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惱羞成怒的文人們揮袖離去,而一些震怒的文人更是出手上了不少人,然後被東亭質量大漲的衙役們押回縣衙,接受懲罰。
沈長青面無表情地宣判給下面的文人們一個又一個的杖責。實際上,由於這些人的文人身份,削減之後的責罰已經近乎可有可無了,但這無異於狠狠地打了他們的臉面。於是與東亭民間的風評相比,許開在東亭文人之間的風評卻變得糟糕起來。
許開並不在意。
而東亭熱鬧的原因不止如此。
原因是衙役們開始宣傳燈泡和電力的神奇之處。
當腥丝吹綗o需文氣也可發光、而且價格遠遠低於燈油的照明之物時,紛紛眼睛一亮。
“這到底是什麼?”
“官爺,這難道是東亭侯大人新搞出來的東西嗎?什麼時候能夠購買啊!”
“東亭侯大人又是讓我們的孩子上學,又是讓我們的孩子無需擔心晚上的照明,這份大恩大德一生一世也回報不完啊!”
衙役們止住越來越火熱的人羣:“諸位先停一停、停一停!先聽我們講!”
然後,他們隨機找了一個人來測試,將電線輕觸他的手。
“呀!”那人觸電一般——不對,應該像是被咬了一口一般猛然把手抽回,不停地甩動自己的手,往手上吹氣,“這是什麼!”
“此物名爲電燈,它會發光並不是毫無來源的。電燈要發光,需要消耗一種名爲‘電’的能源,然而,電卻也有一定的危險性,若是沒有遵守應該應當遵守的規則,不小心觸摸,便會像剛剛‘觸電’,嚴重者則會受傷,甚至更嚴重也不是沒有可能。”
聽到這話,腥嗣婷嫦嘤U。隨後,有大膽的提出疑問:“請問官爺,更嚴重是指……”
那個衙役看了他一眼:“如果只是像剛剛那樣的小事,問題不大;但若是出現重大的違背用電守則的事情,則會受到嚴重的傷害,乃至身死。”
“嘶——”
腥说刮豢跊鰵猓行┠懶≌呙嫔⒆儯酸嵋徊健�
但——
“諸位,不必擔心。我們東亭侯大人即將在全境架設供電網絡,讓每家每戶都有電用!而且都是有安全措施,能夠將危害降低到最小!只要大家遵守安全守則,是不會出現嚴重的事故的!這一點,東亭侯大人做出了保證!”
聽到東亭侯的保證,腥诉@才心安。許開不過只來了一段時間,便取得了豐厚的名望,這一點上,即使孔伯升也遠遠不及。
“東亭侯大人說,除了照明,電還有許多用途。現在,我們將要爲大家講解用電守則!這是東亭侯大人編寫的用電手冊,諸位都可以領取一本回去讀!”
“給我一本!”
“給我一本!”
“我也要!”
……
……
“你做出選擇了?”
許開的客廳內,大曆聖人饒有興致地問道。
許初躲在房間內,以免被發現。
這次得到了意的通風報訊的許開沒有像上次一樣慌亂,而是微微一笑,以品茶的姿勢品了一口汽水,慢悠悠地說道:“世上終究是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的,我猶豫的時間有些長了,現在,便是作出選擇的時候。”
大曆聖人看着許開茶杯裏的液體冒出的氣泡,再看看許開一本正經地以一種品茶老手的姿勢飲水,嘴角抽搐。
但他還是說道:“那麼,如果伱的敵人以此後的事故逝去的生命抨擊你,你又該作何應對?”
“我會保障他們的安全。”
許開看向窗外,平靜地說道。
“因爲,這是我的保證。”
第278章 汽水不好喝嗎?
“我會保障他們的安全。因爲,這是我的保證。”
許開平靜的話語讓大曆聖人感覺到了許開的堅定。
於是,他輕嘆了一口氣:“我怎麼感覺你好像對文人……不對,準確地說,是掌權者?有着什麼針對的地方……或者說,是一種敵意?”
“我不就是掌權者嗎?”許開奇怪地問道。
“不,我是說我聽到的文人之間關於你的傳聞。說是你對於平民很是寬容,對於文人來說就相對嚴苛了些。”大曆聖人將那些人的說法委婉地表達了一下。
“您是那種輕信傳聞的人嗎?而且所謂偏聽則暗,兼聽則明,您就算要聽信傳言,也不妨多聽一些。”
“我當然知道伱在民間風評極好,而且據我觀察,你不過剛纔不到一個月,國呔尤痪陀辛嗽鲩L的跡象,看來你比我想的還要更擅長治理不少。”
許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要不是沈長青替我處理日常事務,我可沒那麼多空閒。”
聖人搖頭:“與他關係不大。日常性的事物誰處理都一樣,而你的那些想法和改革,纔是關鍵。但你嚴苛對待文人,難道你不想要他們的支持了嗎?”
“不是我對於文人嚴苛,而是自認爲有特權的他們總是做些違法亂紀的事情,我難道閒着沒事去處理沒犯事的人?”許開一邊回答一邊也給大曆聖人倒了一杯汽水。
大曆聖人盯着自己那養了好久的茶杯中的茶山在汽水中不斷升騰着氣泡,並在其中逐漸溶解的模樣,就這麼低頭看了好一會。
許開有些不明所以。
過了許久,聖人方纔狠狠地嘆了一口氣:“也罷。這畢竟是你自己的道路,一切都要由你自己走。我能做的,也不過是保證你的安全罷了。”
許開真盏匦卸Y道謝:“學生感謝先生的支持。”
大曆聖人揮袖離去,連茶杯都沒有帶走。
許開看着大曆聖人茶杯中的汽水,很是納悶,這汽水難道不好喝嗎?
……
……
惠陽商會的工匠拿着許開給的設計圖,久久不能言語。
“呃……東家,做這東西是要做什麼啊?”
好久,纔有一名工匠說話了。
“別管那麼多,按照東亭侯大人的吩咐做就是了。”東家不耐煩地說道。
“不,這麼又大、又複雜的東西,去請莫先生不好嗎?”
惠陽商會是平洲最大的商會,自然也有一些文人工匠。莫先生便是其中之一。
“東亭侯大人吩咐,優先使用你們這樣的凡人工匠,實在不行,再讓文人工匠插手。”東家平淡地說道,“別抱怨了,你們的工錢都給你們漲了多少,還不滿足嗎?”
一提到工錢,工匠們都來了精神,而且沒有文人插手,大頭也不再是給那些文人拿走,這下他們能賺一大筆!
“好的,東家,我們這就去做!”工匠們紛紛異常興奮地拿着圖紙離去,開始研究該怎麼開始了。
見此,東家也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看着手裏許開交給他的購買大量煤炭的指令,那些因爲蒸餾酒和味精生意而對在東亭的業務升起的信心又不由得降了下去。
這位東亭侯確實有着超出想象的商品,然而商業並不只是需要奇特的商品,也需要商業的眼光。
在他看來,在這種時候大量購進煤炭,是非常沒有商業眼光的行爲。
只是,礙於“那位小姐”的命令,無論許開給他下達了什麼指令,他都只有遵從的選擇。
“也不知道我餘家,能不能撐住這一波啊……”
……
……
許開並不是個死板的人。
建設供電網絡雖然不會藉助大賢的力量,但爲了加快建設的速度,適當讓文人插手也是可以的。
只是,像大賢以親筆控制電流以免發生事故這種事情,暫時還是不需要。建設電網啓用文人與否只是時間問題,而大賢控制電流卻是等到能夠證明了凡人也能不弱於文人時,爲了提高安全再那樣做也不遲。
在那之前,還是先用自己的方法吧。
許開打量着自己面前的電線,身旁的鐵匠們搓着手小心翼翼地以一副討好的姿態看着許開。
半晌,許開方纔點頭:“嗯,不錯。就這樣繼續下去吧。”
“是、是!我們一定會以最高的標準完成東亭侯大人您委派的工作!”看到許開點頭,領頭的鐵匠這才放下心來,點頭哈腰地表示我們一定會繼續精進。
許開走出鐵匠鋪,就跟以前一樣在東亭瞎溜達。
或者說,他在以雙腳丈量這片土地。
一路無事。自從上次許開忘了掩蓋自身氣息就來到路上之後被一羣人攔路磕頭謝恩之後,他出門都變得異常小心,再也不敢不掩蓋自身便出門了。
他就這麼一路來到了惠陽商會如今在東亭的地點。
惠陽商會就跟福緣商行一樣,都聽從雲青山的命令。而云青山更是大方地表示隨意用,哪怕把惠陽商會折騰破產了也無所謂,倒是搞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進入惠陽商會後,許開不再遮掩自己。一旁的夥計一驚,連忙將許開迎了進去,同時去叫掌櫃的了。
掌櫃的出門,恭敬地親自爲許開沏茶,一邊沏茶一邊說道:“東亭侯大人見諒,平洲城那邊有些事情,東家需要親自去處理,所以沒能親自來接待您,還望勿要怪罪。”
許開看了一眼茶杯,不動聲色地抬頭直視掌櫃的雙眼。過了一會又別開視線,並沒有動茶一分一毫,而是直接說道:“我讓你們找的那些土和礦找到了嗎?”
掌櫃連連點頭:“自然是找到了。東亭侯大人請看,這就是您需要的東西。這裏有一塊樣本,請您過目。”
說着拿出來一塊礦石交給許開。
許開接過礦石,微微眯眼。這東西到底是不是他需要的礦石還需要更進一步的驗證,但他還是說道:“能確保有足夠的量嗎?”
“能、能!您放心吧,那裏的東西也就您一人認爲是礦,所以我們商會以低廉的價格買下了一整片,您不用擔心供應不足!”
“那就好。”許開收起礦石,向着外面走去。
第279章 烈酒上市
“快來看快來看!烈酒大降價啦!”
“任何人都能買得起的烈酒!錯過這裏您再也找不到第二家!”
“您不想嚐嚐這獨一無二的烈酒嗎?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
東亭縣、以及臨近的府縣的酒坊,出現了新式酒。
酒是濃度極高的烈酒。在以往,這種酒除了富人,就只有文人老爺們能夠消費得起。這種純度上天差地別的酒給人帶來的刺激不是那種“醪糟”可以媲美的。
以往的普通百姓對這些看都不會看一眼,以免因爲被酒香勾了魂而無心於一天的工作。
但今天不一樣。
“……你說這酒多少錢?我不是沒聽錯吧?”
太便宜了。
便宜到普通的百姓一個月閒暇時也可以喝一些,與以往只敢看連聞都不敢聞的酒堪稱天差地別。
夥計熱情地說道:“您要是不信,還可以看看這。這裏可是白紙黑字地寫着價格呢,還能做得了假?若我們真坑了您,您大可以上官府去告我們!”
“不會是酒出了問題,這才特意低價賤賣吧?”
“當然不是!來來來,大家來嘗一口。”夥計說着打出了一些酒,分給面前的人一人嚐了一點。
嚐到酒的人眼睛一亮:“好好好!我從未嘗過如此好酒!快給我打二兩!”
“我要半斤!”
“給我來兩斤!”
惠陽商會所屬的酒坊,今天格外熱鬧。
……
……
“掌櫃的,您看,這就是那惠陽酒坊的酒。”一名夥計恭恭敬敬地給自家掌櫃的一杯剛從惠陽酒坊購得的低價酒。
那位掌櫃的鼻子一抽,聞了一下酒香,眉頭微皺,隨後品了一口,眉頭皺得更深。
“這……竟然是真的?這酒沒有絲毫問題,甚至酒香還要更加濃郁一些。惠陽商會的人是瘋了吧?敢對我們出手不說,竟然這麼低價地生產文人所制之酒?”掌櫃的眉頭深得快能養魚了,語氣也不解地說道,“那些文人要是知道自己製作的酒居然低價賤賣,怕是會當場不幹吧。”
惠陽商會是平洲最大的商會,但在只有文人能夠精煉酒精的天言大陸,經營烈酒的家族自然非同小可。雖然不是什麼半聖世家、大賢家族那樣誇張,也有着數位聖道青雲,不是惠陽商會可以輕易招惹的。
而且,他想的也沒錯。就算惠陽商會找到了什麼撐腰的讓他敢和他背後的家族作對,爲他精釀烈酒的文人自有風骨,不會也不能接受自己的“作品”被低劣的商戰手段玷污、賤賣。要是知道了這件事,肯定會罷工不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