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但這梅花很明顯有問題啊!
看着這場面,再結合手下的彙報,三皇子很快就明白了現在是什麼情況,於是微笑着以靈識傳訊對許開說道:“許開的聖人劍當真是好手段。”
“左行山殿下倒是知曉在下很多手段。”
先前他否定了雲青山的用聖人劍做手腳,因爲他以爲雲青山的手段是讓其他梅花凋零,那自然是作弊;但既然張雲漾的做法是綻放一朵大梅花,這自然不算什麼。就算出了問題,也該去問煉製這些梅花種子的府主。
於是現在他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想來最後應該也就是這十人最佳了。
“不知我能否知曉許開閣下爲何如此做?”
“不能。”
三皇子明顯一愣,隨後輕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多問了。”
許開倒是問出了自己問題:“倒是左行山殿下,爲何要來諸皇學府?我聽說你已經是聖道境,早已畢業,爲何還要來此?”
“爲了見伱。”
“在下沒有龍陽之好,還望左行山殿下自重。”
左行山明顯地一愣。
第384章 文會變文鬥
“府主,您……就看着他這麼亂來?”
諸皇學府一處隱祕的洞府之中,一位童子猶豫地對身前一位老者說道。
老者鬚髮皆白,面上溝壑縱橫,然而身體卻肌肉虯結,壯實得驚人。他的面前支起了一尊煉丹爐,爐沒有火焰,爐內卻是升騰着讓那位童子感到皮膚刺疼的高溫。
然而,出乎童子的預料,這位老者卻笑呵呵地往煉丹爐裏扔了一把形似雜草的藥草,這才說道碩:“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您……不怪他擾亂了諸皇學府的秩序?他甚至還在您的種子上做了手腳。”
“你知道他是怎麼做的手腳嗎?”
“小的……不知。”
“既然不知道,那他便沒有做手腳。”
“可是……!”童子明顯很是不滿,“就算他是人族統一天言大陸的希望,也不能如此驕縱他吧?不然以後性子變得囂張跋扈,對他未來的精進也不是件好事啊。”
聽到這話,老者方纔回過頭,看了一眼童子:“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評價對於許開的培養了?”
童子慌忙地跪了下來:“是、是小的失言!還望府主恕罪!”
老者回過頭去:“你下去吧。”
童子如蒙大赦地跑了出去,一路踉蹌。
而老者的注意力也再度集中在了眼前的丹爐中。
良久,他眼睛一亮:“成了。”
然而,丹爐內卻並沒有出現什麼丹藥。
而是呈現出了一點漆黑。
……
……
大殿之內,腥耸种心笞乓幻睹坊ǚN子,不知道該怎麼辦。
直到最後,所有人手中剩下的梅花種子忽然綻放,霎時間整個會場之內猶如變爲了梅花的世界。
花香變得比之前還要濃郁,幾欲醉人。
腥酥獣粤耍@是府主的意思,這一場就按那十人並列第一來算。
卞友聞咬牙切齒。他想要在這一場出盡風頭,結果卻是這樣,實在讓他難以接受。
三皇子搖了搖頭:“這一代的十方皇國皇室子弟都不怎麼樣啊。”
“我倒是覺得還行。”許開說道,“但是殿下伱怎麼跑這裏來了?”
三皇子不知何時來到了許開身邊,坐在他的左邊,與許開同坐一桌。
坐在許開右邊的張雲漾眉開眼笑,坐在許開左邊的雲青山青筋暴跳。
“有件小事。”三皇子湊到許開耳邊,低聲說道,“不知在下可否與東亭侯私下討論一番?”
“何事?”
“此處人多眼雜,東亭侯不如與我去往一處僻靜之地,如何?”
許開看向場中:“還是等這場文會結束再說吧。”
“好說,好說。”三皇子微笑着點了點頭,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開始飲酒作樂。
雲青山額頭暴跳的青筋總算消停下去。
許開看向場中,現在已經開始了第三場。與第一場的飛花令有些類似,都是抽取一個主題,然後圍繞它來進行寫作。不過這次並不是寫詩,而是寫賦。
抽出了什麼、寫出了什麼,許開並沒有關心。反正到時候只要自己跟第一場一樣吹捧一番,再表達對列韻玉的作品的欣賞之意,列韻玉便會被評爲第一,而自己也算完成了與大齊聖皇的交易。
——但凡事總會存在意外。
一陣風暴捲起,場間腥藭鴮懙募垙埗枷瘨远穑B成一疊,一位老者出現在場間,穩穩地接住了這一疊作品。
腥嗽纫誀懺S開又做了什麼,但當看見那人時,又忙不迭地起身行禮。
許開也認出了此人,於是也站起身來行禮。
“見過府主!”
“諸位都坐下吧。”老者頗爲和藹地揮了揮手,腥撕鋈恢g便發覺自己不知何時坐了下去,不由得感嘆半聖手段實在是神鬼莫測。
他看向許開那邊:“第一天才東亭侯也來參加學府的文會,實在是讓老朽感到榮幸啊。”
許開拱手:“府主大人哪裏的話,是學生唐突闖來,當了一回不速之客,還望府主勿要怪罪纔是。”
“哪裏的話,這場文會得到了東亭侯的參與,定會青史留名,老朽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會怪罪?”老者哈哈大笑地撫摸起自己的鬍鬚,“只是東亭侯見場間如此熱鬧,就沒有想過也與大家共享此樂?”
許開心想他難道終於對自己來擾亂這次文會不滿了?可是對於一位半聖來說,這場文會實在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即使參加文會之人都是諸國皇室子弟,對半聖而言,既然不是聖皇,那便算不得什麼。
於是他只能拱手:“學生參與此次文會已是與天之幸,又怎敢與諸位一爭高下?還是就在此欣賞一番便足矣。”
腥税盗R道你那叫欣賞?這場文會都快被你攪合成笑話了!
老者仍然輕撫着自己的鬍鬚,仍然是一副哈哈大笑的樣子,只是他並不接着與許開說話,而是轉向了其他人:“既然東亭侯難得參加了這次文會,不如這次辦得熱鬧點。此次文會,不妨便以文鬥來一決高下!”
“什麼?!”
“文鬥?!”
“諸皇學府可沒有這種先例啊?!”
場間一片譁然。
老者伸手將一片譁然壓了下去,揮動了另一隻手,原本氣吞山河、金碧輝煌的大殿便瞬間消失,腥撕鋈话l覺自己來到了山林之間,諸皇學府內的猩江h繞着一座又一座的浮空島,島上有着各種各樣的場景,如大海、竹林、險崖峭壁……
雲青山看得饒有興致,這一手可不簡單,諸皇學府內原先可是沒有這番場景,隨手煉製空間,說明他的造詣極深,日後突破亞升亦是不足爲奇。
“老朽知曉諸位境界不等,所以場間都會將境界壓制到舉人之境。本次的魁首,老朽可親自教導其三個月,若在這期間表現突出,老朽可收其爲親傳弟子;而若是不願,則可以更換獎勵。”老者已然不見蹤影,唯有聲音迴盪其間,此時的他的語氣,帶上了幾分神祕的味道,“另一份獎勵則是……老朽可以指點他如何承天之威。”
場間寂靜了一瞬。
而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驚訝聲、難以置信聲,還夾雜着不少咆哮聲、質問聲。
許開也面色凝重。
“承天之威”便是“承受國咧钡奈裾f法。這位半聖如此說,便是要教導魁首如何成爲聖皇!
就連左行山也露出眼熱之色。
甚至,學府內的不少原本沒有來文會的先生乃至大賢也急了,紛紛靈識傳訊,想要問清楚爲何。諸皇學府一向中立,不干涉各國爭鬥,只是盡心盡力地教導這些皇室子弟。然而這番行爲,卻極有可能被解讀爲想要干涉各國內政,甚至透露聖皇之位的祕密。
稍有不慎,便是諸皇學府傾塌亦不是不可能。
然而,不知府主說了什麼,那些靈識的主人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便紛紛退去,不再詢問。
這時,府主的聲音在許開耳邊響起。
“不知東亭侯有沒有見獵心喜,參加這一場文鬥?”
“抱歉,府主大人,學生不感興趣。”
“呵呵,那是當然。老朽提出的獎勵,自然不入你眼。但只要東亭侯參加這次的文鬥,不論什麼成績,老朽都會給予你一顆望塵丹;若是取得魁首,老朽還會附贈一朵老朽珍藏多年的……彼岸花。”
作爲可以幫助突破上四品的絕世丹藥,以及對於半聖、乃至亞聖都有幫助的彼岸花,諸皇學府的府主相信自己的籌碼給得足夠,便是那八位亞聖,也定然會心動。
然而許開卻搖了搖頭:“抱歉,府主大人,學生不感興趣。”
第385章 爲何不能打動你
老府主的聲音明顯地一僵:“不感興趣?難道東亭侯不知彼岸花爲何物?”
“知道。”許開回答,這種神物在《神藏圖錄》上便有記載,他曾看過的,“只是不感興趣。”
說完,他接着說道:“府主大人還是不要稱呼學生爲東亭侯了,學生承受不起,便稱學生爲許開就好了。”
“……”
沉默了一陣。府主這才說道:“許開,當你晉入聖境之後,彼岸花可以幫助你穩固聖基,奠定追求更高境界的基礎。即使我們打算大力培養你,也不會白白將如此貴重之物交予伱。”
“多謝府主大人好意。”
“……好吧,許開。”老府主的聲音再次響起,“或許你只是在典籍上看過此物的神奇之處,而未曾親眼見過。不妨親自過來一見?”
“容學生考慮一番。”
說完這句話,許開便不再說什麼。
然後他看向自己身旁的雲青山,好奇地問道:“彼岸花和妖族彼岸一脈有什麼聯繫嗎?”
“你怎麼突然想到彼岸花了?”雲青山的聲音有些驚訝。
許開壓低聲音湊到雲青山耳邊,把事情告訴了她。
張雲漾也湊了過來,想要聽清許開說了什麼。
許開發覺了她的動作,張雲漾立刻面紅耳赤地扭過頭去,想要掩蓋自己的行爲。雖是欲蓋彌彰,許開還是也湊到了她的耳邊,告訴了她剛剛發生了什麼。
“……望塵丹和彼岸花?”張雲漾的表情因爲過於驚訝而顯得有些癡呆。
望塵丹她還能理解,可彼岸花那是何等貴重之物,諸皇學府的府主居然捨得將它交給許開?!
這到底是爲何?!
雲青山卻露出了一番沉思的神色:“嗯……看來你確實不怎麼讀史書。”
許開撓了撓頭:“不能說完全不讀……不過我讀的都是一些介紹得比較大概唤y書籍,對於那些介紹隱祕之事的書籍,我就讀的比較少了。”
這是實話,許開並不是完全不讀這些書的。只是那些書籍都只是用一種讀“課外書”的心態去看,自然很少去看那些隱祕的書籍。退一步說,即使真的需要知曉這些事情,只需要問問意,他能得到的答案往往比那些書籍記載得更詳細、更隱祕。
“這事算不上什麼隱祕。彼岸花與妖族的彼岸一脈確實有些關係。彼岸花只生長於妖族彼岸一脈的棲息地,故而此前人族想要獲取彼岸花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但隨着彼岸一脈因不明原因全滅之後,人族主動開戰,最後三族混戰,那片土地被徹底打崩,四散紛飛化爲不同的祕境。連【末厄】都因此戰被喚醒。”
許開面色一肅。災厄因此甦醒,足見當初那場戰爭是如何慘烈。
張雲漾補充道:“不過也正因如此,彼岸花也不再只能被妖族所獲,我人族半聖遨遊星空,也會獲得一些彼岸花。想來府主的彼岸花也是如此來的。”
雲青山忽然說道:“若是他當真答應了你一朵彼岸花,我個人建議你答應他的要求,拿到它。”
“爲何?”
“因爲它對你有用。”
“有什麼用?”
“你見到它,便知曉了。”
距離許開不遠處,三皇子陷入了沉思。
他對這場文斗的獎勵十分眼熱。
但問題在於,他不能確定若是自己真的奪得魁首之後,府主能不能履行他的承諾。
這個獎勵太大了,諸國都不會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