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成聖,但是理科生 第197章

作者:天天有饭开

第285章 他們都招了

  許開不緊不慢地喫着糕點,面對面前侷促不安的男人,他一句話都不說。

  而那人隨着許開的動作越來越難安。他聽着門外傳來的棍杖落下的破空聲、打擊在肉體上的悶響聲以及殺豬般的慘叫聲,不由得臉色更加鐵青,額頭上也不由得冒出了更多冷汗。

  而許開依然只是不緊不慢地喫着糕點。

  過了一會,外面的聲音逐漸平息下來。

  又過了一會,棍杖落下的破空聲、打擊在肉體上的悶響聲以及殺豬般的慘叫聲三種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那叫聲更加淒厲。

  但這次的響聲很快就結束了。

  有衙役跑過來,在許開耳邊低語了幾句,許開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已經有人招了,那這人就沒用了。埋了吧。”

  衙役立刻行禮:“是,大人!”

  埋了?什麼埋了?要埋什麼?

  該不會是埋了我吧?!

  那人連忙抓住要離開的許開的手臂:“大、大人,您這是要去哪裏啊?”

  “哦,你剛剛沒聽見我說的話嗎?已經有人招供了啊,再留着你們也沒什麼意義,不如干脆埋了省點糧食。”許開的語氣就好似在說以後別去買東門那家米店的米那家比南門要貴兩錢一樣輕描淡寫。

  “不、不不不!大人,敢問是誰說的?”

  “問這個幹嘛?反正留着你也沒什麼用了。”許開揮開他的手臂,一臉的不耐煩。

  那人的臉色愈發焦急。堂堂一位東亭侯若真要處理像他這樣的秀才的話,是完全可以做到悄無聲息的,到時候自己死了可就真是白死了!

  “大、大人!我、我也有要說的!還請您給我一個機會,我也願意告訴您是誰指示我們煽動百姓到您這裏來搗亂的!只請您饒我一命啊!”那人心一橫,咬牙說道。

  “不用了。我本來就知道伱們大概應該是誰派來的。只不過是需要一份證據而已。有一份證詞讓我開炮就足夠了,更多的也不需要。”許開溫和地拍打着他的肩膀,語氣帶着安慰的味道,“放心,我會讓他們利落點的,不會給你帶來太多麻煩。”

  什麼麻煩?這是要我的命啊!

  “不不不,大人,求您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報告給您,只有一人的證詞想必不足,有兩個人的應該就很夠了!還請您給我一個機會吧,我也只是一時鬼迷心竅纔到東亭來的啊!”那人說着說着都要哭出來了。

  許開問向一旁的衙役:“是這樣嗎?”

  “是的,大人。證詞多了,也更加有力,對您接下來的行動也更有幫助。”衙役恭敬地回答。

  “那你給他說吧。你好好地記錄下來,記得讓他摁手印。”許開打着哈欠,一臉百無聊賴地離開了陰暗潮溼的牢房。

  那人看見許開這副模樣更加確信已經有人招供了,不然不會對自己的證詞這麼提不上心,於是一臉地劫後餘生的表情。

  衙役呵呵笑着對他說道:“你邭獠诲e,另外幾個人都受了刑的,你居然沒被上刑就結束了。”

  那人摸了摸自己的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指使我們的是……”

  ……

  ……

  許開看着面前的幾份供詞,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全說出來了。而且不出所料都是閔家的。”許開拍打着面前的供詞,隨後將他交給了一旁的餘慶,“拿着它,告上州牧那邊,就說他們用不當的手法影響你們的正當經營,”

  餘慶接過這些證詞的手卻猶豫了一下:“大人,恕在下直言,僅憑這些恐怕無法阻止閔家那邊的行動……”

  許開卻反倒以一種感到奇怪的語氣問道:“你既然是領受她的命令來協助我的,結果卻對她一無所知嗎?”

  餘慶想了好一會纔想起來許開說的她應該就是指“那位小姐”:“呃……在下也不知道那位小姐到底是何來歷,只覺得她來頭甚大,背景神祕,難以窺底……”

  許開大手一揮:“不用在意。雲青山的背景比你想的要大得多,你只管去做就行了。如果州牧那邊沒有什麼動作,會有其他人來處理他們的。”

  餘慶有些忐忑不安地看向許開,心中疑惑。他的層次註定了他不敢做大膽的假象,但他還是先出去了。

  而一旁的沈長青則是感到驚奇地看着許開。

  沒想到那些人居然就這麼招供了。

  沒有違背律法,僅僅只是將他們分開關押,再加上一些假象,就讓這些人竹筒倒豆子一般唰啦啦地全部說出來了。

  這個審訊法很奇特啊。若是仿效一下,不知道對其他拒不交代的案子有沒有用?

  沈長青自然是不知道這是被稱爲“囚徒困境”的場面,許開正是利用了這個纔得到了這些人的證詞。

  “好了。話說,我上次說過的那些人來東亭的安置處理得怎麼樣了?”許開喝了一口汽水,問向一旁的沈長青。

  “回大人,安置費以及預備的織布機都已經準備好了,就連他們子女入學的準備都已經做好,只是……”

  “只是什麼?”

  “您向他們許諾的會爲他們準備住處一事,下官目前還沒有眉目。目前實在是找不到地方給他們住了……”

  許開以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着沈長青:“你是白癡嗎?”

  “……啊?”

  “最近不是查抄了許多青樓與賭場嗎?把那些地方調整一下,不就可以給他們住了?”

  “啊——?”

  “我應該沒有下令讓那些地方用作他用吧?還是你拿去做什麼了?”

  沈長青連連搖頭:“沒有沒有,下官怎麼敢。”

  不過,雖然確實沒有動作,但已經有一些人想要有動作了。看來得去敲打一番纔行。

  ……

  ……

  東亭縣的監牢內。

  許開暫時還沒有放走他們。

  來到許開的東亭縣搗亂的一行人在牢房內再度團聚,只是場面的氣氛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和諧。

  幾人面面相覷,互相之間看着對方完好無損、一看就沒有經過什麼所謂嚴刑拷打的身軀,又回想起自己簽字畫押的那份證詞,都沉默了。

  “你們……”

  有人剛想說些什麼,但又立刻明智地閉上了嘴。

  場面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唯有漏風的牢房響起的風聲依然在迴盪。

  有人縮了縮脖子,抵禦着對他們而言本不算什麼的溼寒。

  “這東亭侯也太陰險了……”

第286章 刺客襲來

  許開——現在應該稱呼爲許關——結束了今天的數學課。

  “先——生——再——見——”

  稚嫩的童音拉長的聲音顯示着下課時間的到來。

  這位許先生每次上課都會點一根香,香燃盡便是下課。至今他們仍不知道爲何許先生喜歡這樣做。

  許關收拾了一下,便離開了教室。

  而教室內的學生們依然在激情地討論着許先生剛剛的講課。

  “喂,你聽明白了嗎?”

  “懂了懂了,這位許先生的講課真的很清楚啊!”

  “不是我說唐先生的怪話,但是這位許先生真的很會講課啊!唐先生講不清的問題,許先生給我一講就懂了!”

  “是啊,而且比起唐先生那個糟老頭子,人家還是更喜歡許先生這樣的年輕先生……”

  “我想嫁給許先生……”

  “話說,咱們的東亭侯也是姓許,他們該不會有什麼關係吧?”

  “要是跟東亭侯大人有什麼聯繫,還至於到這裏來講課?我看只是個巧合罷了……”

  學生們即使是低聲的私語聲,也能清晰地傳入尚未走遠的許開耳內。於是他嘴角抽搐起來。

  也是,天言大陸上只要達到十五歲就可以開始談婚論嫁,而由於這次是“九年義務制教育”的第一年,所以條件相當寬鬆,年齡未滿十五歲都可以入學,也就是說,許開其實招了相當一批即將達到結婚年齡的女孩,搞不好就算以後這些孩子的家長找他提親都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而在平均年齡較大的先生團體中,他實在是太年輕了,而且外貌氣質也是不凡,卻跟孩子們非常親近,毫無其他老師作爲先生的架子,自然更容易獲得孩子們的好感。

  “唉……”

  但許開嘆氣並非因爲這個原因。

  “東亭還是太小了嗎。”

  許開寄希望於在學校中能夠找到一些天賦異稟之人之後亮明身份親自教導他們,嘗試能否讓他們獲得與自己一般的青色文氣。只是這些天的教導下來,他並未發現有那樣的人存在。

  “還是我有些心急了。慢慢來吧,上次誤打誤撞搞來了一波人潮,未來預計會有很多人來到東亭,希望他們裏面會有值得期待的天才吧。”

  許開回想起那天審訊完那些人之後與沈長青的交談。

  ……

  “啊?爲什麼啊?”

  當聽到沈長青說“您是不是早就計劃好這樣的”時,許開反而是一臉懵逼的那個。

  “我計劃好了什麼?”

  “您不是藉助那些來鬧事的手工業者們將我們東亭的政策宣傳出去嗎?這樣一來,遠方那些人暫且不提,但附近府縣的人恐怕會大批量來到我們東亭。到時候,人口的增長勢必將帶動我們東亭縣的發展,到時候我們東亭必將更進一步。”

  沈長青是真心實意地讚歎尊敬許開。在他看來,許開最有魄力的壯舉便是取消了農業稅——也就是田賦。這一大稅收來源的取消勢必會對東亭造成難以估量的影響,但許開就這麼做了。

  事實上,天言大陸也有一位黃半聖提出關於田賦的“怪圈”,也就是所謂的“黃宗羲定律”:即無論農業稅如何改革,最後都會導致農民的負擔反而比改革前更重。這條理論廣爲流傳,並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證實,但從未有人敢全面廢除田賦,因爲這是一項重大的稅收來源。

  許開是第一個。

  但許開其實沒有想那麼多,他甚至不知道“黃宗羲定律”是什麼。

  他僅僅只是看自己的村子沒有農業稅,所以就學着那樣取消了田賦。

  “……”許開沉思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所以當時他說的‘釜底抽薪’之計是說這個嗎?”

  原來如此。這幫閔家派來的人不僅沒有達成目的,還藉助他們煽動來的人宣揚了東亭的好處,必然有更多人來到東亭。而人口是衡量官員政績的一個重要指標,那些默許了閔家煽動百姓來動聽鬧事的官員可謂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沒有對許開的新式織布機產業造成打擊,反而極有可能造成自己治下的府縣人口流失。

  “是啊,這不是您計劃好的嗎?”沈長青覺得許開越來越深不可測了,雖然走的是聖道之路,那些人恐怕哭都哭不出來了,若是大規模流失,必然會影響他們的前程。

  “……你就當是這樣的吧。”許開嘴角抽了抽,沒想到自己覺得理所當然的事情在這些人看來居然是深不可測的象徵。

  雖然他確實會玩一些手段,但這次他真的沒有啊!

  ……

  ……

  惠陽商會的東家,餘慶,疾馳在夜晚的國道之上。

  雖然如今的路途很危險,但國道上還是有一定的保障的,再加上他們商會的護衛,相信不會遇到什麼異獸邪物的危險。

  ——但,異獸邪物反倒是容易對付,人的惡意,纔是難以防範的那個。

  所以他們即使是在夜晚也在趕路。

  而這也是他一開始不願意去往平州城對州牧告狀的原因。

  甚至,就算他安然到達了州牧那邊,平州州牧無論是官職還是境界都不如閔家的家主,就算有東亭侯在他背後撐腰,州牧真的會秉公審判嗎?

  直到許開向他透露了一些關於雲青山的情報之後,他才鼓起勇氣前往平州城。

  事實上,直到現在,他還反倒因爲過於離奇而不敢相信。

  西海聖人一脈?

  這怎麼可能?!

  西海聖人一脈確實有着大到他難以想象的勢力,但這一脈極少插手進各勢力的紛爭,從某種程度上說,可以說是最秉公執法的一脈,這種事情即使是他也有所耳聞。

  而今竟然爲許開出手了?!

  一時之間,他竟然有些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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