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只見一個匾額上有着三個大字。
【怡春樓】
怪不得這麼清靜。
白天的紅燈區可不清靜嗎!
他將老鴇震開,掉頭就走。
後方的老鴇還在止不住地埋怨。明明溝壑縱橫的臉,偏偏還叫得頗有魅意,年輕時想必也是頗受歡迎的姑娘。
許開額頭青筋暴起,走得更快了。
紅燈區的盡頭,站着一對男女。以許開的眼力,自然能看出男方是一位秀才。
“莫郎,你好好讀書,這些銀子你收着。你過得清苦,正好用這些銀子來補補身子。”
許開心想前世倒真有些窮秀才,但在天言大陸,秀才這種修行之人怎麼可能窮?那些說“窮秀才”的都是世家秀才嘲諷那些貧寒子弟的說法。
這女的還真是蠢。
“紅玉,我怎麼能收你的銀子……”
許開腳步一頓,不由得放緩了下來。
“沒什麼的,莫郎。這些都是昨天那個陳士及給我的,我一個女人家也用不了這麼多,不如給你……啊,莫郎,我沒有和他睡覺,你放心……”
許開再度加快腳步。
聽不下去了。
如今他和陳士及也算是朋友,如果是黃圖,他定然會駐足聽完整場對話,事後不狠狠地嘲笑他一番都對不起他浪費的這些時間。但他和陳士及的交情沒那麼深,所以他實在聽不下去這些光輝的舔狗事蹟了。
走出紅燈區,來到街口,許開忽然發現陳士及站在街口,身旁跟着一個卑躬屈膝的僕役,正是給他送鳴雷石的那個。他笑眯眯地站在街口看着他,打了個招呼。
“想不到許兄竟然有這種愛好啊。”
似乎是發現了許開不爲人知的祕密似的。
出乎了陳士及的預料,許開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兄,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第108章 一個舔狗和一個白癡
許開把他的所見所聞詳詳細細、毫不遺漏、添油加醋地給陳士及講了一通。
只見陳士及嗷嗷叫着衝了進去,原本安靜的街道頓時變得精彩無比。
僕人歉意地對許開行了個禮,跟着自己的主子進去了。
於是場面變得更加混亂。
許開頗有些想看熱鬧的意思,但又覺得大白天的站在青樓門口會傳出些莫名其妙的傳言,於是離去。
又在象山縣逛了一陣子,知道了縣城的佈局之後,許開便回去了。
海掌櫃說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打造好自己需要的器具,但還是有一些事情可以做的。
比如靜電。
是的,許開接下來要開始發展的部分便是電學。因爲這東西沒有門檻,即使是不入文道的凡人也可以使用。
所以當陳士及提出以一塊鳴雷石作賭注時他才答應了。因爲鳴雷石就是一塊天然的電池。
鳴雷石頗爲珍貴,比星輝石還貴重一些,有着多種用途。但在許開看來都不如電池這個用處好用。
他不是買不起鳴雷石,明月商號就能買到。這東西可是雷鳴侯封地的重要創收手段。只是他並不一定需要這東西,不過能白嫖一塊還是好的。好好研究一下,說不定會有什麼新發現。
“不對,得先把蒸汽機做出來。不然到時候就算搗鼓出了電學,還怎麼發電。”
有一句話叫人類文明的本質就是扔石頭和燒開水。
核能發電,聽上去多高端,其實還是拿核裂變的熱能去燒開水,燒完開水用蒸汽推動發電機發電。
這個世界墨家並未受到打壓,公輸家的發展也一帆風順,按理來說就算已經發展出了蒸汽機也並不意外,然而遺憾的是機關術由於有更高更好的能源——比如星輝石——所以並未注重研究這種萬民皆可用的能源。
許開鼓搗了一陣,還真搞出來一個蒸汽機。
然後他發現自己又得出去一趟買些煤。
“……是不是應該去請一些僕人啊?”
若是讓其他人聽到這話,必然頗爲驚訝。
因爲丫鬟僕役這些都是“賤籍”,連生死都被主人所掌握。而許開竟然用上了“請”字,自然會有很多人不習慣。
但許開的價值觀未被這個世界侵蝕,所以他一開始本能地不願意去買一些丫鬟僕人。
不過一想到實驗室裏也總有一些打雜的小師弟,許開內心就釋然了。
沒事,大不了就當小師弟使喚嘛!
於是他又找上了那個牙人,讓他給自己推薦一些勤快能幹的丫鬟僕人。
這麼一個大客戶當前,牙人自然不敢耍絲毫的小心思,盡心盡力地爲許開找了幾個丫鬟,姿色也還不錯,至少不辣眼睛。
“許兄,你買丫鬟怎麼不找我,我大可以送你幾個!”
陳士及豪爽地推開了許開的家門,身後跟着幾個貌美的丫鬟。
“不用了,讓她們回去吧。”
“許兄,你在做什麼?”陳士及好奇地湊近正在鼓搗着什麼東西的許開。
“伱來的正好。來,摸摸這個。”說着,帶着一個厚實手套的許開將一段銅線遞給了陳士及。
陳士及好奇地接過:“許兄,這是什麼啊……唵唵唵唵唵!”
被電流穿過身體,陳士及不由得發出了有些刺痛的聲音。
“嗯,第一個被電流穿過身體的人發出的聲音是‘安’,那以後電流的單位就是安了,縮寫爲A。”
許開滿意地點了點頭。他還在煩惱該怎麼才能名正言順地讓電流的單位以“安”命名,沒想到陳士及的叫聲如此標準,不枉自己對他寄予厚望。
以這個思路,“伏特”他也有想法了。
“咳咳咳——!許關,你在做什麼啊!”陳士及也有些生氣了。
“沒什麼,只是不出意外的話你或許能借此青史留名了。”
“啊?”
沒有理解許開所說的意思,陳士及撓了撓頭,但也怎麼沒在意。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個小小的惡作劇罷了。
“許兄,昨天的事情多謝你了。”
許開擺了擺手:“舉手之勞罷了。這下你總該斷了念想了吧?”
結果陳士及鑑定毅然地說道:“縱她負我千百次,我亦待她如初遇!當時間流逝,滄海桑田,她回首一生,將會發現,真正愛她的人是誰!”
“……你這傢伙沒救了。”
“哼,許兄不過是尚未嘗到‘情’之一字罷了!不對,許兄莫非是好男色?那樣的話,我倒也有幾個推薦……唵唵唵唵唵——!”
許開面無表情地收回電擊陳士及的電線,不帶絲毫感情地說道:“信不信我給你下藥把你賣男娼館那裏去。”
“不不不,許兄,我說笑呢。”陳士及連連搖頭,“只是可惜那賤人了。我與他同爲秀才,一時半會還真奈何不得他。”
許開忽然說道:“陳兄,你覺得你能考上進士嗎?”
聞言,陳士及也不由得嘆了口氣:“說實話,若是在十方皇國,我考取進士是十拿九穩的,但若在競爭更加激烈的中央帝國……我的把握不到三成。”
陳士及原以爲許開會勸說自己只要自己登臨更高的境界,證明自己比那莫秀才強,紅玉定會回心轉意,結果許開卻點了點頭:“進士壽五百載,而紅玉不過一風塵女子,能活過六十就頂天了。陳兄,你若實在放不下,到時候娶她女兒就行了。”
“許關!”
……
……
送走了陳士及——準確地說是讓他的僕從把暈倒的陳士及擡回去之後,許開讓丫鬟關門,又開始做自己的事情。
當時陳士及頗爲惱怒,大吼一聲,下一刻就忽然暈了過去,許開急忙去扶住了陳士及,焦急地說道:“陳兄,陳兄,你怎麼了,怎麼好像是後腦勺中了一手刀暈過去了似的!”
於是就讓他的僕人把他帶了回去。
連陳士及都沒能看清,他的那些僕人自然更看不清,還真以爲自家少爺出了什麼問題,急忙忙地抬着他出去找醫生了。
沒等他安靜一會。
丫鬟忽然急匆匆來報:“少……老爺,門外有人想要見您。”
“是誰。”許開不耐煩地問道。
“是莫浪莫秀才,您……還是快出去看看吧,他一直在門外叫罵,不肯走呢。”
許開納了悶,這個莫秀纔不會就是那個“莫郎”吧?
“許關,你這毫無風骨的小人,竟然屈膝於那陳俚臋鄤荩肮ィ佹鞠ィ绱苏~媚於他,你還有沒有一點傲骨了?!”
許開打開房門:“你是誰?”
“童生許關,你不過一介童生,見到本秀才,爲何不行禮!”見到許開出來,莫浪當即抬頭挺胸,高傲地居高臨下地想要俯視許開——
啪。
“白癡。”
許開示意幾個僕人把這臉上頂着一個巴掌印暈倒在自家門口的莫浪抬到醫生那邊去,便關上了房門,不再理會。
第109章 沒有分紅的原因
陳士及晃晃悠悠地醒來。
醒來便看到了躺在自己身旁的莫浪。
“什麼玩意?!”
陳士及被嚇了一大跳,剛抬起來一腳想把他踹開,便聽見一道幽冷的聲音傳來。
“你敢把我的病人踢下去,我就把你的腿卸了。”
聽見這個聲音,陳士及渾身一顫,竟是帶着一絲討好地說道:“這話說的,雲漾姐,這是你的病人,我怎麼會傷害他啊。”
被陳士及稱爲“雲漾姐”的女性,約莫二十出頭的模樣,手裏拿着一本記錄冊,身着一襲白色大衣,頗有些醫生大褂的模樣,她有着曼妙而迷人的身材曲線,雙脣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秀髮如黑夜中的流星般閃耀,每一縷都散發出迷人的光澤。
但與這些頗爲違和的是,這位美麗的女性卻頂着一對死魚眼,顯得頗爲無精打采。
“雲漾姐,這莫浪跟我搶女人,咱們多熟,伱怎麼能向着外人呢。”
“什麼熟人不熟人的,到我這裏來的只有病人。”被稱爲“雲漾姐”的年輕女性用手裏的記錄冊敲了一下陳士及的頭,“你什麼時候回京?你家老爺子催了好多次了。”
看這模樣,二人竟是似乎很早就認識了。
“回什麼京,等我把紅玉娶回家再說。話說雲漾姐,我是怎麼暈過去的啊。”
“你是後腦勺受到了衝擊,他是臉部遭受了重擊。剛來的時候腫得跟豬頭沒什麼兩樣。倒也有些奇怪,你們都是秀才,這象山縣也沒幾個人能偷襲你們把你們打暈過去啊,我知曉的也只有知縣有這個能耐了。但他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啊。”
雲漾姐一副很是不解的模樣。
“可惜沒讓紅玉姑娘看到他臉腫得像豬頭的模樣。”陳士及頗爲惋惜地說道。
“哦,她來過了,我跟她說需要莫浪需要靜養,她就留下一些銀子回去了。”
陳士及一愣,臉色變得極爲精彩。
他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壓制下想給莫浪補刀的衝動,畢竟雲漾姐還在這裏呢。
忽然,他想起了什麼似的:“雲漾姐,你知道我們是在哪裏暈的嗎?”
“什麼。”她一副絲毫不感興趣的樣子。
“是那棟鬼宅!”
“哦,原來你還沒睡醒,那再睡會?”
“雲漾姐,你不信我就算了!”說着,他朝外面衝了出去。
被稱爲雲漾姐的女性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繼續在記錄冊上記錄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