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成聖,但是理科生 第258章

作者:天天有饭开

第393章 回大曆

  嚴河對許開千恩萬謝,對這世上的大多數人來說,半聖都是位於傳說中的人物,現在他卻能在半聖手下接受三個月的一對一教導,這簡直就是潑天的機緣。有這三個月的時間,說是脫胎換骨恐怕都足夠了。

  府主並沒有說他曾說過的“表現優異可以考慮收爲親傳弟子”,其一是因爲嚴河已經是許開的學生,其二則是他也不相信以嚴河的天資可以“表現優異”到讓他側目的程度。

  於是許開朝府主行了一禮之後便就此離開,而嚴河跟着府主進入了他的洞府。

  洞府的大門輕輕地掩上,一切都像最初的那樣。

  許開站在原地停留了好一會,這才走向了一個方向。

  到了一個房間面前,他敲了敲門。

  “請進~”

  裏面傳來的聲音有些輕佻,很顯然對方已經知道了自己是誰。

  於是許開推開了房間了門。

  雲青山手裏拿着那本封面無字的書籍,只是封面上的花紋似乎變得更多、更華麗了。

  看到許開進來,雲青山合上手中的書本,微笑着說道;“你來啦。”

  許開直接趴在桌子上:“哈——累死了。”

  雲青山起身,站在許開身後,爲他揉捏着肩膀:“事情應該都處理完了吧,咱們什麼時候回去?”

  “啊,也是啊。那就——張雲漾呢?”

  “她在隔壁。”

  收到消息的張雲漾立刻趕了過來,眼神不善,再加上那死魚眼,幾乎變成了殺意。她將雲青山趕到一邊,自己開始爲許開按摩。醫家出身的她顯然比雲青山更懂得如何按摩,讓許開發出了陣陣舒適的呻吟。

  “嗯——再過一天咱們就回去吧,留在這裏徒增他們的怨恨——對對對,就是那裏,啊——”許開的表情簡直要融化了一般。

  雲青山聽着許開的呻吟,交叉雙腿,嘴巴有些不自然地動了動。

  結束了對許開的按摩,張雲漾輕嘆一口氣:“彼岸花拿到手了嗎?”

  “在這呢。”許開拿出那個黑色的方塊,“彼岸花就在裏面。”

  張雲漾靈識探入其中,發現了其中有一朵藍色的野花,而它散發的氣息符合家中的書籍的記載,於是點了點頭:“確實是彼岸花,看來你沒被騙。”

  “你們覺得左行山跟我要命源是爲什麼?”許開忽然說道。

  聽到這話,房間內的二人都不由得一愣,雲青山先開口問道:“這就是他找伱的原因?”

  許開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之後,雲青山陷入了沉思:“嗯——”

  空屠界那尊亞聖級邪物隕落之後形成的命源被許開收走了將近一半,這一點自然是被後來的學生髮現了。即使歲月流逝有一部分不知所蹤,也不該只剩下這些。所以先來到了這裏的許開肯定是將那些命源收走了。

  其實一直以來都有人來找許開,想要購得一些命源,許開覺得命源很臭,所以只要開價合理,許開無不應允。但像左行山這般收購至少能能治癒一位大賢的命源,卻是第一次。

  “不知道呢。”

  “不知道啊,信息太少了,你以爲我們什麼都知道嗎。”張雲漾也沒什麼好氣。

  許開撓了撓頭:“也是。”

  隨後拿出來了那座雕像。

  “哦?”張雲漾發出了驚歎聲。

  “這倒是有些意思了。”雲青山的聲音也顯得很有興致,“這就是他跟你交換命源用的東西?”

  “嗯。”許開伸手摸向雕像底座,那裏有一個暗格。

  這座雕像用特殊材料製成,還經過文人的細緻加工,其內蘊含的力量足以逼退一位上四品境界之人。然而若是因此更加看重這座雕像的話,就有種買櫝還珠之感了。

  許開將藏在暗格內的東西取出。

  那是一張紙條。

  展開紙條之後,上面只有一三個字:思無邪。

  “斷章取義。”張雲漾微微眯起雙眼,“能對聖人筆跡施展‘斷章取義’,這東西來歷不得了啊。”

  這三個字“思無邪”,便是出自論語:“子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而更爲難得的是,這三個字是聖人親筆。只是究竟是哪位聖人,便不得而知了。

  至少以他們的境界,是無法看出來的。

  以聖人之偉力,一字一句皆有天威,如許開當初在摩訶界時,光是一張被塗抹、甚至僅僅只是化身所作的聖人筆跡都足以擋下三次妖族的“血祭祖聖”,足見聖人之威。而這樣的威能,即使寫有聖人筆跡的僅僅只是一張普通的紙,也會因爲有着聖人的筆跡而堅不可摧。

  所謂“斷章取義”,是到大賢才能掌握的一種手段。聖人之言,高深莫測,對其的解釋各家都爭論不休,但若以此摘出一部分聖人之言,便可以起到針對性的效果。而這手段,對於修行引氣入體之法的修行者的神通也有起效,以此將其的神通分割成各個部分,便能使其威能大減,再難構成威脅。

  “拿出這東西來與你交換……歲月流逝,威能減少,再加上因爲‘斷章取義’的分割造成的力量流失……你若是換得了此物,倒也不虧,甚至可以說是賺了。只是……若他將此物上交給帝皇陛下,怕也是足夠讓陛下賜下他需要的命源了,也能因此贏得陛下的好感。可他爲什麼會拿來與你交換?”張雲漾皺眉,對此事表示深深的不解。

  許開也對此感到不解。

  雲青山忽然開口:“我派人調查一下吧。”

  ……

  ……

  第二天,許開帶着二人離開了諸皇學府,徒留下原來的學生看着新增的課程不知所措。

  他們回到了大齊皇都。然後,許開獨自去了一趟大齊皇宮。

  委託完成,總是要去對大齊聖皇說一聲的。即使拋開這個原因,他也有問題想要問列永宗。

  “所以說,陛下,讓我去諸皇學府根本就不是揚大齊國威,而是您與府主達成了什麼協議吧?”許開雙眼死氣沉沉,跟張雲漾的死魚眼也差不到哪去。

  “哈哈,許開,雖然確實有這一層意思在,不過你幫助朕的女兒奪得了第三的成績,也確實出乎朕的預料啊。”大齊聖皇列永宗卻是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

  許開嘆了一口氣。這些日子他也調查清楚了,朝陽公主列韻玉是大齊聖皇最疼愛的女兒,這也是大齊聖皇讓他支持朝陽公主的原因。

  而如今自己的兩個目的都達到了,這種一箭雙鵰之事,大齊聖皇自然開心。

  其實他自己也沒有想到,這麼多年來,府主居然一直沒有放棄過,這才能在許開來到時,做好了一切準備,立刻完成了自己想要的那個東西。

  “既然如此,那學生便回去了。”許開拱了拱手。

  “既然如此,朕便不留客了。”

第394章 不差錢

  許開回到了大曆。

  將雲青山和張雲漾送回東亭之後,許開便又馬不停蹄地趕往自己此前看中的那片荒野。

  在他離開之前,便已經取得了徵用這片土地的許可。這裏是大曆,主管此事的官員自然樂意爲自家的天才效勞,於是不敢向以往那樣積壓手續,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將此事辦好。

  而經過這段時間,這片荒野之上在他的鉅額投入之下,已經初具城鎮的規模,與大齊那邊的礦場規模相當。不過距離自己要投入使用的地步,尚還有一段距離。

  不急。許開按捺下內心的有些湧動的心情。

  “爲民,爲己,爲天下先……也不知道我做這個,到底是符合了哪一項啊。”

  然後,他沒有再使用傳送陣盤,而是徒步耗時半個月,以一種近乎旅遊的方式回到了東亭。

  看着專心學習、沒有落下自己此前安排的功課的楊毅,他認可地點頭;

  看着呼呼大睡、看樣子沒有去過一次學校的許初,他嘆着氣搖頭;

  看着一如既往捨棄了牀鋪,將自己埋在土裏享受着回挥X的黃圖,他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頭。

  “發生什麼事?!”黃圖大驚,一個打挺就起牀了,沒想到自己居然在許開家裏都能遭到襲擊,難道是妖魔打過來了?!

  許開面無表情:“爲什麼你老是喜歡這樣睡覺?過去也沒見你喜歡這麼睡。”

  “原來是你小子。”黃圖起牀,抖了抖身體,身爲秀才的“身不染塵”便將泥土盡數除去,即使沒有洗澡,黃圖的身體也顯得乾淨無比,“人嘛,總是會有一些新的興趣的。”

  “算了。”許開揉了揉太陽穴,“說正事,接下來有段時間我恐怕會大部分時間都不在東亭縣,這段時間東亭就給伱幫我看着了。”

  “給我?”黃圖穿衣服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我一上來就把妓院重新開了。”

  “開一所妓院,我就把你封印送去當一天男妓。”

  “那還是算了。”黃圖聽得直搖頭,“行,交給我吧,這事不難,也算是日後我殿試的演練。不過你要去做什麼?你的那個學生還教不教他了?”

  “有大事。至於楊毅,我應該會帶着他去學習的。”許開回答道,“明天我回一趟天庠,你去不去?”

  “不去,去了我恐怕就回不來了。”

  “也是。”

  這件事就這麼敲定了。

  要說許開最信任的人,當然便是這位好兄弟了,所以許開纔會放心把東亭交給他。雲青山畢竟身份不明,也不知爲何什麼離譜的要求都能答應他,連聖皇之位的祕密都可以告訴他,卻就是不肯說自己到底是誰;至於張雲漾倒是沒有這點的擔心,但畢竟認識的時間沒有黃圖長。

  最重要的是,自己與黃圖都基本上是從底層出來的,所以對於許開的政策,黃圖其實才是小院裏最支持的那個人。

  不過黃圖爲難地撓了撓頭:“不過有件事你要知道,至少最近,我恐怕沒太多時間去處理政務。”

  “什麼?”

  “今天我要去臨泉府文會,明天定州那邊……”

  “停停停。”許開打斷了他的話,“你天天都要去文會?”

  “當然!”黃圖昂首挺胸,表情十分得意,“你不知道,以我的才識,屢屢在這些文會奪得魁首,已經有不少人傾心於我,我至今還在煩惱到底該選誰呢!”

  “原來如此,想不到你居然也有這麼受歡迎的時候。”許開有些意外地點了點頭,隨後想到了什麼,說道,“所以你連一個都沒能約出去,還得一場一場地參加文會?”

  “……”

  “所以你從正月初一參加文會到現在,連一個願意與你一起出去的都沒有?”

  “……”

  “所以你參加那麼多文會是幹嘛呢?”

  “……”

  黃圖說不出一句話來。

  “……”

  “……”

  二人之間陷入了一種尷尬的沉默。

  許開掩面長嘆一聲,搖頭晃腦地說道:“這就是……我們黃大才子。唉。”

  只是掩面之下卻傳來的陣陣的竊笑。

  “你小子別得意!”黃圖氣急敗壞,“這次我一定約一個人出去!”

  “行行行,我只需要你看着這段時間東亭的政策沒有被執行歪就行了。讓你去處理政務,我看你是得給沈長青添亂。”

  “好好好。我也忙着我的終身大事,沒空去給人添亂。”

  “最後給你提個醒,別被壞女人給騙了。”

  說完這句話,許開終於不再掩飾,仰天大笑出門去。

  黃圖憤恨地摔門。也不知道他到底還去不去文會了。

  ……

  ……

  第二天,許開果然回到了天庠。

  如今已是聖道七品的他,嚴格來說已經算是天庠的畢業生了。但在大曆聖人的特許下,依然可以較爲輕鬆地出入天庠。

  他去了一趟墨家。

  “……不在?”

  但他找的人並不在這裏。

  “是的,許師兄。”墨家的人點點頭,“墨萬殊師兄最近一直泡在你們數術——啊,抱歉,是數學家那邊。”

  對大多數人來說,數術家更名爲數學家這件事的時間實在太短,他們還沒來得及適應。

  “數學家那邊?”許開挑了挑眉。這個答案在意料之外,不過細想之下卻也在情理之中。於是他對那個學生拱手道謝,便回到了久違的數學家。

  “請問一下,墨萬殊在哪?”

  被問到的學生指了一個方向:“他在第三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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