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成聖,但是理科生 第4章

作者:天天有饭开

  “……你又在發什麼瘋?”

  “你還沒叫我爹來着。”

  黃圖吭哧吭哧地給許開填上土,許開感覺黃圖埋他親爹的時候估計都沒這麼勤快。

  不過也是,黃圖埋他親爹的時候他還未文氣加身,現在成了童生踏入明心境,填土的效率自然快上不少。

  過了約半刻鐘,許開破土而出,感嘆道:“真的挺好玩。”

  黃圖終於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你玩啥呢?我也試試。”說罷也跳入坑中。

  許開也給他埋上土,埋得比黃圖埋自己還快。

  埋完還在土上跳了好幾腳,生怕埋得不夠嚴實。

  見黃圖沒有動靜,許開拿出那封推薦信,認真對女子行禮:“學生許開見過殿下。可是殿下替學生寫的這封信?”

  “嗯?”雲青山不解地嗯了一聲。

  “嗯?”許開也不解地嗯了一聲。

  “‘殿下’是什麼意思?”雲青山將自己的疑問問出口。

  “嗯??”許開更加不解

  女子接過推薦信看了一眼,搖了搖頭:“不是我寫的。”

  “嗯???”

  “我寫的字沒這麼好看。”

第6章 再見孫平心,再傷孫平心

  這下尷尬了。

  對方姓雲,而大曆皇室正是雲姓,由不得許開多想了些。他以爲自己行事有些狂悖,對方想要看個仔細,卻沒想到壓根不是一回事。.

  知曉了事情原委,雲青山捧腹大笑,笑得前仰後合,毫無這個世界要求的淑女風範。她一邊大笑一邊拍打自己的墓碑,一邊抹了抹笑出的眼淚一邊還不忘提醒許開:

  “還是趕緊把你朋友挖出來吧。一直埋着也不是個事。”

  許開趕緊把黃圖挖了出來。

  黃圖瞪了許開一眼:“這土裏埋着又涼快又充實,還有種奇特擠壓感,挺舒服的,挖我出來幹嘛?”

  “你想在土裏埋着,等你死後怎麼埋都行。”

  “那不行,死後得裝棺材裏,那就體會不到土的感覺了。”

  雲青山打斷二人:“今日相遇,倒也是緣分,既然二位也要去定州,不如同行?”

  黃圖瞪大雙眼:“伱怎麼知道我們要去定州的?哦,許開你小子見色忘義是吧。”

  許開看着雲青山,他始終覺得他們相遇不是偶然,但見對方沒有害他們的意思,許開也試圖摸一點對方的底細,於是他點頭:“那雲姑娘,一路上就多多照顧了。”

  ……

  從清水鎮購置一輛馬車後,三人一同上路。

  路途風景優美,黃圖不禁吟詩抒情:“朝陽初上照山峯,溪水潺潺流歸洪。竹影斜疏翠嵐裏,石橋橫跨古樹中。蝶舞蜂飛嬉遊草,鳥啼猿鳴放達空。舉杯邀月共清輝,人生何足負匆匆。”

  許開也作了一首符合人設的詩:“大明湖,明湖大,大明湖裏有荷花;荷花上面有蛤蟆,一戳一蹦達。”

  黃圖大怒:“這一路的雅興都被你給敗光了!”

  許開亦大怒:“趕緊叫爹。”

  “你說什麼?”

  “叫爹。”

  “誒。”

  二人頓時扭打在一起。

  雲青山覺得這二人的互動太有意思了。

  許開轉頭問雲青山:“不知雲姑娘前往定州所爲何事?”

  雲青山笑眯眯地說:“和你們一樣,前往國院求學。”

  許開掙脫黃圖,拱手說道:“這可真巧。”

  雲青山點頭:“是很巧。”

  馬車內頓時一陣無言的沉寂。

  還是許開先開口:“一般只有秀才纔可前往州國院求學,而云姑娘現在從土裏爬出來時被泥土沾染,聽說秀才文氣洗體煉靈而出可做到塵埃不加身,雲姑娘又是爲何沾染上了泥土的?”

  “塵埃不加身,又不是不加衣。”

  “……很有道理。”

  於是馬車又陷入了沉默。

  許開開始思考自己邀請雲青山一起走是不是個正確的決定。

  三天之後,三人終於到了定州。

  既然到了,馬車也無用了,許開找了個市場,跟人磨皮半天,居然還賺了二兩銀子。

  “……你已經是雙甲案首了,要不要這麼摳門?”黃圖有些無語。

  許開把玩着賺到的銀子:“這可是好東西。”

  “鑽錢眼裏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放心吧,我攢錢是有用的。”

  許開沒解釋自己攢錢有什麼用,黃圖覺得他大概只是窮怕了。

  三人前往州國院。

  國院門口站着的卻不是門衛,而是一位教書先生模樣的二十多歲左右的青年。

  許開對着他行了一禮,拿出自己的推薦信,恭敬說道:“先生,我二人是來着上陽縣的學生,這是我等的推薦信。”

  那人接過信展開一看,顯得極其訝異,他連連打量了好一會許開,這才說道:“原來院長說的那個人就是你,歡迎。我大曆百年來未有過的雙甲上童生原來是這般模樣。”

  “是甲等最上。”許開糾正道。

  “……”

  “你跟這個過不去了是吧。”黃圖再也忍不住,直接上去給了許開一腳,結果被他靈活地躲過。

  許開覺得那人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隻珍稀動物。

  那人接着自我介紹:“我是剛來的講師,明澤二年的舉人,院長特意囑咐把你交到我手上。你叫我王心就好了。”

  “不敢,見過王先生。王先生如此年輕,就來這裏當講師,不想更進一步考進士嗎?”

  今年也只是明澤五年罷了。

  王心回答道:“考過一次,不過落榜了。在這裏教書也是一種學習,再過幾年我還打算再考一次,考上就走人。”

  “王先生豁達。”

  王心擺了擺手,轉向雲青山:“姑娘又是爲何來此?”

  雲青山拿出一塊腰牌:“我也是來這裏學習的。”

  王心接過腰牌,有些詫異:“明燈縣的秀才?據我所知,那裏女學生可是很少見的。”

  雲青山笑道:“我可是很辛苦呢。還希望王先生多多指教了。”

  “你的老師是張明先生。”

  “咦?”

  “你的腰牌上寫的是乙班,乙班是張明先生教導的班級。進門左拐第二間房便是。”

  “哦。”雲青山無精打采地前去了。

  “跟我來。”王心示意許開和黃圖跟他過來。

  國院的環境非常優美。步入院門,當庭便是中央的一棵參天大樹,真正稱得上參天入雲。古老的建築羣依山傍水,巍峨的樓閣掩映綠樹叢其間。青石鋪就的小徑蜿蜒曲折,花草點綴其間,散發着淡淡的芬芳。

  “這樹好高大啊,活多久了?”許開好奇地問道

  “不清楚。國院創立之前它就在這了。”王心解釋了一句,便走進了戊班,正是許開所屬的班級。

  班級里正在熱火朝天地討論着什麼,許開準確地濾過了關鍵,只聽到了“之乎者也”。

  黃圖倒是好像聽懂了什麼,不斷地點頭。

  “好了好了,諸位,先停下。來認識一下我們的新同學。”王心拍着手,示意腥税察o。

  教室裏很快安靜了下來。

  他向腥私榻B:“這位是許開,別看他只是童生,但童生試他可是兩問拿了甲等最上的案首……”

  許開拱手道:“見過諸位同學。”

  “兩問甲等最上?難道就是那個……”

  “應該是了,但聽說他第二問答的一塌糊塗,也不知道怎麼得的……”

  教室裏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有人卻猛地抬起頭來,大叫一聲:“許開?!”

  許開看向聲音的來源,也是十分喫驚:“孫平心?”

  “哦,你們好像認識的樣子,那孫平心,待會下課你帶許開去逛逛國院吧。這個是黃圖……嗯,是順帶的,不用太在意,不過還是當以同學之禮相待。”

  黃圖瞪大雙眼,許開直接對着黃圖放肆大笑。

  黃圖瞪了許開一眼,還是站出來,對形煌瑢W行禮道:“見過諸位,在下黃圖。今日初見各位同學,當以詩抒情:初遇同學喜逢人,見說東湖已過春。今日一樽相屬後,只應時聽醉翁言。”

  “不錯,確實有學問的。”

  “好,今日放學後,你我該當把酒言歡!”

  許開看黃圖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又兼以作詩抒發情懷,當真稱得上是一副文雅君子像,開始懷疑他是不是被奪舍了。

  於是許開也咳了兩聲,說道:“我也有感而發,當作一首詩……”

  黃圖嚇得魂不附體,趕緊想要捂住許開的嘴巴,卻見另一人動作更快,先他一步將一個物體塞進許開的嘴巴,讓他說不出話來。

  是孫平心。

  他塞了一個饅頭。

  孫平心冷冰冰地說道:“這是我的晚飯。”

  周圍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許開動動嘴巴,沒有用手,饅頭一節一節地消失在他嘴中。喫完後,許開讚道:“好饅頭。”

  於是他打消了作詩的念頭。

  又是一種詭異的寂靜。

  “好了,都坐下。”

  王心打破了這寂靜,再度拍手示意學生們坐下,拿起一卷經書,講到:“上次我們講到《大學》有云,‘生財有大道’,謂之……”

  許開聽得想打瞌睡卻又不敢打。

  童生試之後的考試跟童生試不可同日而語,考的內容都來自於各家經典,並不侷限於儒家。若是跟以前一樣,只怕到時候考試他得交個白卷上去。

  比如現在講的“生財有大道”,許開還以爲是講“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或是賺錢之類的話題,結果講的卻是治國之道。

  難頂。

  倒是黃圖聽得津津有味,他悄悄對許開說:“許開,你在幹什麼?這講得可比縣裏學堂的老師好多了。這麼好的機會你可別浪費了。”

  “嗯。”想象了一下自己學有所成文氣通天時暢遊天地的景象,許開不由得神往起來,打起精神聽了起來。

  別說,王心講的確實很好,深入湷觯B他這個基礎幾乎爲零的學生都聽得連連稱是。

  許開覺得要是前世有王心這麼一位老師,或許自己也不不會選……至少文科成績不會慘到只能選理科。

  之前打瞌睡也只是本能性地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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