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成聖,但是理科生 第92章

作者:天天有饭开

  銀子落在了“小”的區域。

  周圍的賭棍們紛紛跟上,竟是沒有一人往“大”那邊投注。

  荷官已經換了三次,這次的荷官依然鐵青個臉,開始搖晃賭盅。

  這個新來的下注方式詭異至極,拿起十兩銀子就往天上拋,落在哪就賭哪邊贏。

  每次也只下注十兩銀子。這還好,他們能承受。

  但,問題在於,他沒輸過。

  那看上去隨意至極的動作,根本就沒有經過刻意訓練,落點完全隨機,可他就是沒輸過。

  甚至有好幾次,他還請周圍的人幫自己拋銀子,那拋的就更粗糙了,可許開還是一直贏。

  “一二二,小!”

  “哈!又贏了,公子威武!”

  “公子,公子,公子,以後我就是您義子了!啊不,您會不會嫌棄我太老啊?那我就讓我兒子認您當幹爺爺!”

  “滾吧。”許開一腳踢開那個想要認自己當爹的賭棍,自己也感到非常疑惑。

  來賭場是來見見世面不錯,所以他一開始的想法就是這十兩銀子輸光了就走人,而他後來也只用這十兩銀子下注。

  但就是沒輸過。

  這可不符合概率學啊。

  他還記得前世去參加一個學術交流活動,有幸接待了一位極具盛名的數學家,他教授對他說儘可能地滿足他的要求。

  然後那位數學家提出想要去賭場。

  許開當即就傻了眼,賭博在他們國家是違法的啊。

  他說那就去不違法的地方。

  不違法的地方倒還真有一個,許開說要不咱們去那?

  他搖搖頭說那裏的賭場也禁止他出入了。

  後來許開才知曉,很多大賭場都有一個名單,名單上是一些數學家。賭場一般是禁止數學家入內的。

  不管那些賭聖、賭王吹得再怎麼天花亂墜,真正能讓賭場下令禁止他們入內的,永遠都是這些數學家。

  許開一攤手,那沒了。

  看到他失落的表情,許開覺得就算他馬上飛回去也毫不奇怪。

  回到正題。

  許開根本就沒有使用文氣,那爲何不管他怎麼下注,都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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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說到底,氣叩降资莻�什麼東西?難道真有不成?

  許開的興趣愈發濃厚,看向一直站在自己身邊的許初:“感覺怎麼樣?”

  “還真是醜陋。”許初面無表情地回答。

  “誰知道呢,這裏的人可不能用簡單的‘醜陋’來形容。”許開笑着搖了搖頭,“他們有些人也曾是好丈夫,好孝子,只是輸給了內心的慾望,不斷地墮落至此。你看。”

  許開指着那個要當他義子的賭棍。

  “一個童生。原本有着大好的前程,但最後還是控制不了自己,連自己的問心明道之問是如何回答的恐怕都忘乾淨了。”許開搖着頭,聽着門外的將歇的雨聲,拿起自己的十兩銀子,準備離開。

  “哎,公子,公子,伱別走啊,我求求您了,您再來玩兩把吧!”

  “公子、公子,我這老臉豁出去了,我就認您當幹爺爺,求求您再玩兩把吧!”

  “公子,我們一齊給您建生祠,求求您在玩兩把、不,一把,一把就夠了!再來一把我就可以把我老孃贖回去了!”

  “滾吧。”

  許開渾身一震,掙脫那些想要拉着自己的賭徒,而那些賭場的人更是早就巴不得許開離去,自然一擁而上擋住了那些想要許開繼續玩的賭棍。

  於是他們輕易地走了出去。

  賭場老闆在門口恭候多時。

  那是一個矮小的侏儒。身旁有一位打手替他打傘,遮住那些沒有下完的小雨。

  “我做了二十多年了,還是第一次遇到像你這樣的高手。”侏儒感嘆道,“不知閣下姓名。”

  “我只是來見見世面,很快就會離開陸寧府。”

  “那我就更不能放您走了。”

  許開眉頭一挑:“我聽說這裏的聲譽很好,從不堵客讓他交錢,今天你們是打算砸了自己的招牌嗎?”

  “說實話,你贏的也不算多,這點損失我們還負擔得起。但那些人贏得太多了。”侏儒搖了搖頭,“如果閣下能告訴我們您是怎麼做到的,我們便可以放您離去。”

  “我就是靠這一手喫飯的,就這麼透底了,以後我餓死了你養我啊?”

  “哈哈,閣下還真是幽默。只是閣下知道我們的大老闆是誰嗎?”

  “這我確實不知道。”許開諔┑鼗卮稹�

  “哼,說出來嚇你一跳,我們公子是來自帝都的羅大公子!而且,現在他老人家正好就在陸寧府!”侏儒高傲地冷哼一聲。

  許開看向許初:“羅大公子是誰?”

  許初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指着自己,好像在說,這種事你問我?

  於是許開諔┑貑柕溃骸傲_大公子是誰?”

  “……”

  侏儒額頭青筋暴起。

  按羅大公子的性子,就算他不在場,不揍這兩人一頓,捱揍的就是他。

  “給我上!”

  那些還在攔住賭棍們的打手聽到侏儒的命令,頓時一擁而上,團團圍住許開。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侏儒面色冷漠,“說出你的機關,這樣我們下手也會輕點,不會給你落下殘疾——”

  一擊差點把他的臉龐打得凹陷下去的拳頭直接將他打飛。

  一写蚴帚躲兜乜醋抛约旱睦祥洐M飛出去,竟是根本反應不過來。

  許開再度一腳飛起,將門口的一個石墩踹進了賭場,瞬間,賭場內的各張賭桌都被掀飛,亂作一團。

  “走啦!”

  許開將許初背到自己背上,迅速地逃離現場。

  而打手們此時方纔反應過來。

  “告訴兄弟們,來了個硬茬子,快,聯繫桑先生和滕先生,把那頭畜生也牽過來!”

  ……

  ……

  許開奔跑在狹窄的街道上。

  後面跟着烏泱泱的一大羣人。

  裏面竟然還有兩位秀才。

  “哈哈哈!”許開大笑地奔跑着,後面的人竟是始終無法縮短距離。

  許開能感受到身上的許初身體的顫抖。

  “怎麼啦?”

  “不……你讓我一個小孩來經受這種場面是認真的嗎?”許初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

  “怎麼,我記得你先前不是還有個想殺的人嗎,怎麼就害怕啦?”

  “我、我……我不習慣。”

  “你很害怕?”

  背上的許初沉默許久,輕輕點頭。

  “我一般都不會害怕的、但……我很害怕這種。”許初的聲音顫抖着,“這種、很多人要殺你、很多人都要殺了你,不止想殺你,還要好好地折磨一番才殺了你。”

  “所以我帶你來就是要來體驗一番這個啊。”

  許初渾身猛地一顫。

  “我不知道你身上的傷疤是怎麼來的,但,無論如何,害怕都不是你應有的模樣。”許開的語調變得越來越歡快,“看看他們醜陋的模樣,這些醜陋的生命,也值得你害怕嗎?”

  “你應該高興纔對!因爲他們知曉了你是強大的、有威脅的,這纔來想要加害於你。應該膽怯的是他們,而不是你啊!”

  “應該膽怯的是他們,而不是我……”許初喃喃自語,不停地重複着這句話。

  “沒錯!”

  她忽然站上許開的肩頭,向着身後的人羣大笑着耀武揚威。

  “應該膽怯的是你們,而不是我啊!”

  “沒錯啊,我早就想試一下這個了!”

  那無數的傷疤,此時竟是悄然消退了一絲。

  ……

  ……

  夕陽西沉,落日散發着他最後的餘暉。

  張雲漾端莊優雅地喫着飯菜。

  對面的紈絝公子臉上直冒冷汗。

  一陣放肆的大笑聲打破了這寧靜的氛圍。

  “哈哈哈!”

  張雲漾驚訝地看向囂張地站在兩匹馬型異獸背上的許開。

  “哈哈哈哈!”

  還有那趴在許開背上,跟着他開懷大笑的許初。

  這一路上,張雲漾還從未見過這麼開心的許初。

  馬車奔馳在街道上,橫衝直撞,但許開明明站在異獸背上,根本沒有掌握繮繩,卻能準確地控制它們的移動,不讓它們衝撞到行人。

  “雲漾姐,您……認識他?”紈絝公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怎麼說呢……”

  “走了,雲漾!”看到身處二樓的張雲漾,許開眼睛一亮,直接從馬上躍上二樓,一把抓起張雲漾的衣領,拉着她跳回到了馬車上!

  “走了,雲漾!”趴在許開背上的許初也樂呵呵地應聲高喊。

  那紈絝公子眼珠子都要跳出來了。

  看着下面他們離去的背影,過了許久,他方纔喃喃自語:“原來能制住一個瘋女人的,只有更瘋的瘋子嗎?”

  一個侏儒慌忙地爬上玉蘭客棧二樓,找到了自己的後臺。

  “公子,有人鬧事,您快幫幫小的吧!”

  他捧着自己那張幾乎要凹陷下去的臉,可憐兮兮地對自己的老闆訴苦。

  “哦?”紈絝公子輕描淡寫地看了一眼那侏儒,抿了一口清茶,“怎麼了,剛纔挺熱鬧啊。是誰又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啊?”

  “就是剛纔的那輛馬車,他剛剛還從樓下通過!公子,還請您手下的那些人出手幫幫——嗚哇!”

  一口茶水直接噴到了那侏儒的臉上。

  “公、公子,您怎麼了?”被人噴了一臉茶,侏儒最先想到的卻還是他。

  “你說的是用兩匹異獸拉車的那輛馬車嗎?”紈絝公子語氣不善地問道。

  “是、是的,還請公子——咿啊啊啊!”

  啪!

  紈絝公子直接扇了侏儒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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