題。”
看着眼前蓬勃生長的半畝靈田,張純一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紅雲極力催動之下,可以用四時雨覆蓋半畝靈田,這個面積不大,但暫時也足夠用了,關鍵問題在於四時雨雖然讓迷霧草在短短的時間內跨越了一年時光,完成了跳躍性的生長,但在這個過程中迷霧草所需要的天地靈機也會極速增多。
正常生長,有着時光分擔,迷霧草日常所消耗的天地靈機並不多,但將時光濃縮之後,這筆天地靈機的消耗就顯得比較扎眼起來。
甚至靠迷霧草的自然吸納根本供不上消耗,只能用靈石這些靈物來補充,而對天地靈機要求不高的迷霧草尚且如此,其他靈植就更不用說了。
“五輪催化,近百塊下品靈石的消耗,如果不是我從寇有波和馬圖的身上收穫了一筆小財,恐怕都支撐不起。”
“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穫。”
看着腳邊堆成一個小山的迷霧草種,張純一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有了這些迷霧草種,雲霧仙山的計劃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迷霧草成熟之後誕生的草種數量是比較多的,正是靠着這種能力它們在貧瘠之地才依舊能存活,而這些迷霧草種的數量已經勉強可以種滿整個松煙山。
“代價雖然不小,但相比於從外界購買,還是要划算許多,最爲關鍵的是迷霧草雖然不是什麼稀罕物,但一次性想要購買如此多依舊不容易。”
心中念頭轉動,張純一將地上的迷霧草種都收了起來,雲霧仙山這個計劃還是要交給紅雲去執行的,相信它也會很樂意。
一旦雲霧仙山真的建立,以紅雲的種族和對驅霧法種的掌控,松煙山就算擁有了一個另類的護山大陣,雖然沒有太強的防護力量,可足以起到監視和迷惑的作用。
而在張純一不斷實驗四時雨這種力量的時候,一支車隊押送着成箱的寒鐵礦石來到了松煙山。
目前野狼山的寒鐵礦雖然並沒有真正的恢復生產,但也有一些小規模的試探性復採,而且之前血鷹盜還有一些沒有及時轉叩暮F礦留下,按照張純一的要求,這些寒鐵礦在經過初步的提煉之後全部送到了松煙山,作爲白猿學習煉器的試手材料。
事實上,張純一之所以不執着於寒鐵礦脈的份額劃分,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白猿身上,只要白猿真的能夠學會煉器,那麼寒鐵礦產出的利益大部分最終還是會落入他的手中。
寒鐵礦這類礦石類靈物和靈藥不同,只有煉製成了法器才真正具備價值,否則價值有限,而煉器師並不是誰都可以成就的,最起碼據張純一所知,長河縣中並不存在真正的煉器師。
第66章 打鐵
時間流逝,一晃就是半月,這半個月來松煙山上總有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傳出。
長青觀內,一個較爲簡陋的煉器室不知何時被搭建了起來,一箱箱經過初步提煉的寒鐵礦在這裏隨意的擺着,而最爲古怪的是這個煉器室並沒有煉器最爲重要的爐火。
與煉丹類似,煉器一般也是需要煉器爐的,只有這樣才能融化、提煉靈材,但長青觀的這個煉器室內並沒有爐火存在。
鐵氈前,白猿如一棵松樹般紮根,不動不搖,而他的面前則擺放着一塊腦袋大小,表面坑坑窪窪,顏色漆黑的寒鐵礦。
深吸一口氣,神色肅然,體內勁力湧動,五指捏拳,覆蓋上黑紅之色,對準寒鐵礦,白猿砸了下去,這就是他錘鍊寒鐵礦的方式,不是用鐵錘,而是用拳頭。
叮叮噹噹,沉悶有力但又富有節奏的敲擊聲響起,隨着白猿一拳又一拳的落下,鐵氈上的寒鐵礦逐漸變了模樣。
雜質析出,尖銳的毛刺不斷減少,寒鐵礦就好似一塊麪團一樣被白猿隨意的揉捏着,逐漸誕生了屬於金屬的光澤。
坐在一旁,暫時放下手中的《歐陽子祕錄》,張純一靜靜的看着這一幕。
想要煉器先學打鐵,在寒鐵礦石被送上山之後,白猿開始學習打鐵,對只進行了初次提煉的寒鐵礦進行二次提純。
只經過初步提煉的寒鐵礦是無法用於煉器的,它的純度太低,只有進行二次提煉,它才能真正使用,也只有到了這個時候寒鐵纔是真正的一品靈材,而對絕大多數煉器師來說這也是一個十分耗時間、耗材料且枯燥的過程。
打鐵如揉麪,不一會兒,一塊嬰兒拳頭大小,表面光華,泛着金屬冷光的寒鐵出現在了白猿的面前,這就是真正的寒鐵。
不過白猿之所以能夠打鐵如揉麪,並不是因爲它的力量強大到了那個地步,也不是寒鐵礦的性質如此,而是百鍊法種的力量在發揮效用。
擁有百鍊法種,白猿就好似隨身帶着一個看不見的煉器爐一樣,舉手投足間就能對金屬礦物完成提煉,這種手段是其他煉器師難以比擬的。
“一煉?還不夠。”
看着眼前的寒鐵礦,白猿的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五指握拳,再次錘下。
經過二次提純、或者說完成一煉的寒鐵礦已經是真正的一品靈材,可以用於煉器,但白猿對此並不滿足。
一拳又一拳的落下,在百鍊法種的異力作用下,完成一煉的寒鐵礦體型再次縮水,但與之相隨的是身上的金屬冷光越來越濃郁,甚至產生了一種鋒芒畢露的感覺,好似那不是一塊礦石,而是一把利劍。
看着這樣的一幕,張純一雙眼微眯。
百鍊法種的作用不僅僅是讓白猿能夠輕易提純金屬礦物,隨着錘鍊的次數越多,在百鍊法種的作用下,金屬礦物的性質和等級也有可能發生改變,而十煉和百鍊則是兩個大坎。
如果說完成一煉的寒鐵是一品靈材,那麼完成十煉的寒鐵就是二品靈材,完成百鍊的寒鐵就是三品靈材,這就是百鍊這枚法種的神奇。
咔擦,隨着白猿又一拳落下,不和諧的脆響響起,刺眼的金屬冷光瞬間暗淡,已經縮水一半的寒鐵礦瞬間四分五裂,失去了種種神異,成爲了一塊廢鐵。
嗬,看着四分五裂的寒鐵礦,白猿的心中有一股無名怒火在燃燒,又是這樣,每一次在即將完成十煉的時候都會失敗,這讓它難以接受。
一巴掌拍下,將失去神異的寒鐵礦拍成粉末,心中的鬱悶無處發泄,再次拿出一塊寒鐵粗礦,白猿就要繼續錘鍊,而這個時候張純一阻止了它。
“夠了,六耳,提煉礦石你學到今天已經初步有所成就了,接下來就開始正式學習煉器吧。”
張純一的話語聲不大,但卻不容置疑。
十煉是一道坎,以白猿現如今對百鍊法種的掌握和開發在短時間內是難以邁過去的,在這樣的情況下繼續讓白猿這樣嘗試下去,只會讓它的心態越來越崩潰。
聞言,心有不甘,但看了一眼神色漠然的張純一後,白猿還是默默的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看到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祖竅內剛剛睜開眼的神虎之形再次沉寂了下去。
神念相融,張純一開始爲白猿講解煉器的種種經意。
與煉丹不同,在煉器一道上張純一並沒有什麼積累,龍虎山雖然也有煉器傳承,但前世張純一並沒有研習過,他對煉器的瞭解大多也來自剛剛到手的《歐陽子祕錄》。
好在《歐陽子祕錄》這道煉器傳承在煉器基礎知識的傳承上足夠詳細和紮實,在經過半個月的研究之後,張純一也算有所得。
最起碼也能對白猿完成一個啓蒙,至於接下來的路就只能他和白猿一起走了,不然光憑白猿自己想要有所成就恐怕並不容易。
因爲煉器最重要的實際上也是對靈材上的道痕進行組合、重塑,其次纔是物性的改變,而這也是法器身上的禁制的由來。
而涉及到對於道的感知和領悟,魂質清靈的修仙者要遠比魂質渾濁的妖物有優勢。
神念相合,在張純一的指導之下,以普通鐵礦作爲材料,白猿開始學習打造器胚。
《歐陽子祕錄》中附帶了兩種法器圖譜,白猿製作器胚自然是從中挑選,相比於神力鐵胎弓,鱗光甲相對來說似乎要複雜一些,但實則不然,最起碼對白猿來說不是這樣。
指尖揉搓,一片片形似魚鱗的甲片在白猿的手中悄然誕生,對凡人工匠來說這一步很難,需要耗費大量的精力,但對白猿來說卻很簡單。
“厚薄不夠均勻,再來。”
仔細打量了一下,張純一搖了搖頭。
聞言,來回比對了一下,發現確實如此,咧了咧嘴,白猿開始繼續揉搓甲片,相比於之前,這一次它更加註意勁力的流轉,而隨着一片片符合規格的甲葉被捏出,一種滿足感在心中誕生,白猿原本浮躁的心靈慢慢歸於平靜。
察覺到這樣的變化,張純一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微不可察的笑容。
第67章 鐵騎
天色晴好,陽光瀲灩,隨着夏季臨近,去年冬天不正常的寒冷正在真正消散。
呼,微風乍起,一股淡綠色的風自松煙山山頂而始,向山下蔓延,勃勃生機隨之瀰漫,草木精神爲之抖敗�
看着這樣的一幕,在松煙山生活的腥顺搜壑虚W過一絲驚歎之色,再無其他的表現,實在是這段時間這種景象出現的次數太多了。
風行加持,從山的一邊飛到另一邊,看着最後的一塊迷霧草開始生根發芽,紅雲小臉通紅,滿是滿足感和成就感。
前前後後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在它的辛勤勞作下,迷霧草已經在松煙山的每一個角落生根發芽,唯一可惜的是因爲缺乏靈石,所以暫時沒有辦法利用四時雨對這些迷霧草進行催熟,強行爲之,不僅迷霧草會枯萎而死,就連松煙山的靈脈都有可能受到影響。
不過就算是這樣,有着較爲充足的天地靈機滋養,再加上紅雲時不時吹拂的春風,要不了幾個月,松煙山上的迷霧草就能初步成熟,開始產生靈霧,到了那個時候,雲霧仙山就算初具其形了。
咦,俯瞰松煙山,想到以後的場景,紅雲的心有點醉。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殺氣沖霄,打亂了這種祥和。
山腳,演武場,五十名氣血旺盛、甲冑俱全的護衛正在與白猿對峙。
在松煙山接受培養,有着練勁武者還有白猿這樣的另類指點,有着充沛的資源供應,包括張純一煉製的玉參丸,雖然時間還短,但五十名護衛的實力還是有了明顯的變化,最明顯的一點就是他們都跨入了練力境,可以稱得上是一個武夫。
嗬,看着身穿魚鱗甲、手持堅盾、利刃,結成一個簡單陣勢的護衛隊,雷公臉上露出一絲獰笑,腳踩連環,白猿如同一頭蠻象一樣衝了上去。
而面對這樣的衝擊,護衛隊有些難以招架,白猿有着銅皮鐵骨,根本不懼他們手中的刀劍,而他們哪怕結成陣勢,也難以抵擋白猿的沛然大力。
嘭,一拳轟出,在鐵盾上留下一個明顯的拳印,一個護衛隊成員被白猿一拳轟飛。
如惡虎入羊羣,拳出如雷,凡是被白猿碰到的護衛難免要吐出一口鮮血,不過就算是這樣,護衛隊也沒有被直接擊潰,他們的一些手段多少還是能給白猿帶來一些麻煩的,比如鉤鎖。
高臺上,看着這樣的一幕,張純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之色。
場上的局勢之所以一面倒,不是因爲護衛隊太弱,而是白猿太強了,這段時間白猿雖然一直在學習煉器之道,但自身的修爲也並沒有放下,畢竟這纔是根本。
在煉化了兩枚萃妖丹之後,目前白猿的修爲已經達到了160年,而隨着妖力的增長,他的體魄也在不斷提升,再加上他的一身銅皮鐵骨,可以說完克這些護衛隊。
雖然說因爲訓練時間尚短,這支五十人的護衛隊在陣型、戰鬥經驗上還稍顯稚嫩,但嚴格來說他們已經可堪一用,在個人實力以及裝備上他們已經超過了大離王朝不少的正式軍隊。
散兵遊勇和成建制的軍隊不是同一個概念,在野狼山時,哪怕體內的妖力已經不多,張純一依舊可以殺那些匪徒如雞犬,但如果換成甲冑俱全的軍隊就不一樣了。
優良的鐵甲足以抵抗普通的風刃,再加上強弓勁弩的攢射,如果沒有飛天遁地之能,無論是練勁武夫還是低層次的修仙者,都有可能被成建制的軍隊圍殺而死。
大離王朝不禁刀兵,但甲冑和強弓勁弩卻是真正的禁品,沒有一點手段是很難入手的,而護衛隊身上的甲冑都是白猿這段時間的練手之作,裏面還加入了部分寒鐵,雖然遠算不上法器,但在防禦力和實用性上還要超越軍中的制式鎧甲。
當然了,也是因爲護衛隊的每一個人都已經練力有成,所以才能負擔的起這樣的鎧甲。
“好了,今天到此爲止。”
看着滿地哀嚎的護衛隊成員,張純一開口阻止了明顯還沒有盡興的白猿。
這一場戰鬥一方面是爲了驗證一下護衛隊這段時間的訓練成果,一方面是爲了檢驗一下甲冑的實用性,而現在看來結果還不錯。
這五十個人組成陣勢,配合上裝備的優勢,足以圍殺一般的練勁武夫,畢竟他們還有一些真正的殺器沒有用。
聽到這話,咧了咧嘴,白猿一個大跳回到了高臺之上,而另一邊被戰鬥吸引而來的紅雲連忙引動呼風法種的力量,讓春風拂過地上的每一個人。
得到春風的滋養,護衛隊成員的哀嚎聲頓時小了很多,他們的模樣雖然看似悽慘,但白猿出手還是有分寸的,大多都只是外傷。
有了春風的滋養,再配合上藥浴,回去之後休整一夜,第二天就又能生龍活虎,並不影響訓練,如果不是有着這樣的把握,張純一也不會輕易開啓這樣的實戰對抗。
事實上最開始的時候張純一並沒有讓紅雲爲護衛隊療傷的想法,又或者說他自身根本就沒有將護衛隊的事情放在心上。
還是一次偶然的機會,紅雲因爲心有不忍,所以主動用春風爲護衛隊療了一次傷,而發現了這個情況之後,張忠再三思慮,最終還是向張純一提出了要紅雲爲護衛隊療傷,輔助訓練的要求。
而有了紅雲的幫助,護衛隊的訓練強度以及訓練效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升着,只要練不死就往死裏練,不管多麼累,只要經過春風的吹拂,頓時疲憊盡消,再配合上藥浴,第二天又是一條好漢。
事實上經過幾家商量之後,護衛隊訓練這件事之所以由龍虎山負責,除了護衛隊是監管寒鐵礦十分重要的力量,象徵着主導權這個原因之外,更是因爲接手了藥王幫,龍虎山有足夠的資源供養這些武夫。
掙扎着起身,在演武場上排成隊列,看着一臉關切的紅雲,護衛隊成員的內心是複雜的。
“訓練的不錯,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忠叔。”
看着那些彼此攙扶,一瘸一拐散去的護衛隊成員,張純一開口了。
聞言,一直守在身邊的張忠搖了搖頭。
“相比於我,六耳的功勞還要更大一些。”
“現在的訓練雖然有了一些成效,但時間畢竟尚短,距離理想中的具裝騎兵還差的遠了。”
想到訓練成果,張忠心中並不滿意。
聽到這話,搖頭失笑,張純一沒有再多說什麼。
馬圖道人在小盧莊中留下了一筆不小的財富,其中包括一匹剛剛化妖的妖馬以及上百匹青鬃追雲馬。
妖馬且不提,那些青鬃追雲馬都是經過馬圖道人精心培育的,雖然只是凡馬,但也是一等一的好馬,爆發力極強,足以在戰場上馳騁。
馬圖道人死後,這一筆財富落入了龍虎山的手中,從那個時候起,張忠就有了組建具裝鐵騎的念頭。
具裝鐵騎的威懾性對於人類是非常強的,機動性、爆發性都是它的優勢,在合適的地形上,哪怕只有五十鐵騎,也足以碾碎一般的練勁武夫,對上那些不成建制的匪徒更是如砍瓜切菜一般,以一敵十並非虛妄。
不過想要組成這樣的騎兵卻非一日之功,也並非裝備到位即可,需要積年累月的訓練纔行。
心中雖然並不太看好,但張純一也沒有阻止張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