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星者 第581章

作者:浮屠子

  長垣的方向。

  當年星門之戰的方向,倖存的天命們,出現在了長垣的戰場上,巍京龍庭的光,彷彿是一道虛幻的精魂龍虛影,在妙月-龍影殿下的身影出現後,整個震旦的長垣,萬里長垣,龍脈的原始魔力,最後的一個壯麗‘奇觀’,突然爆發出來了足以驚天動地般的恐怖能量!

  巍京龍庭在震動。

  天上白玉京最後的一點遺惠,當年面對原始獸人的入侵,打到了長垣之內,都沒有動用過的一股力量,化作了冉冉升起的光芒,迎着主物質位面的屏障,攔下了那突進入蠻荒天域的星際母艦。

  “我就知道他們肯定還留了一手!”安達爾-巨鷹的身影飛起,在祂的身後,是無盡的精魂,那些沉睡中甦醒的精魂。

  祂現在是德魯伊之神。

  蕭伯納的最後一手安排,安達爾-巨鷹,祂接任了德魯伊的神職。

  “喚醒大自然!”

  一陣陣高亢的龍吟聲響起,吉斯洋基人的星界戰艦折越進入主物質位面,天空中是飛掠而過的紅龍騎士,他們狂熱的高呼着‘奧古斯丁’的尊名,朝着奪心魔的艦隊發動了反攻。

  銀冠城的方向,從雲霧山脈的最深處,數目龐大的銀龍出現在戰場上,它們咆哮着,伴隨着龍脈術士的吟唱,迎戰世界之巔,那破碎的世界之脊,彷彿是即將噴發的末日火山。

  它們曾經庇護人類,人類也曾經庇護它們。

  現在,它們依舊沒有背棄古老的盟約。

  世界之冠。

  高等精靈的星辰迷鎖已經開啓,星界大法師們的身影出現在了天空中,他們沐浴着祖先的榮耀,捍衛着最後的一點榮光,至死方休。

  “阿梵多國度的諸神們在看着我們!”埃蒙王子堅毅的聲音在天空中迴盪。

  他並不強大,但從不缺少勇氣。

  精靈王庭的鳳凰旗幟在天空中飄揚,高等精靈爲數不多的翼精靈飛船,護衛着他們的王子,踏上了天空中的戰場。

  沉悶的鐘鳴聲還在迴響。

  彷彿是在喚醒什麼,一個更加龐大的意識體,整個蠻荒國度的具現化,自然精魂與荒野精魂的融合。

  恐龍之島的方向。

  大地在震顫,無數的恐龍種從凱爾特叢林中衝出,遮天蔽日的翼龍種在天際盤旋,它們彷彿是飛蛾撲火一般,在這一刻與古老的精魂融爲一體,數之不盡的荒野生靈浮現,它們感知到了一個有史以來最爲龐大的自然意識體,它們響應了大自然的召喚。

  無數的翼龍種,亞龍種,乃至是真正的巨龍,它們撲向了遠古奪心魔的星際戰艦,熾熱的龍息,劇毒的撕咬,最原始的本能,它們前仆後繼,彷彿是無盡的螢火,最終吞沒了那些在天空中肆意橫行的星際戰艦。

  數以百萬計的恐龍種朝着淪陷的地區前進,它們當中有弱小的裂齒龍,也有強大的霸王龍,混跡在龐大恐龍潮水中的是這片土地上古老的自然之靈,原始之靈,荒野之靈,圖騰之靈。

  那些獵殺盛典的倖存者,有智慧的恐龍們,黑暗精魂的眷者,最危險的蠻荒獵手,它們撕碎了奪心魔的地面防線,在無盡的潮水衝擊下,血肉灑滿整個恐龍之島的海岸線,最終蠻荒的利爪與銳齒破開了遠古奪心魔佈置的星質構裝軍團,攻入了它們建造的龐大血肉有機質建築,也將它們建造完成的孵化場化爲灰燼。

  至高森林的方向。

  無數沉睡的樹人甦醒,一顆純白的橡樹,祂站在羣山之巔,呼喚着大自然的一切盟友。

  “吾是大地之子!”

  “吾是羣山的化身!”

  漫天的亞種飛龍在天空中盤旋,從世界之脊到雲霧山脈,從雲霧山脈到至高森林,從至高森林到北地冰原,難以計數的亞種飛龍升空而起,大自然的意識在召喚它們,它們迎着奪心魔那龐大無比的星際戰艦,撕咬着一切血肉與有機質,噴吐出腐蝕性的毒液與氣體。

  現在,自然精魂就是這個星球的意識體。

  雖然諸神的力量在主物質位面受到限制,無法輕易地開啓神國之門,但是精魂們已經成爲生靈萬物的具現化。

  遠古奪心魔們面對的是泛意識的海洋。

  一位位的荒野半神出現,古老的自然聖地開啓,智慧古樹-萊諾希爾閣下,以半神的姿態,間隔了將近三千多年,再度踏入了蠻荒國度的物質位面。

  數之不盡的德魯伊們正在召喚自然盟友,無數的兇暴生物,在死亡泥沼,在灰色荒野,在迷霧森林,在北地冰原,在一切的血肉戰場上,它們化身成爲自然的意志,正面對抗遠古奪心魔的部隊。

  人類。

  天命族裔。

  他們不會輕易放棄,因爲這是屬於他們的時代!

  鋼鐵之都。

  神聖的大詠唱已經開啓,機械教徒們奏向了讚歌,伴隨着齒輪與機械的轟鳴,一支全身穿戴着厚重機械魔能裝甲的鋼鐵軍隊出現在了正面戰場上。他們是這麼多年的時間裏,兩位神靈一起聯手積累的家底。

  ——魔能動力裝甲!

  ——鋼鑄軍團!

  集中大半個物質位面的資源,以機械與魔法的力量,歷時三十年,打造出來的唯一一支擁有星際種族級力量的鋼鐵軍團。

  “奏鳴神聖大鐘!”

  “注入燃鋼之魂!”

  鋼鐵之都的奇觀,那座雄偉的鋼鑄方尖塔,伴隨着沉悶的轟鳴聲,齒輪與槓桿的巨響,一尊龐大無比的鋼鐵巨像出現在了眼前,那是蒸汽與機械之神的神像。

  鋼鑄天使的身影在天空中掠過,聚焦的燃鋼之魂,伴隨着爆炸的巨響,一艘奪心魔的星界母艦從天空墜落。

  這是魔法之城打造的武器,只有鋼鐵之都纔有足夠供應它的龐大能量。

  “我早就已經忍夠了!”

  世界之脊。

  伴隨着巨龍的咆哮聲,主物質位面最強大的一頭異種巨龍領主-斯坦路德,祂的身上披着沉重的無敵龍甲,三顆猙獰的巨龍腦袋閃爍着五色龍後-提亞馬特的神恩。

  祂深吸了一口氣。

  熾熱的火焰,耀眼的閃電,劇毒的吐息,瞬間吞沒了一艘遠古奪心魔的星際戰艦。

  “吾乃斯坦路德!”

  “吾乃龍之國的主人!”暴怒的異種巨龍劃破天際,直接飛向了月之門的血肉絞殺場。

  祂是傲慢的斯坦路德。

  只有月之門,纔算是祂的戰場,纔對得起祂作爲龍之國主人的位格。

  震旦的天空中閃耀着光芒。

  彷彿一顆星辰。

  確實是一顆星辰,從天而降,來自混沌海,破開了位面屏障,降臨主物質位面。

  這是來自混沌海的要塞。

  哪怕是進入了主物質位面,它的四周依舊流淌着混沌無序的力量,一位身着奇特東方修者長袍的澤萊修士坐在這混沌之物打造的要塞上,盤腿而坐,祂睜開的雙眸凝視着眼前的星際艦隊,目光中透露出永恆的殺意,緩緩道:“奪心魔!……”

  來自混沌海的澤萊修士。

  彷彿是感應到了什麼,無數人的視線望向了東方國度的天際。

  一道身影。

  一道平平無奇的身影,祂彷彿星辰墜落凡間,一腳將一艘半空中的星界戰艦踢成了漫天的破碎殘骸。

  ——李察德大師【覺者】(挑戰等級??)!

  禪達的方向,在奏鳴的鐘聲中,一個個苦行者的身影浮現,來自聖山的攀雲僧,當年李察德大師用來防備諸神,對抗原始獸人的攀雲僧,幾乎完全移除壽命上限的攀雲僧,從第五紀元時代開始便已經時刻準備的苦修士們,他們的身影也出現在了戰場上。

  蠻荒國度這片平靜的湖泊下,伴隨着奏響的機械鐘聲,數之不盡的隱藏力量出現,他們朝着遠古奪心魔發動了絕地反擊。

  李察德大師的存在似乎已經超脫了某種法則。

  祂擊潰了一支遠古奪心魔的星際艦隊,然後朝着遠處的澤萊尊者示意,伴隨着一道開啓的夢境之門。

  李察德大師毫不猶豫地進入了那宛如終焉末日的噩夢國度!

  ……

  夢境之心。

  如果說月之女士的出現,彷彿皎月的光輝灑下庇護,那麼當李察德大師也出現在夢境之心時,蕭伯納便已經知道自己翻盤的時機已經到來。

  ——神龍印璽【高等神器】!

  蕭伯納將當年李察德大師交給自己的神龍印璽,再度還給瞭如今的李察德大師。

  現在是時候反擊了。

  在李察德大師觸碰到神龍印璽的一瞬間,祂的存在就在飛速蛻變,神龍印璽的力量只有在祂的手中才能發揮最大威力,因爲蕭伯納的本源法則是自然,而李察德大師纔是那個最關心芸芸猩娜恕�

  整個夢境之心的根源法則都在有所變動,李察德大師以人類的領域加持,在蕭伯納對抗黑暗主腦龐大意識體的瞬間,直接殺入了祂的靈魂之內。

  作爲整個蠻荒國度意志最堅定的人,李察德大師無視了那龐大的負面意識體,進入了黑暗主腦的體內。

  ……

  月之門。

  這裏是最慘烈的絞肉場,比蠻荒國度的戰場還要慘烈無數倍,整個月亮的星體都被打得千瘡百孔,在附近的軌道上全部都是堆積如山的神國祈並者屍體,散落的星際戰艦殘骸遍佈各個角落,甚至就連諸神的屍骸也在其中飄蕩。

  戰鬥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一直到月之門上再也沒有一寸完整的土地,突然間,倖存的遠古奪心魔艦隊開始混亂,許多的大主腦失去了彼此的連接。

  以心靈主腦構築的超能共鳴,集合諸多靈能生物的力量,足以對抗神靈的龐大靈能力場開始崩潰,所有的主腦失去了彼此之間的連接,它們再也無法通過黑暗主腦的龐大意志,將彼此連爲一體,形成一個無比巨大的黑暗意識體。

  “不!”

  一部分的大主腦嘗試重新連接黑暗主腦,然後下一秒,它們進入了一片破碎不堪,沒有任何物質,只剩下原初混沌質的夢境空間。

  砰!

  彷彿是血肉炸裂的煙花,一個接着一個的主腦開始爆炸。

  在失去了主腦的統御後,哪怕是遠古奪心魔們也陷入了一片混亂,天空中有懸浮的星際戰艦開始失控,沒有主腦彼此連接形成的龐大靈能網絡,整個奪心魔的艦隊都在迅速分崩離析。

  一個個的主腦,在原地炸成了漫天的碎肉。

  “結束了。”

  “我們贏了!……”

  夢境的虛無好似帷幕一般在月之門的屍山血海上空瀰漫,一艘接着一艘的鸚鵡螺戰艦,消失在了夢境的國度,它們用7環的夢境旅行,將自己送入了那片噩夢的終焉。

  第五紀元時代1049年,最後一艘遠古奪心魔的星際戰艦在癲喧空間被摧毀,持續了整整三年的終焉之戰落下帷幕。

  蠻荒國度的信仰諸神們也最終停止了對奪心魔的追殺。

  ……

  第五紀元時代1050年。

  恐龍之島。

  希望號角。

  一頭體型龐大的彷彿小型島嶼般的巨大始祖龜旁邊,一個平平無奇的德魯伊,正坐在一頭神俊非凡的大角鹿背上釣魚,他如今終於有時間慢悠悠地聽它到底會說些什麼了。

  因爲他有時間,很多很多的時間,近乎無盡的時間,去幹些他自己想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