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成聖,但是理科生 第460章

作者:天天有饭开

  即使同爲舉人,遲百里也根本沒有察覺到黃圖是何時消失的。天庠的學子依然與其他人存在明顯的差距。

  在黃圖消失的同時,墨岑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二人早就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以前對我與許開來說,縣令是一位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人物。對那時候的我們來說,縣令跟聖人其實也沒什麼區別,都可以輕易掌握我們的命摺5F在,我隨便一句話,就讓他這麼惶恐了。”黃圖感嘆道。

  墨岑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接下來,咱們去看看王記抄手吧,我和許開以前很喜歡喫那家的抄手,只是不知道現在那家店還在不在。”

  “走!”

第746章 主動

  在接下來的一天中,二人如同一位來此旅遊的凡人一般,將黃圖與許開以前在上陽縣的生活軌跡遊歷了一番。

  死了很多人。

  黃圖只是離開了不過短短數年,他曾經認識的那些人,其中許多理應都還活着。但結果卻是他們死了。

  死了很多。上陽縣的人口在那次減少了一半,但他認識的人減少的卻遠不止一半。於是許多以前許開的生活軌跡都無從再度遊歷。

  直到最後,二人走到了一條溪流旁。

  黃圖只是簡單地說了句他以前曾和許開一起在這裏抓過魚,就沒有再說些什麼,靜靜地站在溪邊,注視着溪水的流逝。

  “……”

  墨岑看得出黃圖的心情明顯地變得很不好,於是他沒有說話,向後退了一步,整理着自己今天的所見所聞。

  很意外,許開的經歷出乎預料地平凡,沒有他想象中的那種在異象之中誕生的場景。死去的李和與還活着的孔伯升,據說他們出生時就有異象降臨。不過李和原本就是一個被抱回來的孤兒,這個說法估計是爲他造勢的。但孔伯升降生的異象,墨岑的父親可是親眼見過的。

  而後,許開也沒有展露出什麼特別的地方,黃圖只是說他很喜歡看天空,不論是白天還是夜晚。在私塾上學的時候因爲這個還被教書先生訓斥過許多次。

  直至那次童生試,許開才第一次一鳴驚人。

  說不出來的平淡,更沒有任何的前兆。彷彿天命在身一樣,說崛起就崛起了。

  “……差不多了。”黃圖忽然說了一句。

  “啊?怎麼了?”墨岑回過頭來,看向黃圖。

  “沒什麼,差不多這些就是全部了。我們在考上童生之前,就還沒有出過上陽縣。”黃圖搖了搖頭,“沒別的事情的了話,我就先走一步了。”

  說完,沒有等墨岑的回應,他徑直離去,頭也沒回。

  “……”

  墨岑也沒有說話,今天的經歷確實給了他一些感覺,讓他隱隱之間抓到了什麼。內心的那種焦躁感也隨着今天的經歷而被撫平,讓他可以全心全意地投入自己的事情之中。

  於是他乾脆直接盤坐於地,沒有理會其他還在的人的感受,直接將此地用機關術構建出了一片無人能夠打擾的區域。

  然後,穩坐其中。

  而黃圖並沒有直接回到天庠。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一家喪葬用品店買了些紙錢。

  這家店的老闆還是以前的那位,也是他買過了很多次的那位。

  做活人生意的死了不少,做死人生意的倒還活着。而且因爲那次災厄降臨,他的生意變得非常好,賺了一大筆錢,因此現在看店的是一位新來的夥計,也就根本沒有認出黃圖來。

  沒有認出好,省的又多些麻煩事。

  黃圖忽然有些能夠理解許開那麼擔心麻煩事的感覺了。

  在買好了紙錢香蠟之後,他走到了一片墳地前。

  就像上一次回到這裏一樣,他再度來這裏爲自己的父母上了墳,燒了紙錢。不過這一次,他帶的要多一些。

  因爲這次他要替來不了的許開上墳。

  “伯父啊,許開他現在可是前所未有地出息了。把整座大陸的人折騰得睡不着覺……您要是泉下有知,讓他趕緊收斂些吧。”

  紙錢默默地燃燒,灰燼飄散各方。

  待得所有的紙錢化爲了灰燼,所有的香蠟燃燒殆盡之後,黃圖才終於離開這裏,向墨岑發出消息之後便向着天庠的方向離去。

  他還有很多事,他還要去學習。許開已經爲林聖大人報了仇,可他呢?

  而在他走了之後,有着腳步聲在這片墳地響起。

  有腳步聲是很正常的事情,現在是白天,又不是晚上,自然不是鬧鬼。更別說現在白天與黑夜的區別不再是那麼明顯了,就算真有信鬼怕鬼的人,也相信鬼不敢在這與白天無異的光芒下出來。

  但這個人卻不正常。

  不是說他精神有問題,而是說他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他來到許開父母的墓碑前,凝視了一會之後朝着兩座墳墓作了一個揖。

  然後,他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他是孔伯升。

  ……

  ……

  大戰之後,又是難得的平靜。

  各地休養生息,補充着上次戰鬥所受到的損失。

  平靜之下,也理所當然地有着暗流湧動。

  不止是妖魔那邊,人族這邊也有人認爲最近的數次大戰,都是被妖魔侵犯了本土,這樣實在是太窩囊了。我人族應該主動發起進攻,攻擊他們的本土。

  這些意見來到帝皇的御案上,然後被拿來墊了桌角。

  開什麼玩笑,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現在他們只需要等待許開破關而出就可以徹底地開戰,爲何要去主動進攻?

  打仗不要錢啊?

  但很快,有一份新的情報被送上了帝皇的桌案。

  他凝視着這份情報,目光中充滿疑惑。

  “收集大量的異獸血液……?難道又要來一次‘萬獸陣’嗎?”

  這種陣法是在一次戰爭中妖魔使用過的陣法,除了可以幻化出異獸之外,還可以操縱異獸,在那次戰爭中爲人族軍隊帶來了很大的損失。不過隨着人族爲此準備了對策之後,他們已經不再使用了。

  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這個答案。

  但如果是這樣,那又是爲何?

  除了大量屠殺異獸收集鮮血之外,情報中還提到最近妖魔的物資轉咔闆r很不對勁,或許又要有動作了。

  之前他也受到過類似的報告,隨後便是這次天言之境的事件。

  “……”

  在一番思索之後,他從桌角處抽出了一本奏疏。

  看了一下之後,不是自己要的那本,於是他將這本奏疏放回去,重新抽出來一本。

  這次是了。

  他打開奏疏,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

  這本奏疏便是向他提議主動開戰,不能讓妖魔想戰就戰,想動就動,搞得好像來去自如一樣。

  他原本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不然也不會拿它來墊桌角了。

  但現在——

  或許,確實應該主動地動一動?

第747章 原因

  在過去的歷史之中,人族很少主動發起戰爭。

  國之大事,唯祀與戎。戰端不可輕啓是一種共識。而最重要的原因其實是在人族達到今日的三聖橫空之前,雖然對單獨的妖族或魔族都已經形成了碾壓之勢,但兩族合二爲一的實力卻比人族更高。再加上離間計對妖魔二族並不起作用,所以在相當長的時間內,其實人族一直是處於守勢的。

  而這次主動發起進攻,無疑意味着人族將要發生重大的戰略調整。

  不過——

  “攻守之勢異也了啊。”

  將手中的這本奏疏仔細看完之後,帝皇不由得扶額。

  雖然他贊同這本奏疏的主動進攻的觀點,但這本奏疏本身的內容卻相當低劣,一看就知道是一位不知兵的人所寫的,洋洋灑灑地寫了上萬字闡述了自己觀點的重要性,但最關鍵的具體安排卻是絲毫沒有提及。

  該如何進攻、從哪裏進攻、人員配置如何、戰略目的是什麼、打到什麼程度停手……種種之類,都沒有提及,幾可謂言之無物。

  “……也罷,與他們商議一下之後就召集兵部的那些人負責指定具體的計劃吧。”

  於是,帝皇做出了決定。

  ……

  ……

  人族與妖魔看似平靜的水面之下都有着洶湧的暗流,而這一切暫時還對水面上的人沒有產生什麼影響,倒不如說這些東西還沒有天上那朵一直髮光的花來的影響大。

  而對於還在綻天花內不知道在接受什麼東西的許開來說,其實在這段時間裏他跟死了也沒多大區別。倒不如說,大部分的觀點其實是很悲觀的:幫助亞聖突破至聖人境界的神物,豈是半聖能夠接受得了的?搞不好就算隕落其中也不足爲奇。

  但一想到許開此前創造出來的許多奇蹟,那些人也只是認爲許開最好的可能是維持半聖的境界從其中安然無恙地出來。

  不論最後的結果是不是如這些人所想,至少他們目前都還沒有影響到平州,也就更談不上影響東亭縣了。

  即使鎮國公陷入了一個非常危險的狀況,但似乎鎮民們都不在意。因爲比起外人,他們就更知曉鎮國公到底有何種能耐。

  而在那間小院內。

  許開不在,張雲漾與雲青山的日常生活自然也就少了許開的這一環。不過,爲許初的治療還是在一直進行中。

  只是現在,距離許開進入綻天花都過去了三個月,她卻還是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

  真龍之軀對於一位醫家來說,是非常好的研究對象。只是現在,在許初陷入沉睡的這段時間,張雲漾卻感到越來越奇怪。

  “到底——怎麼回事?”

  現在的狀況很奇怪。

  原因在於,許初的身體越來越接近許開的身體的感覺了。

  之前雲青山對她說過許初的問題是心境的原因,問題並不出在身體上,但現在,她越來越懷疑這句話是否還成立了。因爲在她的認識中,許初身體的問題一天比一天大。

  就像現在這樣。

  而她也弄不清楚這種轉變的原因。

  就在這時。

  “啊,就是這裏了。”

  雲青山忽然推開房門,帶入了一個人。

  那是一位黑袍人。

  張雲漾見過這位黑袍人,當初她回家爭取家主之位的時候,雲青山找到了她,那時她的身邊站的就是這位黑袍人。

  “將她帶上去吧,如此方可竟全功。”

  “好的,小姐。”

  黑袍人說着一揮手,許初的身軀便漂浮在了半空中。

  “你們在做什麼?”

  雲青山此時纔回過頭來看向她:“她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你也知道吧?”

  “知道。”

  “我正在一勞永逸地解決這件事。”

  “什麼?”

  不知曉雲青山話中的含義,但云青山卻朝着黑袍人點了點頭,於是他手指一點,便有重重陣法覆蓋其上。在一陣神祕的波動之後,許初的身軀完全消失了,無論是目視還是在感知中都察覺不到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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