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許開一拍手掌,用一種讚許的語氣說道:“對了,這就是東亭——準確地說是平州的特產,醉蝦!在蝦還是活着的狀態進行醃製,能夠最大程度地保留蝦的鮮味!這可是其他地方嘗不到的美食啊!”
“……我確實知道這種製作方法,但這還是第一次真正的品嚐。”意沉默了半天,最後還是舉起筷子嚐了一個,雙眼頓時閃動了一下。
“怎麼樣,感覺還不錯吧?我就說你一直呆在文聖宮有什麼好的,以後我帶你到處去玩!”許開勾搭上意的肩膀,拍拍自己的胸脯。
“……以後再說吧。”意一邊不置可否地回應,一邊繼續喫着面前的醉蝦,“你還沒說你來做什麼的。”
許開伸出手,揮動文氣凝成了一塊肉脯的模樣:“你能認出這是什麼肉嗎?”
意微微眯起雙眼,一邊仔細地辨認,另一邊手中的筷子卻依然不停:“這……不好說,僅僅只有圖像的話,很難辨認。如果你有實物,我就能一眼看出來了。
“很遺憾,我沒有實物。”
“那我只能給你幾個方向了:肉上面的這些模糊不清的符文,感覺像是天地神獸的血肉中才會蘊含的天地符文。”
“天地神獸?真龍?”
“不,天地神獸血肉中蘊含天地符文,但真龍血肉中卻不會有這些。”意否定了對方的說法,“你是屠過龍的,應該知道這一點。”
許開皺起眉頭:“我還以爲是我屠的那尊龍是幼體期所以沒有。”
“天地神獸藉助這種符文之力才能發揮尋常族羣難以企及的實力,然而以真龍之尊,根本無需通過符文來間接驅動天地之力。”意搖了搖頭,“祂們僅需號令,便可令天地臣服。這種符文若生在祂們血肉之中,反而是種累贅。”
不是真龍?
那自己猜測的方向錯了?
許開的眉頭皺得更深。
“除此之外,也有可能是某種經過特殊培育異獸,想要以此培育出所謂的後天神獸;一種名爲‘十神體’的特殊體質血肉中也會有這種東西……”意一連說了好幾種可能性,許開一一記下。
最後,意想到了最後一種可能,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還有最後一種可能,但可以忽略不計。因爲那種東西不可能出現,你就當個小知識記住就行了。”
“什麼?”聽到這個說法,許開打起了精神。
“災厄之一的【死朽】,其血肉中——不,那並非是‘血肉’。【死朽】的‘血肉’,與正常的血肉是一種似是而非的東西。總而言之,【死朽】的體內,便有着與此類似的圖案。”
……
……
黃知原看着手中的請柬,感到很是納悶。
之前他去東亭拜訪許開,表達了自己的投靠之意,最後的結果卻是自己被趕了出去。
他對此不敢有絲毫的不滿,畢竟哪怕是現在,他也不是許開的對手。雖然能坐到州牧這種位置,他背後也有靠山,但哪座靠山又能比得過算是大曆聖人學生的許開?
所以他纔對這個請柬感到格外疑惑。
按理來說,自己此前被趕了出去,雖然不知道原因,但肯定是讓對方感到了不快。既然如此,爲何又要邀請自己去觀禮?
這實在是很讓人費解。
“我看看,這個時間……嗯?”
黃知原咂了一下舌。
他看向東亭派來的使者:“確定是這個時間嗎?”
“是的,州牧大人。”使者欠身行禮,“這是東亭侯大人親口說的。”
“這就麻煩了啊。”黃知原沉吟,“那一天有個活動,一般來講,我是要去出席的……”
“請問是什麼活動?”
黃知原反問道:“你不是平州本地人吧?”
“確實,小人是跟着張雲漾大人一同來的。”
黃知原頓時肅然起敬:“原來如此。我平州每年這個時候都會舉辦一場慶典,按理來說我都會出席開幕式……”
邊說着,黃知原一邊觀察着使者的表情,但不愧是亞聖世家訓練出來的,竟是看不出絲毫的反應,於是他接着說道:“不過既然東亭侯大人盛情相邀,在下也定當前往恭賀。”
確認了黃知原的答覆,使者微微行禮,便就此離開。
黃知原看着手中的請柬,眯起雙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
……
帝都的上空綻放了一道鮮紅的光芒。
如此不祥的光芒卻並未引發什麼混亂,因爲帝都居民早就得到了消息,因此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鮮紅的光芒在帝都上空開了一個大洞,隨後,十數艘飛舟從其中出現,隨後降落,穩穩地停在了早已準備好的一處廣場上。
第338章 許開,好久不見啊!
聽到意最後提到災厄的事情,許開久久不語。
【死朽】?他記得【死朽】前陣子纔剛爆發過一次,那一次雖然沒有引起什麼讓整個天言大陸都注目的異象,卻驚動了大曆聖人親自前去鎮壓。
“【死朽】的‘血肉’就是這樣的?”
“不。以後你晉入聖境就能見到實物了。太早看到那東西,對你影響不好。”意搖了搖頭,“還有一種情況就是,被【死朽】侵染的血肉也會呈現出類似的符文。不過,那種血肉是萬死無生的劇毒,不可能出現你所說的喫了反而能幫助打破瓶頸的情況。”
許開再度沉默。
“我聽說了,伱曾向聖人報告過這個情況。”意看向沉默不語的許開,“你應該能夠察覺到聖人對此是有所預料的吧。”
“不能告訴我?”
“準確地說,我僅僅只是一個器具,他們做了什麼決定,我僅僅只需要執行便可。所以除非他們告訴我,我是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計劃什麼的。”意拍了拍手,“放心好了,難道他們還會對你不利?”
“不……”許開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總之,我總不能事事都靠聖人吧?”
“說的很好。你所處的平州將要迎接空屠界的土著,多做一些準備總歸不是壞事。”意很認可許開這種未雨綢繆的態度。
“說到這裏,我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爲何空屠界一定要搬遷到天言大陸上,甚至爲此還願意接受人族有些苛刻的條件?”許開疑惑地說道,“空屠界的異獸邪物最多也似乎只是半聖級別,對於有着至聖境的空屠界氏族來說,不算什麼威脅吧?”
“空屠界土地貧乏,無法耕種,這一點你應該是知道的。”
“即使如此,若不是面臨什麼滅族危機,何必捨棄已經經營了許久的空屠界,反而想要離開?他們以狩獵爲生,我們卻是以農耕爲主,融合起來,肯定會有不少的麻煩。”
“這個問題說的很有道理。但有時候,最強者的想法,不會因下方的人而更改。”
“你是說——”許開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最大的可能性是,空屠界的九位氏族長想要更進一步,抵達聖人之位。”
……
……
中央帝國帝都,用於接待空屠界遷徙之人的廣場上已經來了不少人,基本上都是負責對接對應氏族,將其帶到他們應該去的地方。
“源之氏族,源凜,見過殿下。”源凜單膝跪地,恭敬地對身前的一名年輕女性行禮,“西海聖人陛下讓您來接待我等,實在是不勝榮幸。”
“閣下請起吧。我們人族一般是不會稱呼聖人爲‘陛下’的。”年輕女性如春日初雪般美好,只是她的雙眼被一塊黑布所遮擋,身後還站着一個一臉震驚的男子。她語氣溫柔地讓對方站起身來。
那男子的眼中好似經歷過一場地震般震撼,雙眼劇烈地顫動。
許開這小子到底走了什麼狗屎撸尤荒茏屛骱B}人的私生女這麼青睞他!
“你好像在想什麼事情。”雲青山回過頭看向黃圖,雙眼帶着危險的味道。
“不不不不不。”黃圖把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我只是在想,你居然說下來就能下來,完全視天庠的戒律爲無物,真是讓人羨慕啊。”
“這次,也不過是西海聖人出言令我接待他們罷了。”雲青山解釋道,“若非聖人出言,我也難得這麼名正言順地下來。”
“你該不會是西海聖人是私生女吧?”黃圖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剛剛就是在想這個事情?”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黃圖這次把頭搖得比之前更快,“只是好奇罷了。”
“這就任君想象了。”
已經起來的源凜不知所措地看着這一幕。
“請問……”
“啊,實在抱歉。”雲青山微微致歉,“閣下是源之氏族的代表對吧,依照諸聖商議的移居方案,你們氏族以及部分月之氏族的人遷徙地是大曆皇國。正好,我也是大曆皇國之人,不如我們便一起前往,如何?”
“那就多謝殿下了。”源凜抱拳致謝。
難道不是因爲許開在大曆嗎?黃圖如此腹誹,卻也不敢把它說出來。
“還請不要稱呼我爲‘殿下’了。”雲青山微笑着說道,“一般只有陛下的子嗣纔會被稱爲殿下,我可擔當不起這個稱呼。”
“呃……抱歉,在下此前還以爲……”源凜立刻致歉,話卻並未說完。不過也能聽出他此前應該想的跟黃圖一樣,以爲雲青山與西海聖人有着血脈聯繫。
只是她那副不置可否的態度,誰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
雲青山微微一笑,卻並不接着對方的話往下說:“閣下氏族的第一批人已經到了吧?既然如此,那我們先啓程如何?”
“多謝閣下!”
……
……
許開還不知道有人利用自己的特權再度下來看他了。
他現在在喝藥。
“咕嚕咕嚕……”
“別往藥裏吹泡泡。你還小嗎?”張雲漾一臉無語地看着對方。
“哦。”許開聽話地停下了吹泡泡的動作。
“咕嚕咕嚕……”
“許初你怎麼也在學他!”張雲漾炸毛了。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所以爲什麼我也要喝?好苦啊。”許初抬起頭,一臉無辜地看着她,“我又沒學哥哥把靈識徽终麄�東亭。”
“這個不是滋養靈識的藥。”張雲漾解釋道,“許開說你上課總是睡覺,讓我給你開服藥提神醒腦。”
“……”
許初一臉幽怨地看向許開。
許開面不改色地將藥湯一飲而盡:“我先走了。”
“去哪裏?”
“今天是觀禮的日子,你要去嗎?”
“就是你說的那個‘火車’?你說的是真的?”張雲漾有些意外地說道。
“你要是看過我寫的那些書,就應該知道都是真的。”許開擦了擦嘴。
“那去吧。”張雲漾起身。
“我也要去!”許初立刻跳了起來,嫺熟地爬上了許開的肩頭。
“你不是還要去上課嗎?”張雲漾眼神十分不善。
“算了,給她放一天假吧。”許開說着邁步。
“你是不是太嬌慣她了?”張雲漾感到一種無語。
“哪有哪有,反正她去上學也是睡覺,去不去都一樣。”
張雲漾眼神不善地看着許初。
許初視線扭向一旁,不知道從哪學的,開始吹起了口哨。
一行三人出門。
許開打開門。
門外站着一個恭候多時的人。
一位黑布遮住雙眼的絕世少女站在門口,輕輕地對許開招手,身後還跟着一臉死樣的黃圖。
“呀,許開,好久不見啊。”
許開默默地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