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這倒不是。是大梁皇國的明聖世家有人在開的賭場,若是……”
“……這幫子人是五毒俱全嗎?管他什麼世家,統統封了!”
“是,大人!”
沈長青終於可以出去了。
但許開的腳步卻先他一步離開了院子。
“東亭侯大人,您這是……?”
“哦,東面不還是有一座異獸山谷嗎?我去把那裏給平了。”
“求求您不要去啊!”沈長青當即抱住許開大腿,涕泗橫流,“您知道您上次打穿了成邪山脈,周圍州城的州牧是怎樣詰問我的嗎?我好不容易纔替您擋下了那些氣勢洶洶的州牧啊!”
許開感到很是奇怪:“山脈是我打穿的,他們找伱做什麼?若是今日之事讓他們再來找你,你儘管推我身上就行。”
沈長青一愣,這才回過神來。
許開乃是東亭侯,論地位,周圍的州牧也不及他。兩者相見,反而應該是他們見到許開時該行禮纔對。
“……下官知曉了。”
許開出城。
沈長青則召集衙役們,深吸一口氣,聲音厚重,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一般說道:“遵東亭侯命,封查東亭縣所有的青樓和賭場,此後一律不準再度開辦!”
然而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衙役們沒有立刻執行他的命令,而是面面相覷,領頭的衙役小心翼翼地上前,壓低聲音詢問:“大人,您……是認真的?”
“廢話,這是大人的命令。”
“可是……那位再怎麼說也只是侯爵,那些皇子們可是……”
“我看你是當衙役當太久了,都忘了讀書了!”沈長青一氣之下直接一巴掌拍在那個秀才衙役的頭上,“你是不是最近沒關注過文人之間的消息?咱們的東亭侯大人如今可不比一位皇子差——不,是根本沒有任何皇子能夠與他相提並論!哪怕是中央帝國的也不可能!還不快去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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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青這才滿意點頭:“好,既然如此,發出通告,責令所有妓院與賭場三天之內關閉。超過時限,嚴懲不貸!”
他還是打算給那些皇子與半聖世家一些體面。畢竟一堆人馬衝上人家的產業要查封,幾乎就跟一巴掌打在對方臉上差不多。於是斟酌之後,他選擇了這種方式。
第256章 你們會織布嗎?
“殿下,這個告示……”
七皇子,雲元極,微微眯起雙眼,聽着手下的彙報。
然後,他從他手中接過了手下拿出來的報告。
“關閉青樓……?”雲元極的表情相當地困惑,“咱們這位東亭侯在想什麼?就算冰清玉潔,自己不去就算了,不讓別人去也尚可以理解,可他爲何直接要將所有青樓都關停,還宣佈以後青樓都是違法的?”
“這個……屬下實在不知。”下屬擦了一把冷汗。
身爲一位皇子的下屬,他自然知道這位新被分封的東亭侯是何人。那可是當今人族年輕一代第一人。
“年輕一代第一人”這種頭銜有時候會引起一些老一輩的不屑,但許開的戰績,卻能令所有人都閉嘴。
更重要的是,這位天才背後更是有他們大曆聖人的鼎力支持,雖然聖人對許開有考驗之意,暗中授意若許開觸犯了他們的利益,反而希望他們與許開爭鬥起來,卻也不能做得太出格。
屬下小心翼翼地觀察着皇子的臉色,若是自己主子打算作出什麼不理智的舉動出來,他必須要全力進諫。
果然,一向心高氣傲、且從未親身與許開接觸的七皇子勃然大怒:“許開,他算什麼?!他是東亭侯,還是我人族第一天才,我尊敬他,但他還能管我玩女人,還能管我行房事不成?!”
隨即,他憤然走出自己豪華的大宅子,怒氣衝衝地向着許開坐落於海邊的院子衝去。
屬下急忙跟上,內心思索着該如何勸諫才能讓自己主子聽進去。
便在此時。
轟隆——!!!
一聲巨響響徹天際,即使隔着遙遠的距離傳到東亭縣,也依然震耳欲聾!
就像兩天前那時一模一樣!
雲元極和下屬此時的表情出奇地一致,目瞪口呆地望着聲音來源的方向。
而此時,他麾下的探子也急忙趕到,來到雲元極身邊,喘着粗氣,面色驚恐:“殿、殿下!東亭侯他又前往了落日谷,剿滅了裏面所有的異獸,還把整個落日谷都打穿了啊——!!!”
雲元極張大嘴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如此過去約莫半刻鐘,一道青光自天外閃過,落入了東亭侯的那處院子。
雲元極此時方纔回過神來,喃喃說道:“……他前幾天不才剛把成邪山脈打穿了嗎?”
“是的,屬下親眼所見。”
“……他一點傷都沒受到?”
“回殿下,看樣子,似乎是的。”
“……然後就馬不停蹄地又去把落日谷打穿了?”
“回殿下,是的。”
“……我記得許開似乎還只是進士吧?”
“回殿下,是的。據屬下得來的情報,他剛剛纔晉入進士,雖然立下了聖路,但沒有足夠的時間精煉文氣,因此他還是一位進士。”
雲元極呆立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過了許久,他方纔轉身回去。
“……咱們先回去吧,此事從長計議。”
話語裏,竟然有一絲弱氣與躊躇之意。
“遵命,殿下。”下屬恭敬行禮。沒想到自己壓根就不需自己花費口舌就能勸住殿下,心裏竟然對許開升起了一絲淡淡的感激。
……
……
許開從落日谷回來的第二天,附近的州牧們跟瘋了一樣瘋狂質問沈長青,你們東亭縣到底要做什麼?!
把成邪山脈和落日谷都給平了,我們優秀的進士去哪試煉?!
得到許開的支持之後,沈長青終於有了底氣去應付那些原本對他而言有些遙不可及的州牧,於是只是淡淡地回答:“這是東亭侯大人做的事情,下官無權干涉。您若對此有異議,大可以來東亭縣親自詢問東亭侯大人。下官會爲您安排好時間的。”
於是州牧的那些憤怒頓時煙消雲散,語氣也換上了一副討好般的模樣。說自己怎麼會去拂了東亭侯大人的面子?還請勿要怪罪。
而許開也對沈長青頗爲滿意。他原以爲自己需要高薪聘請擅長政務之人來替自己處理日常事務,沒想到沈長青自己居然就能處理得非常好,於是很是滿意,當即給沈長青六十顆中品星輝石當作未來一年的俸祿,嚇得沈長青魂不附體,還以爲是自己的買命錢。
許開覺得自己賺了,因爲他原本預備開的工資是每年一百二十顆;沈長青也覺得自己大賺了,這一年的俸祿夠買自己三顆腦袋,於是原本只打算將許開作爲自己未來政治資本的沈長青開始打算將自己真正地作爲臣子侍奉許開了。
然後許開又讓沈長青沒事別來打擾自己。
他對於沈長青給出三天的時限的做法提出了表揚。畢竟他雖然不怕所謂的三大家,但也不願意無緣無故地樹敵。沈長青考慮到了自己沒有考慮到的部分。能夠在東亭縣這種環境下還沒成爲傀儡,確實是有幾分手段的。
而在第二天,張雲漾來了。
第三天,陳士及來了。
許開看着自己面前的兩人,以及他們身後的一隊暗衛,心想果然如此。
雷鳴侯現在連大賢都不是,而要幫助許開掌握東亭縣,必然會面對大曆皇室、明家和賈家的報復。到時候即使他在中央帝國,也定然會喫不消。
到時候,就是賭。賭許開先成聖,還是他們陳家先扛不住。其中的風險非常大。
而若是背後有亞聖世家的授意,那就可以理解了。雷鳴侯本來就與張家有關係,恐怕就是張家站在雷鳴侯身後,讓陳士及作爲代言人來支持自己。
“所以,你爲什麼要跟着來?”許開頭疼地看着面前的張雲漾。
“我當時不說過你要下來,我會跟伱一起來嗎?”張雲漾反而看起來氣鼓鼓地,對許開忘記了自己說的話感到了一絲生氣。
雖然她不清楚雲青山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但這並不妨礙她視雲青山爲敵。如今難得雲青山不在許開身邊,她可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好吧,那就這樣。”許開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陳士及此時上前一步:“許兄,可有什麼需要暗衛們做的事情?”
許開看向他們身後一隊整齊肅穆的暗衛,一看就精銳非常。恐怕並非是雷鳴侯培養的暗衛,而是張家培養的。
察覺到許開的目光,暗衛們紛紛行禮。他們來之前就得到了吩咐,要向對待張雲漾一樣對待許開,所以他們對許開也恭謹無比。
“他們都忠瞻桑俊�
“放心,這些人都是從小精心培養的,絕對忠铡>退阍S兄你讓他們去死,都不會猶豫。”陳士及有些得意地說道。
“我不會下那樣的命令。”許開向着屋子深處走去,“既然如此,那跟我來。”
陳士及內心振奮,心想一來許開就要對他們委以重任,看來自己已經與許開捆綁在一起了啊。
腥藖淼揭婚g房間,只見房間內有着一臺奇形怪狀的木製機械。看着跟織布機有些相像,但很是不同。
許開看向暗衛們:“會織布嗎?”
“……啊?”
第257章 萬紅散
暗衛們本來已經做好了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覺悟。
然後許開就帶他們來織布。
“……”
暗衛們面面相覷。
“……許兄,你這是做什麼?”陳士及代替暗衛們說出疑惑。
“沒什麼,你來的路上看到告示了沒有?”
“看到了,你……爲什麼要關閉青樓啊?”
作爲青樓的常客,陳士及顯然很不能理解許開的決定。
許開語重心長地說:“陳兄啊,賣淫之地最容易滋生罪惡。要想減少犯罪率,就要先從取締青樓開始。而青樓女子賣久了,尋常活計都不知曉怎麼做,必須要有一條活路走。”
說着,許開拍了拍這臺紡織機:“而這,就是我爲她們準備的活路。讓暗衛來試一試。”
陳士及更加疑惑:“就算如此,又何必因此讓暗衛來,隨便找個人不就行了嗎。”
“哦,伱們剛好來了,就讓你們試一試。”
“……”
有些暗衛內心生出一絲惱怒。他們可是精銳,探查情報、暗殺、僞裝……種種手段全部精通,織布作爲僞裝身份的一環,倒也不是不會。但若織布是爲了讓他們隱藏身份去做什麼,還不算什麼,可看許開這樣子,居然是真的只打算讓他們織布?
豈有此理!
張雲漾此時忽然開口:“陰三,你去試試。”
被點名的暗衛面色一愣,隨即對張雲漾行了一禮,方纔內心的不情願一掃而空,大步向前來到紡織機前。
這可是他們家的大小姐,自然不敢有所不滿。
紡織機上還貼心地貼着一張使用說明。
陰三定了定神,仔細地閱讀了一遍之後,開始按照說明操作紡織機。
不過片刻,陰三露出驚奇的表情:“此物可以數倍加快紡織效率,而且隨着紗錠的增加,這還遠遠不是上限!”
作爲深入各種地方的暗衛,他比張雲漾和陳士及更清楚此物的價值。
陳士及訝異地說道:“許兄,沒想到你還擅長墨家的機關術啊!”
張雲漾面色深沉。墨家機關術?那該不會這個紡紗機就是雲青山送許開的禮物吧?
許開卻搖了搖頭:“此物無需天地之氣,所以並非墨家或公輸家的機關術。我設計此物,就是以讓凡人使用爲前提的。”
說完,他拍了拍還在紡織的陰三:“好了,既然證明這東西好用,那麼就這樣吧。”
“許開,能不能跟我過來一下。”張雲漾附耳輕聲詢問。
耳朵被吹得癢癢的,許開不由得答應下來,他也有些想知道張雲漾找自己什麼事情。
陳士及看見自己表姐和許開一起走了出去,內心竊喜,於是伸了個懶腰,隨意地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去城裏散散步……”
原本懶洋洋地跟着張雲漾離開的許開卻忽然神色一凜,轉過身來,目光銳利地看向陳士及:“你剛剛,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