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道主 第160章

作者:我是瞎混的

  ······

  時間流逝,一晃就是三年,這三年來張純一靜坐山中,未曾下山,這出乎了不少人的預料,畢竟龍虎山新晉三家四宗,正是風頭正盛的時候。

  三年的時間過去,張純一雖然沒有什麼動作,可龍虎山卻發生了不小的變化,雖然說張純一沒有再去爲龍虎山爭取更多的資源,可繼承了鶴羽門的份額,這些年龍虎山收入的資源已經遠遠超過了門派的正常需求。

  在這樣的情況下,龍虎山的發展越發蓬勃,好不興盛,顯露出一副欣欣向榮的景象。

  而作爲龍虎山的新晉陰神,莊元這三年同樣坐鎮山中,不過與張純一靜心修煉不同,這三年他都在建設龍虎山的山門,搬移靈山、驅趕地脈、梳理水脈,這些都是莊元這三年在做的事情。

  這既是對宗門的貢獻,也是他對自身所學的一種梳理,而原本十里見方的丹霞湖也因此再次擴大,達到了三十里見方。

  晉升陰神,站在了更高處,參悟《八陣圖》《玉母說》,莊元對於陣道和地師之道有了更深的感悟,而對龍虎山山門的再次建設則是他對自身所學的一種驗證,這同樣是一種修行。

  在這個過程中,六耳與紅雲也出力不少,莊元還曾多次請教紅雲五行之道,不過每一次紅雲都是支支吾吾的,這樣,這樣,就是這樣。

  煉化五色光,紅雲對於五行奧義有了較爲深入的瞭解,甚至藉此修成了五色華蓋神通,但你想要讓它明明白白的講出來可就太難了,以至於在很長一段時間裏紅雲見到莊元后的第一反應就是喚來快哉風。

  最後還是張純一出面才解答了莊元的疑惑,魄印落於紅雲的妖魂,紅雲領悟的道理他自然也領悟了。

  而最終的結果就是莊元以外力改造出五座五行靈峯,並以此爲基礎佈置出庚金、乙木、癸水、丙火、戊土五座五行靈陣,囊括整個龍虎山,這五座靈陣相互勾連,生生不息,共同拱衛着紫電誅魔大陣,形成了一套組合陣法。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莊元佈置的這一套大陣有着龍虎山掌握五雷神通的影子,更是參悟了紅雲五色華蓋神通的奧妙,着實不凡,而隨着這一套新的大陣成型,莊元也真正踏入了陣道宗師的領域。

  好在龍虎山成爲了三家四宗之一,短時間內有大筆的資源可供揮霍,不然還真無法支撐起莊元如此的改造,畢竟光是人爲改造五行靈峯要消耗的五行資源就不少,根本不是一般宗門可以供的起的。

  當然了,效果也是卓著的,此陣一成,等閒陰神根本不可能闖入龍虎山,全力咿D之下,中位陰神也不是不能擋。

  莊元如此,張成法的表現也同樣出色,轉修功法之後,掉落境界,三年的時間過去,張成法越過鎖七魄的境界,直接凝練了神胎。

  而白芷凝則遊走在各地,凝練煞氣,修爲也在緩慢而堅定的增長着。

第341章 吾道有望

  陰雨連綿,有烏雲蓋頂,天地間一片昏暗。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飛來峯上有一股凝練到極致的森然殺機瀰漫,宛如神劍,攪碎了漫天陰雲,讓一道光柱照耀在了飛來峯上。

  空鳴山,原本的枯木祕境,現在的百草園中,正在爲朱果樹澆灌四時雨的紅雲心中有感,停下自己的動作,將目光投向了外界。

  “咦。”

  兩隻小眼睛瞪圓,滿是羨慕的色彩,紅雲明白這是無生要突破了,而它還在原地踏步,三年前它擁有5600年的修爲,三年後它的修爲依舊沒有達到5700年。

  事實上這也是正常現象,龍虎山雖然成爲了三家四宗之一,可適合助長中位大妖修爲的寶物依舊不多。

  單純依靠修煉,到了現在這個修爲境界,那怕紅雲擁有上等根骨,進展速度也會放緩,如果是中等根骨那就更緩慢了,甚至有可能難以寸進,自然是比不過擁有仙根道骨的無生的。

  反倒是赤煙這幾年修爲以每一年百年修爲的速度平穩的增長着,其以太陰煉形法煉卻形體,以丹王食氣法增益修爲,在平穩中彰顯着不凡,到目前爲止其不僅順利突破了5000修爲的瓶頸,而且修爲還增長到了5200年。

  哎,發出一聲嘆息,紅雲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有些暗淡,不過在看到朱果樹枝葉間藏着的幾顆青綠色果子時,它的目光又亮了起來。

  “咦、咦、咦!”(加油、加油、加油!)

  一聲大過一聲,圍繞着朱果樹轉了一圈,盯着那幾顆還很青澀的朱果,紅雲的雙眼中滿是殷切,就好似一個老父親看着自己的孩子,盼望着他早日長大一樣。

  “論根骨我不如無生,論道心修持我不如赤煙,論悍勇我不如六耳,但我也有我的優勢,那就是種田。”

  想到張純一曾經說過的話,小腦瓜轉動,在這一個瞬間紅雲想了前所未有的多。

  “一顆朱果吞下肚,我命由我不由天。”

  似是而非,好像是這樣,又好像不是這樣,想到之前張純一講太上丹經之時所說的某句話,深感大有道理,紅雲心中的些許沮喪一掃而空,滿是鬥志。

  嘩啦啦,雨點折射四彩,再次引來四時雨,紅雲澆灌着朱果樹。

  在澆灌完四時雨之後,身化雲霧,飄蕩在百草園的每一個角落,紅雲御使庚金神雷,誅殺着所有的蟲害。

  雖然說朱果是重中之重,但其他靈物也不能放棄,而經過它的多次嘗試它覺得庚金神雷是最適合用來誅殺那些蟲害的。

  也正是因爲如此,到了現在,它對於庚金神雷的掌握已經達到了一種近乎隨心所欲的狀態,念動之間就可以激發。

  與此同時,在飛來峯的血河祕境之中,凜冽的劍氣徽至嗣恳淮缈臻g。

  “陰神六煉。”

  太陰月煞滾滾而來,在無生成功突破六千年修爲的瞬間,得到反饋,陰神壯大,張純一順勢踏入了陰神第六煉的境界。

  事實上,早在一年前無生就已經可以嘗試突破六千年修爲,只是因爲張純一第五煉未曾圓滿所以才特意壓制了一年。

  嗡,察覺到張純一的突破,收斂自身的殺機,無生來到了張純一的身邊。

  而另一側,原本一直守護在一邊的赤煙和六耳也放下了內心的戒備,事情進行的很順利,並無波折。

  赤色的煙氣從頂蓋的七竅中升起,明白張純一已經完成突破,融化一座靈石小山,赤煙開始繼續煉製萃靈丹。

  每一顆萃靈丹帶給它的反饋雖然很小,但架不住量大,隨着龍虎山成爲三家四宗之一,萃靈丹的流通已經不再僅僅侷限於雀尾道一道之地。

  對此,其餘三家四宗的勢力並沒有出手阻止,同爲三家四宗之一,這一點面子還是要給的,甚至還有幾家主動採購了一批萃靈丹,畢竟這東西確實不錯。

  而除了大離王朝之外,在南海修仙界,有長春真人坐鎮,因爲超越靈石與靈貝的特性,萃靈丹也逐漸流通起來,其中還有缺月宮這樣的大戶,每年缺月宮都會用明月珠這樣的靈物換走大量的萃靈丹。

  積少成多,修丹王食氣法,每時每刻都在修煉,赤煙的修爲與日俱增。

  雖然說煉製高品階的丹藥反饋更大,但這類丹藥原材料珍貴,開爐不易,而且還有失敗的風險,遠不如萃靈丹細水長流,最爲重要的是到了現在煉製萃靈丹對於赤煙來說就好似人類喫飯喝水一樣,近乎本能。

  也正是因爲如此,這三年來它的修爲才能穩步增長,當然了,這同樣是一件極其枯燥的事情,赤煙能堅持下來完全是因爲它的本性如此。

  見赤煙再次沉浸於修煉之中,六耳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而在它的面前則有着一汪池水,其十丈見方,深不過一丈,清澈見底,水面盪漾着一層奇特的微光,映照七彩,正是歐陽家的百寶池。

  此時此刻,池水中有十數件寶器沉澱其中,這些有的是龍虎山向外收購來的破損寶器,有的則是六耳親手煉製的,大部分都是殘次品。

  而與這些沉在池底的寶器不同,有一口縈繞着靈光的青銅古鐘在其中浮浮沉沉,正是破損的下品道器·昊陽鍾。

  這些年龍虎山對外收購這些破損之後難以修復的寶器,爲的就是想要藉助百寶池的神異,修復昊陽鍾,只可惜效果並不明顯,這些殘破寶器能轉化出的寶光實在有限,對下品道器昊陽鍾來說只是杯水車薪。

  手持仙珍圖,六耳緩步走進百寶池,盤坐其中,任由泛着七彩的池水將自己淹沒,它雙目虛合,六隻耳朵抖動,似乎在聆聽着什麼。

  仙珍圖是異寶,百寶池是一位器道大宗師的傑作,六耳參悟着兩者,欲要印證自己的煉器之道。

  轟,氣海轟鳴,隨着種種器道經意浮現,千錘、百鍊、巧手、匠心這四顆法種不斷碰撞,彼此之間越靠越近,其光輝之燦爛足以和不壞身、搬山、如龍這幾枚上品法種媲美。

  這幾年六耳的修爲增長速度並不快,但它在煉器之道上卻有了不小的進步,曾以打鬼柳的柳枝爲材料煉製出了魂相中品寶器·打鬼鞭,一鞭之下,鬼魂四分五裂,難以抵擋。

  睜開眼,看着這樣的景象,張純一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在他所擁有的四隻妖物之中,單以悟性論六耳實際上是最出械模洳凰蒲耍ㄒ坏娜毕菥褪切男噪y定,不過這些年藉助煉器之道它也將自己的心性打磨的圓融了不少。

  而道心最堅定的則是赤煙,其好似一個天生的求道者,清靜無爲,靜誦黃庭,也正是因爲如此它才能耐得住寂寞,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煉製萃靈丹,修行丹王食氣訣。

  而在修行太陰煉形法之後,赤煙這一特質表現的更加明顯,其徹底洗去了內心的一絲躁動,將道心煉成了一面皎皎如明月的鏡子,映照所有。

  到了這一步,這兩隻妖物都有了獨擋一面的能力,反倒是修爲最強的無生和紅雲還差了一籌,無生是殺心太熾,紅雲則是恍若稚子。

  “吾道有望。”

  收回目光,發出一聲感嘆,沒有打擾赤煙和六耳的修行,張純一出了血河祕境。

第342章 天雷真篆

  龍虎山,竹園,藍白電光映照,滋滋之音不絕於耳。

  孤身而立,眉心生光,倒映宮殿之影,一指點出,引動天地雷霆,臨空虛畫,一道似字非字,似畫非畫的印記在張純一的指尖下悄然成型,而隨之瀰漫的還有赫赫天威,這雖然只是一道似實非實,似虛非虛的古怪印記,但它擁有着真實不虛的力量,攝人心神。

  “凝!”

  某一刻,張純一的神魂激盪,筆走龍蛇,彷彿蘊含着某種道和理,欲要勾勒出最後一筆,但就在這個時候,氣機波動,雷光泯滅,立於虛空的雷文轟然破碎。

  “天雷真篆。”

  看着破碎的雷文,張純一眉頭微皺,又失敗了。

  龍虎金頂是龍虎山傳承的內景地,自然有相應的內景地祕法流傳,這就是天雷真篆,只要修成此道祕法,就能以天雷真篆爲憑依,以己心印天心,引天地之力加身,好似代天行罰,實力大增。

  “到底是那裏不對了?難道說是我對龍虎金頂的修持還不夠?”

  仔細思量得失,張純一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龍虎金頂是龍虎山傳承的核心內景地,傳承久遠,因此衍生的內景地祕法還要超過雙手之數,但能夠被收錄進龍虎天書,隨着功法一起傳承下來的卻只有這一道天雷真篆,其強橫、其重要可見一般。

  “我已經踏入陰神六煉,或許可以嘗試再次喚魔?”

  心中念頭轉動,張純一心中有了決定。

  陰神六煉到陰神七煉有一個坎,就算無生還能較爲快速的提升修爲,他自身也需要不短的時間來打磨,所以短時間內他是無法跨出這一步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能夠修成天雷真篆,對他的實力會有一個較爲明顯的提升,在戰力上或許可以與陰神七煉的修士媲美。

  “陰神六煉,神魂本質再度提升,還有四座內景地加持,那怕那堪比陰神九煉的魔頭真的不顧一切的降臨,我也有把握全身而退,相比於可能的收穫,些許風險還是可以接受的。”

  一個念頭泛起,張純一的身影消失不見。

  將鶴羽門滅門,他手中收穫了好幾道陰神修士殘魂,短時間內並不缺乏喚魔丹。

  山中不知歲月,就在張純一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修煉之中的時候,遠在數萬裏之外的雀腹道中卻有着一場大戰正在發生。

  雀腹道比鄰南海,地勢狹而長,單以廣袤而論,可位於大離王朝十一道之首,不過此地多窮山惡水,適宜人類居住的地方實際上並沒有那麼多。

  唳,朱雀啼鳴,上品寶器·朱雀神光鏡高懸,灑落漫天鏡光,封鎖百里之地,倒映內裏種種跡象。

  “陰府鬼將·嬰啼就在這裏,好不容易破掉它的遁法,將其擊傷,這一次我們一定要把握機會,將其找出來。”

  憑空而立,身穿鎏金戰甲,虎背熊腰,留着滿嘴的絡腮鬍子,不怒自威,大離南王·趙無荒開口了。

  其話語沉悶有力,有着不容置疑的威勢。

  聽到這話,周邊兩人神色各異。

  “南王,這嬰啼隱匿之術頗爲不凡,現如今藏身於這百里之地,想要找出恐怕並不容易,甚至已經逃跑也未必不可能。”

  神色凝重,看着並無明確反應的朱雀神光鏡,趙伊水開口了,作爲斬鬼司司主,這一次的行動他自然也是要參加的。

  聞言,趙無荒搖了搖頭。

  “不可能,之前交手這嬰啼被我擊傷,已經被我用朱雀印鎖定,現如今它雖然藉助隱匿之術模糊了我的感知,讓我無法準確確定其方位,但絕對就在這片區域之內。”

  聽到這話,趙伊水的眉頭皺了起來。

  對於趙無荒的實力和判斷他自然是相信的,可這百里之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而且這裏不僅地勢複雜,而且人煙也頗爲稠密,其中還包括一座城市,人口不下二十萬,想要從這裏面找到一隻善於藏匿的鬼物談何容易。

  “南王可有什麼打算?”

  將目光投向趙無荒,趙伊水再次開口了。

  聞言,咧嘴,露出犬齒,趙無荒粗獷的臉上帶上了一絲猙獰。

  “嬰鬼借人氣遮掩自身鬼氣,模糊了我的感知,那麼我就讓他無處可藏。”

  此話一出,趙伊水和另外一名修士同時色變,趙無荒這意思是要趕盡殺絕,直接滅殺這百里生靈,讓鬼嬰避無可避。

  “南王,這····”

  神色微變,趙伊水還想說些什麼,但就在這個時候,趙無荒銳利如刀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陰府肆虐,爲禍一方,王朝兩次設計鬼主,甚至離皇都親自出手了,可鬼主依舊是傷而不死,至今消失無蹤。”

  “抓住嬰啼,我們或許有機會找到鬼主的藏身之地,這其中的利害應該不用我向你訴說了吧!”

  話語低沉,趙無荒再次開口了。

  聽到這話,神色幾度變幻,嘴角幾次蠕動,趙伊水想要說些什麼,但又說不出口。

  時至今日,王朝對於鬼主的來歷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鬼主並非天變之後誕生的怪物,其誕生於天變之前,由一片陰地孕育而出。

  在天變之前鬼主就已經擁有了六千年修爲,而在天變之後,鬼主乘勢而起,一身修爲突飛猛進,直接達到了九千多年,甚至已經無限逼近了萬年界限。

  也正是因爲如此,王朝纔要不惜一切代價擊殺掉鬼主,因爲按照這個勢頭,或許要不了多久,鬼主真有可能成爲一位萬年鬼王,到時候整個大離王朝的統治根基都會被撼動。

  雖然說千年鬼將想要成爲萬年鬼王難度極高,且鬼主先後兩次被離皇重創,很有可能已經被動搖了根基,但鬼主一日不死,大離王朝一日難以安心。

  從這個角度來說,趙無荒的手段雖然酷烈了一些,但並不是不能理解,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位修士開口了。

  “南王,你的這種手段未免太過酷烈了一些。”

  “這是二十萬人類,不是二十萬只螻蟻,你的這種做法恕我白家不能苟同。”

  話語冰冷,身穿純白法袍,上繡蛇紋,兩縷白髮從臉頰邊垂落,手拿蛇頭柺杖的中年修士·白熙元向趙無荒投去了目光,絲毫沒有在乎趙無荒大離南王的身份。

  作爲三家四宗中的白家人他有這份底氣,而白家的族地就在這雀腹道中,只不過因爲自己的傳承原因,所以白家生活在羣山深處,那裏毒瘴密佈,常人難以靠近,遠離世俗。

  聽到這話,迎上白熙元的目光,趙無荒笑了,笑的很大聲。

  “哈哈哈哈,白熙元,這話別人說也就算了,你白家怎麼有臉說啊,當年雀腹道發生海禍,你白家縮在深山中不聞不問,任由妖物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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