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孔少主?!”
“孔家來人?!”
於黑暗之中與那山嶽一般高大的巨獸戰鬥的,便是孔伯升。
“諸位,一齊出手,助他一臂之力!”
話語落下,張雲漾看向一邊,那是她此次帶進來的最強的手下,也是唯一倖存下來的手下,境界聖道六品。他微微點頭,寫下一篇《秦風·無衣》以及《左傳》的一篇內容。這兩部分便是“同仇敵愾”的出處。筆伐之力化作金光落下,灑在每個人的身上。
作爲“同仇敵愾”的出處,其作用是可以讓所有接受之人的攻擊不會攻擊到同樣持有文氣之人,現在這種情況最適合使用這個。
當“同仇敵愾”的加持落下後,腥思娂姵鍪郑蜃畔惹罢樟恋牡胤焦簟�
然而,那些攻擊一出黑暗,便被層層削弱,直至最後化爲一陣毫無威脅的清風。
“不必出手,你們出不了黑暗,無法插手這邊的戰鬥,還是離遠點,免得這邊的戰鬥波及到了你們!”
腥梭@歎於聖人世家的底蘊,竟然有這等寶物,可以在這黑暗之中自由活動且不受絲毫影響。
張雲漾卻默默皺眉,她聽過許開對她說孔伯升相關的事情,因此有了些猜測。
但此時去說那些沒有絲毫作用,於是她也默默離開,其他人也跟着她離開,以免被波及。
事實上,已經有一些餘波傳到這裏來了,但影響不大,畢竟無論如何,孔伯升境界也不過是進士,再想的誇張一些,也不過是許開那樣的準聖道,而這裏便有一位聖道六品,他們戰鬥的餘波到底有什麼需要躲避以免被波及的?
“嘖!”
而孔伯升的狀況,與他說的不同,並無那般輕鬆。
他渾身遍體鱗傷,幾乎沒有一處沒有傷口,而反觀與他戰鬥的詭異巨象,身上卻是幾乎沒有傷口,僅僅只有一些湝的劃痕罷了。
“上四品與下四品的差距果然如此巨大嗎?這還真是紙上得來終覺湴。 笨撞冻鲆唤z帶着寒意的微笑,鮮血將他的微笑點綴得更加詭異,“看來,恐怕必須要用這個了!”
他單手豎於胸前:“罪!”
一陣紅光自他身上閃動,隱隱直接彷佛有無盡的冤魂在哭喊,在悲泣,彷彿帶着滔天的怨恨。而這紅光更是穿透了黑暗,讓遠方旁觀的那些人能夠看到。
而看到這些紅光之人,一些境界較低之人當即感到自己的文心竟是有些不穩,連忙請求張雲漾再離遠一點。
若是他們先前還在那個位置,恐怕已經有人文心破碎了。
甚至,這恐怕還是經歷過黑暗的削弱之後的威能。
此時,他們方纔知道孔伯升說要讓他們離遠點是什麼意思。
張雲漾不動聲色地退後。那紅光確實詭異,雖然她沒受到什麼影響,但若是時間一長,恐怕自己的文心也會受到影響。
深紅的罪光逐漸從孔伯升身上脫離,化爲一滴硃紅的露滴。
“去。”
那硃紅之滴彷彿洞穿空間一般一閃而過,毫無阻礙地洞穿那巨象的頭顱。
“嗷——!!嗷嗚嗚嗚嗚——!!!”
巨獸發出痛苦的悲鳴悲鳴,身軀倒下,在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呼——呼——”孔伯升喘着粗氣,盤腿坐下,恢復着先前的消耗,“總算……成功了……這樣一來,那麼——”
心神也爲之稍稍放鬆。
便在此時。
那巨象一瞬之間猛然暴起,爆發出與它那巨大的身體不符的靈活,化爲象牙的象鼻迅捷而銳利地刺向孔伯升。心神鬆懈的他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只能稍稍扭轉身體,避免致命。
嚓。
象牙掠過,他的一條手臂便這麼被撕裂下來。
“嘖啊——!”
孔伯升露出痛苦的表情,但隨即便被鎮壓了下去。
他死死地盯着重新站起來的巨象,雖然它的眉心被洞穿,但它的氣息不但沒有減弱,甚至有變得更強的趨勢。
“嗷——!!!”
巨象露出仇恨的眼神,一股氣息在他的身上匯聚,彷彿凝聚着它的最強一擊。
“不可能!難道這巨象是——可是它不是在人族崛起之前就已經滅絕了嗎?!”
“呵。”
一聲帶着嘲弄、卻也有着自嘲味道的輕笑聲在孔伯升耳邊響起。
“果然。看來你連僭越之徒都算不上,不過只是一弄臣矣。”
“你!”孔伯升握緊雙拳,卻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他失去了一臂,全身更是因爲剛纔施展罪光而消耗極大,這一次,即使他能保住性命,也註定戰敗了。
“難得打開此處,卻沒有等來該來的存在,結果卻是你這種弄臣。”那道聲音帶着一種遺憾,“既然如此,那麼觸犯君王的弄臣,自然應當受刑。”
那巨象的威勢竟是再度上漲一截,黑暗無法再侵蝕於它,令它能夠發揮全部的實力。那蓄勢已久的攻擊此時也爆發出來,無匹的巨大光柱竟是將整片黑暗都微微照亮了一絲。
迎着那由真正的平天境五品所發出的全力一擊,沒有外物之力且身受重創的孔伯升必死無疑。
他默默看着那一擊,手中顯現出一卷書卷。
“嗯?”
而那道聲音,此時似乎提起了一絲興趣。
然而。
一道光芒劃破黑暗。
那道金色的無上光芒閃現一擊,便將那威勢無匹的光柱連同巨象本身一起斬碎!
連哀嚎都沒能發出,巨象便化爲了無數碎肉,散落於地。
光芒也隨之落地。
而後,擴散到整片空間。
那能吞噬文氣、吞噬肉體的黑暗如同用宣紙去阻擋洪水般可笑而脆弱,盡皆被驅散殆盡。
所有的漆黑之獸戰戰兢兢地跪伏於地,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驚擾。
溫暖的光芒之中,走出一位絕美的女子。
她身材高挑,有着豐滿的胸脯與盈盈一握的腰身,然而她身上的氣質卻讓人不敢對她生出絲毫的褻瀆之慾。她身着一件白衣,白皙而光滑的玉足赤腳行走在栈陶恐地跪伏於地的野獸之間,隱隱之間竟是能讓人感到一種神性。
當她的顯現於這片空間之中,彷彿連世界都恭順地垂下了它的頭顱。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面前的她彷彿執掌了世界的權柄,只需她下令,世間的一切都會隨着她的心意而動。一旁的三十餘人無一能承受這種至高之威,卑順地垂下自己的頭顱,如同那些野獸一般跪伏下來,滿頭大汗,不敢有絲毫的逾越。
此處仍然站立的,便唯有張雲漾與孔伯升,以及降臨於此的她。
孔伯升看向她的臉龐,卻發現那被一張黑色的面具遮擋。
轟!
孔伯升的頭顱直接被轟進地面。
她的雙眼依然溫暖。
“弄臣,你有何資格直視於我?”
而攜這片神性的至高之美降臨於此地的她,看都不看一眼所謂的弄臣,只是看向深處。
“我來了。”
第299章 真龍再現
當那名女子降臨於這片空間之時,天地彷彿凝滯了一瞬。
孔伯升的頭顱被直接轟進地裏,半天都無法拔出。
“我來了。”
這句話,同樣落入了孔伯升的耳中。
先前,在他耳邊的那個聲音說“沒有等來該來的存在”,而現在面前的此人說“我來了”,難道她就是“該來的存在”?
而且——
“這種威壓——!”
他曾感受過這種威壓,但那時也不過是遠遠地承受,因此僅僅只是記住了感受,而無法具體體會到底有多強。
如今,那尊存在便在他的身旁,當他親身近距離承受這種無上之威時,他方纔體會到了這到底是何等至高!
“真龍……!”
而來到此處的女子沒有回應孔伯升揭穿她身份的話語,只是平淡看着前方。
自那她來到此處之後,那道聲音便沒有再響起。
沉默了許久之後,原本只在孔伯升耳邊響起的聲音,如今響徹整片被光明照亮的世界。
【——————————————】
那是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語言,從未出現在任何的記載之上。
僅僅只是單純的語言,甚至都讓人感受到了一種無法違抗的尊貴。
然而,他們卻本能地理解了話語中蘊含的意義。
【原來是你。】
顯現於此的真龍回應:【便是我。既然是你呼喚我的到來,那麼我便降臨於此。】
【我尚不能確定。】
話語落下,自黑暗深處,再度走來一頭巨象,與先前孔伯升交戰的那尊巨象一般無二。
【擊敗它。】
她輕笑道:【你莫不是也將我當作了那弄臣一般的戲子?】
隨後,她話語一寒:【伱莫不是,在侮辱於我?】
【殺死它。一擊。】
【如此方纔像樣。】她舉起一隻手,【那麼。】
當巨象看見了她之後,忽然變得極其惶恐,便要與其他野獸一般跪伏於地,不敢冒犯絲毫。
然而,一陣威能落下,那巨象竟是緩緩站起。
巨象之名爲異獸非首。其最大的神異之處便在於可以由死復生一次,且復生之後實力會更爲強大。
然而,非首的兩條性命並非單獨並列。用許開也能理解的簡單易懂的話語來說,非首兩條命的血條是連在一起的,雖然中間有一道隔閡,但只要實力強大,便可以強行打破隔閡,一擊殺死持有兩條生命的非首。
因此,在上古,非首常常被用來測試天驕的實力。能夠一擊殺死非首的天驕才能得到真正的不遺餘力的培養。
而也正是這個原因,非首在人族崛起之前便已經滅絕。
孔伯升,便是戰敗於此。
而她,卻微笑着舉起自己一根手指。
溫暖自她的指尖綻放。
在場所有人,都體會到了一種彷彿胎兒在自己母親身體內的溫暖。
而那些野獸,身上的漆黑更是褪去。
非首瘋狂怒吼,大地顫動,釋放自己最強大的一擊。
這隻非首的實力,甚至比先前與孔伯升戰鬥的非首重生一次之後還要強大!
【停下。】
她下令道。
原本被巨象非首所撼動的大地,竟然此刻歸於平息。
而後,她指尖的溫暖綻放。
猶如花朵盛開。
在非首的頭顱之上,彷彿真的有一朵花苞。
而後,花苞緩緩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