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許開歪着頭,感到十分的疑惑。
“啥玩意?”
……
……
十方皇國的聖皇、再加上一些隱居於這些地方的半聖準備出征前往前線支援,而這些皇國自然也準備了盛大的送行儀式爲他們壯行。
雖然前線現在已經是最高程度的戰爭,但一旦結束,災厄顯現,屆時必將有更加混亂的情況出現。這便需要這些聖級力量坐鎮四方,維持穩定。無論是防範那些趁着災厄爆發想要混進人族境內的妖魔聖者,還是這些人族聖者趁着混亂進入妖魔境內,都是一樣的。
除了各國的鎮國半聖需要坐鎮本國以外,十方皇國境內的聖皇量除了一個皇國的聖皇基本都開往了前線。
唯一一個沒有派出自家聖皇的皇國是大曆。
因爲人家的鎮國乃是真正的聖人,現在正在最前線與妖魔祖境交手。所以無論最後留在大曆坐鎮的自然也只能是大曆聖皇雲定海。
在這些即將出徵的聖皇中,大梁的鎮國半聖明刃,就顯得很是突出了。
原因很簡單,像這樣的事情一般都會優先讓聖皇前往前線都是因爲相對來說,培養一位聖皇的代價遠低於培養出一位半聖。所以從減少損失的角度來講,在沒有嚴重情況的時候,都會優先派出理論上其實地位要更高一點的聖皇。
而且,眀刃與大梁聖皇都前去前線了,那麼大梁該由誰來坐鎮?
對於這個問題,眀刃半聖給出的答案當然是:由聖皇來坐鎮。
眀刃當年曾於邊境拼殺,他所在的隊伍有很多人死於與魔族的戰爭之中,他想要爲自己當年的兄弟復仇。
於是最後,大梁與大曆一樣,自家的聖皇留了下來。
嘭。
在這場送行宴上,幾位半聖碰着酒杯。
這幾人與眀刃並不算熟悉,但既然他們將要前往戰場,那他們便是戰友,自然應當熟悉熟悉,所以現在的情況很是自然。
幾人碰杯,互相說了幾句話吹捧以及自謙之後,在諸多皇國的送行聲中,浩浩蕩蕩地開拔前往前線。
而以半聖的力量,尚不足以一次就傳送到前線。
所以,第一站,他們來到了大曆。
稍作休整之後,其他人繼續前進,儘快前往前線坐鎮,以免出現意外。
但卻有幾位半聖留了下來。
眀刃站在大曆的高空之中,俯視着下方的整個大曆皇國,視線投向了東亭縣。
“聽說人族第一天才便在此處,我們就此前去看看他到底是何英姿,如何?”
……
……
轟!
噌——!
滋滋滋——
咚!
種種難以想象的手段出現在東海之上。聖人身周青色星辰閃耀着混沌的光芒,那顆星辰隱隱之間竟是有些天言大陸的模樣;帝皇的皇道之威橫行四方,無可匹敵;妖祖和魔祖並肩而立,漆黑的毀滅之力與妖祖的混沌之光交錯輝映,無數神祕符文繚繞,祖境之下的任何人光是看一眼那些符文就會陷入眩暈之中。
巨響響徹整個天言大陸。然而,卻幾乎沒什麼餘波散發,整個西海竟是詭異地平靜下來。
文氣之道的聖人之境與引氣入體之法的祖境,對偉力的操控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程度。當他們真正全力以赴地戰鬥時,連餘波都會被他們利用起來,化爲銳利的殺伐之威。正是憑藉這種無上手段,哪怕他們僅僅與其他境界低下的人用相同甚至更少的力量,也足以瞬殺對方。
於是這場天言大陸最爲頂尖的戰鬥,其聲勢竟然並沒有多大。甚至理論上只要不用那些容納天地的手段神通,在這種幾乎沒有餘波的戰鬥之中,連凡人都可以近距離觀看。
但這並不代表他這場戰鬥對世界的破壞就並不大,以及就真的可以湊近過去觀看。
雖然對於自身偉力的控制精密到了恐怖的地步,但只要在此方世界戰鬥,便會對世界造成破壞。
便如此間。
此時,戰場上已經黑暗繚繞,無數的黑煙從他們戰鬥的痕跡之中飄蕩而出,如同魂幡一般搖晃升起。那些黑暗攜帶者一種與魔祖所攜帶的氣息似是而非的氣息。雖然同樣帶着毀滅的意味,其內在卻是截然不同。
一切原本在這附近生活的生命,都在這些黑暗的出現之下無一例外地全部死去。甚至連一些達到平天境乃至突破了一品的海中異獸都因爲這些黑暗的絞殺而一命嗚呼。
但凡是想要靠近這片戰場的,都會因爲那平等地絞殺一切的黑暗攔下。
黑暗已經越來越濃厚,將要徽终瑧饒觯纬梢蛔將整座戰場封鎖於此。
大曆聖人眉頭微皺,手中的攻勢卻不曾停歇。
帝皇依然淡然,九鼎鎮壓出一片皇道天下,萬法不侵。
妖祖的笑容更加魅惑、更加深情,令人見之動容,而混沌之光傳遍四周,要將一切都融化在其中。
魔祖依然古井無波,彷佛機械一般不爲絲毫外物所動容。
在這最後一刻。
四尊無上的攻擊,在這最後的碰撞中,化爲了一個原點。
然後,一切歸寂。
彷佛正片天地都失去了聲音。
彷佛整片天地都失去了色彩。
世界變成了就像是十九世紀時沒有聲音的黑白電影一樣單調而無趣。
然後,與之前的黑暗完全不同。
一個純白色的原點,降臨於此。
第508章 聖擊
【末厄】。
天言大陸之上的災厄之一。
當突破聖境時,嘗試突破之人會經受所謂的“天驗”。
因爲當到達聖境之後,聖者便擁有了真正意義上破壞天言大陸的力量。就像那個曾將一部分天言大陸切割出去形成摩訶界的佛家亞聖,以及當初直接將彼岸一脈族地打崩的大戰。
這兩場戰鬥,【末厄】都曾爆發。
聖境的戰鬥,會對世界造成破壞。這種破壞不是簡單的對山川河流的破壞,而是更加深層次的破壞。
對於一定程度的破壞,天言大陸尚可以自我修復,然而當破壞到了一定的程度,天言大陸無法進行修復時——
【末厄】,便會如現在這般降臨。
那是純白的一點。
這是【末厄】降臨的前奏。
對於【末厄】到底是什麼,有很多猜測。有人說這是天言大陸對於自己所承受的傷害表現出來的一種自衛行爲,有人說這是聖境雙方戰鬥的毀滅之力聚集所生成的現象,但無論是哪種說法,都沒有證據確定【末厄】的來源,因此直至現在,這也是一個未解之謎。
在黑白的世界之中,妖祖綻放笑容,笑意讓她的眉眼都眯了起來:“時隔多久,妾身終於要再次迎接災厄的降臨了。”
在這本應無聲的世界,唯有妖祖的聲音響起。
王陽明與帝皇沒有絲毫的反應,手中的攻勢卻稍緩了一絲。
當【末厄】真正地降臨之後,他們便要趁着災厄降臨的瞬間所造成的波動將對方重創。
然而,時間只是緩緩流逝。
【末厄】真正地降臨確實需要一定的時間,雖然那時間在他們這種境界的人眼中有些長,但事實上在其他人眼中也只是一瞬之間的事情。
然而,時間早已遠遠地超過了“一瞬”,世界依然黑白無色,災厄遲遲未能降臨。
以皇道鎮壓天地的帝皇最先反應過來了不對勁:“你們到底做了什麼手腳?!”
“呵。”
嘲笑的,卻是魔祖。
他的聲音就像機械一般無趣,因此哪怕是嘲笑聲,也讓人聽不出來嘲笑的意思。
此刻,他卻說起了一個似乎毫不相關的事情:“當初,我們二族征戰整座大陸,要將所有其他族羣全部剿滅。你有沒有想過,在那場戰爭之下,我們留下了什麼?”
“——!”
大曆聖人與帝皇的瞳孔猛縮,不再等待災厄的降臨,亦不再向對方出手,洶湧壯闊的靈識瞬間覆蓋了整個人族領域!
——然而。
晚了。
……
……
明刃的行爲非常奇怪。
現在最重要的事物是前往前線整備,就算許開再怎麼天才,去看看他也應該是往後放的無足輕重的事情。若因此而怠慢戰機所導致的後果,哪怕他是一位半聖也無法承擔。
於是其他人以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了明刃一言,便接着傳送前往前線了。
明刃也沒有惱,也是一道光芒閃過,將他傳送離開。
但他並沒有現身於其他皇國。
而是來到了東亭縣上空。
其他的半聖與聖皇都已經踏上征途,在這裏的,只有明刃與另一名隱居的半聖。這位半聖名聲並不顯赫,因爲他成聖的時日相比於其他聖者來說比較短暫,而他的學識觀點也有些偏僻,故而沒有廣爲大兴�
但這並不排除他依然是一位強大的半聖。
他們對視一眼。
明刃先開口:“以死入生。”
“一切皆悉。”那人以此回應。
於是接下來便再也沒有聲音。
再度一閃,二聖便來到了小院的上空。
“應該還有幾人。”明刃的表情漠然到了極點。
“他們去封鎖周邊了,現在,有我們兩人足矣。”那位半聖的聲音亦沒有絲毫的感情。
“呵……也罷,既然早就無法回頭,那索性把事情做絕吧。”
隨着最後一聲帶着自嘲意味的笑聲之後,他輕輕地伸出了手。
“山河地動。”
轟!
整個東亭縣的土地竟是如同大海一樣波濤洶湧起來,土浪一波接着一波。原本繁華的東亭縣,雖然因爲現在百姓都進入了許開的院中天地而顯得冷清無比,但在此刻,一瞬之間變爲了廢墟!
半聖的“道法自然”,與許開以前所碰到過的那些小打小鬧相比,這纔是真正改天換地的偉力!
被收攏聚集而成的原本東亭縣的土地,此刻凝聚化爲五支大地長槍,而與此同時,立於海崖之上的小院周邊的大海比大地翻湧得更加厲害,海面上憑空升起了近百米的巨浪,向着海崖上的小院撲打而來!
咚!
而更爲駭人的是,本來原本攻擊到達小院尚有雖然短到可憐但確實存在的時間,在明刃的攻勢之下,過程彷彿被抹去一般,直接降臨到許開的住處之上!
在這聖威橫空的攻擊之下,看上去脆弱不堪的小院竟是爆發出金光,那縱是大賢亦觸之即死的攻擊,在金光之下竟然被硬生生地擋住。
轟轟轟——!
“許開大人,請問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院中的天地忽然動盪起來了?陣法也突然啓動了!”
“遭到了不明的攻擊,推測已經到達了聖境!”
“怎麼可能,一品境就算了,妖魔聖境進入了人族腹地居然沒一點反應?”
小院之內,執掌了部分權限的沈長青急忙找到了許開,詢問這個掌握了陣法最高權限的許開此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此時,不僅是沈長青,小院內所有的文人都找到了許開。他的身周無數的光幕,光幕上是外界的情況。
但只有聖道境能夠湊近上來,他們面色緊張
許開一揮手,其中一張光幕便被選中然後增大,將外界的情形顯示了出來。這一很有科幻感的一幕竟然是在這樣的世界出現,讓許開內心莫名有些感覺。他很快將這種感覺壓了下去,選中了飄在空中的那人,將他的面容清晰地顯現了出來。
“明聖大人!可是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東亭縣祭酒魏叱煽吹酱巳肆⒖腆@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