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成聖,但是理科生 第236章

作者:天天有饭开

  “我記得在……在……嗯,《淮南子》這本書上記載過閃電發生的原理,相信你們也不是沒有讀過這本書。既然知曉原理,又爲何做不出來這天雷?”

  “先賢大道至簡,言簡意賅,老朽未能全部參透……”

  魏叱纱藭r忽然說道:“在下倒是可以。”

  沒等許開說話,鄭長河卻先一步發聲:“魏老三,別在這坑蒙拐騙!你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嗎!”

  魏叱纱笈骸靶锗嵉模∧惝斘遗履悴怀桑〔蝗缒阄叶宋聂Y一場,看看我是否能夠施展雷電!”

  “你——!”

  “好了二位,都先歇會吧。”許開伸手製止了二人的爭吵,“魏院長說這種話,我是相信的。”

  鄭長河心中憤懣,卻也不敢再表現出來,見許開依然巋然不動,再想起自己與許開的約定,還是進言道:“東亭侯不去阻止他嗎?再讓他繼續施展天雷,恐怕就會像張小姐說的一樣,對民心造成巨大的影響,到時候您的目的恐怕也無法達成。”

  “無需那麼着急,鄭院長。”許開輕笑着搖頭,“你不妨看看下方,或許民袥]有你想的那麼恐懼也說不定。而你,很快也能知道,爲何魏院長能夠做到的事情,你做不到。”

  “……啊?”

  ……

  ……

  觀禮臺的下方是不少湊熱鬧的凡人以及一些境界較低的文人。對凡人來說,這湊熱鬧是真的來湊“熱”鬧,因爲冬季取暖對平民來說始終是個問題,今年的冬天又格外寒冷,而儀式現場卻有着文人守護,溫暖如春。

  通俗點說,他們是來蹭空調的。

  凡人們對於火車這一新事物感到十分驚奇,而且也像黃知原說的一樣,並沒有什麼人因爲火車的巨大噪音和煙塵就據此提出反對。現在不是信山神的年代了。

  然而,雪天的雷電交加,卻着實讓他們惶恐起來。

  “這、這——雪天打雷!糟了,我得趕緊回去準備啊!”

  “怎麼這個時候打雷!難道真的有大災要降臨了嗎?本來今年的冬天就格外冷,今天還打雷,這次的冬天,也不知道熬不熬的過去啊!”

  “該不會是這‘火車’引動了山神不滿,這才降下雷電……”

  在一序}亂聲中,忽然有人說出了這句話。原本山神一說已經沒有太多人會相信,但若是結合今天雪天打雷的事情,由不得他們多想。

  “難道真的是……”

  “胡說!火車怎麼可能招致打雷!這兩件事完全沒有任何關係!”

  忽然,一道清脆而稚嫩的聲音響起,在這些逐漸起了懷疑的聲音中格外突出。

  有人看過去,發現不過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少年身周還有不少人,但普遍都在六歲到十五歲的這個年齡段。

  許開特意給了東亭的學校不少觀禮的名額,讓學生也前來觀看火車的啓動。他們便多是那些學生。

  “閉嘴!你個小孩子懂什麼!”

  “我不小!”那個少年雙手叉腰,“我在學校裏學過,打雷是因爲……是因爲……帶正電荷與負電荷的雲層相撞,產生強大的電流,這是自然現象,根本與其他毫無關係!”

  “乳臭未乾的小毛孩,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這不是我說的,是東亭侯教我們的!”

  此話一出,全場頓時安靜了一瞬。

  東亭侯?

  那是何等人物,即使在文人之中也是傳奇中的傳奇,更不要說對於在場爲數卸嗟姆踩肆恕H绱苏f來,這個說法頓時有了可信度。

  有人硬着頭皮冷哼一聲:“哼,這是人族一直傳承下來的老祖宗的智慧,東亭侯再厲害,還能比老祖宗厲害嗎!”

  那少年畢竟年輕,哪經得住這些人如此貶低他們尊敬的東亭侯,當即氣沖沖地跑向一個方向,然而正當人們以爲他這時羞愧地逃跑時,他卻忽然領着一個人回來了。

  “先生,你看,他們不信我說的!你快演示一遍給他們看,就像上課的時候一樣!”

  那個秀才先生一臉無奈地拍了拍那少年的頭,感受到腥艘暰�。忽然想到,東亭侯讓他出來帶着那個玩意,莫非就是爲了這個情況?

  於是他從許開交給他的儲物戒中取出一臺許開特製的發電機展現在腥嗣媲啊�

  “這是……?”

  沒有回答腥说囊蓡枺莻�秀才先生僅僅只是使勁搖動那個搖桿。

  瞬間,一道微型閃電便在心款ヮブ抡Q生。

  “——?!”

  “這是什麼?!”

  “竟然說的是真的?!”

  “可是他說的那個正負電荷又是什麼玩意?”

  “難道這就是東亭所說的‘新式學問’?”

  腥舜藭r看向閃電的目光,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雖然依然也有着敬畏、恐懼、害怕,但卻多了一種……好奇。

第352章 老東西,時代變了

  看着下方雖然依然躁動,卻超乎預料地冷靜的人羣,鄭長河不由得張大了嘴巴。

  這種行爲對他來說,已經能算是一種失態了。

  但此時他卻無暇去關注自己的失態,而是難以置信地指着那個秀才先生:“這、這人不過是秀才,怎麼就掌握天雷之力了?!”

  說完,他猛然看向魏叱桑骸澳銢]騙我?!”

  “我爲何要在這種地方騙你?”魏叱蓴傞_雙手,眼神中卻滿是挑釁,“方纔那小子說的話你也聽到了,弄懂了原理,掌握天雷也就變得簡單了起來。”

  是的,正是學習了電學之後,魏叱杀隳苡酶邮×Α⒏虞p鬆的方式施展天雷,所以即使是他的境界,也能負擔這種消耗。

  聽到這,鄭長河忽然又轉向了許開:“東亭侯……老朽聽說您在東亭的‘義務制學校’裏減少了普通排課,同時增加了一些伱的‘自家學說’的比例並因而遭到了抨擊……難道說,您增加的課程,便是教授這些?!”

  “雖然你說的並不完全正確,不過這些確實教過。”許開說道,“不過,我倒是很好奇,東亭都普及了‘電燈’這種東西,你們怎麼卻還是一無所知的模樣?”

  聞言,鄭長河尷尬地撓頭:“這……實話說吧,您那些東西是給凡人使用的,所以並未怎麼重視……”

  “原來如此。”許開頷首,語氣不鹹不淡。

  “那個……東亭侯?”鄭長河小心翼翼地開口。

  “怎麼了?”許開饒有興致地看向他那邊。

  “那個……這個課程可以不可以讓我平州國院的學生也學習……啊不,如果您覺得法不可輕傳,那就……”

  “可以。”

  “啊……?”

  許開肯定的答覆比他想的還要直接而果斷。

  “具體細節,等我回來再說。”許開說完,踏出一步。

  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

  ……

  平峯山頂有個老先生。

  老先生姓祁。

  祁老先生的一生倒有些傳奇色彩。五歲考上童生,七歲考上秀才,被譽爲百年一遇的天才,考上天庠也不是不可能。然而此後二十年數次參加州試,竟是一次都未能及第。正當所有人以爲如他名字一般又是一篇傷仲永時,祁傷永忽然接連考上了舉人和進士,且都取得了解元和會元,震驚大曆。

  而正在此時,與妖魔二族的戰爭卻忽然爆發,而他也被徵召參戰。雖然戰爭浩大以至於不得不徵召他們這些新科進士,但人族自然不會愚蠢地將新生一代魯莽地投入絞肉機一般的戰場之上,所以他做的只是幫助修建傳送陣之類的後勤工作。在這期間,祁傷永因爲工作出色而得到了朝廷的褒獎。

  最後戰爭結束,參加殿試,祁傷永以治軍上的微弱劣勢惜敗於當時那一屆的大曆狀元景距,最後只是取得了榜眼,沒能達成連中三元的成就。有人認爲他是因爲在那場戰爭中太過賣力留下了一些暗傷沒能修復,這才導致最終落敗,不由得惋惜至極。

  但無論如何,這些事蹟再加上他後來在學問上的造詣和成就讓他在平州以及附近數州都極具盛名。

  而此刻,這位平州的傳奇聖道在平峯峯頂神色凝重地操縱着兩塊雲團,雲團不斷地相互碰撞,發出陣陣雷音與閃電。兩塊雲團如烏雲一般,只是在這種天氣,沒幾個人能在漫天風雪中找到這平平無奇的烏雲。

  烏雲之內有着絲絲縷縷的雷霆竄動,倒是顯得頗爲駭人。

  雷聲很大,閃電的聲勢也很驚人,相信即使是那些凡人微小的目力,也足以看清一切。

  既然如此,那麼目的便達到了。此後只需要發動自己的那些學生,造成聲勢,相信即使是東亭侯,也無法強行壓下。

  但他內心卻總覺得有些奇怪。

  “那些凡人……怎麼看起來,並不如何懼怕擔心?”

  祁傷永皺眉,本就溝壑遍佈的臉龐此刻更顯衰老。那些人之間有一些他的學生,他自然掌握那邊的情況。然而通報回來的消息卻告訴他,腥穗m有騷亂,卻並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甚至可以說是遠遠不如。

  正當那些學生將要把新的消息傳回來時,他卻猛然轉向一邊,看向距離他已經不足十丈遠地方的不速之客。

  ——許開。

  祁傷永迅速回復了面上的表情,拱手行禮:“老夫見過東亭侯。”

  許開朝着烏雲看了一眼:“不錯,明知我來了還不銷燬證據,有膽色。”

  祁傷永一愣。他方纔可是完全沒有感知到許開的到來。甚至若非是許開主動釋放氣息,甚至可能要盡到他周身三丈纔可能發現他,如此自己自然是沒有時間軀切斷與烏雲的聯繫的。可既然如此,東亭侯爲何這般說?

  “不妨讓我一觀?”

  說完這句話,許開不等對方回話,手中刀光一閃,那兩朵烏雲與祁傷永之間的聯繫便蠻橫地被聖人劍切斷。接下來,許開一招手,兩朵烏雲便迅速縮小,落入許開手中。

  “嗯……原來如此……怪不得一般說想要掌握天雷若無外物幫助一般至少需要達到上品纔可使用,原來竟是用的這種笨方法,也確實只有上四品才能支撐這種消耗。”

  下雨時,天空的積雨雲因電離而帶有大量電荷。帶有正電荷的雲遇到帶有負電荷的雲,就會產生強大的電流,伴隨着電流出現的一道道光芒就是所謂的閃電。其中其實還有一些更復雜的機制如雲朵到底是怎麼帶上電的,此處暫且不提。

  總之,文人以天地之氣凝聚出來的積雨雲基於某種尚未能解明的機制,很難自然帶上電荷,所以文人只能用笨辦法進行電荷分離,其最後的結果是,若無特殊情況,只有上四品的文人或修行者能夠支撐這種消耗,掌握所謂的“天雷之力”。

  “所以說。”許開伸出一根手指,便有着閃電在指尖綻放,“竟然還要通過這種白癡一般的手段來發電。”

  “老東西,時代變了。”

第353章 豢天下

  “老東西,時代變了。”

  這一句無禮之言並沒有讓重視禮教的祁傷永震怒。倒不如說,現在的他根本無暇去理會那些。

  許開指尖閃動的電光,纔是真正足以顛覆常理的存在。

  “這——到底怎麼做到的?”

  就像前面說的一樣,常理來說上四品才能做到掌控天雷,也確實有一些天才能夠在這之前就掌握天雷。但像許開這般不過剛突破聖道便掌握天雷之人,聞所未聞!

  “很簡單。”許開指尖的電光越來越閃耀,逐漸化爲一道閃電,許開隨手一指,那道閃電便順劈而下,劈開了半山腰處的一顆老松,“所謂閃電,不過是電流罷了。只要掌握了原理,簡單地構建一下,就可以用星力進行大量的轉化。”

  “星力?!”

  在許開以一敵五對戰五名預聖時,他便用這招來仿製過電磁炮,因此,嚴格來說他在準聖道時就可以用所謂的“天雷之力”。

  “……”

  無法理解許開到底在說什麼,但祁傷永至少知道對方確實做到了,不由得沉默不語。

  自己的一生確實稱得上有些傳奇色彩,然而在許開這種萬世難遇的妖孽面前,他的傳奇,其實只不過是一個小浪花罷了。

  “其實我很好奇,你爲什麼要這樣做?”許開摩挲着自己的手指,“你不論如何也是我大曆的聖道境,而你也並不缺乏見識與能力,爲何看不出這東西對整個大曆的好處?民猩畹玫搅烁纳疲瑖也會蒸蒸日上,這難道不是兩全其美的好事嗎?”

  祁傷永不言。

  許開接着說道:“我聽黃知原說,伱可能會插手阻撓的原因有兩個,其一是出於對山神的敬畏——”

  說到這裏,祁傷永微不可察地嗤笑了一聲。

  “——其二,便是火車的噪音對你的清修造成的干擾。”

  這一次,祁傷永不加掩飾地嗤笑一聲:“山神一說,這座山裏的其他人或許還有不少人相信,但至少老夫我,不信這些鬼話。如果其他相信山神之說的人蔘加過對妖魔的戰爭至少一次,他們也會摒棄這可笑的想法。”

  老人揹着手,抬頭看天:“至於清修……呵,這些年爲了讓平州國院壓過青陽書院,來找我最多的就是黃知原,他也有臉說我會因爲清修被擾亂就阻止這種事情?”

  “還有這種事情?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來找你的應該是鄭長河吧?”許開倒是有些驚訝了。

  “黃知原與老夫是同鄉,所以鄭長河纔會勸他來找老夫。而他也想讓國院蓬勃發展,因爲這也算是他的政績,所以他很是熱情。”

  “原來如此。”許開點頭,“所以說,百聞不如一見啊。那麼,你到底爲什麼要阻止我?”

  祁傷永這一次,才真正地看向許開:“想必東亭侯對於老夫過去的事情,應該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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