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成聖,但是理科生 第277章

作者:天天有饭开

  二人就這麼一路來到了野外。

  看着與自己離開時的印象中別無二致的墳,許開那本來都壓抑下去的怒氣都再次升騰了起來。

  本來看開了的黃圖也不由得怒火中燒。

  自己家門倒是被打扮得光鮮亮麗,可他們最親的親人的墳卻無人修繕。當然,這種事當然是他們的責任,可既然縣令打算拿他們來作爲自己的政績,卻對這種地方不管不顧,這實在是讓他們感到了一種憤怒。

  “縣令好像換人了?”許開一邊清理着雜草一邊說道。

  “我記得好想是。當初給我們路費的那位已經升任知府,調往盧州那邊去了,說起來與你倒還真有些緣分。”趁着去買糖葫蘆的時間打探了一下消息的黃圖說道,“先是與你在同一個縣,後來你去了盧州,他剛好又在那邊爲官。不知道你跟他見過沒?”

  許開搖了搖頭:“沒有。我很少離開那片荒野,倒是有人說有不少官員聽說我在那裏後來拜訪我,不知道他在不在其中。照你這麼說,那這就是新來的縣令做的?”

  “是的,我聽說之前的那位縣令只是暫時把那裏保護了起來,沒有做那麼多動作。打算拿你我二人的老家變現爲政績的應該就是那位新來的縣令的手筆。”

  “……”

  二人沉默,然後拿出了香燭紙錢。

  他們家上一代就關係比較好,兩人的父親的關係跟他們倆的關係差不多。只是後來天有不測風雲,大家的爹媽都死的早,最後兩家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撕拉。撕拉。

  一層層黃紙被單獨撕出來,發出了粗糙的撕紙聲。二人特意用文氣點燃了燭火,算是告訴他們自己出息了。不過在燒紙的時候,還是習慣性地將紙張在燭火的火焰上點燃,然後放在清出來了一片雜草的空地上。

  望着燭火,望着燃燒的紙堆。許開忽然感到了一種難得的平和之感。

  說起來,自己前世也經常這樣來着。

  父母自不必說,還有撫養自己長大的二叔。他以前也是每年都要回來一趟給他們上墳,幾乎是雷打不動。不過後來因爲各種原因實在走不開,導致他也有幾年沒有回去過。

  “……”

  在散發着煙霧的火焰中,他忽然有種恍惚的感覺。

第426章 辦一份報紙

  左行裕開始感覺有些無聊了。

  其實,以他的性格經歷再加上自己的專業,他是很喜歡這種文會的。而這樣也讓他感到無聊的原因在於,這場文會的層次有些低了。

  “三月清明節,黃昏雨雨霏。柳條隨日舞,寒蝶自雙飛。”

  “青山橫絕似畫圖,墓碑無言述往愁。逝者安息在何方?回首往事悔不休。”

  “清明天氣雨初晴,南陌東阡盡處耕。無限春光歸草樹,枝枝葉葉是新聲。”

  “……”

  不,其實他還是很喜歡這種氛圍的,感覺回到了自己大學的時候跟社團成員暢談自己的思想理念的時候。

  於是他也賦詩一首,不過爲了低調,他沒有使出全力,於是也就沒有引起文氣天降。不過縱然如此,他的詩也引起了現場的一片好評。

  雖然沉浸在腥说墓ЬS之中讓他感覺不錯,不過,心中那感覺缺少了什麼的感覺,卻一直沒有消失。

  終於,一場告落。左行裕喝着在他感覺中堪稱粗劣的茶水,一邊觀察着腥恕�

  而此時,有人把話題說道他有些感興趣的地方上了:“唉,說起來,前些日子在下家裏團聚的時候寫了一篇文章,席間竟然有小孩問我問題。我一問才知道,原來他在東亭的小學上學。那個典故讀過書的人基本都知道,我敢說哪怕是東亭侯大人開辦的學校,也定然教了,而他竟然不知道。而且經過我的詢問,他老師是教過的,只是他沒有想起來罷了。唉,真不知道東亭侯大人爲什麼要如此拉低學校的門檻。若是如此,豈不是顯得學府這種神聖之地,也是任何人都可以進入的了嗎!”

  “是啊,我也感覺如此。而且這一舉措,實施起來,那些農人、商人都不安分了,若是他們一直認不清自己,卻因爲那虛無縹緲而荒廢了自己的本業,對國甙俸Χ鵁o一利啊!”

  “我曾對大人上書過,可是幾可謂是石沉大海!如此閉塞言路,東亭絕無未來!”

  一開始,左行裕還以爲找到了隱藏在那些惠民政策下的許開的真面目,但隨着他們接着說下去,他不由得愣住了。

  於是他湊過去,問道:“這位兄臺,在下以爲,東亭侯此舉惠及萬民,讓人人有書讀,可以預見日後文人的隊伍也必將更加龐大,爲何卻在你口中如此不堪?”

  那人擺了擺手:“豈不聞聖人有言:‘大道之行也,天下爲公,選賢與能’?賢與能豈是這樣廣佈學校便能選拔出來的?東亭侯給了他們虛妄的希望,只會讓他們沉迷於其中而無法自拔,日積月累下去,我簡直不敢相信那些人日後會怎樣,所有人都荒廢本業,難道對國家來說是好事嗎?難道對國邅碚f,這會是一件好事嗎?”

  其他人也說道:“沒錯,宋子曰:人有十等,大地生五金以利用天下與後世,其義亦猶是也。各人各司其職,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這難道不是聖人所希望的嗎?東亭侯強行將他們拉在了一條不適合他們的道路上,日後的危害甚矣。”

  左行裕抬頭,聖道上品目光穿透了會場的屋頂,看到了天空之上的國摺1人洃浿械娜魏我粋�縣的國叨家獫夂瘛⒍家蹴纾妒撬f道:“可是我看,東亭縣的國吆芎冒。瑳]有你們說的那麼不堪。”

  “這位公子此言差矣,你畢竟是外來人,而伱可知我在東亭生活了多久?是你瞭解東亭縣還是我瞭解?自從東亭侯大人來到東亭縣之後,東亭縣的變化我都是看來眼裏,正因如此,我才知道他這些舉動危害有多大。”

  左行裕掃了一眼說話的那人。

  哦,只是個秀才,難道看不到國摺�

  “我聽說東亭侯明正典刑,對文人和凡人實施相同的刑律,可是因此他讓你們感到不滿?”

  “不,這個說不好……不過你其實應該也知道的吧。”那人低聲說道,“正因爲文人可以減刑,所以各地執法對於一些並不嚴重、在經過減刑之後簡直微不足道的懲罰其實都不會去追究,一是因爲處罰實在輕微,他們懶得去追究;二是因爲同爲文人,藉此互相之間認識認識,也是一件美事。而東亭侯大人,雖然也會一律減輕刑罰,不過無論多大多久,都會追究到底,實在是耽誤了很多讀書的時間啊。”

  左行裕點點頭:“原來如此,危害了你們的利益,難怪你們會對他如此不滿。據我所知,東亭侯還取消了田賦,如此一來,若是日後遭了災,會將自己的田地低價賤賣給你們的人也會減少,你們就收不到田了。”

  “兄臺此言差矣,我們都是爲了東亭縣的未來。”那人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們都是爲了東亭縣的未來、爲了國叩牟ⅰ!�

  左行裕環顧四周:“你們都是這麼想的?”

  “確實如此!”

  “原來如此,封建到哪裏都是封建啊。”左行裕更加深以爲然地點頭,“我來的路上,其實也聽到不少人抱怨東亭侯。我還在想,東亭侯做的明明都是利民的事情,爲何被利的他們卻也對他很是不滿,原來是你們在其中煽風點火啊。”

  “這位兄臺。”那人語氣不善了起來,“我們觀你是同路人,這才相邀來文會共享清雅之樂,你卻屢屢出言貶損我們,這麼做實在是不符文人之風啊。”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左行裕卻沒有管他,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算是知道許兄哪裏有所欠缺了。倒也沒錯,就他那個裝滿了各種公式的腦子,只怕也想不到這裏來。”

  那人一聽他說“許兄”,頓時一愣。

  “今日我算是知曉了何謂‘空談誤國’,還要多謝諸位的指點了。”左行裕一拍雙手,瞬時,巨大的風浪瞬間幾乎將整個會場吹飛,諸多在場之人被吹倒在地,掙扎半天也爬不起來,各種桌椅紙張更是一塌糊塗。

  “走吧。”

  左行裕帶着自己的管家離開了會場。

  “去辦一份‘報紙’。”

  ……

  ……

  “你在做什麼呢?”

  張雲漾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許開的小院內是一方獨立的天地,有着各種各樣近乎仙境的美景。但現在許初,卻是在這仙境之中的一片難得的荒野上。

  但這並不是張雲漾發出疑惑的原因。

  現在,許初坐在地上,而她的面前,是一座小小的、約莫到許初脖子高度的……土山?

  許初也十來歲了吧,還玩泥巴呢?

  但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因爲這個小土山前面,還立着一塊石板。石板沒有任何經過人工雕琢的痕跡,但就是很平、很大、很光滑。

  像一座墓碑。

第427章 請把我逮捕歸案吧

  平整而光滑的自然石板像一塊墓碑似的矗立在土包前,這讓張雲漾總覺得有種既視感。

  這讓她想起了“孟母三遷”的第一遷。

  難道自己也要做一回孟母?

  沒等她想好自己要不要當一次許初的孟母,許初回過頭來,問向張雲漾:“墳墓是這樣的嗎?”

  張雲漾黑着個臉:“你跟誰學的?”

  “我想……祭奠一個人。”許初回過頭,摸索了一陣,找出來了薄薄的一疊紙錢和以對香燭三根香,“我聽說清明節是祭奠死者的節日,所以……”

  張雲漾聞言一愣,隨即一絲愧疚的心情湧上心頭。

  自己誤會許初了。

  於是她蹲了下來,視線與許初處於同一高度,對她溫和地說道:“你想祭奠誰啊?”

  “是……或許我應該稱呼她爲母親,但按理來說我並不應該那麼稱呼她。”

  張雲漾瞭然。大概是她的繼母或者養母吧,看樣子似乎對許初很好,不過因爲一些原因早逝了,而也正因如此,失去了最後的保護者,許初纔會那樣遍體鱗傷。

  於是她溫柔地伸出手,想要撫摸她,以此來安慰許初。

  ——然後許初腦袋靈活地一扭,成功躲過了張雲漾的手。

  “……”

  沒想到還是這個結果,張雲漾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她的名字是什麼?如果是墓碑的話,還需要刻上她的名字。我幫你刻吧。”

  “不用了。”許初的語氣並不似她說的那般深仇大恨,反倒很是平淡,“她……也不知道她的名字是什麼,就這樣吧。”

  ……

  ……

  清風吹動了許開的髮梢,於是他終於從那恍惚之中醒轉過來。

  看着眼前的墳包,他吐出了一口氣。

  還在想什麼呢。

  他看向眼前的火焰,火焰連一半的紙錢都還沒燒完,他的手中還有着不少,看來他並沒有失神太長的時間。,甚至可能僅僅只是一瞬。

  “……”

  於是他不由得加快了把手中的紙錢丟入火焰中的速度。

  許開再度伸手,最後卻發現所有的紙錢都已經燒完了,於是終於回過神來,有些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墳包。

  燒完了。

  該回去了。

  於是他轉身。

  “呼……”

  看向一邊,黃圖也燒完了自己手中的紙錢,於是二人各自朝着墳包作了三個揖,便轉身離開。

  “……”

  直到二人從郊外回到城裏,一路都無話。

  直到進了城門,許開才忽然說道:“前面怎麼回事?”

  “……啊?”

  黃圖看去,只見街上一隊隊的衙役巡邏,搞得街道上的人

  “那個搗毀東亭侯大人故居的僮釉诤翁帲 �

  “聽說他出城去了,就是不知道在哪裏。”

  “既然如此,那就將事情稟報大人,如果是東亭侯大人的故居,說不定州牧大人也願意配合,發出懸賞!”

  黃圖感到一種無語:“這是在……通緝我們?”

  許開摸着自己的下巴:“好像……是這樣?”

  “那他們怎麼沒看見我們?”

  “我遮蔽了周圍人的感覺。現在他們看我們,會看到我們的真貌,但是無法留下記憶。”

  “聖道境還真是方便啊。”黃圖感嘆道,“到時候我突破聖道境的時候給我講講要領唄。”

  “難說。”

  “我就知道是這個說法。那現在怎麼說?回東亭縣,還是怎麼樣?”

  “咱們的家都被搞成那樣了,伱說呢?”許開露出邪魅一笑,“你忘了那句話嗎?”

  “什麼話?”

  “富貴不還鄉,如逡乱剐小!�

  “你竟然知道。”黃圖露出了驚奇的表情。

  “我怎麼感覺你們一個二個的好像都把我當文盲了?”許開黑着個臉,踹了黃圖一腳。

上一篇:满唐华彩

下一篇:铸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