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成聖,但是理科生 第232章

作者:天天有饭开

  許開將自己壓制到了舉人,而作爲聖道境的國院院長,鄭長河自然能夠看清許開方纔的動作。

  然而,即使如此,也太過驚人了。今日之前,他根本就不敢想象這種速度能存在於舉人身上,不,甚至是定星境的妖魔也做不到,恐怕唯有列星境。

  要陸名與這種存在過一招,也太難爲他了。

  “東亭侯雖然威名遠播,但今日卻也是在下第一次見到您的神威……如此實力,陸名敗得不冤……”鄭長河苦笑一聲,“只是希望,今日慘敗,沒有給他文心留下陰影纔好。”

  所謂的文心,其實與“道心”類似,是文人心境的體現。只要完成明心,成爲童生,則文心已成。陸名一項驕傲自信,今日在許開面前卻連勝負都談不上,或許會給他留下什麼陰影也說不定。

  許開示意張雲漾爲他做點緊急處理。終於讓陸名恢復到了可以站起來的程度。

  鄭長河將他扶住。

  然而,出乎他的預料的是,陸名雙目閃動着一種異樣的光芒。

  “哦?”許開感到有些意外,“不錯,不僅沒有文心有損,甚至還藉此文心得到了蛻變。倒是比我見過的許多人意志都要剪定。”

  陸名渾身是血,依然強撐着對許開行禮:“多謝……東亭侯大人指點……”

  “指點談不上。”許開擺了擺手,“鄭院長,莫要忘了我們的約定。”

  “請東亭侯放心,老朽必然會支持您。”鄭長河微躬行禮。

  “那我們便回去吧。”

  許開熟練地將許初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熟練地牽起兩人的手,向着東亭的方向回去。

  回望了一眼,鄭長河也扶着自己的學生,向着平州城的方向離開。

  “老……師……”陸名虛弱地張口。

  “怎麼了?你受了不輕的傷,還是不要說話了。”鄭長河心疼地取出一顆丹藥,暫時先爲自己的學生壓制傷口。

  “我想……看……一本……書……”

  “什麼書?回去後我立刻給你找來。”

  “幾何……原本……”

  說完這句話,陸名徹底地暈死過去。

  ……

  ……

  “縣尊……”

  楊毅小心翼翼地視線朝着沈長青那邊瞟了一眼,卻不敢多說話。

  他被接到這裏來已經好幾天了,聽說是縣尊大人聽說他有希望被東亭侯收爲學生,於是打算指點他一番。這很正常,理由完全找不出絲毫毛病。若自己真能被東亭侯收爲學生,

  只是,縣尊所說得指點,卻是沒有絲毫的影子。

  而沈長青卻並沒有理會楊毅的注目。

  他現在很忙。

  因爲公務很多。

  沈長青很苦惱。

  因爲自己又被塞了活。

  自己此前不過只是個縣令罷了,州牧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現在居然要他去和州牧談判?!

  我何德何能啊!

  沈長青是個苦命人。自從許開來了,政務就沒少過。

  前一陣子好不容易少了段時間,就又被許開拉過去當監斬官。沈長青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因爲東亭有監斬官,要他堂堂縣令去當監斬官,誰這麼大面子啊?

  許開說斬完我就告訴你。

  拗不過的沈長青最後還是站了出來,擔任這個監斬官。

  斬了之後,沈長青就去問了許開,權當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哦,沒事,你斬的是一位天尊。”

  “……”

  沈長青當即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啪——!”

  用力地拍打了自己兩邊的臉頰,沈長青打起精神來。不管怎麼說,自己連天尊都監斬過了,還怕你這個州牧不成!

  放馬過來吧!

  輕嘆一口氣之後,他看向還在那邊不知所措的楊毅,微微皺眉:“你在做什麼?”

  “啊……縣、縣尊……學生是想……您給指點個方向,學生也好回應東亭侯大人的期望。”楊毅小心翼翼地回答,不敢有絲毫逾矩。雖然說若自己真的成爲了東亭侯的學生,地位至少也能與他平齊,可一直以來縣尊大人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即使去除這層思想慣性,人家現在可是進士,自己卻連童生都不是,自然需要處處有禮。

  沈長青聞言,失笑一聲:“你莫不是忘了東亭侯給你說過的話了?”

  “……啊?”

  “他要的是你自己做出的決定,而非僅僅看上了大人所擁有的權勢與威名就千方百計地想要成爲他的學生。”沈長青正色道,“所以,他才讓我把你接過來,以免你父母逼迫你做出違心的事情。”

  “啊……”

  沈長青端起一杯茶:“而且,東亭侯大人告訴過我,即使你沒能成爲他的學生,他也會讓你們祭酒親自教導你,莫要浪費你的天賦。”

  “祭、祭酒大人?!”楊毅簡直難以執行,東亭的祭酒他不清楚,據說是比進士老爺、縣尊還厲害的人物,對他來說亦是傳說般的人物,“學生雖擅長算數,天賦並不出奇,怎麼敢擔此榮幸?!”

  “所以,不要給自己什麼壓力。”沈長青拍打着他的肩膀鼓勵,“你需要的不是我的指點,而是你是是否真的喜歡東亭侯大人的那條路。這裏都是東亭侯大人的著作,雖然大人說你只需要看這一本的三分之一,但勤勞之人,想必無人會厭惡的。”

  說完最後的話,他便起身,準備與州牧大人談判去了。

  楊毅怔怔地看着桌子上的那一摞書。書不算多,但對於一個孩子來說,還是太厚了。

  猶豫片刻之後,他伸手,拿起來了最上面的那本書,雙目閃動着好奇的色彩。

  《幾何原本》。

  ……

  ……

  “他死了?”許開頗感意外地放下了手中的報紙。

  “誰死了?”一直熬藥的張雲漾看向許開這邊。

  雲青山和黃圖好歹也是用着接待空屠界土著的名頭下來的,所以現在去了巡撫那邊。不過據云青山所說,他們很快就回來。

  張雲漾希望她永遠都不要回來。

  “明紹武。”

第345章 一起來建鐵路吧

  明紹武死了。

  不僅許開感到意外,就連張雲漾也驚訝道:“怎麼死的?”

  “報紙上說的是回大梁的時候進入大梁鄂州的‘半聖遺蹟’,不幸身亡。”許開合上報紙,“說法倒也正常,可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論怎麼說,半聖世家的嫡系身亡,這都是一件大事,足以登上報紙。

  天言大陸也是有報紙的,許開手中拿着的報紙正是全人族境內最大的報紙,名爲天行報。這報紙分爲日報與月報,日報與許開前世的日報並無兩樣,只是消息權威,可以稱之爲“第一官媒”;月報則是刊登每月人族全境新出的優秀佳作。不少人將自己的作品登上天行月報視爲一種榮耀。

  許開是很少見的作爲人族第一天才卻無一篇作品登上月報的人,甚至在他之前根本就沒有。

  其實他很少買報紙,但他好歹身份是東亭的最高統治者,所以每天沈長青都會派人送一份到他府上。他每天靈識掃一眼就算過去,直到今日終於出了些有意思的消息。

  “你的意思是被他家族的人滅口了?”

  “很難說。我甚至覺得他就算沒死也是有可能的。”許開將報紙捲成柱狀,敲打了一下還在喫早飯的許初,“喫快點,不然上學要遲到了。”

  “嗚嗚——”許初捂着頭,眼睛裏閃着淚光。

  許開沒好氣地說道:“別裝了,報紙打人能有多痛啊。”

  “哦。”許初的淚光轉瞬即逝,心不甘情不願地加快了喫飯的速度。

  “可惜了。明紹武當初也是在邊境戰場立過不小的功勞的。”張雲漾輕輕搖頭,“他當初在邊境戰場頗有威名,聖道八品境以一己之力陣斬一位八品兩位九品妖族,聲名大噪。不過後來他的家族出了些變故,爲了維持與真龍眷屬的交易,便將他從邊境召了回來。”

  “變故?”

  “不清楚,總之外人只能看到一些人事變動。”張雲漾解釋道,“據說是與家主繼位人有關……但後來那位少主的位置並未換人,具體發生了什麼,沒人清楚。”

  二人議論間,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回來了!”

  隨着一道元氣而響亮的聲音,雲青山推開大門,直接把門外的風雪灌了進來。

  “唉唉唉,也不知道到底怎麼想的,這麼急着遷徙土著嗎?”雲青山毫不客氣地進門,撣掉身上的白雪,嘴裏滿是抱怨,“這大冬天的忙着遷徙,空屠界土著也有不少凡人,就不怕凍死嗎?”

  她雙手叉腰,怒氣衝衝的樣子卻顯得有些可愛:“你怎麼那麼急着把瞑炎殺了?可把我給凍壞了。”

  許開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別裝了。你還怕冷?不過這件事確實有些奇怪。”

  太急了。

  雖然把瞑炎交給他,用瞑炎的死作爲開始遷徙的標誌,但不論怎麼說,遷徙土著這件事也沒有必要在冬天開始。氣候惡劣,空屠界土著也只是比人族凡人體質稍好些,扛不住凍。若遷徙的地方是熱帶氣候,那倒還好說,可平州這種冬天會下雪的地方怎麼也說不上適合遷徙。單單僅是“剛好有地空了出來”並不足以作爲盡善盡美的理由。

  許開感到了一種麻煩。

  “黃圖呢?”

  “他在跟源凜對接呢。”

  “……哈?”

  ……

  ……

  黃圖正襟危坐,實則內心慌得遭不住。

  作爲天庠學生,與天尊對話,他當然能做到鎮定自若,條條有理而不失禮數地對待來自空屠界的使者。畢竟在天庠,大賢幾乎可以說是司空見慣,半聖也能定期遇到。甚至他本人都曾面見聖人,這是何等的榮耀!

  然而,哪怕他能彬彬有禮地對待對方,不讓他感受到怠慢和失禮之處,可問題是,他壓根就不知道遷徙土著的具體計劃啊!

  人家使者客客氣氣詢問哪些族人安置在這裏,哪些族人安置在那裏,具體又該怎麼送到,糧食的問題怎麼解決,驅寒保暖的衣物怎麼安排,他都只能模模糊糊地打個馬虎眼。

  巡撫呢?!巡撫伱跑哪裏去了?!

  雲青山跑了也就算了,怎麼巡撫也不知道去哪了?!

  直到源凜終於發現了黃圖只是在搪塞他,而拿不出具體計劃時,他的語氣也終於帶上了一絲不耐與氣憤。而就在他打算語氣嚴厲時,巡撫終於到來。

  “抱歉,源凜閣下。此前有一些重要的事情。”

  “既然這樣,那你們慢慢聊,我就先走了。”

  巡撫點了點頭:“好吧,那也麻煩你告知雲小姐一聲,遷徙工作不日便將開始,若有空閒,務必賞臉光臨。”

  “一定一定。”

  總算糊弄過去之後,黃圖如蒙大赦地一溜煙跑了。

  只留下巡撫與源凜相對而坐。

  巡撫有些緊張。面前可是與大賢同層次的天尊,以往他幾乎碰不到這種人。若是碰到了,說明有大事了。

  不過,與他的緊張相反,他的雙眼卻閃着興奮的光。此前源凜問出的那些問題,後半部分其實也是他覺得棘手的事情。咻敗⒈E@兩項重點,在這種天氣,尤其是在冰寒的平州,格外需要重視。

  然後,他手下的一位州牧告訴他,有辦法解決了!

  若此事是真的,那麼這將成爲他政績上不可磨滅的光鮮亮麗的一筆。

  於是他前去確認,這才晚到了一些時間。

  “源凜閣下,此前閣下所說的各種問題,本巡撫都早有安排。且看,貴族的第一部族人就前往這邊……第二部……第三部……”

  說得頭頭是道,源凜也不禁點頭:“巡撫大人的安排着實詳實縝密,只是如何咻斘易遄迦耍易逵衷撊绾芜^冬?雖然族內也有一些毛皮製成的衣物避寒,也有一些肉作爲食物,可是……無法狩獵,終究是無根之萍,早晚會用盡的。”

  巡撫輕輕一笑:“無妨,這些事情早就已經可以解決。不知閣下可否借出一些修行者,用作幫助鋪設‘鐵路’?”

  “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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