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管家感覺自己搞不好自家殿下這大嘴張得能塞下兩隻拳頭。
“殿下……?”
聽到身旁管家的呼喚,左行裕這才回過神來,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處暗者指揮僉事,剛想說些什麼,卻猛然轉頭看向窗外:“快!快疏散!快疏散啊!還在這裏傻站着幹什麼?!”
管家被自家殿下忽然的近乎瘋癲之狀嚇了一跳:“殿、殿下!還請冷靜下來,您是要疏散什麼?”
“白癡!就是外面那些還在看熱鬧的白癡!現在還在看熱鬧,先把他們疏散了!通知平州州牧,讓他趕緊組織疏散附近的民校瑫r生產大量的鉛和水果!還有、還有……嘖!”
左行裕咂舌,很多防輻射條件都是與現代科技掛鉤的,防輻射藥物、服裝,但這些在天言大陸,顯然是弄不到的。
他看向坐在自己的對面的那位處暗者:“蘇大人!”
原本也看向窗外的蘇指揮僉事聽到這聲呼喊,這纔看向自己對面的皇子殿下。他的表情淡然而冷漠,但從一些細枝末節中,依然可以發現一些殘留的震驚與不解。
“殿下,何事?”
“蘇大人,我希望您立刻前去成邪山脈,將它徹底封鎖,不允許任何人踏入其中。”
“殿下,我等……”
“蘇大人,拜託了!在下請求您,一定要去!”左行裕竟然九十度鞠躬行了大禮,“您的境界是在場最高的,只有您才能將那裏徹底封鎖!”
處暗者連忙起身,雖然他沒有理由聽從皇子的命令,可也不敢接受一位皇子如此大禮,還用上了“拜託”“請求”這種字眼,別說是他,整個處暗者除了那位半聖指揮使之外,沒人能受一位皇子這樣對待。
他連忙單膝跪地:“殿下此舉,真是折煞下官了。但請恕下官職責在身,無法爲您出手,還望見諒。”
“蘇大人!”左行裕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悲痛,“若您不出手,只怕半個平州的百姓,都會因爲它受到空前的危害,到時候整個大曆的國叨伎赡芤虼讼陆狄稽c。這種事情,難道是處暗者、難道是父皇希望看到的嗎!”
蘇指揮使皺眉:“此事當真如此嚴重?”
“千真萬確!在下願以文心立誓!”
“……”
沉默了片刻,蘇指揮僉事沉沉地說道:“既然如此,那下官便去看看。若真有殿下您說的那般嚴重,下官自然不會吝於出手。”
他沒有讓左行裕以文心立下誓言,因爲若是真的如此做了,回去恐怕便會被陛下抽骨扒皮。
這便是尊卑有別。
“多謝蘇大人!”
蘇指揮僉事拱了拱手,便站起身來,身影直接消失在了車廂內。
左行裕拿出自己的皇子印,交給了自己的管家,“你拿着它,立刻前往平州城那邊,讓平州州牧立刻按照我剛纔說的做!我知曉此事不合規制,但此時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管家還想規勸幾句,但聽到殿下這麼說,也只能接下這枚印章,隨後擔憂地說道:“既然如此,那老奴領命……只是殿下,您要去哪裏?”
左行裕此時已經踏出了車廂,他站在車板上,沒有回頭:“我要去見一見這位東亭侯。”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車廂內。
“如果他真是那樣的一個瘋子的話……我恐怕留不得他。”
他向着東亭前進。
……
……
蘑菇雲升起。
許開在成邪山脈的邊緣處看着這一幕,在爆炸的一瞬間,他拿出來了一張紙將其撕碎,隨後任由這些紙屑在衝擊波中飛舞。
然後,他根據紙屑飄舞的距離,計算出了核彈的當量。
12.7萬噸的TNT當量,約莫是廣島原子彈的八倍多。
“溫度……不好計量。”許開皺了皺眉,“按理來說應該有兩億攝氏度,雖然只持續幾分之一秒,不過也足夠了。”
核彈爆炸的核心溫度能夠達到上億攝氏度,遠比太陽的核心溫度(1500萬攝氏度)要高得多。這般的離譜的高溫自然不可能是用溫度計量出來的,而是根據溫度的定義平均分子動能計算出來的。
如此的高溫足以重創大賢、天尊這等層次的對手,若非持續時間過短,將目標擊殺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不過,源凜已經身受重創,又在覈彈核心處經受了這般高溫的攻擊,絕無倖免之理。
除非——
此時,許開注意到了,在蘑菇雲之中,一道流光隱現而出,隨後飛上高空。
這應該就是源凜的類似於“神魂”的東西。大曆聖人出手將其保下,帶回去審訊。
因爲今日的事件,必須要弄清楚內幕,而源凜,顯然是目前能夠知道的最多的。
他到底爲何要發動這次襲擊?背後是否有他們氏族長的影子?如果有,爲何空屠界要如此做?
這些都是需要弄清楚的問題。
而隨着那道流光飛上天空,自核爆之中,似乎有什麼落了下來。
以許開現在的目力,自然發現了它,並且看清了那是什麼。
——那是一顆頭顱。
然後,那顆頭顱與流光一同飛上高空。
“……”
許開沉下雙目,只是沉默地看着東亭縣,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是怎麼做到的?”
【來了】
來自意的提醒在許開耳邊響起。
許開猛然看向聲音的來源。
大曆聖人,王陽明便站在那邊,沉沉地看着他。
許開行禮:“先生。”
雖然有所預料,但他確實沒想到,王先生居然會下來。而且,意提醒了他,那就說明眼前的聖人,不是化身,而是真身。
“……雖然侷限性很大,但若能確實命中。”大曆聖人似乎還在回味方纔的爆炸,“此物確實能夠做到不依靠文人的力量擊殺大賢。而且沒有絲毫波動,若是與妖魔交戰的時候突然來了這麼一發,足以有着扭轉戰局的效用。”
然後,他纔看向了許開:“那麼,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許開卻只是說到:“再過一段時間,學生會有一本新書,到時候先生您一看,便知道了。”
聖人微微頷首。
下一瞬,許開忽然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東亭縣。
“這人我就帶回去了。”聖人說道。
他指的是源凜。
“我拿着也不知道怎麼處理,就隨您的意吧。”
“剛纔的東西,叫什麼名字?”聖人忽然說道,“如此神奇之物,總不能沒有個名字吧。”
許開一愣,隨即笑道:“先生,您是此物最大的贊助人,不如就由您爲之命名,如何?”
面對許開給出的回答,聖人卻輕輕搖頭:“我一點都不懂得其中的道理,也不知道伱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我來命名,未免有些貽笑大方。”
說罷,沒等許開回答,聖人便消失不見。
許開朝着天庠的方向,行了一禮。
此時,張雲漾他們都過來了,雲青山拎着已經治好了傷卻依然有些虛弱的黃圖以及似乎是受到了驚嚇而變得畏畏縮縮的許初也跟着過來了。
見到許開,許初彷彿找到了什麼能令自己安心下來的東西一樣,連忙跑過去躲在許開身後,抓住許開的衣角,似乎這樣才能感到一些安心。
“……剛纔那是什麼。”張雲漾問出了所有人都想要知道的一個問題。
“過一段時間我會出一本書,書中便有其中的原理。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許開出了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眉心,“我有些累了,讓我去休息一下吧。”
聞言,張雲漾和雲青山一同上前,四隻手在許開渾身上下不斷地摸索,探索着他身體的每一處。
張雲漾的手還有些規律,似乎是在各種穴位上游走,到了對應的穴位還會微微施力按壓穴位;雲青山那就完全跟揩油一樣,渾身上下不斷地摸索了個來回。
“你做什麼呢!”張雲漾沒好氣地排掉了她的手。
雲青山這纔有些不情不願地放下了自己的手,不着痕跡地擦掉差點流出來的口水,這才退到了一旁。
“謝謝……好了。黃圖你沒事吧。”向爲自己按摩的張雲漾道謝之後,許開看向虛弱的黃圖。
“我沒那麼容易死。”
雖然語氣虛弱了不少,不過調子還是跟以前一樣,別無二致。許開聞言微微一笑,也放下心來。
“好了,回去吧。再過一段時間還得回一趟上陽縣呢。”
黃圖聞言一愣,隨即似乎恍然想起來了什麼:“哦,我知道了。唉,這一年間發生的事情也太多了,我都差點忘了。希望老爹他們不要怪我吧。”
不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麼,但黃圖熟絡地搭上了許開肩膀。他們就這麼相互扶持着向着小院那邊走去。
“你傻了嗎?你都聖道境了,直接傳送,傳送啊。”黃圖沒好氣地說道,“我還有什麼力氣走路嗎?沒看我出來都是被人擡出來的。”
“我也不想啊。”許開嘆了一口氣,“不過倒是有一位不速之客來了,而且似乎不懷好意的樣子,我還是打算看看他到底打算做什麼的。”
“什麼玩意?”黃圖大爲不解。
但下一瞬,許開一拍黃圖的肩膀,空間瞬間便將他傳送而走。然後,許開直接朝着天上猛然揮出一拳。
咚!!!
那拳頭與一把利劍相撞,氣浪便要席捲一切!
但。
許開的腳輕點地面,便將這若是擴散開去不知道又要造成多少死傷的餘波鎮壓了下來。
“我與閣下無冤無仇,爲何今日唐突出手?”許開眯起雙眼,質問着身前的人。
自天上而下的,是左行裕那張足以載入史冊的絕世容顏。
但在這種本不應有任何分神的對碰之中,他的目光卻是看向了那尚未徹底消散的蘑菇雲。
“聽聞你是這一代人族文人的巔峯……”
“但,若這便是登臨絕頂的風景,那我想來,這也沒什麼意義。”
【第一次的單章】
這好像是我第一次開單章。
好了,那麼這一卷也算是結束了。撒花撒花。
開這個單張的原因是以某個時間開始,這本書的新增訂閱下降了很多,應該是哪裏沒有寫好。
其實這件事我心中也算是有數,而且也有讀者給我說過這一點。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我也知道的。
這本書我是有一個大綱的,原本預計是五卷就能寫完,但後來我發現第三卷的事件發生的太快了,整體的節奏沒對上,這一卷寫到一半的時候我發現了這一點,爲了解決這個問題,我寫到一半的時候臨時新增了一卷的內容。這就是顯得後邊的內容顯得有些又臭又長了。增加了這一卷的內容,雖然整體看上去合理了一些,但節奏卻顯得很是拖拉。
這算是一個致命的錯誤吧,雖然大綱沒有改變,但節奏卻因此拖拉了,成績下降也算是理所當然。
原本五卷完結,現在是六卷完結,也就是說現在的內容差不多是一半了。下一卷的劇情安排,應該也能看出一些了,就是解決許初的問題。這一次,因爲後面的劇情因爲這一卷而顯得合理了,所以不會犯這種臨時增加內容而顯得節奏拖拉的錯誤,如果還有人願意支持,那實在是太感謝了。
另外有一點讓我很高興的就是,雖然訂閱下降了,追定卻沒怎麼變。所以這裏感謝一直以來的讀者的支持,真的很感謝你們願意包容我的錯誤,謝謝大家。
如果大家對劇情還有其他意見,歡迎提出來。大部分的評論我都會看的,只是很少有時間回覆。所以實在是抱歉了。
那麼下一卷見吧。
第418章 暗號
“多事之秋啊。”
天庠的大殿之內,大曆聖人手持源凜的神魂,另一隻手拿着一顆頭顱回到了這裏。
按慣例來說,既然他身爲監考,在殿試期間就不能離開這座大殿。不過那也僅僅只是“慣例”而已。而現在,顯然發生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
不過,其實真要細究起來,東亭縣的事件讓化身前去也就足夠了,但是那無需文氣便可以重創大賢、天尊的新式武器實在是讓他難得地感到了驚訝,這才親身下去。
實際上,在他看來,若是那一瞬間的超高溫能夠再持久一點,怕是擊傷半聖都足夠了。
若是這武器能夠再進一步呢?
無需文氣卻能擊傷、乃至殺死聖級層次的存在……
“我也想過許開會帶來一種新的可能性,沒想到,卻是遠遠超乎我的預料啊。”
然後,他拿起了一塊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