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瞎混的
“煉器目前是行不通的,畢竟我不擅長此道,最好的處理方法還是將它養起來。”
“雖然它的生長速度註定緩慢,但畢竟是五品靈植,多少是一個希望。”
這樣想着,從空中落下,走入翠竹林,選擇了一個靈氣匯聚之地,佈下簡易的小聚靈陣,張純一將紫電竹移栽了進去。
有着執掌春風的紅雲輔助,這個過程並不困難。
移栽過後,紫電竹雖然葉片打卷,頗顯萎靡,但生機終究是穩固了下來,在這片竹林中紮下了根。
而安排妥當了紫電竹,張純一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回到竹園,丈量好土地,做好規劃,張純一將開闢一塊參田的任務交給了紅雲。
靈化的土地想要將其化作成熟的靈田首先要做的就是將板結的泥土變的鬆散,這個過程對普通人來說並不容易,畢竟靈田板結之後格外堅硬,而他們基本上只能憑藉鋤頭去挖,效率極低,但紅雲就不一樣了,憑藉着刮骨風的能力,只要控制的足夠精妙,翻種靈田只不過是小意思而已。
“半畝地,翻土一尺,交給你了,紅雲。”
做好邊界的標記,看着紅雲,張純一開口了。
聞言,紅雲鄭重的點點頭,然後立刻動了起來,充滿了幹勁,只見狂風席捲,內裏有金線遊走,泥土隨之翻飛,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息,相比於打打殺殺,紅雲還是更喜歡這樣的日子。
駐足,觀察了一會兒,發現紅雲乾的很不錯,張純一悄然轉身離去。
回到靜室,張純一開始清點此次大青山的收穫,除了紫電竹、靈源珠、金須參之外,這一次張純一還從妖物的身上收穫了不少的萃妖丹和法種。
其中萃妖丹大多已經被紅雲煉化,目前剩下的只有兩顆,一顆蘊含十年修爲,一顆蘊含二十三年修爲,分別來自虎妖和豬妖。
而法種方面則都是下品法種,來自青背熊的熊力和裘衣,來自紅冠蛇蜥的舌劍,來自虎妖的虎躍和碎風爪,來自豬妖的衝撞。
當然了,總體還要加上銜火蟾留下的法種.吐火。
對張純一來說,這些法種自用的價值並不大,不過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渠道,這也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第34章 寄情於物
松煙山,竹園外,烏雲匯聚,雨點噼裏啪啦的下着。
靈田內新移栽的金須參和迷霧草正接受着雨水的滋潤。
此時距離靈田開闢已經過了半個月,在紅雲的精心照料下這兩種靈植長的越發好了。
雨停,雲散,溫暖的陽光垂落,一縷縷純白的霧氣自迷霧草田上升騰而起,匯聚成一層薄薄的紗衣,折射陽光,逸散七彩,煞是好看。
看着這樣的一幕,紅雲的小眼睛中忍不住放出驚喜的光芒,等這一天它已經等了太久了。
春風最善溫養生機,對於催熟靈植實際上並沒有太好的效果,不過爲了早日讓迷霧草成熟,紅雲依舊時常用春風吹拂迷霧草,到了今天終於有了收穫。
正常情況下迷霧草一年可以長成,開始誕生靈霧,兩年後徹底成熟,葉片枯萎,生命走向盡頭,誕生草種。
而紅雲種下的這片迷霧草只用了幾個月的時間就已經長成,比預料的快了不少。
妖軀與七彩雲霧相合,紅雲肆意的在其中游動着,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無形的枷鎖自然脫落,紅雲停留在199年的修爲悄然向前邁出了一步,達到了200年。
而對此紅雲恍若未覺,依舊沉浸在豐收的喜悅之中。
竹園內,心有所感,手一顫,張純一放走了那尾原本必中的青玉鯉。
“竟然在這個時候突破了,看來紅雲是對種田愛的深沉啊。”
神魂雀躍,看向竹園之外,張純一發出了一聲輕嘆。
在萃妖丹等靈物的幫助之下,紅雲的積累早已足夠,之所以遲遲沒有突破更多是因爲自身根骨的限制以及自身妖魂還不夠凝練的問題,畢竟在張純一的培養下它成長的太快了,少了許多應有的磨礪,而現在種田似乎彌補了這一環,就好似張純一喜歡通過釣魚來琢磨精神意志,紅雲同樣能在種田的過程中悄無聲息間完成精神的打磨。
“能寄情於某事物,藉此打磨己身是一種難得的天賦,如果是人類的話可以稱得上是修道種子。”
“如果紅雲真有這樣的才情,那麼我就要重新調整一下它的定位了。”
心中念頭轉動,張純一思考着紅雲未來的培養方向。
對於紅雲的性情張純一是十分清楚的,主要基調是溫和,對於廝殺有着本能的排斥。
經歷了大青山的歷練之後,紅雲雖然不再懼怕戰鬥廝殺,但不懼怕並不代表着喜歡,只是因爲張純一的訓練讓紅雲暫時壓下了這種排斥,不過長此以往如果不找方法化解,或許會留下隱患。
“調整紅雲的定位並不是不行,畢竟這種寄情於物的天賦十分難得,如果就這樣扼殺了實在可惜。”
“而且紅雲只是我的第一隻妖物,它缺少的東西可以讓其他妖物來填補,不過這樣的話我第二隻妖物的選擇就要更加慎重了。”
在這一個瞬間,張純一陷入到了短暫的沉思之中。
對於第二隻妖物的選擇張純一早有考慮,這一次大青山歷練張純一本身也有爲自己挑選第二隻妖物的想法,只不過沒有發現合適的而已。
當初張純一選擇紅雲做自己第一隻煉化的妖物一是因爲紅雲的種族契合龍虎山的傳承,二是因爲他根本沒有更好的選擇。
現在既然已經踏上了仙路,張純一對於第二隻妖物的選擇自然要慎重和苛刻的多。
天君爐內有太上丹經傳承,品階極高,對他來說煉丹是一條非常重要的道路,而且他本人也熱愛煉丹。
張純一原本傾向於找一只可以輔助自己煉丹的妖物作爲自己的第二妖物,但如果徹底調整紅雲的定位,那麼對於煉丹妖物的尋找或許還要往後推一推。
畢竟根據肖千瑜所言消失的天地靈機正在迴歸,天地大變近在眼前,伴隨而來的必然是無序的混亂。
而且哪怕不算天地靈機的影響,野民叩邊,少陽郡亂象已顯,平陽郡也受到了影響。
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要維持安穩,自身的拳頭夠不夠硬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我需要一隻戰力強橫的妖物,這或許可以作爲我第二隻妖物的首選,不過如果碰到了合適的煉丹妖物也不能放過。”
心中念頭轉動,想到自己手中擁有的資源,對於第二隻妖物的選擇張純一心中有了一個較爲明顯的傾向。
“如果這個想法能夠實現,那麼這或許也算是一種另類的傳承。”
神魂躁動,不再壓制,張純一轉身走進了靜室。
紅雲突破200年修爲,提供了一次較大的反饋,完全消化之後,張純一對於第二魄的洗煉將踏上一個新的臺階。
而在張純一沉寂於自身修煉之時,一人一騎出長河縣向着松煙山疾馳而來。
長河縣衙後院,冰雪尚未化去,兩株寒梅開的正俏。
長河縣令賈似道溫了一壺小酒,正在賞梅,師爺孫不正則在一旁作陪,而不遠處還有歌姬唱着小曲兒,吳儂軟語,煞是醉人。
“大人,傳信的捕快已經出發了,按照之前收集的消息來看長青子應該是真的死了,只是那位張純一畢竟是張家直系,我們這麼做恐怕會惡了平陽張家。”
看着正在搖頭晃腦,彷彿正醉心於小曲兒的賈似道,孫不正開口了。
“不正,百花之中我最喜梅花你可知爲何?”
啄了一杯小酒,白淨的麪皮上湧上一抹紅,捻了一下鬍鬚,賈似道將目光投向了孫不正,雖然已經年近四十,但賈似道依舊有着一副好皮囊,看上去頗有君子之風。
聞言,爲賈似道添上一杯溫酒,皮膚蠟黃,嘴角長着一顆大痦子的孫不正開口了。
“自然是梅花品性高潔,最類大人。”
做了賈似道五年的師爺,孫不正對於賈似道的瞭解自然是不湹摹�
賈似道是寒門出身,苦讀十年雖然有所成就,但始終沒有得到重用,後來還是得了機緣,踏入了仙道這才成了長河縣令,萬般皆下品,惟有修仙高這句話並不是說說而已。
想要在大離王朝當好文官學問自然是必須的,但仙道修爲同樣重要,否則頂多也就是一個小官,基本上得不到重用。
對於大離王朝而言,最正統的文官自然是先讀書然後以讀書入道,然後再得到王朝的扶持從而青雲直上的讀書人,可這類人終究是少數,大多數文官能踏上仙路還是走了觀想法途徑。
也正是因爲曾在底層摸爬滾打,所以賈似道處事圓滑,輕易不會得罪人,不過讀書人對於名終究也是有幾分追求的。
聽到孫不正的話,賈似道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寒冬之際百花凋零,唯有寒梅獨開,不畏風雪,此類風骨最似我輩。”
“平陽張家固然勢大,但這裏是長河縣,爲了長河縣的穩定,長青觀若想佔據現在的利益就必須拿出相應的實力,否則就算我不說其他人也會不滿,這不是一件好事。”
擲地有聲,說這話的時候,賈似道白淨的面容上有着一抹從容的笑容,彷彿智珠在握。
聽到這話,孫不正不知該說什麼好,難道這纔是縣令大人的真面目?
“我給長青觀爭取了一個冬天的時間,這本身就是一種態度的表達,至今平陽張家都沒有任何的動作,顯然是沒有插手長青觀事務的意向,而這段時間也足夠那位張家子搜刮足夠的財富了,若他足夠聰明,這一次就會及時抽身而退。”
看着孫不正臉上的一絲錯愕,賈似道開口補充了一句。
聞言,好似恍然大悟,孫不正起身對着賈似道行了一個大禮,一躬到底。
“大人高明,學生佩服。”
高聲讚歎,孫不正的臉上滿是欽佩之色。
聞言,賈似道放聲大笑,滿飲杯中酒。
第35章 除妖令
松煙山腳下,牽着馬,抬頭看着雲霧繚繞的山峯,長河縣捕快張旭長長出了一口氣,這一路行來爲了趕時間他可是馬不停蹄。
摸了摸懷中的文書,將馬栓好,張旭毫不停留的順着青石階梯向上攀登。
這一次的差事對張旭來說也是一次難得的好機會,畢竟能與修仙者接觸,如果表現好,得到一些豐厚的賞賜實屬正常,說實話對於自己能得到這一次的機會張旭也是挺意外的。
一路攀登,看着周邊蒼勁的松木以及爭相鑽出地面的野草,張旭總感覺這裏與其他地方不一樣,但又說不出來,最終只能感嘆一聲這裏不愧是仙家聖地。
長青觀外,遞了拜帖,張旭默默的等待着,在看到觀口那兩棵滿樹蒼翠,枝葉間甚至還藏着一些白色花骨朵的大荔枝樹的時候,張旭終於明白哪裏不對了,松煙山的春天明顯要比其他地方早上很多,有着其他地方沒有的旺盛生命力。
“請跟我來吧。”
得到了張純一的回覆,張忠將張旭請了進來。
而感受到張忠身上的那股凌厲氣息,張旭渾身一個激靈,如遇獅虎。
看着張忠那並不魁梧的身影,張旭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這是一位高手。
迎松院,看着被張忠帶進來的張旭,張純一神色漠然。
“長河縣捕快張旭見過仙師。”
看着張純一稚嫩的面容,張旭遲疑了一下還是躬身行了一禮。
張純一一看年歲就不大,顯然並不是他要找的長青子仙師,不過對方能坐在這裏身份地位必然不低。
“仙師,不知長青子仙師可在觀中,我有緊急公務需要找他。”
看着一臉平靜的張純一,一咬牙,張旭還是開口補充了一句,說完就低下了頭,不敢直視張純一。
聽到這話,張純一抿了一口杯中茶水,終於開口了。
“長青子仙師早在數月前就已經仙去,你不知道嗎?”
聞言,張旭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去,滿臉驚恐的抬起頭,看着張純一一時間竟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這…”
在這一個瞬間,張旭想了很多,長青子的死縣衙真的不知情嗎?如果知情他們又爲什麼要發佈除妖任務,又爲什麼要派他來松煙山,如果不知情,那他又該怎麼辦。
張旭並不是一個蠢人,到了現在他也明白縣衙大概率已經知道長青子的死訊,同時也終於理解爲什麼這個美差會落在他的身上,因爲這根本就不是美差,而是惡差,甚至有可能因此丟了性命。
“不用如此驚慌,坐吧,往上追溯,你我應該也算是一家人。”
看着滿臉蒼白的張旭,放下茶杯,張純一開口了,對方之所以被縣衙選中充當信使,除了倒黴外也是因爲對方姓張,往上數幾代也能與平陽張家扯上些許關係。
這一點血緣關係淡薄的可以忽略不計,遠不能算是平陽張家人,但多少也是一點聯繫,或許能保對方一條命,畢竟正常情況下這道公文就是要掘長青觀的根,一個傳令捕快很可能被人泄憤打殺。
一個張家子,一個普通捕快,結果可想而知。
見微知著,對於縣衙那位的行事風格張純一有了些許的瞭解。
聽到這話,張旭雖然依舊驚魂未定,但感受到張純一的善意,他還是拱了拱手,對張純一道了一聲謝,不過並沒有坐下。
“現在長青觀由我主事,你可以叫我張純一,有什麼事你可以跟我說了。”
看着依舊忐忑不安的張旭,張純一並沒有勉強,事實上對於他的來意張純一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聽到這話,張旭心中越發不安,只感覺懷中的那份公文和書信如同烙鐵一樣炙烤着他的血肉和心臟,對方雖然現在還保持着一份善意,可看了公文之後還會如此嗎?這封公文對現在的長青觀來說完全就是一封催命符。
手伸進懷中,明明是輕飄飄的一紙公文,張旭卻好幾次都沒有抽動。
看着這樣的一幕,張純一沒有任何的不耐。
“這是縣衙下發的除妖公文,還請張仙師過目。”
雙手微微發顫,向前幾步,張旭將公文遞給了張純一。
接過文書,目光掃過,張純一神色不變,這和他預料的差不多。
在大離王朝名義上所有的宗門都是王朝的附庸,有爲王朝效力的義務,但發展至今,在實際履行中大多宗門基本上都是聽調不聽宣。
着眼地方,特別是遠離中樞的地方,一任縣令想要處理好地方政務大多數時候都要和當地的豪強和宗門打好關係,得到他們的支持,而這些豪強和宗門也不會做的太過分,你好我好大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