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是我,是我拼着身受重創才鎮壓了海禍,那個時候你怎麼不說這話。”
神色變冷,趙無荒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譏笑。
聽到這話,五指捏緊,青筋暴起,白熙元神色一片鐵青,卻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
第343章 有眼無珠
雀腹道,瞳水城上空,氣氛一片冰冷。
“你真要擋我?”
看着擋在自己面前的白熙元,趙無荒的眼中閃過一抹危險的色彩。
感受到趙無荒身上傳出的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機,白熙元心中一緊,相比於趙無荒這位六煉陰神,他這位二煉陰神實際上並不算什麼,可就算是這樣他依舊沒有退步。
“南王,這件事我已經傳信給本家,希望你能再考慮一下。”
手握蛇杖,感受到其傳遞出的力量,白熙元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聽到這話,半邊臉埋入陰霾,背後有一對火翼張開,趙無荒魁梧的身軀內迸發出宛如實質的暴虐,就好似一頭即將失控的兇獸。
“我再說一遍,給我讓開!”
眼眸中燃燒着火焰,眉心生光,危險的氣機肆意發散,在這一刻,趙無荒已經真正進入到了妖化狀態。
“趙無荒你···”
心底發寒,額頭不自覺有冷汗滑落,感受到趙無荒那肆無忌憚的殺意,在這一刻白熙元真的慌了,忍不住退後了一步,他感覺趙無荒真有可能突然暴起,動手殺了他。
而一步退,心氣不再,在不知不覺間白熙元就讓開了道路,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寒意瀰漫,一個漆黑的漩渦成型,一條白鱗寒蛇從中鑽了出來,上面站着一個老嫗,正是六煉陰神·白秀君。
“南王,你又何必與一個小輩計較了?”
面帶笑容,純白的眼珠轉動,目光落在趙無荒的身上,白秀君笑了。
原本她正在尋找白芷凝的蹤跡,只可惜始終沒有收穫,白芷凝就好似人間蒸發了一樣,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也只能派出人手密切關注,然後孤身返回了白家,畢竟長時間逗留在雀尾道她也難免顯露痕跡,引發不必要的懷疑。
而白家雖然在三家四宗中排名前列,可修爲達到陰神六煉的修士並不多,總共就只有兩個而已,再加上她掌握着陰走這樣的能力,可以較遠距離快速穿梭,所以在收到白熙元的傳信之後,她就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看到突然出現的白秀君,趙無荒眉頭微皺。
對於陰神二煉的白熙元,他可以以勢壓人,但對於同境界的白秀君他卻要給予相應的尊重。
“你也要擋我?這不得不讓我懷疑你們白家的用心了?難道說你白家真要庇護鬼物?”
話語依舊低沉,但說話的時候,趙無荒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卻有所收斂。
聽到這話,白熙元神色微變,白秀君笑容依舊。
“南王說笑了,我白家怎麼可能會庇護鬼物。”
“只是我白家坐鎮雀腹道,這二十萬百姓的生死也有我們的一份責任,總不能就因爲一隻鬼物就這樣被葬送。”
話語中帶着一絲沙啞,看着趙無荒,白秀君顯得很論础�
聽到這話,趙無荒陷入了沉默之中,同樣的話從不同人口中說出效果是不一樣的。
這二十萬百姓的生死有白家一份責任,更有趙家一份責任,如果不是因爲這件事確實關係重大,他也不願意行如此酷烈之事。
至於說說白家與鬼物有勾結這件事只不過是他隨口一說而已,人族修仙者歷來與鬼物站在對立面。
“南王應該知道我有一隻無目妖,如果你願意給我一點時間的話,我可以嘗試將嬰啼找出來。”
看着陷入沉默的趙無荒,白秀君補充了一句。
聽到這話,目光落在白秀君那一雙純白雙瞳上,趙無荒心頭微動。
作爲白家的陰神,白秀君的實力自然不俗,除了一條擁有六千年修爲的白鱗寒蛇之外,還養了一隻無目妖,其雖然看上去有眼無珠,但卻能無視表象看到真實,如果由她出手,倒不是沒有可能從茫茫人海中將嬰啼這隻鬼物找出來。
“你需要多久?”
態度有所鬆動,趙無荒開口了。
此話一出,場中近乎凝固的氣氛頓時開始消融,而白秀君滿是褶皺的臉上更是盪開了笑容。
“半個月。”
心中早有成算,白秀君給出了答案。
聽到這話,趙無荒搖了搖頭。
“不行,半個月的時間太久了,我能感覺到嬰啼正在不斷磨滅我留在它身上的朱雀印,一旦沒有朱雀印標記,以嬰啼的能力完全有可能在悄無聲息間衝出朱雀神光鏡的封鎖。”
擲地有聲,趙無荒對於白秀君給出的回答並不滿意。
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消失,白秀君的眉頭皺了起來。
“十天,我最起碼需要十天。”
直視着趙無荒,白秀君說出了自己的底線。
聽到這話,感受到白秀君的真眨w無荒的眉頭緊鎖,一時間不禁有些遲疑。
這個時間從理論上來說是夠的,但很極限,如果嬰啼還有其他手段可以加速磨滅朱雀印記,那麼很可能會在最後關頭逃出。
看到陷入猶豫的趙無荒,白秀君的眼底閃過一道晦暗的光,道術·有眼無珠的力量緩緩咿D着。
而就在趙無荒心中動搖,準備答應的時候,一直保持沉默的趙伊水突然開口了。
“南王,如果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出鬼物,我倒有一個人推薦,或許能爲白真人查漏補缺,加快鎖定鬼物的速度。”
此話一出,原本動搖的念頭再次堅定,目光落在趙伊水的身上,趙無荒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而白秀君的心卻猛然一跳。
“龍虎山宗主張純一,其人掌握異術,可辨識鬼物,曾於一夜間斬盡平陽郡千餘鬼物,無一遺漏,而王朝現在所傳的鬼眼祕術也是其創造而出。”
話語低沉,趙伊水細細道來。
聽到這樣的話,趙無荒粗獷的臉上流露出了明顯的感興趣的色彩,不過很快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位張宗主掌握了某種挪移之術,曾在短時間內駕馭一條血河橫行萬里,滅殺了鶴羽門,如果他願意出手,應該能快速趕到雀腹道。”
知道趙無荒在擔心什麼,趙伊水補充了一句,畢竟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而龍虎山與雀腹道相隔甚遠。
“既然如此,那麼就請那位張宗主出手吧,至於條件則好說。”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當機立斷,趙無荒做出了決定,說完,他又將目光投向了白秀君。
“白真人覺得如何?”
聞言,白秀君笑着點了點頭。
“能有張宗主出手相助那自然是極好的。”
沒有反對,白秀君表達了贊同的態度,事實上這件事無論她反不反對都沒有意義,因爲趙無荒已經做出了決定,而道術·有眼無珠的力量也只能作爲引導,不能完全催動,不然必定會引起趙無荒的警覺。
而這個時候,沒有猶豫,趙伊水立刻分出一點神念,化蝶而去。
第344章 見鬼
龍虎山,飛來峯上有驚雷陣陣。
“嬰啼!”
眼中有雷光生滅,看着趙伊水已經消散的神念,張純一輕聲的呢喃着。
“靜極思動,對手是鬼物的話下山走一趟也不是不行,王室給出的價碼也算合適。”
一念落下,張純一長身而起。
感受到張純一的意志,無生劍嗡鳴,透着歡愉。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終究是二十萬條人命。”
呼,快哉風吹起,帶着幾隻妖物,張純一的身影消失不見。
看着張純一離開的背影,莊元從祕境中走出,氣息默默與大陣相合,老師要下山斬妖除魔,而他則需要爲老師守好這龍虎山。
千里快哉風呼嘯,隨着紅雲的修爲達到5600年,其速度越發快了,在紅雲全力催發的時候,大地與山川都變得模糊起來。
或許是因爲巧合,又或者是因爲趙家崇尚朱雀,大離王朝的整體疆域看起來就像是一隻振翅欲飛的朱雀,而十一道也由此而分,從雀首到雀尾,從左右雙翼到雙爪。
其中雀尾道與雀腹道的距離算是比較遠的,有數萬裏之遙,不過在紅雲的帶領之下,花費了半日的功夫,張純一就趕到了雀腹道。
事實上如果不是全力催動快哉風消耗很大,考慮到接下來可能的戰鬥,需要保持自身的狀態,紅雲還能將這個時間縮短一半。
咕嚕,吞下一顆丹藥,紅雲默默的恢復着妖力。
立在雲端,眺望遠方的那一座小城,張純一若有所思,而六耳則默默的站在一旁,其身披金絲甲、腰纏打鬼鞭,手持翻江棍,渾身透露着英武之氣。
某一刻,耳朵抖動,六耳察覺到了什麼。
“走吧,我們去見一見這大離南王。”
得到六耳的提醒,看向某個方向,張純一開口了。
在這一刻他不禁想起了那位大離東王趙無雙,在金陽城初見之時對方以陰神五煉的修爲逆伐擁有六千年修爲的七玄龍君,不僅戰而勝之,更是逼得七玄龍君斷尾而走,其威勢着實無雙,與名相襯,只可惜後來卻突兀隕落了,只能說時卟粷�
這一次他也想看一看這一位與趙無雙並列的南王風采。
聞言,紅雲立刻加快了速度。
“龍虎山張純一見過諸位道友。”
目光掃過腥耍诳吹桨仔憔龝r張純一心中頗感異樣,雖然兩次見面白秀君展現出的態度都很論矗己苡押茫伤闹锌偸怯幸环N說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見過張宗主。”
看到這麼快就趕來的張純一,幾人壓下心中的詫異,面帶笑容,回了一禮。
“早就聽聞了張宗主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真是人中龍鳳。”
爽朗大笑,目光落在張純一的身上,趙無荒開口了,好似滿是欣賞之意。
聽到這話,張純一笑着回應了,雖然生硬了一些,但這位大離南王的態度還是不錯的。
稍微寒暄了一下,腥宿挌w了正題。
“這嬰啼是陰府鬼主的親信,擁有六千年的修爲,在天變以前就已經追隨在了鬼主的身邊,善隱匿,善逃遁,善聆聽,掌握了陰府諸多隱祕,這一次爲了找到它王朝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現在它被朱雀神光鏡封鎖在了這百里之地,還請白真人和張宗主一起出手,儘快將其找出來。”
說起正事,趙無荒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對於陰府鬼主,趙家有着必殺之心,這鬼主能兩次在手持道器的離皇手中逃生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必然有不小的造化加身,假以時日,必成大患。
聽到這話,白秀君點了點頭,然後將目光投向了張純一。
“道友曾創出鬼目之術,於此道上必然不凡,還請道友先出手。”
面帶笑容,白秀君開口了。
聞言,與白秀君對視一眼,沒有推辭,張純一欣然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獻醜了,如果不成,再請白道友出手。”
立在雲端,張純一週身的氣息染上了一抹陰冷,不過與鬼物的那種陰冷不同,這種陰冷更加純粹。
與此同時,在祖竅之內,張純一的陰神睜開了雙眼,引動了通幽煞種的力量。
踏入陰神四煉之時,張純一曾借通幽之力洞察一郡鬼物,只不過當時的狀態特殊,藉助了天地之力。
不過現如今他雖然無法遍觀一郡之地,但方圓百里還是可以做到的。
嗡,無形的力量瀰漫,日夜顛倒,天空變得漆黑,一輪明月悄然浮現,散落光輝,照耀百里之地。
在這一刻,無數人抬頭看天,驚慌不已。
啊,瞳水城內,一處小宅子裏,一個孕婦突然抱着自己的肚子大喊起來,叫聲中滿是痛苦,她感覺她腹中的孩子動了。
“怎麼會?”
緊閉的雙眼睜開,流淌着滲人的慘綠色光華,在孕婦肚中,嬰啼抬頭看向了外界,在那一輪皎皎明月之中,它隱約看到了一雙漆黑的眼眸,高遠而淡漠,讓它不禁心生寒意。
與此同時,在瞳水城外,感受到張純一展露出的力量,腥松裆鳟悺�
趙無荒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笑意,白秀君雖然面帶笑容,但心卻往下沉了一分,不過相比於擔心,她更多的還是詫異,張純一掌握的這種地煞術其神異着實超乎了她的預料。
“可惜了。”
一念泛起,白秀君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白家與陰府毫無關係,嬰啼的死活她絲毫都不關心,這一次她會出手也只是有人傳話讓她幫個忙而已,現在能做的她都已經做了,嬰啼碰上了張純一也只能說它的時卟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