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這就是泡溫泉的感覺嗎?”
兩世爲人,這還是他第一次泡溫泉。
雖然現在泡着的華清池也不能說是普通溫泉就是了。
溫泉之中有着絲絲縷縷的獨特氣息溫潤着他的身體,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臺得到了清洗,令他的意識感到了一種飄飄然的溫暖之感,而靈識本身也在這種飄飄然之中變得更爲強大,與此同時,伴隨着靈識的澄澈,文氣也隨之便得更爲精實而凝練,這也就意味着他的口誅筆伐之威會變得更加驚人。
而除了靈識的增強與文氣的洗刷之外,溫泉中的氣息還在不斷地衝刷聽着他的軀體,活絡氣血,洗經伐髓,種種難言的奇妙之感彷彿讓他有一種蛻變新生一般的舒暢,讓這具本就強大無匹的軀體更變更上一層樓。
甚至於,就連他的剃刀,都似乎變得更加凝然,雖然只有極其微小的變化,但聖人劍本身層次就極高,這都還能夠進步哪怕一絲一毫,本就是極其驚人的事情。
“……不是說這東西對於引氣入體之法的修行者纔會有比較大的肉體增強嗎,怎麼我感覺自己的肉體好像也變得更強了?”許開細細體會着這種變化的神妙。
“對你來說當然有所不同呀。”就在許開的身旁,雲青山將露出來的幾根髮絲別到耳後,輕輕說道,“其實都很強大,只是文人的體魄相對於引氣入體之法的修行者來說比較弱,所以增強效果並不明顯,而你的體魄本就強大,自然效果不亞於那些修行者。”
“原來如此。是按比例來增強的嗎。”這麼一說許開就完全明白了。
但他還是不明白爲何都來泡溫泉了,大家都一絲不掛了,雲青山還是帶着那塊眼罩。
“你很好奇嗎?”雲青山的聲音卻反而帶着一絲幽怨,“難得來到了這種地方,伱卻不對我的身體感興趣,反而一直想看我的眼睛。”
她很美,雖然前面比張雲漾小了些,但依然呈現出了絕美的曲線,細嫩光滑的皮膚無論走到哪都註定是全場的焦點,眼罩反而更爲她增添了幾分神祕色彩。
“咳咳。”許開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幾聲,“遮擋起來的不是更引入注目嗎。不過我確實有件事很好奇。”
“是什麼?”雲青山的聲音又變得饒有興致起來。
“……你喜歡我吧?”
“是啊。”
說出這句話的許開本來還覺得有些羞恥,然而云青山的回答卻落落大方,毫無掩飾之意。
“……爲什麼?”
“這種事哪有什麼爲什麼?看對眼了就喜歡上你了唄。”雲青山也是一臉的舒暢,在水中盡情地張開四肢。
“可要是真的是你說的那樣,那天你從墳裏爬出來的時候怎麼什麼都沒說?”
“我也有自己的矜持啊。”
“……矜持?”許開的視線變得狐疑了起來。
第一次見面是從墳裏爬出來、毫不避諱與他的身體接觸、如今更是大膽地邀請他一起來泡溫泉,許開想破了頭也想不通這其中有什麼矜持二字。
“因爲我昏了頭啊,害怕自己看錯了。”雲青山的手掌在水下輕輕覆蓋住許開的手掌,隨後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如何,你願意接受我嗎?”
聲音溫潤而帶着某種期盼。
說自己沒有感情是假的。他雖然一直以爲自己與這種事情無緣,實驗室的師弟們有些也在背後稱他爲木頭,但對方都到了這種地步,他要是還看不出來,已經不能稱之爲男性了。
“……我有些事還沒想明白。能等我一下嗎?”
然而,他卻只能說出這句話。
“是那個孩子的事情嗎?沒事。我不在意等多久。”雲青山的身體靠的更緊貼了,“我並不介意,只看她介不介意了。”
“……我感覺我們說的好像不是一個人。”
“呀?那你說的是許初嗎?”雲青山驚訝地抬頭看向許開的臉龐,“你莫非喜歡年齡小的?”
許開滿臉黑線:“我確實想的是她,但我想的不是那方面的事情,我也不喜歡那種年齡小的!”
“沒事,都一樣。”
“完全不一樣!”
許開臉上的黑線變得更深:“而且,說到底,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怎麼能談婚論嫁這種大事?”
“呀,可是黃圖他們都在傳我的身份,你也應該聽說了吧。”雲青山掩嘴輕笑道。
“算了。”許開仰頭倒下,“讓我休息會,待會還得回去呢。”
“泡這麼點時間可不足夠吸收華清池的好處啊。”
“我還得去監視全縣的用電情況。”
“如果是這個,那你更不用擔心了。”雲青山輕輕地把許開的頭放在了自己的膝上,“我早就吩咐好了帶來的人替你看着了,所以你大可以休息幾天也無妨哦。”
“……”
沉默了許久,許開忽然說道:“謝謝。”
而云青山則是能感受到,許開的身體忽然真正地放鬆了下來,意識也變得鬆懈起來。
她輕輕地爲許開合上雙眼。
不一會,便傳來了許開輕輕的鼾聲。
雲青山微笑着,輕輕地、一臉懷念地撫摸着許開的臉頰。
……
……
源凜對於眼前的這個大鐵皮箱子感到很是驚奇。
“此物爲何?竟然無需天地之氣的驅動也能跑得如此之快,不亞於一些低境界的修行者了。”源凜嘖嘖稱奇,“而且僅需要凡人即可駕馭,實在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原本他還以爲遷徙那些凡俗和低境界族人需要消耗很多的人力物力,但今日來此一看,沒想到並不需要那些,僅僅只需要一些鋼鐵、煤炭即可驅動,這樣一來,他們空屠界也不需要耗費什麼資源。
對於他們來說,僅僅只需要耗費凡俗的資源的話,那幾乎可以說是零成本了。
而且這些還可以用來咻斶^冬的衣物和糧食。如此一來,也不需要太擔心自己族人的過冬問題。
“此物名爲‘火車’,源凜閣下也是第一次見吧。”巡撫呵呵笑着,“這可是我大曆第一天才東亭侯的傑作,我自詡也瞭解一些墨家機關術,可是此物的構造,以及如何咝校瑓s是聞所未聞。”
“東亭侯,莫非就是那位屠龍者?”源凜感到十分驚訝。
“是啊,而且東亭侯此次也提出可以接收一部分空屠界土著。據說他治下的東亭縣風貌與其他縣截然不同,去往那裏的閣下的族人,可就是有福了啊。”巡撫非常高興,爲自己大曆、爲人族能出這麼一位天才感到高興。
“如果有空,一定。”源凜微微眯起雙眼,面上和藹地應了下來。
“屠龍者……嗎?”
他輕輕呢喃着這句話。
【請假一天】
今天發燒了,很難受,更新不了了
第349章 你很累了
平峯是一座很高的山。
就像前面說的一樣,峯頂很平。而且與山腰部分綠意盎然、清泉流響不同,山頂是光禿禿的一片黃土。即使整座山已經被白雪覆蓋,山頂卻還是一樣,沒有絲毫的積雪。
一位老者就在這光禿禿的山頂上擺了一把太師椅,椅子旁有着正在冒熱氣的茶爐。
在茶爐旁,一位書童模樣的幼童正在滿頭大汗地煮茶。
茶的清香開始在山頂上瀰漫。
老者此時方纔睜開雙眼,看向山腳下那正在施工的一形娜撕托扌姓摺�
“以前,我也見過類似的場景,那時候還是和妖魔打仗的時候。爲了修築能迅速將軍隊送往前線的傳送陣,老夫也被徵召前往修築。只是……”
他嘆了一口氣,語氣哀切:“何時,我們文人還需要爲了這些凡人而勞心費力了?”
……
……
張雲漾很惱火。
雖然知道華清池一般需要三到七天的時間,但一想到許開正在和雲青山一起泡溫泉,她就感覺好像度日如年。
而作爲發泄品的陳士及自然就倒了黴。
“啊……啊……啊……”
“哥們,你也太慘了吧。”黃圖一邊喫着羊肉湯,一邊對着坐在自己對面有氣無力的陳士及說道。
“唉……那些藥……你知道是什麼嗎?”陳士及的腦袋直接趴在桌子上,語氣更加的無力。
“不知道。”黃圖說着又夾了一塊羊肉,“立冬了,再過一陣子就過年了啊。”
“這個時候了還在說立冬的事情!”陳士及噌地一下站了起來,“許開再不回來,我得被那惡鬼給整死了!”
“哦,是嗎?”一道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你說誰是惡鬼啊?”
陳士及渾身一僵,脖子咯噔咯噔地一步步扭向聲音的來源。
“呃……雲漾姐,伱怎麼……回來了啊……”陳士及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你不是去採購藥材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啊?”
張雲漾一臉和藹地將帶回來的藥材放在桌上,一臉和藹地拿出了一盒銀針,一臉和藹地拿起一根針對着陳士及說道:“沒什麼,要是我沒回來。”
黃圖心驚膽戰地看着渾身插滿銀針的陳士及。
“哼,真是不知好歹。”張雲漾冷哼一聲,“雖然痛是痛了點,但這鍼灸之法可是對你的身體大有裨益的,其他人想花錢找我給他鍼灸都找不到呢,真是便宜你了。”
陳士及說不出一句話來。當然其實更多是痛得說不出話來。
他當然知道這些都是對自己身體很有好處的,畢竟也承受了這麼多年了。
但問題在於,實在是太痛苦了啊!
他本身就沒有什麼追求,未來考上個進士不侮辱自己父親的威名也就足夠了,哪裏承受得住這種痛苦!
陳士及顫顫巍巍地朝着黃圖伸出手,竭盡全力地吐出兩個字:“救……我……”
黃圖就跟沒看到一樣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於是陳士及終於陷入了絕望,手也直接跌落在地。
……
……
許開在雲青山的大腿上醒來。
“……我睡了多久了。”
“七天。”
“過了七天了嗎……”
“這幾天的時間,你所說的危險用電事故只發生了兩起哦。照這樣看來,下個月你就不用再看着了。”
“只有兩起嗎。”許開呼出一口氣,“你說的那樣,當然是最好的。”
“其實我覺得你完全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哦。”
“首次通電的時候,一天便出現了那麼多事件,若是我沒有去看着,不知道有多少人。”
“這其中,會致命的又有多少呢?多一些觸電帶來的疼痛,或許更能幫助人們加深記憶。我是這樣認爲的。”
“……如果沒控制好力度,就會有人死去了。”
“或許確實是這樣吧。”雲青山輕輕地搖頭,“但若不經歷這種疼痛,他們根本無法做到你所說的‘站起來’。”
“……”
“你說,你想將公理與公義的光輝照耀這片大地,前者你做的很好,後者卻是有所欠缺。但那是因爲你知道自己不是這方面的料,所以只能發展一些凡人也能使用的新式工具,以這種方法讓他們知道自己也可以做到與文人一樣的事情,激勵他們自己站起來,幫助你成就‘公義’。但這條路上,本就不可能是一帆風順、無血無淚的。”
“……”
被說中了。
於是許開說不出一句話出來。
他在人文社科這方面本就不怎麼擅長,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去做。但在雲青山看來,自己做過頭了。
“在我看來,你的行爲,更接近於‘自我滿足’。”雲青山輕輕搖頭,“我不會像聖人一樣希望你能學會所謂政爭的手段,但我至少希望,你能學會果斷。”
“我還不夠果斷嗎?”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這一次,許開沉默了很久。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我其實就是在自我滿足。”許開長嘆一口氣,“但……不想再見到更多死亡,也確實是我內心所想。”
雲青山輕輕地捧起他的臉,讓兩人的額頭觸碰到一起:“若非如此,你也不會這麼累,一睡便是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