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比如此時,他不過問了一句對方是誰,結果火鍋店又安靜下來了。
難道是什麼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人物不成?
陳士及也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居然有人不認識自己。
他確實很有名。
象山縣所屬於中央帝國,是故即使只是一個縣,也有着十方皇國的縣所遠遠不能及的有點。
比如紈絝很多。
陳士及就是一個著名的紈絝。他父親是雷鳴侯,常年鎮守邊境,勞苦功高。陳士及便是雷鳴侯的嫡子。
但與一般的紈絝不太一樣的是,他並非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而是一位秀才。而且他並不喜歡在京城,而是喜歡周遊天下,在各地尋釁滋事。
而正是因爲他喜歡周遊各地,所以可以說是中央帝國最出名的紈絝之一,即使是那些比他還紈絝的紈絝名氣也不如他。偏偏他還喜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所以風評居然還算可以。
按理來說,即使陳士及頗爲出名,可也不能出名到連一座小縣城的火鍋店內人人都認識的地步。
但今次不知道爲什麼,他在象山縣住了足足一年,鬧得象山縣雞飛狗跳,以至於八成以上的象山人都認識陳士及。
“許關兄是剛來這象山縣的?”
許開點了點頭:“正是。我是前天纔來到這象山縣的。”
“原來如此,那許關兄可知雷鳴侯?”
“在下不知。”許開諔┑卣f道。
“知道就好辦了,雷鳴侯可是……你說什麼?”
於是又是一陣沉默。
半晌,陳士及方纔開口:“許兄可是來自十方皇國?”
許開思索了一陣,這個說法也不算錯,於是點頭:“在下確實來自大齊皇國。”
躺在貴妃大腿上的大齊聖皇忽然猛地打了一個噴嚏。
許開卻是想道,大齊與大曆一直不對付,給自己安個大齊的帽子,以後出事了還能甩到大齊頭上。
“原來如此。”陳士及點了點頭,態度卻是沒有因此有絲毫的輕視。中央帝國能被奉爲正統,且在十方皇國風評也極佳不是沒有道理的。
隨後,陳士及向許開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父親,聽得許開連連點頭。
那雷鳴侯確實是一位值得敬佩的人物。只是他兒子怎麼感覺腦子不太好使的模樣啊。
“那許關兄,可願與我比試一番?”
“不比。”許開回答得斬釘截鐵,他現在只想試試這修行世界的火鍋又是怎樣一番滋味。
“在下若輸,許兄以後去春花樓的花銷我全包了!”
“我從不上青樓。”許開面無表情地說道。
“那我賭一塊星輝石!”
“我還用不着。”一般的舉人以上的境界確實需要星輝石輔助修行,但整片星空都是許開的本命星,他哪還需要區區一小塊星輝石?
現在的星輝石對許開來說,僅僅只是單純的貨幣罷了。
陳士及黑着個臉,身爲紈絝,他就不信自己還沒有能打動許開的東西了,於是他大喝一聲:“若是許兄贏過我,我願給許兄一塊鳴雷石!”
“好。”
陳士及不由得一愣,隨即笑了一聲:“好,在下身爲秀才,自然可以承受這種極辣,不知許兄功名如何,是否可以承受。”
許開思考了一下,覺得有一定程度的文位可以省下很多麻煩,於是擬出了一縷金氣,說道:“在下不才,只是一位童生罷了。”
光學的簡單應用。
“那許兄打算用什麼對賭?”
許開一愣,他身上的好東西多到令人髮指,可卻沒有幾件能直接拿出來而不引起大轟動的、
他思考了一陣之後,屏住了呼吸,取出一個小玉瓶:“既然陳兄願意拿出鳴雷石這般珍貴之物與在下對賭,那我身上也勉強只有一物可以與陳兄的東西相提並論。這是在下偶然得到的一滴命源,便用來與陳兄對賭。”
陳士及臉色一驚,迅速拿過那玉瓶放在鼻子下面,輕嗅一口那命源令人迷醉的氣息,當即感嘆道:“許兄真是好邭猓谷荒艿玫矫矗 �
“邭夂枚眩愋植槐囟嘌浴!痹S開捏着鼻子,示意陳士及趕緊把瓶口封住。
再不封住他就沒胃口了。
陳士及微笑道:“好!今次我二人便不用文氣沖刷,就看誰能堅持得更久!”
……
……
半個時辰後。
許開神色自若地繼續夾菜,陳士及卻已經面色漲紅,滿頭大汗,顯然被辣得遭不住了。
“是在下輸了。”陳士及爽快地認輸,同時面色卻也頗爲不解,許開明明只是個童生,爲何比他還遭得住辣?
許開反倒有些奇怪,不管怎麼說陳士及都是一位秀才,體魄已經與凡俗徹底脫離了關係,常人會得的疾病對秀才而言根本就是毛毛雨,爲何卻連區區辣都撐不住了?
他問出了自己的問題,而陳士及回答:“我是廣州人。”
“懂了。”
陳士及苦笑着搖頭:“在下輸了,鳴雷石不日便將送到許兄府上。”
許開問出了自己另一個問題:“不知陳兄爲何願意爲了這小小的遊戲就願意付出一塊鳴雷石?”
“玩。”
“玩?”
“玩。”
“……陳兄還挺像我一位朋友的。”
“所以說你我有緣啊!”陳士及直接搭上許開的肩膀,“走,去青樓!”
“我不是說了我從不去青樓嗎。”許開黑着個臉。
“許兄這是什麼話,人不去青樓,人生少一半啊!象山縣的其他姑娘姿色一般,唯獨那花魁當真美豔,即使是與京城裏的那些花魁相比也不落下風!”
這種話從陳士及口中說出,還確實有着頗高的可信度。
但許開真的沒有絲毫興趣。
女人的身體還能有物理學好玩?
經過一些交談之後,許開也知曉了陳士及的情況,於是問道:“不知陳兄爲何要一直待在這象山縣,不繼續去浪跡天涯了?”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花魁嗎?”
許開點了點頭。
“我打算把她娶回家去。”
許開瞪大雙眼:“伱,你娶個妓女回家當老婆啊?!”
第107章 什麼都不想看
“你這話說得我不愛聽。”陳士及一臉不快,“不過,你也確實沒完全說對。如果我娶了她回家當正妻,不管老頭子再怎麼寵我,都怕是要把我頭打破,所以我最多也只能娶回家當個側室罷了。”
說着,他還嘆了一口氣,顯得頗爲遺憾的樣子。
許開非常不理解,按理說一位青樓女子能得一位侯爵嫡子的垂青,願意爲她贖身娶回家當側室可謂是天大的機緣,巴不得立刻貼上去。而看樣子,陳士及竟是爲了此事在象山縣蹉跎了一年?
“許兄有所不知啊。”陳士及聲音低沉,顯得很是悲傷,“一位秀才寫了一首詩送給了那位花魁,讚賞她的美貌,從此那花魁就對秀才傾心了,而且秀才也承諾等到考取進士就爲花魁贖身娶回家當正妻,而我卻只能讓她當側室,實在是沒什麼競爭力啊。”
“那秀才有什麼背景嗎?”
“布衣之家。”
“我還以爲你會直接把那秀才殺了。”許開頗爲驚訝地說道。
“許兄就是這麼看我的?”陳士及頗爲不滿,“我怎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男人就是要堂堂正正地決勝負!”
一個窮酸秀才跟將門之後搶女人,居然還能讓那個窮秀才活着,看來陳士及風評不錯確實是有道理的。
許開愈加欣賞陳士及了,這麼一個重性情、有底線的紈絝子弟,確實不多見。
“不用擔心,說不定那個秀才壓根考不上進士呢。”
“那個秀才頗有文名,考上進士的機會極大。”陳士及越說越顯得悲傷,“不然也不會一首詩就讓紅玉姑娘傾心了。”
紅玉應該就是那個花魁的名字。
許開懂了,這就是投資啊。
讓人白嫖,等人家功成名就之後爲自己贖身。
“許兄可善於作詩?若許兄能幫在下奪得那位姑娘的芳心,伱要什麼我都答應你!”陳士及忽然想到許開明明只是童生卻比他還能喫辣,定然有所超乎常人的地方,或許能幫到別人也說不定。
許開沉默了一會,說道:“我不會作詩。”
這要是在天庠,他已經給陳士及來上一拳了。
“這還真是可惜。”陳士及的模樣看上去竟是真的覺得非常可惜,“許兄現在住在哪裏?我明日便將鳴雷石送過來。”
許開告訴了他一個地址,陳士及更爲震驚地說道:“許兄竟然住在那個地方?就不擔心鬧鬼嗎?”
“子不語怪力亂神。”
“說得好!”陳士及大力地拍着許開的肩膀,顯出一副十分欣賞的模樣,“正好今晚我就要找紅玉姑娘,許兄就陪我一起去吧,花銷我全包了!”
“不,我說了很多次我不去了,你這傢伙是聽不懂人話嗎?”
……
……
許開真的很難理解那種自己去青樓不夠,還喜歡拉着別人一起去的。
他回到了自己家,倒頭就睡。
舉人非常方便,有星力照耀,連睡眠都不再是必須的了。
但許開還是很喜歡睡覺。
睡覺非常舒服。這個理由就夠了。
一直到第二天,許開起牀,洗漱完畢準備出去逛逛,卻聽見了一陣敲門聲。
他過去開門,前來的是一位僕人打扮的模樣。他對着許開行了個禮,說道:“我是陳士及陳公子的僕人,還請通報一下許關公子,我是來送陳公子答應輸給許公子的鳴雷石的。”
“我就是許關。”
那僕人猛地抬頭看了許開一眼,表情極其驚訝,顯然沒有想到這麼大一座宅子竟然連個僕役丫鬟都沒有。他朝裏面打量了幾眼,又看了一眼許開,發現這位黑衣俊朗青年雖然衣着樸素,但氣度非凡,絕非常人,於是腰彎了下去,十分恭敬地行禮,以極其謙卑的語氣說道:“是小的沒長眼,還望許公子恕罪。”
說着,呈上了一個木盒。
許開單手接過,掂了一下,靈識隱隱感受到了其中閃爍的雷霆,不由得眉頭一挑:“好,替我謝謝陳士及。”
隨後他將木盒隨手往身後一扔,木盒便準確地落在了後面的桌子上。
僕人看得眼皮直跳,卻也沒敢說什麼,只是行了一禮:“那小人告退了。”
許開揮了揮手,僕人悄無生息地離開,顯然受到過專業的培養。見此,許開也向着外面隨便逛了起來。
清晨的象山縣頗爲安靜,但很快就變得熱鬧起來。賣早點的、買早點的、賣藝的、買藝的、賣假古董的、買假古董的、賣女人的、買女人的……
哦,最後一個說的是買賣丫鬟。
於是許開本能地向着清靜的地方走去。
在一座熱鬧的縣城裏,什麼地方最清靜?
當然是結束了一晚上的忙碌之後的紅燈區了。大家都累了,自然沒有絲毫激情。
一個老鴇睡眼惺忪地看見許開來到街上,忽然一愣。青樓的消息可是很靈通的,她們當然知曉這麼一位狗大戶來到了象山縣,沒想到這位公子晚上不喜來青樓,卻是喜歡白日宣淫啊。
她當即諂媚地迎了上去:“這位公子啊,雖然你來早了,但是還是有幾個姑娘的,不知公子您……”
許開皺了皺眉頭:“你是?”
“哎呀,這位公子,您還是先過來看看吧!”
許開往她拉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不住地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