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腥酥校袃扇松燥@不同。雲青山在一旁掩嘴偷笑,而黃圖則一臉狐疑地看着許開。
他毫不懷疑許開真能做出這種事來,所以他此刻懷疑的是,許開難道恢復正常了?
有與陳水然交好的人慾要上前攙扶,但許開動作更快一步,剎那間他便已來到陳水然身前。
腥搜凵耋@詫,這速度有些快了,至少絕不是一位童生應有的速度!
難道許開已自力破境?
這怎麼可能!
他一把抓住陳水然的頭髮,將他提了起來。
“許開,住手!”有人厲聲喊道。
許開回頭一望,有些眼熟,似乎是叫谷善生。
許開並不理會,那些人有些急了,急忙衝上前來,卻見雲青山忽然站在許開與那些人中間,輕笑道:“先前陳水然對許開步步緊逼的時候,可不見諸位前來相攔啊。”
谷善生惡狠狠地說道:“許開已經瘋了,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來。”
“我會作一首詞出來。”
腥说哪抗饷腿晦D向許開。
“我知曉諸位忌憚陳家,所以我並不在意。但我接下來說的詞,想必諸位會很在意。”
陳家在本地極有實力,乃是書香世家,據說家中有人在朝中高居侍郎之位。那些文人對此有所忌憚也是理所當然。
許開給了陳水然倆巴掌,讓他醒轉過來,隨後說道:“既然今日陳秀才想要我題詩一首以在這文會拋磚引玉,那我就獻醜吧。不過我今日並無詩興,卻也作了一首詞來紀念這次同窗聚會。陳水然,你覺得如何?”
黃圖有些急了,但他見許開悄悄對他打了個手勢,示意自己有把握,於是也按捺了下來。
陳水然臉上已經血肉模糊,他面目猙獰地說道:“許開,你竟直接動拳腳,如此不顧斯文,你哪裏還稱得上讀書人!我定會將此事傳告天下,讓你文名不存!”
他也根本沒想到許開直接動手了。
許開倒是沒在乎什麼文名。
這種事,若是弱小時,確實有污文名,但若是變得強大起來,反而會成爲一種軼事。
更何況他壓根走的就不是以文成聖,而是科學成聖。
他不在意,因爲不論他的文名糟糕到何種地步,物理規律都是無可更改的,縱然是聖人也做不到。
他語氣怨毒:“待得你文氣受擊,他日我高中進士之時,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哈哈哈哈,別人獻醜是自謙,你獻醜壓根就是在述說事實!”
許開沒有理會對方:“既然如此,那我就開始了。此詞的詞牌爲沁園春。”
許開朗聲誦道:“獨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頭。
看萬山紅遍,層林盡染;漫江碧透,百舸爭流。
鷹擊長空,魚翔湹祝f類霜天競自由。
悵寥廓,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攜來百侶曾遊。憶往昔崢嶸歲月稠。
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
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
曾記否,到中流擊水,浪遏飛舟?”
腥讼惹斑�因爲許開的唐突出手而有些嘈雜,但隨着許開逐漸唸誦,又逐漸安靜下來。
整座長水樓,此時便只有許開一人的聲音。
待得許開唸完,天地顫抖,彷彿在恐懼,又彷彿極其尊敬!
金色的文氣從天而降!
諸天星辰竟於白日顯現,大放光明,爭奪昊日之輝!
金光磅礴,整個大曆都可遙望其景!
王心在國院內,看向長水樓方向的遮天金氣,眉頭微皺。
天空的顫抖彷彿蔓延了整座天言大陸,連妖魔二族內的聖人都微微睜眼,看了那邊一眼。
邪物依舊在肆虐。
災厄依舊在無意識地遊蕩。
反應最大的反而是十國聖皇以及中央帝國的帝皇。
他們座下的皇位開始震顫。
他們本身就有極強的修爲,借國咧ι踔量梢耘c成聖者比肩,但當他們的視線投向大曆的文氣天降之地,竟不約而同地感受到了一種顫抖。
一種……敬畏。
“這種感覺,是什麼?”
帝皇喃喃自語。
……
……
那些異象的層次太過高遠,因此除了磅礴的天降文氣以及金光漫天之外,非聖者竟不能察覺那閃耀的諸天星辰一絲一毫。
所以長水樓內的腥说姆磻皇轻輳氛ㄩ_了鍋一般。
“什麼,這、這是文氣天降!”
“這首詞是何等的氣魄!聽了許案首的這首詞,我幾乎感覺我文心要凝爲實質了!”
“好詞,好詞!‘崢嶸歲月稠’,以稠形容歲月,別具一格!”
“沒想到許案首不擅作詩,卻是在作詞一道有如此之高的造詣!”
“此詞磅礴大氣,英勇豪邁,尤其是‘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將我等的遠大心志展現得淋漓盡致!”
“此詞定是萬世傳頌之佳作!”
文氣天降,許開卻並未太過理會,而是轉向陳水然,問道:“想必陳兄爲了最大化地打擊我,必然也準備了一首好詩吧?不妨唸誦出來讓我等也欣賞一番?”
陳水然嘴脣顫抖,許開誦詞時,他離得最近,因此也受到了最大的文氣衝擊,令他本就被許開重創的身體更添創傷,震得他肝膽欲裂。
他雙手顫顫巍巍地掏向懷裏,卻怎麼也拿不出來放在那裏的一張紙。
如許開所說,他確實準備好了一首詩,這首詩可說是他的心血之作,他自信這首詩在整個國院的秀才學生所寫的詩中,排進前三沒有絲毫問題。
但,當許開的沁園春念出後,他知曉,自己的這首詩跟這首沁園春比起來,什麼都不是!
哪怕一首是詩另一首是詞,兩者並不完全在一條賽道上,他的詩詞也會被瞬間碾碎!
現在,輪到他做選擇:到底念不念?
念,自己的詩遠不如許開,且自己此前逼人太甚,反而容易引起在場周圍的人粜Γ驂何臍猓酸崛魺o大突破大改變,再難進步。
不念,自己的文心將遭受巨大的打擊,若是連唸詩的勇氣都沒有,他此後何以稱得上是一位文人?
兩者相較,前者的損害較小,若是陳水然理性尚存,必然會選擇前者,但今日他先被許開一記高段踢擊中,身遭重創,而後又被許開以一首沁園春直擊心神,精神不穩,竟是做不出選擇,反而眼睛一黑,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許開輕輕拍打着陳水然的臉,見他還是不醒,心想這大概就是文心被破的表現,乾脆把他丟在一旁,陳家的僕人連忙上前攙扶走陳水然。
文心被破,可比文氣被打壓要嚴重得多。
甚至可以說,若非半聖出手,陳水然恐怕終生也再難寸進!
腥司次返乜聪蛟S開。
許開抿了一口酒,感覺度數實在太高,最後還是換成了茶。
他沒有選擇《沁園春·雪》,而是選擇了《沁園春·長沙》,首先當然是因爲《沁園春·長沙》更適合此情此景,同是秋天,同是同學聚會,連湘江的名字都一樣。
其次當然是在這個世界《沁園春·雪》已經稱得上是反詩了,他不能確定自己在這麼一個極其敬畏皇權的世界作出這麼一首詞會有什麼下場。
這個世界自商周到清末,所有的傳世經典在這個世界都已存在,他只能選擇清亡之後的作品,但實在太少,根本不足以讓許開選擇走上文道之路。所以這次的成功並沒有動搖許開的想法,反而令他更爲堅定地選擇了自己的道路。
許開飲完一杯茶,感覺太苦了。覺得自己得抽時間把汽水搞出來。
前陣子想搞的圓珠筆都還沒着落呢。
文氣適時地降落下來,落在許開頭上。
許開內視體內的青色文氣,有些不確定自己是否該接受這些文氣,畢竟這代表着兩條不同的道路。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這個疑慮。金色文氣和青色文氣融爲一體,彷彿同出一源般親近而自然,並無任何排斥與隱患。
許開了然,心想這大概就是人文社科和自然科學的區別,二者都是人類探索世界的方法,只不過一個重視人類社會,一個重視客觀世界罷了,並無高下之分。
世界的發展需要自然科學的推動,卻也需要人文社科的領導,才能走上正確的道路。
但許開還是發現金色文氣的轉化率有些低,按照他估計甚至足以讓他直接成爲秀才的文氣卻只是讓他的文氣增長了一截,距離秀才還有着不少距離。
許開心想二者之間大概還是有所差別的。
才氣加身,許開感覺自己的身體素質好像又提升了一截。要是此時再給陳水然來一腳,估計能直接把他下巴踢飛。
許開有些懷疑,自己這真是童生的力量嗎?
想了一下,許開轉身對着腥斯笆郑骸霸谙碌拈_場詞已出,接下來便是各位各傾陸海了。”
腥丝嘈Φ溃骸霸S案首就別調侃我等了,珠玉在前,我等又怎好意思稱自己的作品爲佳作?”
文會繼續,倒也出現了一些不錯的作品,但在許開的沁園春面前,那些所謂的佳作亦與敝屣無異。
許開聽着他們唸誦自己的詩詞,直至飯點上菜。這是陳水然先前已訂好的,每桌菜都頗爲華美,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錢。只可惜陳水然已經不在這裏了。
日漸西沉,許開只作了一首詞,但今天之文會,已註定會名揚天下。
文會已差不多了,腥藢⒃S開的沁園春寫下,想必明日這首詞便會傳達諸國,傳揚許開的文名。這次的文會,定會記載在大歷史書之上。
誰又能想到,這只是定州國院一次同窗文會呢?
黃圖順走了兩隻燒雞,許開痛斥對方毫無文人風骨,隨後又向店家要了一隻烤羊腿打包帶走。反正是記在陳水然賬上。
但許開卻感覺到有些奇怪。
他毫不客氣地朝陳水然臉上來了一腳,陳家竟然這麼久還能安穩如山?
他們什麼時候脾氣這麼好了?
雲青山走上來,拍拍許開的肩膀:“你在等陳家來人?那別等了,先回去吧。”
許開有些疑惑地說:“你怎麼知道的?”
雲青山神祕一笑:“回去問問王先生吧。”
第12章 我當開新路
許開回到國院,看到了一臉關切的王心。
王心大力地拍拍許開的肩膀,欣慰地說:“不愧是兩問甲等最上的童生,竟能做出如此傳世之詞,如此磅礴大氣的詞作恐怕蘇聖見了也要自愧不如吧!”
“先生謬讚,不過是偶然靈感噴湧,才揮手寫下罷了。所謂‘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是也。”
王心的表情更欣慰了:“這一個月來你學得確實很好,你看,你說話都會引經據典了。看來伱學習卓有成效,最多一年,你或許就可去考秀才了。”
許開卻忽然沉默,想了一會,他還是選擇坦白:“先生,我不打算參加科舉了。”
“什麼?!”王心大喫一驚,“爲何不參加?你莫不是聽了我說的以自身養氣破境之路吧?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而且參加科舉之法並無任何後患,這也是人族文氣之道優於引氣入體之法的地方!許開,你不要太好高蜻h,若是想要磨礪自身,大可考取進士之後選擇聖道之路!還是那陳家真對你做了什麼?!”
“說到陳家,先生,我有些不明白,若是鬥詩把陳水然鬥敗了還另說,可是我直接一腳把陳水然給踹飛了,爲何陳家還是沒有絲毫反應?”
王心露出一抹神祕的微笑:“你忘了我對你說過什麼了?我那天就對你說過‘不用在意他們的背景後臺’,你莫不是忘了我說的話了?”
許開大驚:“先生竟有如此能耐?我聽說他們陳家有人在朝中做侍郎。”
王心得意地說道:“別說侍郎,就是太傅我也敢踹他兩腳。”
“……先生,吹牛別閃了腰。”
王心擺了擺手:“好了,這些不過是小事,你還是說說你爲何不願參加科舉吧?”
許開想了想,拿出了自己的手稿。
“打住,我不是讓你休息嗎?怎麼你還在堅持兩點之間線段最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