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成聖,但是理科生 第59章

作者:天天有饭开

  現場變得鴉雀無聲。

  “我所說的是事實。當時除了我之外,還有一人在場。我想墨家系的人應該很熟悉她。”許開看向某個方向,於是雲青山便也站到前面來了。

  人羣中傳來一些小聲的驚呼,看來雲青山確實頗有名氣。

  “諸位,許開說的是事實。若非我們用掉了聖人賜下的保命之物,恐怕我們也無法站在這裏。”雲青山神情嚴肅地說道。

  隨着這句話,人羣逐漸騷動起來。

  “好了!”許開大喝一聲,“就算你們中有些人害怕那可稱爲無止境的‘血祭祖聖’也不用擔心,那些人的目標是我。據我所知,他們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斬殺我】,若以不用擔心他們會對你們使用。若是碰上了,你們大可以把我賣了,他們應該就不會對你們出手了。”

  聽到許開竟然直接將此事說出,連孔伯升都驚到了。孔伯升原本並不打算將此事說出,以此來賣許開一點人情,但許開竟然自己先公開了!

  許開笑道:“你們中不是有一些人挺討厭我的嗎?”

  忽然,一人高呼道:“許開胸懷坦蕩,實乃真君子也!”

  隨後,他轉向腥耍呗曊f道:“諸位,許開乃我人族百世難遇之天才。李和那般實力,卻被許開跨境擊殺,若他晉入舉人,我們之間還有誰能與他相比?如今我人族實力正值鼎盛之期,若能再出一位聖人,便可終結這三族鼎立之勢,而妖魔二族連奇蠻那等天才都願意讓他不惜代價斬殺許開,定然是認準了許開有此潛力。而既然如此,我等又有何不可【不惜代價】保護許開了?!”

  黃圖認出了那人,正是那天舉辦的文會中首先站出來維護許開的兵家弟子。

  說完,那人對着許開抱拳鞠躬:“在下兵家梁峯巖,願捨命護許宗周全!”

  更多人跟着梁峯巖抱拳鞠躬:“兵家子弟,願捨命護許宗周全!”

  而法家也有人站出來:“在下法家管之儀,願與許宗同行。我持有兩枚半聖敕令牌,若是妖魔二族他們真的如此,我也願捨命陪君子!”

  “沒錯!”更多的法家弟子也站了出來。

  隨後,數術家與墨家也站了出來。數術家自不必說,而墨家本就與“名家”、“數術家”等並列爲諸子百家中專門研究“自然科學”的學派,更是從許開的《幾何原本》與《幾何學》中也得到了不少的啓發,再加上雲青山的緣故,也願意站在許開這一邊。

  其他派系面色有些難看,但也不得不承認若是許開說的都是真的,能讓妖魔二族都能下令“不惜一切代價”甚至連自家培養的希望都能捨棄用來襲殺許開,那恐怕他當真有聖人之姿。

  許開反而被這場面有些驚到了,他不由得後退了一步,不知所措。

  他靠近雲青山,壓低聲音問道:“青山,這種情況該怎麼辦?我不習慣啊。”

  “你問我我問誰?我也不知道這種情況該怎麼辦啊。總之你揮揮手吧,不能讓大家的士氣冷下去。”雲青山也壓低聲音回答。

  “揮揮手就行了?你確定?”

  “總比你什麼都不做讓大家士氣冷淡下去了好。”

  於是許開真的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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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開沒想到真的有用,於是更加熱烈地揮手,腥艘哺訜崃业鼗貞瑘雒孀屧S開不由得想起了所謂的偶像見面會。

  沒想到如今自己也在人族有如此大的號召力了啊。

  此時,孔伯升拍了拍手,說道:“好了諸位,先安靜一下吧。雖然許兄如此說,但我們的目的是入遺蹟內與妖魔爭鬥。我們已經確定了妖魔二族的營地,我們的路線並不會碰上,因此至少路上是安全的。而在遺蹟內,經過我們的調查,這遺蹟應當是傳承遺蹟,擁有封禁外物的偉力,那妖族想要使用‘血祭祖聖’也使不出來,不必太過擔憂。”

  聞言,腥艘仓饾u冷靜了下來。

  “我們距離目的地還有約一天的路程,諸位養精蓄銳,屆時我們便要與妖魔二族在遺蹟內競爭,勿要墮了我人族之威!”

  “自當如此!”

第76章 落指(今日還是萬更)

  兩個清秀的少年對面坐着兩個深紫色皮膚頭生雙角的清秀少年。

  “……我不明白。”魔族少年的其中一人開口。

  “什麼?”奇蠻問道。

  “人族爲何如此早就去嘗試進入那亞聖遺蹟了?按照我族新}的推演,距離我們爭奪這座遺蹟還有不少的時間。如此匆忙過去,我們本應做的一些準備也尚未完全準備妥當。”

  “不要去想人族打算做什麼,我們只需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去戰鬥就行了。歷史上,我們二族也有不少人想要和人族玩心思,結果都只落得個慘敗的收場。除了我們二族的真聖之外,沒人能和人族智鬥。”

  “說是這樣說,可我們卻也有些不甘啊。又不得不按照人族的節奏去走了。”魔族嘆了一口氣,“你們來此,是打算做什麼?”

  “我們的目標一致,都是殺死許開。但我認爲不應該進入了遺蹟內再動手,那樣遺蹟內若是有一些封禁外物的手段,我們恐怕就只能用自身的力量去殺死他了。”

  “莫非奇蠻兄對自己的實力不夠自信?”那魔族帶着一絲輕蔑地說道。

  “我只是爲了履行妖皇交給我的任務。”奇蠻面無表情,“你們也接到了類似的命令吧,般多。雖然命令是【不惜代價】,但若是我們聯手,便能將代價降到最低。”

  被稱爲般多的魔族回答:“確實如此。但就像你說的那樣,這座遺蹟是以試煉、尋找繼承者爲目的,那多半有着封禁外物的手段,到時候我們又該如何?”

  “所以我們纔來找上伱。”奇蠻面無表情地回答。

  “你是說?”

  “我們已經探查到了人族營地,他們目前還在觀測外圍的風暴以確認何時可以進去。而既然是【不惜代價】,那我們應該做的事情只有一個。”奇蠻表情變得冰寒無比。

  “突襲人族。”

  ……

  ……

  入夜,許開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靠在大樹上,靜靜地看着面前的篝火。

  一陣沙沙聲響起,是黃圖來找他了。

  “來了啊。”許開並未多說,好像早就預料到了黃圖會來。

  “你說的那張宣紙……該不會是王心先生的吧?”黃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是,王先生就是大曆聖人王陽明。”

  “真的?!”黃圖變得激動起來,一把按住許開的肩膀搖晃着他,激動的心情溢於言表,“你的意思是說,我當真得了聖人的教導?”

  許開被晃得不耐煩了,一把按住黃圖讓他不要繼續。

  “雖然王心大概只是一具化身,不過也確實可以這麼說。”許開離開靠着的大樹,向着篝火移動得近了一些,“我倒是很好奇,爲什麼提示都那麼多了,你們竟然還沒看出來。”

  黃圖不由得一怔:“什麼提示,哪有什麼提示?”

  “大曆聖人創立了心學,而他本人姓王;而我們當初去定州國院時的那封推薦信上那塊印章上的‘龍’,也並非是皇室的標記,而是指的‘龍場悟道’。大曆聖人因此將‘龍’作爲自己的私章也能理解。至於聖皇,他敢在聖人面前因這種事情表達不滿嗎?”

  “但這些都只是猜測,並非確定性的證據是吧?”

  “所以我覺得很奇怪。”許開眯起眼睛,“雖然都只是些提示,卻應該也能讓人有所猜測。但我剛纔看你的表現,竟是絲毫沒有想到過這方面去的樣子?”

  黃圖撓了撓頭:“主要是誰相信一位聖人會在小小的一處州國院裏教書啊?後面他說自己是天庠的先生,聖道六品強者時已經足夠驚訝了。就算真要往那邊想,我也最多隻是想他是不是聖人的子嗣。”

  “我覺得應該不會如此簡單。但聖人有一些匪夷所思的手段讓人不想到那邊去應該也算正常。”許開皺起眉頭,心裏卻在想着,若王先生真的施展了什麼手段,那他應該也想不到那邊去纔對,那爲何他卻似乎沒有受到影響的樣子?

  明明自己那天稱呼大曆聖人爲“王先生”時能夠看到他的身影停頓了一下,應該也是沒能想到自己竟然看穿了他纔對。

  “難道是因爲覺得我其實沒有看出來,卻直接稱呼聖人爲‘先生’有些失禮嗎?不對啊,那他也把令牌收走了啊。”許開喃喃自語。

  “喂喂喂,你在想什麼啊?”黃圖再度興奮地搖晃着許開,“你知道嗎,如此一來,我們也算是聖人弟子了!雖然算不得親傳,但說是聖人的入門弟子也可以啊!”

  “你大概是可以的,我就不知道行不行了。”

  “啊?爲什麼啊?聖人明明更看重你,哪天你真被收爲了親傳弟子也不足爲奇啊。”黃圖十分疑惑地問道。

  “雖然還不能確定,但我大概是和聖人決裂了?”許開語氣不確定地說道。他原本以爲此事已成定局,但云青山說的話也讓他開始懷疑起來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若是到時候人家不計前嫌地找上門,結果自己卻以爲已經與王先生割席了,那豈不是社死了?

  黃圖卻是驚叫道:“你做了什麼許開啊啊啊啊啊啊——!”

  “小聲點。”許開一把捂住黃圖的嘴,皺了皺眉頭,“事情是這樣的——”

  “哦,就這樣啊。那我建議你還是得回去多讀點書了。”黃圖面無表情地說道,“你既然犯得不是原則性錯誤,那聖人其實並不在意這種事情。觀念之爭是非常常見的。不過你回去確實得去跟王先生道謝。”

  “這是自然。”許開不禁思索,連黃圖都知道這種事,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但是聖人不是生氣了嗎?”

  “原來那天打了雷是聖人動怒了啊。”黃圖驚訝地說道,“如果真是這樣,那我覺得你除了道謝之外,恐怕還得去道個歉。”

  “你也認同這種事情沒有對錯之分,那爲何我需要去道歉?而且若是我道歉了,也就代表着我認同了先生關於‘鬥爭’的說法,以後豈不是更麻煩?”

  “就知道你這傢伙怕麻煩。但聖人之怒可不是小事,萬一給人家氣壞身子了怎麼辦?你死不死無所謂,關鍵是聖人不能受傷。”

  “……你小子是不是又在損我了?”

  “好了,開個玩笑。你不道歉其實也無所謂,我想這應該也是聖人第一次與區區一個秀才辯論卻無法佔得上風吧。說真的,此事要是傳了出去,整個人族都會轟動的。至於你說的張聖大人的反應,恐怕也是驚訝於你能激怒聖人吧。”

  “……我覺得張先生不像是樂子人的樣子。”

  黃圖不太懂“樂子人”的意思,但也能理解一二,他擺了擺手:“總之,這種事情你多去上課就知道了。不過你什麼時候稱張聖大人爲張先生的?可以啊許開。”

  “好了,既然如此,這件事就先不要在意了。青山,墨岑,有什麼事情嗎?”許開轉頭問道。

  雲青山和墨岑從一棵大樹後面站了出來。

  墨岑問道:“孔伯升跟你說了什麼?”

  許開聞言,卻是仰望星空,輕聲說道:“他邀請我去屠龍。”

  “什麼?!”黃圖大驚,“他在開什麼玩笑?!”

  雲青山也嚴肅地問道:“他說的是想當帝皇,還是屠真龍?”

  “屠真龍。”

  “他想送死?”

  如果說人族在前兩個境界與妖魔二族相比較弱,在定星、列星與平天三個境界都要勝過妖魔二族,那真龍就是在入聖前都是全境界碾壓,極其的霸道。

  即使是幼體期的真龍、即使這尊真龍也只是定星境,也絕無勝機!

  他們當初知曉了摩訶界內有真龍存在,第一想法也是與對方留下情誼。即使黃圖與墨岑認可許開的逆天戰力,卻也不認爲他能與真龍一較高下!

  更何況,一尊註定成爲聖人的存在,若是交好,豈不是利益更大嗎?

  “當初人族崛起時,那時候的天言大陸上的那尊真龍脾氣暴躁,嗜血殘殺,被認爲是邪龍。他見人族崛起,人口也隨之增多,於是要求人族每百年獻上千萬人爲血食,不然就率領眷屬與人族開戰。”

  三人點了點頭,這段歷史很有名。而後面的結果是孔聖、道祖與初代帝皇聯手一起鎮殺了這條邪龍。初代帝皇也因此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沒多久後便駕崩了。以此爲始,諸子百家都尊中央帝國爲正統。若非後面人族領地再度擴張,而中央帝國因爲一些特殊的原因不能隨意擴張領土,不然怕是不會有十方皇國的存在。

  許開知曉三人知道這段歷史,因爲也未多說,只是取出了一把黑傘,輕撫着這把黑傘說道:“當初的道祖參戰時,便是使用了一把黑傘。那把黑傘沾染了隕龍之血,從而對真龍能起到一定的剋制作用。”

  “你的意思是,這把黑傘就是道祖使用的那把黑傘?不可能吧?”黃圖難以置信地說道,若是此等寶物,那該何等珍貴,怎麼會隨意拿出?

  “當然不是。不過這把黑傘確實是用那把傘的一截傘面製成的,是少有的能剋制真龍的寶物。據孔伯升說,他還準備了不少手段,都是能剋制真龍的神物。他來此便是聽聞佛家也有一些剋制真龍的手段,要想將其得到,增加勝率。開戰之前他會將東西交給我,讓我放心。”

  許開也很不解孔伯升的打算,但他的開價非常誘人,是以雖然他不打算過多地參與摩訶界的事情,也不由得有點動心了。

  “你們認爲如何?”

  雲青山直接說道:“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夠了。”

  墨岑與黃圖對視一眼,隨後黃圖說道:“若是沒有萬分的把握,還是不要去冒險。”

  “知道了,多謝各位,我會參考的。”許開點了點頭。

  ……

  ……

  一日之後,如孔伯升所言,人族這支近三百人的隊伍已經到達了目的地前方。前方彷彿有着一道偉力障壁,讓他們暫時無法入內。

  而偉力屏障的另一邊是沙漠。

  “不會這麼巧合吧?”許開不由得嘟囔道,“難道這個世界的佛家真的沒有佛門六通的說法?”

  “你在說什麼?”黃圖疑惑地回過頭來。

  “沒什麼。”許開說着拿出了自己的小鼎,確認了小鼎內的地圖,這才鬆了一口氣。

  嗯,不是當初的那片沙漠,這下就不會尷尬了。

  忽然,周圍一陣震盪。

  “遺蹟要開了嗎,這是……空間震盪?”墨岑疑惑地說道。

  許開眼神猛然銳利:“不對,你們看天上!”

  自天空開啓了一個巨大的黑洞。

  “空間轉移?不、不對,裏面是妖魔二族的氣息!”

  腥艘哺杏X到了不對,舉人與定星境都無法僅憑自己的力量便扭曲空間,唯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藉助了外力!

  但在借用這種程度的外力,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黑洞的洞口,站着一位清秀的魔族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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