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成聖,但是理科生 第46章

作者:天天有饭开

  許開看了正在磕頭的他一眼,不知怎麼忽然想起來摩衍。隨後便又看向依然巋然不動的李和,然後收回了目光,向着隨着對方認輸而開啓的下一層的臺階走去。

  來到第二百九十六層,許開不再詢問對方出自哪家,而是直接詢問:“你與李和關係如何?”

  ……

  ……

  “好毒辣的手段。”那位牆頭草般的半聖感嘆道,“不知李和怎麼惹上他了,竟然招惹到了如此一個敵人。”

  “是啊。”張長林附和,看了一眼那具屍體,“與李和關係好的若是直接回答關係好,那麼此人就是前車之鑑;而若是在這大庭廣兄禄卮稹P係不好’,也意味着與李和的徹底決裂。不論如何選擇,李和最後都將陷入孤家寡人的境地。”

  衛百里閉着雙眼,似乎是隔絕了外界的感知,不再參與討論。

  張蒼尚未離去,他還在現場看着。聽聞二人的交流,他卻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怎麼感覺他只是不想波及無辜?”

  “怎麼可能?”那兩位半聖異口同聲地答道,“此子從煉魔祕境中迴歸,又通過了天意榜的試煉,其心智、手段都遠超常人,怎麼可能只是爲了不波及無辜?”

  雖然張蒼比他們二人要更瞭解許開一點,但此時他們卻是無比篤定自己的判斷。下手如此狠辣,行事又如此決絕,許開在他們看來便擁有着常人遠不能理解的驚世智慧。

  而此時,許開已經來到了第一百三十七層。

  他依然發問:“你與李和關係如何?”

  手持拂塵的對手眼睛朝上瞥了一眼,看到了那依然巋然不動,盤坐於亭內的李和,不知想起了什麼,咬了咬牙,厲聲說道:“許開,你太狂妄了!在下乃李和大人好友……”

  剃刀的光芒再度閃過,對方的四肢和腦袋直接橫飛出去。

  又是一點綠光降下,再度拼出了一具全屍。

  許開不言,繼續向上。

  “你與李和關係如何?”

  如同慣例一般,到了新的一層,許開再度向對方發問。

  而這次的對手只是對着許開恭謹行了一禮,便讓開了通向下一層的路。

  許開向前,卻並未再上一層。

  他走到對方身前,平和地問道:“你與李和關係如何?”

  對方再也支持不住,渾身發顫,瘋狂地向着外面跑去:“我認……咿呀!”

  嚓地一聲輕響。

  在他說完認輸的話語之前,他的雙膝先一步被切斷。

  他還想將認輸的話說完,便又是一道寒光閃過,便將要把他的腦袋割了下來。

  忽然,一道金光止住了許開的剃刀。一道嘆息聲在他耳邊響起:“許開,看在我的面子上,可否不要再下殺手了?”

  是管學新的聲音。

  許開平靜地說道:“管聖大人,他們想要將黃圖拉入摩訶界內送死時,可沒有想過這麼多。”

  “但你已經殺了五人了。大家畢竟都是同窗,不如退一步行事?我事後可以給予你一些補償。”

  許開有些納悶了。

  這位亞聖竟然如此好說話?

  “是大曆聖人。”

  許開明白了:“既然如此,那管聖大人放心,學生之後不會再下殺手。”

  這邊交流得頗爲火熱,整座宣聖山卻是寂靜無聲。

  山下有消息靈通的人,知道那些回答“沒有關係”的人其實有相當一部分與李和關係匪湥欢谠S開的威勢之下,不少人慌忙不跌地撇清了自己與李和的關係。

  在這種公開場合如此做,幾乎與李和決裂無異。

  然而不如此做又能如何?在維持與李和的關係與生命面前,大多數人都選擇了後者。

  許開繼續向上。

  他的黑衣因沾染了無數鮮血而顯得格外詭異,他的臉龐、他的雙手、他的剃刀卻又過分整潔,完全不像是一位殺人者。

  當那些人發現連亞聖都無法阻止許開殺人之後,原本還保留着一絲僥倖心理的人也終於崩潰,當許開來到他們面前時,在他發問之前便涕淚橫流地表示自己與李和可稱血海深仇,不共戴天,還望許開放他們一馬。

  而一些所屬於道家系、根本無法徹底撇清關係的人更是在許開到來之前便直接棄權,跳了下去,不願與許開對上。

  許開沉默地走上了第八十層。這一次,對方沒有立刻說話,而他也沒有問出那個問題。

  因爲在這一層的是雲青山。

  “我沒想到你竟然能夠佔據這麼高的排名。”沉默了一段時間,許開說道。

  “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會來。”雲青山輕笑道,“我認輸,去把那個李和揍得落花流水吧。”

  “我會的。”許開向着下一層走去,“而且不止是揍。”

  第四十二層。

  再也沒有人敢與許開對決了。光是一把聖人劍便足以震得他們肝膽欲裂,而先前他接連將兩人自中線切開時展露的速度顯示了許開的速度遠超他們的感知。

  以超高的速度衝過去將對方一刀兩斷。這種戰法簡單至極,因此也最難攻破,除非他們也有着那樣的速度。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不可能與許開在速度方面一較高下。

  而在這層的是墨岑。

  “不錯啊許開。”墨岑很高興,許開的實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簡直強大到了一種過分的程度了。

  許開點點頭:“以後的墨家機關課你別再做炸彈就行了。”

  “你還記着這事啊。”墨岑撓撓頭,將幾個小木球丟給許開。許開一把接住,看着這幾個似曾相識的小圓球,陷入沉思。

  “拿着吧,跟你上次見過的那個差不多,不過威力更大。到時候你揍他的時候我也算參加了。”墨岑揮了揮手,“我認輸。許開,把他揍得道祖來了都不認識他吧。”

  “我會的。”

  ……

  ……

  最後的幾十層,一路暢通無阻。

  許開來到了李和所處的第二層。

  見到許開到來,李和終於睜開雙眼,拄着黑傘站了起來,微笑地對許開說道:“許開,你終於來了。今次我們……”

  但許開一個舉動徹底讓他啞口無言,表情也一改此前的平淡如水,帶上了幾分驚訝。

  不,是驚懼。

  許開拿起自己的剃刀,往自己的手掌割了一刀。

  “古有割袍斷義,割席斷交。而我聽聞小說家蘭聖大人所作小說裏也有所謂割掌決鬥定生死的說法,這部小說隨着蘭先生成聖而廣爲流傳,以至如今有着生死大仇的人也往往以割掌來表示自己的決絕。”

  許開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十分平靜,卻能令整座宣聖山上下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殺意。

  “李和,我們便決生死吧。”

  小亭之內,只餘風聲。

第56章 難道你沒有嗎?

  原本宣聖山上下已經足夠安靜,但當許開說出此話,又再度躁動了起來。

  李和看着許開被割裂的手掌,眼中閃過一絲驚懼,隨後被他壓制了下去。

  他沉聲說道:“許開,何至於此?”

  “何至於此?”許開的語氣十分平靜,平靜得帶上了一絲寒意,“你爲何要想要將黃圖帶入摩訶界?”

  “許開閣下不打算入摩訶界,我便打算讓黃圖入內,想來與黃圖關係匪湹脑S開閣下應該也會爲了好友的安全一起來吧。”說到這,便是李和也不由得看了還在第一層的孔伯升一眼,“孔伯升他不希望我攪出什麼亂子,卻同意了我將黃圖拉進來的計劃。他認爲黃圖只是個小人物,拉他來沒有什麼影響,卻沒有想到你會爲了他入摩訶界。”

  “我不想聽你這些破事。”許開的聲音有些飄渺,“伱爲何一定要我入摩訶界?”

  “妖魔二族各出了一位強大至極的天才,我與孔伯升聯手也不過與對方拼個旗鼓相當,但若是許開你也加入進來,那我們可謂是穩操勝券。”李和感覺自己逐漸掌握了談話的主動權,不由得放鬆了一點。

  “這種事你直接對我說就行了,爲何要用這麼拐彎抹角的方式?”

  “那我直說了,許開你就會來嗎?”

  “不會。”

  “這不就對了。”李和攤手,“另外在下也很好奇,爲何許開閣下如此堅定地不願意入摩訶界?”

  “因爲摩訶界於我而言是浪費時間。”許開平靜回答,“而且,你剛剛說的那個理由很明顯不是真的。”

  李和微眯雙眼,此話可稱是狂妄之極,連他與孔伯升都要在獲取了止境內的機緣後纔有充足的信心去直面天意榜,他竟然稱摩訶界對他來說是浪費時間?

  不對,他已經通過了直面天意榜,或許他說的還確實有幾分真。

  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邭饣爝^了天意榜的試煉,還獲得了甲等最上的評價。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李和一愣,隨即行禮道:“真是抱歉,在下剛剛在想事情。許開閣下當真打算聽我的理由?”

  “是的。”

  李和沉默了一會,拿出了一道八卦盤,引動天地之氣注入其中後,一道可以隔絕聲音的屏障便浮現而出。

  “這是?!”

  看臺上的新}都有些驚訝,這道隔音屏障並不算高級,他們都可以輕而易舉地侵入其中傾聽談話。但問題在於,這道八卦盤帶有一絲高遠飄渺的氣息,竟與道祖有一些相和之處!

  “莫非是道祖所留?”

  新}升起了一絲猜測。

  孔伯升見此,眉頭皺得更深。

  李和微微一笑,說道:“我原本是打算入了摩訶界再與許開閣下密談的,但既然閣下堅持如此,我再不說恐怕會有損找猓俏冶阏f吧。孔伯升有所圖郑m然他給了我想要的東西,但他的圖忠埠艽蟆N蚁胍啵瑓s已立下了文心之誓。如果許開閣下有所打算的話,我願意出手相助,屆時所得,在下願意只得三成,餘下七成盡歸許開閣下。”

  李和認爲就算對方不打算答應下來,至少也會有所思索、心動的樣子,結果許開卻極爲露骨地在臉上表現出了厭惡與煩躁的表情:“就這?”

  “啊?”

  “就爲這點莫名其妙的理由你就來干擾我?”許開言語裏的厭煩之色更甚,“你知道我最討厭的是什麼嗎?”

  “確實不知。”

  “我最討厭的,就是明明我在專心做研究,結果一些外行卻總用一些雜七雜八而莫名其妙的理由打斷我的研究,還把我捲入了一些沒有任何價值的學院鬥爭之中。”許開一字一句地寒聲說道,“結果你也用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來打擾我?”

  一道身影閃現至李和身前,但李和的反應也是絕頂之快,他後退半步,手中的八卦盤卻是不慎落下,被許開銳利的剃刀直接斬碎。

  “我之前還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有點過分了,但你的理由如此荒誕不經,那我果然還是應該殺了你。”

  許開一抖大衣,漆黑的大衣便隨風飄蕩。

  天言大陸的習俗與前世有很多相通之處,比如出席葬禮時都會身穿白色喪服。但對許開而言,他的父母死的時候他還小,白色的葬禮對他而言印象並不深刻;而當他成長之後,出席帶他的那位老教授的葬禮時,出席葬禮的人清一色地穿着黑色的西裝,讓以前只見識過白色葬禮的許開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至此,在許開的印象中,黑色與死亡結下了深厚的聯繫。

  今天,他再次穿上了黑色。

  他是來給人送葬的。

  見自己的八卦盤被毀,李和怒吼道:“許開,你可知你所毀的是什麼嗎?!”

  “不知道,不感興趣。”八卦盤被毀,隔音屏障也消失不見。許開再度揮劍而上,李和連連後退,然而即使未曾中劍,那聖人劍散發的銳利之意也將他的胸膛割傷,鮮血橫流。

  “許開,我乃道祖之子,你豈敢真的殺我!”李和怒喝。

  “就算你是我兒子,我今日也要殺了你。”

  許開見自己揮劍難以砍中李和,直接便將手中的劍投擲出去,李和急忙閃躲開來,一絲一毫都不願擦到那把聖人劍。

  一道刺耳的破空聲卻反而響徹天際。

  李和連忙回頭,卻發現竟是許開自己的身體打破了音障,直接衝到了他的面前!

  許開舉起一隻拳頭,狠狠地砸在李和臉上,一道令人難受的骨裂聲在亭內響起,許開這一拳竟是直接把李和的臉龐砸得凹陷了下去!

  李和的身體也被這一拳直接擊飛,沉重地砸在了小亭的護欄上。護欄因受到劇烈的衝擊大幅變形,而李和的身體也因與護欄相撞而再度受創。

  許開沒有追擊。李和畢竟是被道家寄予厚望之人,絕無可能如此輕鬆就能解決,說不得追擊上去之後他還有什麼翻盤的手段。

  只見李和緩緩站起身來,不知從何處取出一塊碧綠色的玉牌,而他的傷勢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很好,許開。我尊敬你,給予了你最大程度的尊重,你卻是如此回報我的?”

  “我感受不到任何你所謂的尊敬。”許開平靜地說道,“難道在你看來,你那不知是真是假的道祖之子的身份真比常人高貴?我有爹,你也有爹,我們難道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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