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文明成長記 第250章

作者:羽卿书

  寶音左手橫持弓箭舉到身體的側後方,而不是漢部落射箭的正側方,然後另一隻手瞬間夾過一根箭矢抵在弓弦上,拉弓,撒放,錚的一聲弓弦震動的輕響,緊接着就聽到一聲哆,箭矢已經穩穩的紮在了五十米外的一個木箱子上面。

  嗖、嗖、嗖、嗖……

  連續不斷的箭矢飛出,五支箭矢在很短的一個時間內被射了一乾二淨,五十米外的箱子上噹噹噹的中箭聲接連響起,立刻引得周圍一片掌聲。

  啪啪啪啪啪……

  “好箭法!”有人興奮的叫嚷道。

第675章 牛尾的野心

  永遠不要把你的後背對準敵人!

  這似乎是所有種類戰士的一句座右銘,但唯獨對騎兵來說是個例外,這麼說可能還不太準確,應該是會騎射的騎兵。

  寶音的騎射技法就很標準,雖然他站在地上,胯下也沒有馬,但用的卻是最地道的遊牧射法。

  遊牧的弓騎兵有一個特點,因爲他們騎在馬上,所以最擅長的就是側向射擊,還有後向射擊,而這樣做的原因,主要是因爲前面有馬頭影響。

  弓騎兵通常使用的戰術就是圍着敵人遊弋,然後向被圍的敵人側向射擊,如果遇到追擊戰的話,在沒有馬鐙的情況下,被追的人反而會佔有優勢,因爲每個牧民都能熟練掌握朝後射箭的技巧,可以毫無顧忌的對銜尾的敵人發動攻擊。

  但是後面追擊的人,因爲沒有馬鐙,無法在奔馳的駿馬上站起身體,所以只能從側後方射箭,或者直接追到前敵的平行側翼,他們纔有動手反擊的機會。

  另外一點就是,騎射作戰的交戰距離通常都不會太遠,雙方基本上都只有到了五十米以內纔會放箭,這麼做的原因第一是因爲弓本來就不好,箭矢也不行,沒有那麼大的威力,所以只能放近了再打,第二個原因就是目標都是高速移動的,本來就不容易瞄準,如果距離太遠的時候你就放箭,那麼就要預判射擊,放箭的時候要把提前量考慮進去,但是這個時候目標也在高速移動,有經驗的人完全可以在你放箭之後再迅速調整方向和速度,所以騎射的情況下,距離太遠了放箭根本就沒有什麼意義,很容易就會被對方躲掉,那樣做只會浪費自己寶貴的箭矢。

  “這批弓箭怎麼樣,說說你的看法?”羅衝對剛剛收弓的寶音問道。

  寶音琢磨了一下說道,“首領,這弓很不錯,雖然沒有在馬背上試過,但是它的手感很好,重量很合適,長度也很合適,就像專門爲騎兵打造的一樣,弓身的彈性也很有力,我覺得比牧民的弓能射的更遠一些,是我還是有些意見。

  這些箭太重了,會拉低箭矢飛行的速度,如果換成輕箭,我覺得在騎射中可能更好用,畢竟騎射時雙方都在快速移動,箭速更快的一方,優勢也越明顯。

  當然,我說的可能也不對,因爲我們都用慣了空心的竹竿箭矢,這種實木的箭矢我也是第一次接觸,可能是有些不習慣吧。”寶音很快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他對這些反曲弓的評價很高,但是在箭矢方面卻不怎麼滿意,不過最後可能是怕惹羅衝不高興,又把箭矢的問題歸結到自己的使用習慣上面,至於最終將會怎麼決定,那就是羅衝的事了,他也是建議一下而已。

  羅衝沉思了一會兒,弓是肯定沒問題的,那麼問題就在箭矢的選擇上了,對於箭矢來說,羅衝瞭解的不是很多,但是對於遠程射擊武器來說,他卻是再熟悉不過了。

  在熱武器裏面有一條定律,那就是在速度相等的情況下,彈頭的質量越大,傳導的動能也就越大,也就是常說的口徑越大,威力也就越大。

  弓箭雖然不是熱武器,但是同爲遠程武器的一種,其實也可以套用這條理論,重箭就相當於大口徑彈藥,威力十足,放在冷兵器作戰的時代,重箭最適合用來破甲,但是相當於小口徑彈藥的輕箭也有自己的特點,那就是射速快,受到的阻力更小,穿透力強,但是威力不咋滴。

  還是按照羅衝的那個理論,質量相等的武器,在種類方面沒有好壞之分,只有適合不適合的問題,所以針對自己的目標去選擇合適的武器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漢部落的假想敵主要是草原土著,就算是其他部落的敵人也主要以無甲目標爲主,敵人最多也就裝備個低配版的皮甲,所以漢部落對穿甲方面的要求並不高,只要箭矢安裝的是金屬箭頭,那麼對破防皮甲來說就是小菜一碟,這麼分析的話,漢部落裝備重箭確實沒什麼用。

  那就以輕箭爲主好了,羅衝想道。

  “嗯,你說的我都知道了,我會讓人準備輕箭的,這批箭矢也帶上吧,就當是城防儲備了。”

  羅衝點頭答應了下來,這讓寶音很高興,說明首領還是重視自己的。

  測試完了弓箭,兩人又開始檢查其他的物資裝備,少量的馬槊加上大量的新式馬刀,還有重騎兵專用的衝鋒刀,漢部落裝備的豪華再次刷新了寶音的認知,不過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加入這樣的一支軍隊,併成爲其中一名高層軍官,他就顯得非常激動。

  物資很快被清點完畢,然後開始裝車,因爲太多,所以要裝一天,寶音將會在第二天啓程,同行的還有鑫部落派來的使者牛尾。

  他們雖然同路,但是行程還是有些區別的。

  物資將會通過車隊咧翞g陽郡,然後在那裏裝船,然後寶音和牛尾登船,他們將會走水路先去草原湖畔的開源郡,那裏是寶音的終點站,但卻是牛尾的中轉站,他決定去看看,羅衝也決定讓他看看。

  牛尾將會在開源郡待上幾天,來見識一下漢部落在草原的新基地,同時也讓他見識一下漢部落在草原上的影響力和實力,然後在回去的時候將這些告訴他們的大統領。

  這是羅衝給鑫部落的一個威懾,同時也是在宣誓主權,草原以後是我們的了,最起碼表面上是這樣,就算以後鑫部落還想來草原做交易,那也得通過漢部落纔行,否則那就是不被允許的。

  牛尾也知道羅衝的意思,在漢鑫兩個部落的關係上,還有漢部落的真實實力上,牛尾反而比他們的大統領更加了解,兩個部落將來到底怎麼相處,牛尾實際上心裏更有底。

  他將在開源郡停留一週左右,然後乘船從海路抵達竹島,而不是竹島西北的那條暗橋,暗橋他走過最少十幾年了,沒什麼好稀罕的,而且沒趕上時間的話,還要白白在岸邊空等一段時間,有這個功夫還不如走一次海路,看看漢部落到底是怎麼從大海上去往竹島的。

  羅衝同意了,這同樣是在向鑫部落展示漢部落的實力,明確的告訴他們,有一條水路通往竹島,而作爲這條水路的實際開發者和掌管者,漢部落有多少條船,漢部落的一次性投送能力有多大。

  當然,具體是投送兵力還是投送技術和物資,那就要看以後漢鑫兩個部落之間的關係了。

  展示實力,秀肌肉,很多高層都看出了這次行動的目的,但是到底秀給誰看,這個他們倒是不太清楚。

  大多數人以爲目標是鑫部落,但是在羅衝的眼裏,也許只是一個人,那個人就是牛尾。

  雖然羅沖和牛尾打交道不多,但是通過安插在他身邊的金吾衛間諜,羅衝對牛尾每天的一舉一動都十分了解。

  牛尾是個聰明人,也是個有能力有膽識的人,從他當年在草原的一系列佈置,還有他敢在未經漢部落允許和通知的情況下,千里迢迢帶人出使漢部落,還有他在到達漢部落之後的一系列表現來看,牛尾都不是個簡單的人。

  用羅衝的評價,讓牛尾做一個郡守綽綽有餘,他甚至比鑫統領更適合領導鑫部落,如果讓他做鑫統領的話,現在的鑫部落絕不會是這個樣,一定會現在更強,甚至會給漢部落帶來很多的麻煩,可惜他不是,鑫統領也不會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他。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知道了漢部落實力的牛尾會怎麼選擇呢?

  當他深入瞭解了漢部落,再回到他熟悉的鑫部落,兩相比較之後會做什麼選擇呢?

  是偷偷投靠漢部落,加速鑫部落的滅亡,還是堅定的站在鑫部落一方,忠於他們的大統領,在兩個部落合作的檔口尋找機會迅速獲得發展,然後對漢部落反戈一擊?

  說實話羅衝也不知道答案,但是他卻敢做,他敢把在漢部落生活了一年多的牛尾放回去,他敢把掌握了漢部落實際情況的牛尾放回去,這就是羅衝給牛尾的態度。

  羅衝在賭,賭牛尾的野心,如果牛尾沒有野心,那麼他會順應大勢,什麼都不會做,任其在羅衝的推導中發展,但是牛尾不是那樣的人,羅衝相信自己的眼光。

  如果牛尾有一些野心,那麼他會投靠漢部落,做一個安插在鑫部落的臥底,成爲一個幫助羅衝實行計劃的推手。

  這一點不用懷疑,因爲羅衝很清楚,對於牛尾而言,所謂的對於鑫部落的忠詹贿^是個笑話,擺在他面前的有兩個選擇,第一是繼續當他的鑫部落長老,第二則是投靠漢部落成爲漢部落的一名高官,同樣是在別人的手下做事,這兩個選擇哪個更有前途,稍微有點腦子,有點野心的人都知道該怎麼選擇。

  恰巧牛尾就是個又有腦子又有野心的人,而羅衝又有很強的自信,因爲他手裏有一個實力強勁,而且前途更加光明漢部落,所以他放心的讓牛尾去選。

  最後一種情況,當牛尾有腦子有野心,膽子還特別大的時候,那麼他就會以投靠漢部落爲條件,來找羅衝要更多的好處。

  如果他的野心不止於一個漢部落的高官,那麼他很有可能期待的就是羅衝手下的鑫部落統領了。

  這麼說可能有些拗口,但事實就是如此,成爲一個漢部落下轄的,擁有獨立權力的竹島實際管控者。

  這大概就是牛尾最大的野心了。

  不過如果牛尾提出這樣的要求,羅衝也絕對不會答應他。

  當然,按照羅衝的個性,他肯定會先假意答應牛尾,獲得他的支持,然後等竹島徹底平定後,再出手幹掉他。

  羅衝一直都是一個爲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他根本就不會介意這麼做。

  事實上羅衝的判斷也很正確,牛尾確實是一個既有腦子又有膽子,還野心的那麼一個人。

  但是身爲當時人的牛尾比羅衝更清楚,他根本就沒有所謂的選擇。

  他只能投靠漢部落,沒有別的可能,唯一可以供他選擇的,只有事成後的報酬到底是高官或者是別的。

  因爲他早就看透了漢部落的意圖,鑫部落終將覆滅,竹島早晚要成爲漢部落的領地,繼續死忠鑫統領只有死路一條,他十分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的判斷。

  理由也十分簡單,換位思考就可以很容易的想明白這一點。

  假如自己是漢部落的首領,手中擁有那麼強大的實力,在發現一個和自己體量相當,但是卻十分落後的鑫部落,那麼他肯定會打鑫部落的主意,嘗試用各種手段征服它。

  沒錯,牛尾的野心和膽子就是這麼大,他居然膽敢假設自己是漢部落的首領,哪怕那只是個虛無縹緲的夢,別人都沒那個膽子敢做,但是他敢,還做了。

  牛尾的想法很簡單,要是自己是漢部落的首領,遇到一個鑫部落這樣的部落,而且自己還有能力去征服它,那麼爲什麼選擇不呢?

  再加上他自己的觀察和判斷,羅衝本來就是一個很強勢的人,這一點從他和鑫部落的過往中就能看出來,漢部落從來沒有在和鑫部落的接觸中選擇過妥協或者各讓一步,不服就打,這就是羅衝的性格。

  以及最近這一年裏自己收集到的信息,從漢部落往竹島派出使團,並通過外交手段讓使團常駐竹島,他就知道羅衝再打鑫部落的主意了。

  只不過他沒想過羅衝會下手那麼迅速,也沒想到羅衝會那麼果決,居然在使團出發之前就已經計劃好了一切,在他的猜想中,羅衝費勁手段讓使團常駐竹島,應該是讓使團摸清竹島的情況,蒐集一切有用的信息,爲自己下一步的決策做準備。

  漢部落派遣使團的行爲,應該還在征服計劃的先期準備階段。

  這就是牛尾的判斷。

  但是當漢部落開始大力發展造船,並派遣探索船隊打通去往竹島海路的時候,牛尾就知道征服計劃已經啓動了,具體的計劃他還不知道,但是他這次要求從海路回去,就是想要親眼觀察一下,計劃到底走到了哪一步,包括漢部落使團在竹島的情況,他們到底蒐集了什麼有用的情報。

  而他自己將來到底怎麼選擇,都需要通過這次的觀察來判斷。

第676章 爹!尿尿!

  寶音和牛尾走了,一個去開源郡上任,一個準備回家,至於目前千牛衛的高層軍官,羅衝將會給他們做出調整,千牛衛的指揮使還是柴多多,原來的參軍則是頂替鷹銳成爲千牛衛的衛司馬一職,這樣空缺出來的參軍就留給寶音了。

  而被替換出來的鷹銳,就直接脫離了軍隊體系,然後被羅衝任命爲開源郡的郡守,正式升任地方行政主官。

  這些人事上的變動,羅衝已經提前安排了下去,兵通過飛鷹傳書送往了開源郡,只等寶音押送物資過去,雙方就可以直接開始交接,剩下的事情他就不用管了。

  時至九月中旬,羅衝做好各處的安排之後就開始專心致志的收拾起了自家的房子,如今已是秋天了,他還打算能早點把房子建好,然後冬天住進新家呢。

  幾個月的時間,房子的主體已經建好,按照現在的叫法,這是一棟古今結合的中式別墅,長方形的院子被幾棟主建築分爲了前後共四個院落,而最前面這棟主建築則是一棟兩層半的磚木結構樓房。

  客廳並沒有被放置在中堂,而是在正門的一角,靠院子的一面正牆現在還是空着的,那裏將會安裝一面大型落地窗,當然,漢部落現在還沒有製造大塊平板玻璃的能力,所以這面落地窗還會按照燈塔幕牆的方法,做成格子狀,每個格子安裝一塊大約面積爲一平米的長方形玻璃。

  客廳的上方是挑空設計,那裏將會安裝一個不是很大的電石吊燈,目前還正在定做當中,大廳裏鋪的瓷磚地板,那裏將會擺上一圈木製沙發,靠裏的位置還有一面緊貼着牆壁的硬塌,那其實是用磚石砌築的火炕,只不過並沒有睡覺用的炕那麼大,而是用來冬天的時候供人在大廳待客坐的地方,順便也能充當一下供暖設備。

  一樓和二樓都有幾個房間,其中有書房,有臥室,臥室中裝有火炕,二樓除了房間之外,還有一個面積幾十平米的露臺,平時可以放些花盆擺張桌案在露臺上吹吹風。

  三樓的面積不是很大,但卻是一個奢侈的陽光房,其中大部分牆體將會全部安裝玻璃,可以供人冬天在這裏曬太陽。

  整體結構上,除了少量的青磚外,大部分使用的都是木結構,包括房頂房檐和樑柱的設計,全都是用的榫卯拼接而成。

  這樣的一棟房子,放在現代頂多也就一鄉村別墅的概念,但是放在漢部落這裏,足以稱爲頂級豪宅,當然,和那些官署學校肯定不能比,但是那些建築也不是私人用的,所以不能放在一起比較。

  廚房是另外建造的,和主體建築不在一起,另外也是考慮到衛生和防火的需要。

  這還只是前院的建築,主宅後面還有一個被稱爲內院的後院,那裏則是一圈回字形的二層樓房,同樣可以供人居住,羅衝打算等孩子們再大一些的時候就讓他們到內院分房居住了。

  剩下的兩個偏院面積也不小,其中一個是供女僕居住的,同時裏面也承擔了做飯和洗衣的功能,另外的一個院子供男僕居住,同時還兼具雜物倉庫、馬廄和停車的功能,這樣基本上就能照顧到生活的方方面面了。

  關於男僕和女僕方面,羅衝那麼大的院子當然不可能讓自己兩個老婆打掃,所以僕人還是需要的,至於僕人的來源,可以從戰俘裏面挑選那些家庭全員都在的,比較想獲得自由的,或者從新加入的族人中挑選孤兒,只要年齡小的那種,帶回來自己培養。

  每個新加入的部落中都不會缺少孤兒的存在,因爲那些單靠採集和打獵生存的部落傷亡率一直很高,甚至還有的活在羣婚的環境當中,壓根就不知道自己的爹媽是誰。

  這樣沒有依靠的孩子很多,所以羅衝並不用爲招募僕人而發愁。

  木材加工廠的工匠們正按照羅衝給出的圖紙打造各種傢俱,很多稀有的裝飾材料都從四面八方邅恚绕湟院膷u的燈具和平板玻璃爲主。

  羅衝甚至想弄個魚缸,但是技術上有點費勁,玻璃倒是可以想辦法,不過一考慮供氧和溫度的問題,……所以還是算了吧。

  本來他是想過挖個魚塘的,然後在魚塘上面建個亭子的,但是地皮不夠大,因此也只能想想而已。

  在羅衝的老房子裏,棉花架上的紫色果實已經盛開,一朵朵潔白的棉花從果皮中爆裂出來,小蝶正在喜悅的採摘着這批漢部落第一代棉花,然後在一個小本本上記錄棉花在漢部落這裏從生長到收穫的全部過程。

  詹熒最近喜歡上了做菜,跟羅衝討教了很多新奇的美食製作方法,當然主要還是能給孩子喫的,因爲兩個孩子逐漸長大的緣故,現在除了喫奶之外已經可以慢慢的喫一些別的食物作爲營養補充了,然後再找機會斷奶,這中間需要一個慢慢的過度。

  此時的小羅成和小羅瀾兩個孩子就正面對面的坐在一輛木製小推車中,天氣漸涼,兩個孩子都已經穿上了厚實的秋衣,當然,都是開襠的。

  小車上,兩個孩子的中間是一個可以拆卸的活動桌板,現在那上面正放着一碗軟糯的雞蛋羹,兩個孩子正奮力的揮舞着木勺往嘴裏搶,他們脖子裏繫着長長的餐巾一直蓋住自己的小腿,即便這樣也依然喫的滿身都是。

  詹熒就笑吟吟的在一旁照料着,拿着手絹一會擦擦這個一會擦擦那個。

  羅瀾最近顯得更加頑皮,喫到一半直接把勺子扔了,然後搬起自己的腳丫把上面虎頭鞋脫了下來,趁着哥哥還在喫雞蛋羹的時候,她就開始揮舞着自己的鞋子往小桌板上猛拍。

  啪啪的聲響把桌板上的木碗都震的蹦了起來,雞蛋羹直接糊了羅成一臉,她還在那裏笑的花枝亂顫,羅成一生氣,直接把快空了的木碗抱到了自己懷裏,然後也扔了勺子,把整個腦袋伸到木碗裏去舔剩下的蛋羹殘渣,羅瀾見狀又開始和他爭搶起木碗來……

  兩個孩子還在呀呀學語的階段,不過也能在大人牽着的情況下搖晃着走路了,羅成還專門爲他們準備了學步車,也不知道這兩個小屁孩什麼時候能學會走路。

  估計過完這個冬天就差不多了吧!羅成如此想到。

  “爹!”

  “爹!”

  “尿尿。”

  或許是因爲雞蛋羹喫的太多了,羅成突然拍着面前的小桌板大叫了起來,正在一旁桌子上畫圖紙的羅成聽到趕緊把這貨拎到了棉花架下面,捧着他的兩條小腿開始把尿。

  “爹,我也尿。”

  這邊還沒完事呢,旁邊的羅瀾也開始叫喚起來,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在鬧着玩,不過不等羅衝答應,守在一側的詹熒就把她拎走了。

  小羅成後背倚在羅衝的懷裏,下面一邊放水,上面一邊用小手抓着自己的腦袋,時不時的還回頭看看自己親爹,就在這時,院門口突然來了個皁服小吏站在那裏,雖然院門敞開着,可也沒敢直接往裏進。

  咚咚咚——

  小吏站在門口禮貌的敲了敲門,這才說道,“首領,新宅那邊的漆料到了,那些工匠想問一下樑柱都刷成什麼顏色?”

  “紅色,稍微深一點,絳紅知道嗎,就咱們軍服那個顏色,算了還是我去一趟吧。”羅衝回過頭,把着羅成的小腿顛了顛,等把小雀雀甩幹之後,就一把將他抱在懷裏一起出門了。

  老宅和新宅的距離不是很遠,出了門順着大街轉一個彎就是,以前的鍊鐵高爐已經完全看不見了蹤影,現在只有一座新樓矗立在那裏。

  從湖心島邅淼牟Aд陂T窗上安裝,燈具和傢俱也在按照設計各歸其位,和院子裏調漆的工匠打了聲招呼,羅衝就抱着兒子進了主宅。

  主宅的基本裝修已經完畢,地板和牆面都已經處理好了,客廳因爲沒有沙發還顯得空蕩蕩的,羅衝直接走進一間自己的書房,貼牆的高大書架已經安裝完畢,一架帶輪子的小梯子就安靜的站在那裏。

  書房的一端有一張橡木製作的實木書桌,分量極重,一個人都輕易挪動不了,桌面因爲刷了十幾遍桐油而顯得閃閃發亮,不過小羅成根本不在乎這個,他那好奇的目光只是隨意打量了一圈,就死死的盯住了擺放在書桌後面的一架木製船模,然後就開始哼哼唧唧的往那邊掙扎,指着船模叫爹。

  羅衝頓時以手扶額,特麼的,見着能玩的東西連爹都不認了。

  拍了拍羅成的小屁股,羅衝說道,“兒啊,玩歸玩,咱長大了可不許當木匠,聽見了沒有?”

  羅成馬上‘嗯’了一聲,其實啥也沒聽懂,反正不管親爹說啥只要先答應下來再說,然後繼續往船模那邊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