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屠子
“真的就是那幾顆巨大無比高聳入雲的神性古樹嗎？”
“不。”
“不管是建木、扶桑、還是若木，它們都只是荒野精魂具現化的面相，沒有荒野精魂的融入，東方神木只不過是一顆神性巨木罷了。”
“震旦先民崇拜的是大道與自然，誰是大道與自然，誰就是他們崇拜的對象。”
“荒野精魂纔是最初的大自然。”
“至於你說燭陰爲什麼會留下一枚龍珠，我也不知道。”
“燭陰隕落之日。”
“也是東方帝國神州陸陷之時，當年的大浩劫反噬，幾乎隕落了絕大部分的神靈，不過燭陰跟其他的神靈不一樣，祂並不存在，但也無處不在，只要震旦子民還在，燭陰就會一直存在。”
蕭伯納自然能夠聽懂妙月-龍影的意思，東方先民的最高信仰是自然與大道，誰是自然與大道，誰就是東方的最高信仰。
“可是荒野精魂已經被切割了。”
蕭伯納緩緩道：“自然精魂的誕生，就意味着它的力量極速衰退，它所擁有的自然權柄，一部分歸於自然精魂，一部分歸於信仰諸神。”
“如今的它太虛弱了。”
彷彿是聽到蕭伯納說自己不行，一時間在泛意識集合體的支配下，那些環繞在他身體四周的妖異血紅色靈光都頓時閃爍了起來。
誰說我不行了？
誰說我不行了！
“在西部大陸，荒野精魂的力量自然很微弱，除非你能殺掉那些竊取了自然權柄的諸神！”
“將祂們執掌的神職與法則，全部都還給荒野精魂。”
妙月-龍影，狂飆烈風之主，長垣衛士，南皋宗姬，震旦長公主，此刻她的雙眸中浮現一絲淡淡的金色光輝，無形的龍形虛影環繞在了她的身後，她彷彿是陷入了某種極爲亢奮的情緒中，凝視着眼前的蕭伯納，緩緩道：“但是在遠東之地，在震旦王朝。”
“不一樣。”
“我們曾經侍奉的諸神都已經隕落，東方泛精魂神系隕落後，這些遺留的力量，全部都是無主之物，只是暫時還沒有誰有能力重新執掌罷了。”
“你不行。”
“我也辦不到。”
“但是荒野精魂可以辦到，它們是泛意識集合體，是蠻荒天宇晶壁系內最古老的存在。”
“人人如龍！”
“這並不單單是指那些弱小的平民百姓，給他們一個化身爲龍的機會，而是像荒野精魂這樣的存在，也一樣可以化身爲龍。”
蕭伯納聽得渾身冷汗。
這些都是他曾經不知道的事情，而此刻他也終於知道爲什麼東方帝國會遭到西方信仰諸神的暗算了。
荒野精魂也能化身爲龍？！
東方帝國這是觸碰到了信仰諸神的禁忌。
“這纔是真正的人人如龍？”蕭伯納的眉頭緊鎖，凝視着眼前的妙月-龍影，喃喃道：“難怪……”
他一直以爲人人如龍是種族飛昇，全面提高所有震旦子民的種族天賦。
就像是把人類變成了高等精靈一樣。
但是他沒有想到東方帝國當初謩澋臇|西更加可怕，如果荒野精魂這樣的存在也能化身爲龍的話，那麼這背後的意義已經威脅到了信仰諸神的根源。
信仰諸神一直不喜歡概念神，最初人格化的概念神就是古神。
一點點妖異的血紅色靈光閃爍。
妙月-龍影的話沒有蠱惑到蕭伯納，反倒是讓他四周環繞的荒野精魂變得躁動了起來，這些小可愛們就是天生的沒腦子。
“安靜點！”
“你們不會真以爲她說的事情有那麼容易吧？”蕭伯納屈指彈飛了一個躁動的妖異血紅色靈光。
不管荒野精魂曾經多牛逼，神職與權柄被其他人拿走了，那就是拿走了。
這就好像是你把羣主轉讓給了別人，你自己只是一個管理員，甚至管理員都不是，你覺得你能夠依靠自己的力量奪回一切嗎？
權限在別人的手中，分分鐘拿捏你，想禁言就禁言，想踢出去就踢出去。
要不然荒野精魂爲什麼會被困在恐龍之島那麼久？
“你想重建東方泛精魂神系？”蕭伯納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着眼前的妙月-龍影。
“想！”妙月-龍影迎着蕭伯納的視線，很坦然道：“做夢都想。”
“但是沒有人能辦到這一切。”
“這個想法在我的心裏誕生很久了，但是一直到今天，一直到我親眼看到親自感受到了荒野精魂的力量，我才發現它們可以成爲東方泛精魂神系的主宰，至少它們具備這樣的權柄！”
妙月-龍影說得沒錯，不管荒野精魂如今何等的虛弱，它們確實是具備成爲一個神系主神的權柄。
真正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荒野精魂等同於中等神力的神靈，但因爲是泛意識集合體，真的打架那是肯定打不過中等神力的敵人，最多也就是跟弱等神力的神靈打一打。
自然精魂跟荒野精魂融合，那還差不多，至少也是強大神力的存在。
“辦不到。”蕭伯納搖搖頭道：“東方的大道與自然，早就跟荒野精魂的法則不是同一概念了。”
“它們本身已經轉化爲了海外恐龍之島的法則。”
“它們就像是蛋糕。”
“早就被信仰諸神東切一塊，西切一塊，千瘡百孔，支離破碎，並不具備重新統御泛精魂神系的權能。”
蕭伯納的比喻，讓妙月-龍影都不由愣了一下。
小可愛們更是氣憤無比！
一片片閃爍的妖異血紅色靈光湧向了蕭伯納的位置，似乎是想要拿頭撞他，但是卻被蕭伯納輕易地抬手屈指給彈開了。
你看。
這就是泛意識集合體的侷限性，蕭伯納只要執掌了權柄，就能輕鬆拿捏它們。
如果是信仰諸神，聽到這麼大逆不道的話，分分鐘就收回了蕭伯納身上的神恩，但是荒野精魂不會，除非是你觸犯了它的禁忌，要不然你說它兩句，它根本沒能力收回神恩眷顧，最多降低點泛意識集合體的好感度。
荒野精魂是法則的具現，它們也一樣服從於法則。
恐龍之島的靈魂行者一直在秩』囊熬甑牧α浚腔囊熬陚冋娴牟恢绬幔�
它們可是無處不在的。
恐龍之島的獵殺盛典一次次的失敗，每一次都沒有誕生真正的獵殺之神，荒野精魂主持了那麼多次獵殺盛典，會不知道獵殺神廟上面佈置的那點貓膩？
它們知道。
但是它們是法則的一部分，只要靈魂行者沒有真正動手執行，那麼荒野精魂依舊是一樣該眷顧就眷顧，該賜予神力就賜予神力。
這就是泛意識集合體的侷限性。
你站在神殿前罵信仰諸神，可能直接就被一道神怒之雷給劈死了，但是你沒事罵幾句荒野精魂，通常都是屁事都沒有。
同樣的道理，你怎麼罵燭陰都沒事，只要別跑到祂面前作死就行。
祂是法則的化身，祂不在乎這些。
真要是按照妙月-龍影說的那樣，讓荒野精魂上去試試，無非就是兩個結果，燭陰吞噬荒野精魂，荒野精魂吞噬燭陰，必定是會有一個‘燭陰’的面相誕生的，可是力量會衰退到微弱神力。
這可以視作爲東方泛精魂神系的復甦之兆，但是也有可能讓荒野精魂成爲腥酥浮�
蕭伯納不希望看到這一點，他覺得荒野精魂的勝算很低，燭陰是燭陰，小可愛是小可愛，他要是幹掉了靈魂行者，成爲了荒野精魂的最強神選，那估計可以一試，但是現在基本上就是肉包子打狗，荒野精魂就是那個肉包子。
送人頭的事情咱不幹。
荒野精魂是肯定庇護蕭伯納的，什麼力量都願意恩賜借給他，但是誕生的那個‘燭陰’面相就不一定了。
你可以叫祂燭陰，也可以叫祂幽冥。
歸根結底的原因，還是小可愛們目前弱雞了一點，祂們欺負欺負凡物僞神還行，碰到上古神孽和上古邪物就有點啃不動了，更別說是‘燭陰’這樣的概念存在。
“那就只能去瀛洲了。”妙月-龍影有點可惜的嘆息道。
“不。”蕭伯納搖搖頭，微笑道：“去酆都。”
嗯？
妙月-龍影疑惑驚詫地抬頭，面露不解之色，看着眼前的蕭伯納。
“總歸要去看看有幾分把握。”
蕭伯納彈開了面前閃爍的一片妖異血紅色靈光，嘆息道：“要不然這些沒腦子的貪婪鬼，恐怕自己會偷偷潛入酆都。”
妙月-龍影不說也就罷了。
但是她既然說了，那麼貪婪成性的小可愛們是肯定惦記上了。
獵殺盛典。
蕭伯納好不容易纔通過祭獻鬣狗之神，讓荒野精魂的力量變強了一些，活動的範圍也擴大不少，可別在東方國度給栽了，那他前面就白辛苦了，真要是被燭陰的法則啃了一口，荒野精魂肯定是元氣大傷。
每誕生一個自然與荒野諸神，荒野精魂和自然精魂都會變得虛弱一份。
馴化後的自然精魂已經不會反抗了。
但是荒野精魂，卻不知道爲何，變得極度地貪婪起來！
……
第17章
酆都之地！震旦天朝！
酆都。
蕭伯納前往酆都比較容易，因爲星門遺蹟的小城內就有前往巍京、酆都和驪山的傳送法陣。
東方帝國時期的傳送技藝非常發達，他們的足跡幾乎遍佈整個蠻荒天宇內，等於是一個行星系內的頂尖文明，大概是可以在太陽系裏面橫着走，一旦出了太陽系就稍微有點弱勢了。蠻荒天宇的傳送能力不算特別強，5環的傳送術，只能在位面內移動，每三個等級多帶一個人，一般最多是八個人，有一定幾率出現誤差，必須要傳送道標進行錨定，5環的法術等級已經淘汰了大部分的中低階施法者。
高等傳送術沒有誤差，也可以不需要傳送道標，但是屬於7環的法術，已經是高階法術的門檻了。
星門遺蹟固化的是9環的傳送法陣。
這隻有傳奇法師才能修建，每一次啓動都需要消耗能量，一般來說是價值一千枚金德勒左右的施法材料，用來小規模的傳送軍隊還可以，但是大規模的傳送軍團不太現實，除非說是你的家底非常非常豐厚，並且有足夠的傳奇級施法者作爲後盾。
傳送法陣的上限是可以計算出來的，標準的傳送法陣直徑是3-5米，最多一次可以傳送8個人，每個回合能啓動一次，也就是平均一分鐘一次，一個小時就是480人左右。
如果不計算任何成本，十個小時的時間可以空投5000人左右的軍隊。
傳送法陣擴大需要的要素非常多，必須疊加大量的超魔專長，同時耗費更多的施法材料，唯一優勢的一點就是傳送法陣每個施法等級可以持續10分鐘，莎塔菈如果施展9環的傳送法陣，多消耗一點材料，可以維持4個小時的時間。
一次性投放接近兩千人的部隊進入戰場。
可惜莎塔菈這個等級的大法師數量太少了，要是能多幾個加入黃金椰棗，蕭伯納完全能在四小時內萬人軍團空投主物質位面任何區域。
蕭伯納本人目前並不具備高等傳送的能力，德魯伊想要拿到高階的傳送法術，只有【旅行】領域可以辦到，再往上就是傳送門、傳送、空間領域，屬於是非常難拿的領域。
震旦王朝在星門遺蹟也就開了三個傳送法陣，開太多日常維護的成本太高，後勤壓力會很大。
“這三個傳送法陣。”
“光是一年的維護成本就超過十五萬枚金德勒吧？”蕭伯納其實還是挺羨慕的。
有錢真好。
如果文明演化到了一定的程度，有足夠的基礎資源作爲後盾，是可以考慮用傳送法術來進行長途旅行的，東方帝國在巔峯時期每個城市都有傳送法陣，因爲有地下龍脈的龐大能源，維護的成本比現在更低一些，但是如今估計也就只有大城市才能看到。
蕭伯納要是有錢的話，一樣也能在安息之國的境內開傳送法陣，他有這個技術條件，就是喫不消日常維護的成本。
光是維護傳送法陣的人員支出，就是僱傭高階法師起步，傳奇法師是不可能守着一個傳送法陣的。
酆都是一座十萬大山內開闢的大城市。
不過這裏經過震旦子民數千年的開發，已經是遠東之地最肥沃的一片土地。
“蕭伯納閣下。”
“歡迎來到故蜀地。”一位看起來風度翩翩的中年巫覡在法陣外迎接了蕭伯納的到來。
這是一棟中古文明時代的東方建築，屋檐上有着龍形的雕像，屋頂的最上方正中央則是一個陰陽魚的圖案，遠東之地很重視陰陽之道，認爲世間萬物都是起源於陰陽。
蕭伯納看着眼前的一切，居然有種時空錯位般的感覺，就好像是一下子穿越回到了古代的華夏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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