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便在尖刺接觸到許開額頭的一瞬間——
尖刺瞬間碎裂,發出一聲悅耳的脆響。
“……哈?”
黑衣人驚愕地說不出話來。
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
他真的是人族嗎?!
許開卻並不覺得奇怪,額骨本就是人體最堅硬的骨骼之一,更遑論他的額骨。
在他還在驚愕的時候,一把剃刀閃現而至。
一把剃刀刺入他的掌心,將他頂死在地面,黑袍人驚駭欲絕地感受到剃刀內那令人難以想象的鋒利,若是自己亂動一下,恐怕就會被斬成碎肉!
“嗯,花了七秒左右啊。其實伱要是一直逃得話,應該能堅持得更久一些吧。”
許開向着黑袍人走去,懷中是雙眼閃動着好奇神色的許初。
“你們是誰,想要確認的事情是什麼?”
許開發問。
“別想了,我是不會回答你的。”
“也是。我不怎麼會折磨人,不過那邊的那個女人出自醫家,最懂得人體的構造,而且也很清楚如何折磨人,待會就把你交給她吧。”
回想起張雲漾以“妙手回春”將一隻魔族撐爆的場面,許開覺得她不去做拷問官真是屈才了。
“辦不到呢。”即使到了這種情況,領頭人的話語依然帶着笑意。
“哦?”
“因爲我就要死了啊。”黑衣人的語氣竟是帶有一絲愉悅。
“唯有死亡是永恆的安寧,我願與您共享這安眠。”
說出這最後的話語,他頭一歪,大腦內似乎又什麼東西在湧動,許開當機立斷催動剃刀的鋒利之意,以極高的層次強行阻止了對方大腦內的某物切斷,阻止了將要發生的爆炸。
饒是如此,面前的人也已經斷絕了生機,徹底地死去了。
一組五人,自此便全部死去。
“真弱啊。天庠的進士應該都能跑掉吧。”
許開小聲地嘟囔着。
沒有和進士交過手,許開並不清楚這些人在進士中的實力如何。而真龍,顯然是不能當作普遍戰力參考的。
“剛纔好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爆炸?”
許開回想起先前的一幕,不由得皺緊眉頭。
這人很奇怪。
生死觀不一樣,對於死亡太平靜了。
許開走近這具屍體,揭開了將臉龐徹底擋住的黑布。
黑布之下,是半張蒼白的臉龐。
而另外半張臉龐,則隱藏在漆黑的口罩之下。口罩上繪有一個猙獰的大嘴,好似要啃食世間一切。
……
……
髮簪散發着一種幽綠色的光芒。
“這是?!”
蠍妖和虎妖都流露出極其震驚的神色。
“醫家可醫人,亦可害人。我醫家手段或許確實不如其他諸子百家一般充滿殺伐,但我們也有着我們獨有的優勢。”
張雲漾接着說道:“我們專精於生命。”
幽綠色的光芒瞬間綻放,徽终麄�戰場!
綠光如同要腐蝕所有生命一般,竟是將山間的樹木腐蝕!
林間的小動物、土壤裏的沙蟲、天上的飛鳥……綠光照耀之處,一切生命盡皆消解。
就連那蠍妖和虎妖的身體都被綠光侵蝕,皮膚腐爛,血肉溶解。
但下一刻,他們身上浮現一層黑光,爲他們抵擋住了綠光的侵蝕。
“人族,手段挺毒辣的啊。”
“呵。”張雲漾不屑地輕笑一聲,“既然你們已經中招,那已經可以死了。”
“哦?”
蠍妖與虎妖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
先前被綠光照耀過的皮膚,竟是浮現出一個接着一個的膿包,膿包破裂,流出令人噁心的綠汁,隱約能看見有小蟲子在裏面翻滾。
“這是——!”
“我沒時間陪你們浪費了,趕緊死吧。”
說罷,張雲漾握拳,那膿包竟是如同炸彈一般在他們身體上炸開!
第134章 你的馬呢?
“轟——!”
膿包如同炸彈一般在他們身體上炸開。
腥臭的汁水飆撒,讓整個場地變得腥臭無比。
張雲漾立刻轉身,靈識散開,尋找許開和許初的蹤跡。
但——
“人族,你想去哪?”
張雲漾猛然回頭,根本就沒有想到他們竟然還能存活下來!
血肉模糊的一隻虎爪迅捷銳利地抓向張雲漾的心臟!
張雲漾嘴脣微啓,便要放出自己的脣槍舌劍。
然而,一隻斑駁而佈滿鮮血的蠍尾直刺她的頭顱!
“——!”
一隻虎妖就算了,虎妖在妖族中也屬於肉體格外強大的一支,但以陰毒著稱的蠍妖一族又是如何存活下來的?!
兩相夾擊之下,她若在沒手段,便必死無疑!
張雲漾猛地一咬自己的嘴脣,下定了決心,原本不打算動用的東西此刻也必須動用。
一塊令牌在她的懷中悄然顫動。
正是她先前讓鏡州城門放行的那塊令牌。
但,援助出乎預料地到來了。
“怎麼這麼慢。”
刀光閃過。
那刺向她心臟的虎爪、那直刺她頭顱的蠍尾,便在一記寒芒閃過之後直接切割下來!
蠍妖、虎妖,連同張雲漾都露出了驚駭欲絕的神色。
“什麼?!”
妖族的動物部分,纔是他們整個軀體最爲強大的。即使張雲漾擁有聖道之劍,但她自身境界較低,是無法傷害到他們的。
但,這一記刀光,竟是將虎爪與蠍尾同時切下!
“什麼人?!”
“好了好了,不知道你們是不是也在找我?”
許開的身體落在張雲漾身前,爲她擋住了蠍妖與虎妖,而許初坐在許開的肩頭上,頗有興致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把玩着自己的剃刀,讓它在自己的指尖旋轉。
“那把剃刀……嗚——!”
“行了,安靜點,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許開直接將剃刀刺入蠍妖嘴中,讓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而後,鋒利之意綻放,將他整個身體細細地切做了臊子。
而虎妖已經撒開腳丫跑了。
張雲漾震撼地看着許開。
這怎麼可能?
就許開展現出來的實力來講,是要遠遠超過她的,畢竟她的脣槍舌劍難以摧毀同級妖族的獸身部分,而許開的剃刀卻像是切豆腐一般輕而易舉就將它們斬下!
“跑了一個,不追嗎?”許初揉着許開的頭髮,好像是在報復先前許開亂揉她的腦袋。
“座標已經鎖定,他逃不掉的。”許開往那邊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轉向張雲漾,熱情洋溢地打了個招呼。
“呀,張雲漾,好久不見啊!”
“好久不見你個頭啊!”
……
……
“呼……呼……呼……”
虎妖倉皇失措地奔跑,大口地喘着粗氣。
這種程度的邉恿慨斎徊豢赡茏屗械絼诶郏藭r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恐慌。
“那把剃刀——!只可能是許開!”
妖魔二族已經開始大規模地尋找許開的蹤跡,連他們也收到了消息。
最爲顯著的特徵就是那無堅不摧的剃刀。
而且,若是族內的情報沒錯的話,許開目前還只是定星境的舉人!
一位舉人輕易地虐殺了列星境!
如此看來,族內那“疑似斬殺真龍”,恐怕也多半爲真!
他掏出通訊玉牌,準備向族內傳遞這個消息。
許開還活着!
而且疑似想要前往中央帝國帝都!
虎妖內心的恐懼逐漸被狂喜所淹沒。
找到許開存活的證據,這可是大功一件,只要成功上報,即使他已經身處人族腹地,族內也會將他迎接回來,且還會給予他諸多獎賞。到時候更進一步,也是一件很輕易的事情。
但。
“誒?”
拿出的玉牌,卻變爲了兩截,斷裂處光滑如鏡。
“什麼時候?!”
這太恐怖了。
悄無聲息地摧毀了他的通訊玉牌,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而且能夠做到這種事情,難道不是殺了自己更爲直接嗎?!
他很快就得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