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文明成長記 第249章

作者:羽卿书

  其實漢部落的貨幣早就搞出來了,而且在漢部落的本部咝辛魍顟B也非常好,那麼爲什麼沒有早點來草原推廣呢?爲什麼非要等建城以後纔開始使用貨幣呢?這裏面的差距其實是很大的。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自己是牧民,遇到一羣不知道哪來的陌生人,他們自稱是漢部落的商隊,想用手中的金屬圓片換走我好不容易養大的牛馬羊,這些金屬圓片不能喫也不能喝,在我手裏什麼用處都沒有,那我肯定不願意跟他們換,我寧願用牛馬羊低價換取一些食鹽,或者布料和鐵鍋,哪怕我喫點虧,但是這些東西很實用,白鹽可以拿來喫,布料可以做衣服,鐵鍋還能用來做飯,我爲什麼非要選擇換一些沒用的貨幣呢?

  但是現在的情況則不同,我聽人說有一羣自稱漢部落的人在草原上弄了個大院子,專門售賣一些生活物資,在鄰居和熟人的介紹下,我準備帶着牛馬羊去換點東西用。

  但是到了那裏之後,那些自稱漢部落的人卻說只能用貨幣做交易,我認爲那些金屬片沒什麼價值,不想和他們換,只想以物換物,但是那些人卻說交易必須用貨幣,而且他們保證可以用貨幣在他們那裏換到各種商品,如果不行,歡迎自己來找他們。

  在對方的堅持下,我準備先換一點貨幣試試,沒想到真的很好用,在加上對方的保證,我決定持有一些貨幣,反正對方的家就在這,諒他們也跑不了,要是出了問題老子就來找他們的麻煩。

  羅衝的目的,就是打算給牧民造成這樣一種心理,老子的家就在這,老子說那些貨幣管用它就一定管用,要是出了問題你就來我家找我。

  啥?你擔心老子卷錢跑路?

  放屁,老子花了那麼多的人力物力財力在這造了個院子,你覺得老子會因爲你那點破錢跑路嗎?趕緊拿錢滾蛋,別耽誤老子做事。

  這就是新城關於漢部落貨幣信用的作用,新城是什麼,其實就是漢部落在草原上的固定資產,羅衝實際上是在拿這座固定資產抵押在牧民的眼皮子底下,以此換取他們對漢部落貨幣的信任。

  這還只是第一步,即便如此,大多數的牧民還是更願意以物易物,直接,方便,不用擔心被坑,沒那麼多麻煩事,那麼怎麼讓他們心甘情願的選擇用貨幣交易呢?

  針對這個問題,羅衝的解決辦法是弄兩個市場,一個是牲畜交易市場,專門向外出貨幣,用貨幣在牧民那裏收購牲畜,另一個則是百貨市場,什麼東西都有,主要以生活物資爲主,在這裏買東西,必須用錢幣支付,一個進,一個出,這就形成了錢幣和貨物的流通,整個市場環境才能穩定。

  首先是牧民買東西時遇到的麻煩,他在開源郡的百貨市場看上一雙皮靴,或是一口鐵鍋,想用自己帶來的牛換,但是又覺得牛很喫虧,而且對方也不想要牛,而是希望得到一羣羊,這樣的時候該怎麼辦呢?

  牧民就可以到隔壁的牲畜市場把自己的牛賣掉,換成等值的錢幣,然後再用錢幣來百貨市場購買自己想要的皮靴和鐵鍋,而想要一羣羊的商販就可以拿着這些錢去隔壁的牲畜市場換到自己想要的羊羣,雙方皆大歡喜。

  從這一點來看,貨幣起到的就是保值和交易細化的目的,讓交易更加靈活,不管是你是帶着什麼東西來的,最終都能換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而且還不會喫虧,哪怕有差價,也會獲得和差價相等的貨幣作爲補償。

  這就是羅衝推廣貨幣的第二個步驟,其實到了這一步,貨幣的信用基本上就已經形成了,最起碼牧民都開始願意嘗試用貨幣來交易,但是對於長期持有方面,他們還是有自己的警惕性。

  萬一這錢突然就不值錢了呢?萬一這些錢突然就換不到東西了呢?到時候該怎麼辦?不行,我不能持有貨幣,換到貨幣之後我就要立刻把它花光,趁着漢部落沒有變卦,我先把所有的貨幣都換成自己需要的東西。

  這,就是很多牧民的真實想法,而羅衝推廣貨幣的第三步,其實也很簡單,那就是囤貨。

  不管你要買多少東西,只要你拿錢來買,我一定足數賣給你,第一次你把錢花光了,得到了想要的東西,第二次你還不放心,又花光了所有的錢買東西,第三次隔了一個月,你又拿錢買東西,漢部落還是足數賣給你,這個時候你就會開始放心持有貨幣了,雖然開始可能不多,但這就是個好苗頭。

  一直到了這一步,貨幣纔算是真的推廣開了,牧民們開始承認貨幣是有價值的,他們開始大量的持有貨幣,把貨幣當作財富,甚至牧民和牧民之間也會用貨幣做一些交易,這樣才能讓漢部落的貨幣在草原上實現真正的經濟控制。

第673章 步兵變騎兵

  漢部落建元元年九月,這個月的草原陷入了短暫的和平時期,冒頓先後洗劫了南部草原卸嗟闹行〔柯洌讷@得了大量人口和牲畜補充之後,開始龜縮起來慢慢的舔舐傷口,整個冒頓一方的勢力,只剩下達蘭臺領導的一小隊人在祕密活動,而且也沒有組織起什麼像樣的偷襲,用達蘭臺自己的話說,他們還在偵察。

  這倒不是他畏戰說瞎話,而是真的在搞偵察,通過近段時間對開源郡漢軍的偵察,他越來越看不懂漢部落的操作了,而且也一直沒找到什麼機會,因爲那些身披鐵甲的漢軍一直龜縮不出,每天只在城池周圍活動,看起來,似乎是在訓練……

  沒錯,千牛衛和虎賁衛的戰士們確實是在訓練,包括那些投靠了漢部落的草原牧民組成的騎兵。

  漢部落的草原對敵策略需要做出改變,這是羅衝很清楚的事情,如今的千牛衛和虎賁衛就像是宋朝面對金遼那樣的狀態,武器裝備牛逼的一批,各種吊打遊牧,論步戰幾乎無敵,但是卻有個腿短的毛病,不會騎馬,在面對以騎兵爲主的遊牧民族時,就等於喪失了戰場主動權。

  想不想打,要不要打都不是自己說了算,而是敵人說了算,他們想來騷擾就來騷擾,打不過立刻就跑,漢部落就算再厲害也追不上他們。

  面對這種情況,只有兩個辦法可以解決,一種是像宋朝一樣,建城修堡,一邊修建碉堡,一邊派駐軍民,一路修到對方家門口,逼着對方打城池攻防戰,因爲這方面是宋朝的優勢,但是這種戰略耗時太長,成本也太高,現在的漢部落根本玩不起。

  另一種就是以騎兵對騎兵,訓練一支比遊牧還遊牧的騎兵隊伍出來,像霍去病打匈奴那樣,用草原人的方式尋求和對方的主力對決。

  兩種辦法相比較起來,羅衝當然更傾向於走騎兵路線,因爲這樣見效快,成本也比較小,目前的漢部落就可以做到,所以羅衝最近給千牛衛和虎賁衛下的命令就是全面騎兵化改制。

  和從前戰馬稀缺的環境不同,現在有了開源郡這個新財源之後,漢部落可以源源不斷的吸納草原上的牲畜馬匹,想要湊齊兩個衛所的馬匹還是能夠弄到的,四千騎兵,大約就需要一萬兩千匹馬,這在以前羅衝想都不敢想,但是現在對漢部落來說已經不是問題了。

  而且在吸收了草原上的遊牧部落投靠之後,漢部落的養馬馴馬技術也獲得了飛躍式的發展,一些從前不知道的戰術,也從牧民口中獲知,所以漢部落最近一直都在演練新的戰術,這一切的源頭,都來自於前一陣子一個主動投靠的小部落。

  那是個主動投靠的遊牧部落,人口只有數百人,牲畜不過幾千,在草原上只能算是小部落,但是其部落首領卻是個能人,此人名叫寶音,聽起來沒什麼氣勢,實際上也沒什麼氣勢,因爲寶音這個詞翻譯成漢語大概就是福氣的意思,跟威武、厲害、能打這類詞根本不沾邊。

  但就是這個人,在仔細研究了漢部落騎兵的裝備和做戰方式之後,提供了一個非常有用的建議,這個傢伙非常自信的說,只要用了他的辦法,就可以讓漢部落重裝騎兵的速度短時間提高一倍。

  這個消息被傳到羅衝耳朵裏的時候,羅衝也對此表示很有興趣,在這個世界上,論科技羅衝敢自認第一,但是比養馬和騎兵作戰,羅衝還真不敢吹牛,因爲他確實沒養過馬,也不瞭解真正的騎兵戰鬥方式,在這方面,他並不比那些古戰爭軍事迷強上多少。

  所以他很虛心的,抱着求教的態度,召見了這位叫做寶音的傢伙,當然,羅衝還是沒有主動過去見他,而是讓他乘坐漢部落的貨船到了衛山郡這裏,羅衝在這等他,第一是爲了學習,第二則是讓這個傢伙長長見識,殺殺他的銳氣,不要以爲自己出了個不錯的點子就覺得自己很厲害。

  第一次乘坐大船的寶音確實長見識了,那是他長那麼大第一次離開他所熟悉的草原,被一艘飄在水上的交通工具帶往陌生地帶。

  在路上,他又看到了更多的船,無一例外的,這些飄在水上的大傢伙全部屬於漢部落,這些帆船上要麼載着很多人,要麼載滿各種貨物,甚至連沙子和黑色的石頭,都有專門的船咻敚�有和他乘坐的這艘一樣,專門咻斏蟮模瑳]錯,寶音乘坐的一艘馬船。

  當帆船通過瀏陽郡時,他看到了比開源城還要大出幾倍的城池,據身旁的船員介紹,那也是漢部落的居住地之一,而像這樣的居住地,漢部落還有很多。

  最後抵達此行的終點衛山郡時,他更是看到了讓他震驚的場景,那是衛山郡的碼頭,一個擁有很多重型泊位和棧橋的碼頭,可以同時提供多艘重型貨船停靠,而在碼頭的上面,有一條通向遠方的‘黑路’,那是一條被煤渣覆蓋的黑路,有數不清的馬車正來來往往的在上面行駛通過。

  真正靠實力演繹了一把什麼叫做車水馬龍,因爲馬車實在太多了,而且那些馬車的樣式還是他從來沒見過的,似乎是專門爲了載貨而製作的,裝的東西也更多,根本不是漢部落在草原上出售的板車能比的,這時候他才知道,漢部落的還有真正的好東西從來都不會往外賣。

  碼頭旁的燈塔更是讓他心驚不已,這大概就是他見過最高的人造建築了,漢部落的人似乎很會造房子,雖然他現在還不太清楚這個高塔的實際用途,不過單是這個建築獨特的造型就足以讓他心生敬畏。

  一路見聞,還沒見到傳說中的漢部落首領,寶音的氣勢就已經矮了一頭,心中那點自信也扔了個七七八八,漢部落的強大並不是他所能……唔……想象的,對,沒錯,就是想象,他突然覺得自己以前對漢部落的認知和實際有很大的偏差,一座開源郡的內城,並不能代表整個漢部落,漢部落還有很多東西,他連想都想不出來。

  終於,在衛山郡的官署中,寶音見到了那個傳聞中那個身爲漢部落首領的男人,他很年輕,看起來也就十六七,還沒自己弟弟的年齡大,寶音無法想象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似乎很平凡的少年在背後領導着如此旁大的漢部落,而且還發展的那麼迅速。

  “聽說你有辦法在短時間內提升騎兵的速度?”羅衝放下手中的毛筆,直截了當的對寶音問道。

  “呃,是的,我可以。”寶音似乎也沒想到羅衝會這麼直接,這和他在路上預想的見面有點不一樣。

  “什麼辦法?”羅衝再次追問。

  “我想加入漢部落,成爲一個像伊犁那樣的軍官。”寶音沒有回答羅衝的問題,而是趁機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羅衝面無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麼,只是語氣平淡的說道,“我聽下面的人說,你已經加入漢部落了,所以這不能成爲你的籌碼,而能不能成爲一名軍官,這要看你的本事,我不會讓一名沒有能力的人去帶領我的士兵送死,所以你想當軍官,可以,但要先證明你的價值和能力。”

  羅衝的回答再次出乎了寶音的預料,這讓他有些彆扭,或者說不適應,因爲自己準備好的那些籌碼好像在羅衝這裏都失去了價值,難道不應該是首領先答應自己的條件,然後自己在趁機獻上良策嗎?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爲什麼自己突然變得被動了。

  他想不明白,但是在羅衝的注視下,雙方身份帶來的差距給了他很大的壓迫感,對面高坐的那個年輕人似乎有一種讓人自動順從的魔力,逼迫着他按照對方的要求做出反應。

  “我,我看到漢部落的騎兵都穿着很厚的鐵衣,他們防禦力很高,正面對抗幾乎沒有什麼(遊牧)部落是他們的對手,但是漢部落的騎兵因爲穿了太重的鐵衣,在馬上不夠靈活,而且馬兒背了那麼重的東西,跑起來也會很喫力,這對於天生就擅長奔跑和騎射的牧民來說,就是一個很大的弱點。

  我知道有一個簡單的辦法,可以讓漢部落的騎兵在短時間內獲得最快的馬速,非常適合用來衝刺,因爲我看那些鐵衣騎兵的攻擊方式基本上就只有衝刺而已……”

  寶音說到這裏還偷偷看了羅衝一眼,但是羅衝依然面無表情,他不敢再用這個當作籌碼來提條件,只好把自己的籌碼扔了出來,心裏默唸道,希望這個年輕的漢部落首領會大方一點吧,要是什麼職位都不給的話,自己回去絕對要帶着族人離開,跟着吝嗇的領袖不會有什麼前途的,嗯,就是這樣。

  深呼了一口氣,寶音繼續說道,“馬是一種十分膽小的動物,它們很容易受到驚嚇,有時候受到驚嚇就會失控,造成不好的結果,但是我們也可以利用這一點獲得優勢。

  戰鬥的時候,當交戰的雙方對沖時,馬兒就會受到驚嚇,輕則就會自動減速,嚴重的時候就會因爲害怕而逃跑,這個時候騎手也很難控制。

  所以我的方法就是在臨戰之前,用東西把馬兒的眼睛蒙上,看不到東西的時候,它們就不會再害怕對面的騎陣,而且因爲暫時失明的原因,馬兒會非常的恐懼,馬這種動物一旦害怕起來,就會發了瘋的奔跑,速度能比平常的最快速度還要快上幾成,這個時候只要騎手能夠控制好方向,就能獲得比平時更快的極限衝刺速度,不過這樣也有缺點,那就是馬兒會比平時累的更快,衝陣的次數就會減少了,不過漢部落的騎兵都是一人三馬,我覺得這對漢部落來說不是問題,只要經常訓練就可以掌握這種方法。”

  話說完,寶音滿懷期待和忐忑的看着上首的羅衝,等着他的反應。

  羅衝則是不着痕跡的愣了一下,然後他才突然發現,寶音說的這個蒙馬(防和諧)眼的戰鬥方式,他其實是知道的,沒錯,就是在某些古裝劇裏,但他一直都不知道這麼做有什麼用,在心裏羅衝一直以爲矇住馬的眼睛只是爲了防止馬匹恐懼和對面的馬陣對沖,卻從來不知道這個方法還有加速衝刺的功能,畢竟他也沒養過馬,怎麼可能什麼事情都知道。

  奇怪的知識又增長了……

  羅衝內心感嘆,果然,一個人不可能什麼都知道,專業的事情還得專業的來,最起碼在馬匹這方面,他是真的沒怎麼接觸過。

  所以,讓一個熟知馬性的人來加入自己的騎兵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羅衝瞬間在心中做出了決斷,這是人才啊,自己不要的話,說不定就變成別人的了,以他強勢的性格又怎麼會同意把這樣的人才拱手讓人呢,於是面無表情的羅衝突然笑了。

  “不錯,你的這個建議對重甲騎兵來說很有幫助,但是漢部落不能只有一種騎兵,他們不僅要學會衝陣,還要學習騎射,我要他們成爲比遊牧騎兵更加精銳的騎兵,在各個方面都要超過遊牧騎兵,你能幫我做到這些嗎?”

  羅衝的話似乎並沒有答應什麼,但是聽在寶音的耳中卻宛如天籟,似乎他只要點點頭,羅衝就會立刻給他一個想要的職位。

  “當然可以,漢部落有最好的條件,不管是餵馬的馬料,還是精良的馬具,以及豪華的武器和鐵衣,這些都不是那些(遊牧)部落能比的,如果這樣我還不能幫首領打造一支精銳騎兵,那麼我今天就不會來這裏了。”

  寶音的回答也很自信,因爲他說的事實,漢部落在後勤方面什麼都不缺,甚至在職業軍隊的結構和管理方面,更是完美的讓他挑不出一點毛病,現在他們只是缺一些關於騎兵作戰的經驗,而這正好是他這個老牧民的與生俱來的強項,甚至在所有草原的牧民裏,寶音也敢自豪的說沒有人比自己更懂馬,更懂騎兵作戰的方式。

  羅衝滿意的點點頭,“那你就先去千牛衛做參軍吧,主管部隊的訓練事宜,至於單獨領軍,你現在還不行,因爲你不熟悉漢軍的結構和管理制度,這方面你只能算個學生,等你什麼時候有這個能力了,我在給你單獨領軍的機會,好好表現吧。”

第674章 寶音的改變

  當羅衝的話說到一半時,寶音是十分失望的,他以爲自己會得到一個像伊犁那樣的職位,能夠單獨帶領一支由漢部落武裝起來的遊牧騎兵,但是沒有,首領只答應給他一個主管訓練的參軍,他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因爲那樣就只是管訓練而已,沒有一點實權。

  但是當羅衝陳述了自己這麼做的理由之後,寶音又有些欣喜,首領說讓他學習,學習軍隊的管理制度,這個時候寶音才突然意識到首領是對的,因爲他對漢部落那種職業軍隊裏的結構和管理真的一竅不通,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首領讓他自己組建一支隊伍的話,那麼也就意味着他未來的成就也就到這了,首領不會給他更大的權力,而讓他去學習,則意味着更多的可能。

  雖然暫時自己的地位和實力都不會怎麼高,但是這樣的安排讓他更有盼頭啊,所以寶音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之後的寶音沒有立刻被送回草原,而是在羅衝的安排下到漢部落各處轉了一圈,當然,祕密的地方是不被允許的。

  他從衛山郡走陸路去了瀏陽郡,然後又從瀏陽郡向西到了四通縣,之後又是汝陽郡,最後到達漢陽郡,漢陽郡下屬的幾個縣他就沒機會去了,因爲他發現首領已經到了漢陽郡這邊等他。

  漢陽郡是漢部落最早建立的一個城池,它不是很大,但卻是首領的居所,裏面有最完備的配套設施,城中的一處正在建設的工地,據說那裏是首領的新家。

  寶音在街道上見到了那棟正在建設的房子,那房子很高,大概有三層,上面用除了少數磚石外,用的木材之多讓他看的都有些心疼。

  “漢部落總是喜歡在房子上弄出一些大手筆,要是我們牧民絕對不會浪費那麼多的材料用在造房子上面,有這麼多的好木材,要是多做幾輛馬車,多做一些弓箭,怎麼也比用在造房子上強吧。”

  “可這正是漢部落迷人的特點,他們造出來的房子雖然不會移動,但是卻十分精美,會讓他們自己覺得舒適,因爲那裏是被他們稱之爲家的地方。”

  “牧民沒有家,牧民一生都在流浪,可是自己現在還算牧民嗎,可能要不了多久自己也會有一個那樣的家了吧。”

  “那些漢人總說,家就是要住的舒心,每天忙碌一天之後能回到自己的小窩中放鬆的休息,所以他們總是捨得花大價錢不斷完善自己的家,今天打個水井,明天又搭個葡萄架,不時的置辦一些東西塞進屋子裏,每天樂此不疲。”

  這麼想着,寶音突然有些羨慕起來,草原上的遊牧生活很苦,他們居無定所,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因爲水草被喫光而被迫轉移,又或是被別的部落攻打而逃亡,但是漢部落的人不用,他們有家,他們有土地,他們有穩定的食物來源,就算遭遇敵人的攻擊,他們也能憑藉高大的城牆將敵人拒之門外。

  不,或許根本就沒有敢打漢部落的主意,因爲漢部落實在太強大了。

  這一路走來,從漢部落卸喑浅氐膩丫种校瑢氁艟屯茢喑鰶]有任何敵人能夠打敗漢部落,因爲單單是包圍或者攻擊一個城池就已經很費勁了,那可能至少要一次動用上萬戰士才能將一個城池圍住,而漢部落只需要關閉城門堅守幾天的時間,其他城池的援軍就會從四面八方趕來支援,所以沒有人能打得過漢部落,至少現在還沒有如此強大的部落。

  “寶音,這次軍隊全面改裝騎兵,需要一大批的武器和物資補充,你要和這批物資一起回開源城,同行的還有一個鑫部落的長老,我要你確保這批物資的安全,把它們順利的交到軍隊的手上,你能做到嗎?”

  在漢陽郡官署大樓的五樓,羅衝這樣對寶音問道。

  “可以,我一定把東西送到開源郡,請首領放心。”寶音現在充滿了鬥志,因爲他心裏有對未來的憧憬,那是希望,是首領給他的。

  “那好,把這些東西拿上吧,這是這幾天爲你趕製的腰牌,印綬,官服,鎧甲,還有任命書,以及一柄屬於你自己的武器,唔,我聽說你喜歡漢部落的刀,就讓人給你做了一把。”羅衝坐在辦公桌後,指着靠窗的茶几上擺着的那些東西說道。

  寶音頓時激動不已,不是因爲那些繁瑣的官服和印綬,而是因爲那裏擺放的甲冑和長刀,那都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他之所以願意主動前來投靠漢部落,第一是因爲最近草原太亂,尤其是靠近冒頓那邊的勢力範圍,許多的小部落都遭到了強行吞併或者劫掠,寶音爲了自保,爲了尋求漢部落的庇護,這才加入了漢部落。

  而讓他沒有選擇投靠其他大型遊牧部落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因爲漢部落的物資穩定,跟着漢部落不會擔心因爲戰爭而缺這少那的窘迫,因爲漢部落自己本身就生產那些東西,沒有人能斷了漢部落的貨源,除非漢部落整個倒臺了,當然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因爲寶音自己也有野心,他覺得伊犁並沒有比自己強多少,甚至拿兩人加入漢部落之前的部落相比,不管是人口還是牲畜,寶音都自覺不輸伊犁,那麼既然伊犁都能在漢部落受到重用,擁有統領一支鐵甲騎兵的權力,那爲什麼自己不行呢,所以他想試試,所以他就來了。

  強忍着心中的激動和歡喜,用蹩腳的禮節給羅衝行了禮,說了句‘謝謝首領’,然後他就迫不及待的來到那堆賞賜面前。

  銀白色的鐵甲閃着陣陣寒光,在外表顏色上和普通士兵的甲冑並無區別,不是軍事主官所穿的魚鱗甲,也不是和普通士兵的一樣扎甲,而是低級軍官統一配置的山紋甲,但是作爲參軍和普通軍官的區別,實際上他的這副甲冑前後都加裝了一個圓護,就是所謂的護心鏡,而軍事主官是前面兩個,後背一個。

  另外他這副甲冑除了護臂之外,還有額外增加用來保護肩膀的獸頭,這都是普通軍官所不具備的。

  好歹參軍在一支漢部落正規軍裏也能排第四了好伐……總歸不能太寒顫……

  而放在一旁的戰刀,似乎和制式的腰刀沒有太大的區別,實際上寶音自己也不太懂,他只看的出這把刀的刀鞘是黑色木頭做成的,木製很硬,上面有銀色的鏤空鞘環,整把刀而言,它比那些制式的刀要長出一些,刀身也更窄一些,擁有一定向上翹的弧度,但又不是那種誇張的彎刀。

  和制式腰刀相同的一點是,這把刀也有刀鐔(刃與柄之間的護手),而且刀柄並不是很長,依然是單手刀的範疇,不是用來衝陣的重刀,但是很適合輕騎突進的揮砍,是他非常喜歡的風格。

  “這刀是更適合騎兵使用的馬刀,和那些刀盾兵用的步兵戰刀不同。”這是寶音仔細打量過後做出的評價。

  當然,他沒有說出來,首領的賞賜容不得他挑三揀四,其實他對此已經很滿意了。

  再次接受了寶音的拜謝,羅衝就帶着他去了物資倉庫,和他交代一下這次需要咻數奈镔Y,同時也讓他這個專業的騎兵參軍給評價一下武器裝備的性能,畢竟東西好不好用還要交給前線的一流騎手也檢驗,而寶音正好就是那個一流的騎手。

  大門打開,倉庫內是滿滿當當的物資,其中以四種東西爲主,馬具,主要是馬鐙和馬鞍,這是組建騎兵必不可少的基礎裝備;然後是鐵錠,這些都是送往後勤的原料,主要用於修補器械和打馬掌的,沒錯,騎兵或許不怎麼廢鞋,但是馬掌卻需要經常更換,最起碼漢部落這邊就是這樣。

  其他的還有盔甲和盔甲上的零件,都是一些甲片和繩子之類的,用於修補損壞的盔甲。

  最讓寶音感到驚訝的,是數千張筋角木複合反曲短弓,那是去年冬天就做好的東西,但是一直沒用上,因爲每人用,這種短弓最適合給騎兵使用,當然步兵也行,可是漢部落的步兵已經有神臂弩了,所以這些弓就一直屯了下來,現在終於要派上用場了,和這些弓放在一起的,還有大量庫存的箭矢,這些都是積攢了很久的存貨。

  寶音拿起一把制式的反曲短弓開始仔細的審視了起來,那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和一個陌生的姑娘相親……

  騎射,那是遊牧民族印在骨子裏的傳統,他們從未出生時就已經擁有了一把自己的弓箭,因爲那是他們的父親給他們準備的玩具,草原上的每一個孩子,都是從小騎着羊,玩着小弓長大的,等個子長高後,他們胯下的坐騎變成了駿馬,手中的玩具也變成了可以輕易殺死獵物和敵人的武器。

  沒有人比遊牧民族更懂騎射,這也是羅衝選擇讓他來當參軍的原因。

  “這弓怎麼樣,如果用來騎射的話?”羅衝對寶音問道。

  “我還不知道,這樣的弓我還是第一次見,不過看起來製作的很精良,首領,我能掛上弓弦試試嗎?”寶音拿着一把弓徵求道。

  “當然可以。”羅衝點點頭。

  瞭解弓箭的人都知道,那些弓箭都是在使用之前纔會掛弦的,如果需要長期封存的話,最好把弦摘掉,那樣可以保持弓身的彈性。

  作爲從小玩弓長大的寶音,他自然是知道怎麼回事的,同時也給了漢部落一個新的評價,看來他們也不是對弓箭一無所知,好吧,我又開始驕傲了,僅憑神臂弩的那種精妙設計,就可以看出漢部落在制弓方面並不差的。

  接過別人遞來的配件包,打開後發現裏面有三根弓弦,還有一塊用紙包裹的塊狀物體,寶音暗道一聲漢部落真是奢侈,一把弓還整那麼多的備用弓弦,不過旁邊這個玩意是什麼,是每把弓都有嗎?

  他先是仔細看了一下掛弦的弓梢,然後熟練的給弓上弦,又拿起旁邊那塊白乎乎的東西問道,“這是幹什麼用的?”

  “這是蠟塊,用它來塗抹弓弦,可以用來保養,防止弓弦和箭尾摩擦久了起毛。”旁邊的小吏介紹道。

  寶音立刻瞪大了眼睛,原來還有這種東西的嗎?他們牧民用來保養弓弦都是用油脂,牛油或者羊油,因爲那玩意兒容易弄到,如果弓弦實在不行了就直接換弦,沒想到漢部落在這方面也有自己的東西,看來漢部落對弓箭的研究要比我想想的更厲害。

  握住弓身試了試手感,又拉了兩下弓弦試試拉力,寶音突然有了一種十分順手的感覺,讓他一下子對這種制式弓箭的評價高了起來。

  沒有徵求羅衝的意見,他直接從旁邊的箱子中拿了五支箭矢出來,心中感嘆道,這麼好的箭矢,他還是第一次用。

  和漢部落射箭的方式不同,寶音使用的純遊牧式的射擊方式,要說這兩種到底有什麼區別,那大概就在持弓的方式上吧。

  寶音的持弓方式讓周圍圍觀的漢部落腥烁械绞中缕妫_衝倒是沒有過於驚訝,因爲他前世在電視上見過這種。

  寶音左手持弓,但是握弓的手沒有握緊,而是以一種虛握的方式持弓,同時他持弓的左手中還拿着那五支箭矢。

  羅衝看到這裏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這是騎射的特殊射擊方式了,用同一隻手拿着弓和箭,另一隻手專心拉弦,這是騎射的速射技法,他知道,但是他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