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許開順着雲青山指向的方向看去,發現果然能看到不少人了,約有將近兩百人。
他又看向雲青山,雲青山領悟了他的意思,於是拿出玉牌,看到還有不少人都在朝着這裏趕過來。只有一些人紋絲不動,或許是已經在那裏有所機遇而一時之間無法過來。
許開權衡了一下,還是決定靠過去。
“喲,孔兄,好久不見啊!”許開熱情洋溢地打着招呼飛過來,惹得他和周圍的人嚇了一大跳。孔伯升轉過身來,發現是許開,無奈地苦笑道:“原來是許開兄。你的位置從未顯示在玉牌上過,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是有點倒黴。剛進這摩訶界碰見了一羣土著,發生了這樣那樣的事後,我的玉牌就被毀了。”
某個女精靈連着打了好幾個噴嚏,惹得周圍的男性精靈關切地圍了上來噓寒問暖。
孔伯升剋制住自己想翻白眼的衝動,什麼被土著毀了,多半是你自己扔了吧。
“好了,這個先不說。有一件很嚴肅的事情。”許開從木鳶上跳了下來,認真地說道,“你知道奇蠻嗎?”
孔伯升點了點頭:“妖族當代最富盛名的天才,只是從未出過妖族領域。許兄可是遇到奇蠻了?”
“確實遇到了。”
“實力如何?”
“我們交手時只是渿L輒止,未曾深入瞭解。”許開搖了搖頭。
“原來如此。”孔伯升露出沉吟的模樣。
“不過有一點要注意。”
“是什麼?”
“奇蠻與我交手時。連續用了三次‘血祭祖聖’。”
“什麼,這不可能!”孔伯升尚未回答,他旁邊的人倒是叫了起來,“許開,伱知不知道‘血祭祖聖’意味着什麼?先不說奇蠻這種天才會不會使用這種手段,連續使用三次,他怕是先把自己給……”
話未說完,那人忽然如遭重擊,橫飛出去,吐血不止,直至撞斷了一棵大樹方纔停下。
許開疑惑地說道:“他怎麼了?怎麼好像被一記正拳轟中倒飛出去的模樣?”
孔伯升看着許開搓着還在冒煙的拳頭,嘴角猛烈地抽搐。
不就是你一拳把他打飛的?
而其他人更爲驚駭。許開出拳,他們竟是沒有察覺到任何跡象,而這顯然還不是許開的全力。
若是他真的認真出拳,自己能否擋住他一招?!
“沒什麼。許開,此事事關重大,是否屬實?可不能胡言亂語!”孔伯升嚴肅地說道,此事太過荒謬,他本能地不願相信此事。若屬實,連着三次血祭祖聖砸下來,他怕也是喫不消。而若是向其他人使用,恐怕這支隊伍將會死傷慘重。
“我與你雖然有些小矛盾,但好歹還是副領隊,不會拿這裏所有人的生命開玩笑的。”許開認真地說道,“我就是被他的三次血祭祖聖給逼到了絕境,連聖人賜下的保命之物都用掉了。而且除了奇蠻,他還有個弟弟,這個弟弟似乎也能多次使用‘血祭祖聖’。”
“弟弟?!”孔伯升聽到這個消息,似乎比聽到奇蠻能多次使用“血祭祖聖”還要驚訝。
“是啊,一個長得和他一模一樣的弟弟,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
聽到這個消息,孔伯升來回踱步,忽然問道:“許兄認爲那個‘弟弟’的實力如何?”
“他並未出手,但……”許開皺起眉頭,那個“弟弟”能被雲青山攔下,只能說明兩點。要麼那個“弟弟”的實力確實並不強大,要麼雲青山隱藏了實力,如此方纔能攔下他。
不知爲何,許開內心有些偏向後者。
“我想實力即使不如奇蠻,恐怕也相差無幾。”
聞言,孔伯升也神色嚴肅:“怎會如此?明明應該只有奇蠻一個這種等級的天才的,如今突然又冒出來一個‘弟弟’?而我更是從未聽說過什麼‘弟弟’?”
“也罷,這個問題先放一邊。許兄,能否詳細描述一下那奇蠻使用‘血祭祖聖’時的場景?”
許開不遺漏一點地詳細敘述了一遍之後問道:“孔兄見識廣闊,不知道在你的知識內,連續使用‘血祭祖聖’這種事情是否有可能?”
孔伯升搖了搖頭:“我也沒有想到什麼可以做到連續使用‘血祭祖聖’而不損耗什麼代價的。難道是妖魔二族最新的手段?”
這種事情,連論語的《不語》卷都未曾記載,可見至少在孔子的年代,是沒有這種手段的。
“有沒有針對的辦法?”
“現在能想到的,就是法家以敕令牌強化的‘言出法隨’封禁‘血祭祖聖’這種手段,但很難認爲他們沒有關於這方面的準備。”
“倒也是。”
孔伯升不斷思索,許開見此說道:“孔兄既然暫時想不到,那先問問其他人也無妨,我也有一些事情想要問你。”
聞言,孔伯升抬起頭,點了點頭贊同許開的說法,於是示意其他人把這個消息傳出,隨後說道:“不知許兄有什麼想要問我的?”
“孔領隊爲何要開始集結隊伍了?”
“我也正要說起此事。在下發現了那位佛家亞聖隕落遺蹟,因此準備集結腥酥σ黄鹛剿鳌6艺f實話,這座遺蹟有些超出了我的想象。”
“什麼?”
忽然卻有一人來報:“見過少主……見過許副領隊。”
孔伯升示意他直接說。
“兩位領隊,在下發現妖魔二族也正在集結,朝着遺蹟方向前進。目前我們沒有相遇的勢頭,估計會在遺蹟內相遇。”
許開驚訝道:“怎會如此?他們不去魔族亞聖那邊,來我人族這邊做什麼?”
“這便是我要說的事情。”孔伯升揮了揮手,示意傳信的人下去,“這片遺蹟不是單純的人族佛家遺蹟,而是我人族亞聖與魔族亞聖交戰之後雙雙隕落一同形成的遺蹟。”
“這麼搞?”許開更驚訝了,“意思就是這個遺蹟與其他我人族半聖遺蹟不同,難以保命了?”
雖然因爲時間流逝,摩訶界內的各族遺蹟已經變得任何族羣都可以進入,但若是進入同族的半聖遺蹟內至少不會有喪命的風險,而此地是雙方混戰,恐怕人族在內也會有喪命的危險。
“不對啊,我記得當初摩訶界是人族、魔族和邪物三方混戰才形成的,那邪物呢?莫非那麼一大團命源也在其中?”
“邪物至濁,死亡之後形成的命源卻又是至清,命源自然也脫離了這因混戰而變得渾濁之地,自去尋了一片清淨地了。”孔伯升解釋道。
許開了解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後,轉身準備離去:“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許兄且慢。”孔伯升出言挽留,“我有一件事確認一下。”
“什麼?”
“你知道李和去哪了嗎?”
“我要是知道,還會來這裏跟你碰面?我直接就跑過去殺他了。”
“……說的也是。”
“那麼待會見。”
“請再等一下。”
“又怎麼了?”許開不耐煩地說道,“我等會又不是不進去。你不用勸說我。”
“不是這件事。”孔伯升正色道,“我有一事,希望許兄相助。”
第75章 帶點社恐的許開
孔伯升出言:“方圓百米,禁竊聽之事。”
一道無形的屏障散發出來,隔絕了外界的竊聽。
法家的“言出法隨”。許開已經見怪不怪了,連李和都能通曉三家的獨門手段,孔伯升沒理由不會。
而且“言出法隨”確實好用。
“你想做什麼?”
“李和是許兄殺的嗎?”
“我不知道。”許開面無表情。
“在下以文心立誓,不會把這裏的談話以任何形式告知任何人。”孔伯升胸口綻放一縷光芒,那是以文心立誓的標誌,若是違背誓言,孔伯升將文心破碎,終生難以有所寸進,“在下都做到這個地步了,許兄還不能告知實情嗎?”
“你問這個問題,到底想做些什麼?”
“在下接下來的事情,需要有足夠的實力以及手段。許兄雖然有打敗李和的實力,在下卻不能確認許兄的手段是否能夠滿足在下的要求。但若是許兄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能斬殺李和,必然有着一些極爲奇異的手段。”
許開沉默不言,忽然,他張開了“經天緯地”。
孔伯升眯起雙眼,笑道:“看來許兄對我還是不太信任,那我再加一條:我以文心立誓,我沒有安插任何人此地內竊聽,也不會使用任何手段,在此地記錄你我二人的談話再交由他人泄露出去。如此一來,許兄也能放心了吧?”
“……我有些不明白,伱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確認了對方沒有埋下任何手段之後,許開不解地收回了“經天緯地”,問道。
“許兄還未回答我的問題。”
“是的,李和是我殺的。”
“原來如此。那接下來就可以和許兄暢談了。”
“你不要求我也以文心立誓?”許開挑了挑眉。
“我自認爲還是有一些瞭解許兄的。既然我都做到了這種地步,我相信許兄也不會對我虛言相待。”孔伯升露出滿意的微笑,“那麼接下來,我想談談我們的合作了。”
“什麼合作?”
“既然許兄殺死了李和,那想必也得到了那把黑傘吧?”
“你說這個?”許開拿出了那把黑傘,入手沉甸甸的。
“正是此物。許兄可知道這是什麼嗎?”孔伯升看見這把黑傘,確定了李和確實是隕落於許開之手,不然這把黑傘不會在他手裏。
“不知道。”
“此乃在下交給李和的道祖之物。”
“哦,那沒用了。還你吧。再見。”許開直接將黑傘扔了回去。
孔伯升一怔,差點沒接住黑傘。他問道:“許兄,爲何如此?”
“我怕道祖憑藉此物找到我,將我斬殺泄憤。”
孔伯升差點一口血吐了出來:“許兄莫慮。恕我直言,道祖大人失蹤不知多久,連孔聖都聖隕,道祖大人恐怕也相差無幾了。你何必擔心此事?”
“道祖的兒子都那麼年輕,你確定他老人家真隕落了?”
“世上有一些奇異之物可以封鎖血氣,大幅延緩衰老。若是道祖大人,尋到此物爲自己的子嗣使用也並不奇怪。”
聞言,許開有些驚訝,一副想起了什麼的樣子,但此時不是探究這個問題的時候,於是他說道:“若是你所說屬實,那我聽聽你的說話也無妨。”
孔伯升露出了微笑。
……
……
當許開帶來的消息傳開後,所有在場的人都譁然了。
大家都是天庠的學生,見識遠非常人所能比擬,自然知曉何謂“血祭祖聖”,更不要說還是在止境內“血祭祖聖”了。
“這怎麼可能?!”
“所謂的‘血祭祖聖’光是在天言大陸施展便需要獻祭掉一半的壽命與天賦,更不要說是在止境之內了!”
“那個許開莫非是在瞎說不成?”
除了一些大聲吵鬧的人,也有一些在互相討論、思考,到底有沒有這種可能。但最後沒有一種方法在他們的知識範圍內,因此也不由得懷疑起許開的話語來。
而隨着越來越多的人到達,這種聲音也越來越大。
“好了,都停下。”孔伯升出言制止腥说男[,而現場很快便安靜了下來,可見這位孔家少主還是頗有威望的。
而在孔伯升站到腥嗣媲爸幔S開也出現,令得不少人渾身一顫。
那天選拔的時候許開的兇殘震驚了不少人,因此許開的兇名已經傳播開來。
而一些人發現李和未至,許開卻已經到達這裏,不由得想了更多。
難道李和已經被許開殺了?
許開向前一步,沉聲說道:“我知道諸位都在懷疑我所說的話語的真實性,但這是發生在我面前的事實,也只能如此接受。若是你們遇到了那奇蠻被他的‘血祭祖聖’一巴掌拍死,別怪我到時候沒說過。”
“哦,你們其中絕大部分人,奇蠻想要一巴掌拍死恐怕都不需要血祭祖聖。自然也無法去驗證我所說的真僞。”
聽聞此話,一些人感到了惱怒,對許開怒目而視。
許開看了過去,發現那些人都聚在一起,於是一掌拍了過去。
轟地一聲巨響!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連孔伯升都沒料到許開居然會突然出手,因此也沒能攔截下來。
被擊中的人當即四散紛飛,雖然沒有受傷,但劇痛卻也讓他們短時間內無法行動了。
許開拍了拍手:“看來你們是在天庠養尊處優慣了,都無法正確認識到實力差距。難道我那天與李和的戰鬥還沒能讓你們認清現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