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挺神奇的,這是什麼地方?”許開好奇地張望道。
許初也坐上許開的肩膀,不停四顧。
便在此時,有人從那個富麗堂皇的小院裏走了出來。
那人摟着一位身上只着一縷輕紗的曼妙女子,隱隱約約透着她那豐源玉潤的身材,一顰一笑之間自然地流露出媚意,讓人看到不禁血脈噴張。
許初警惕地看向那個女人,伸手捂住了許開的雙眼。
而從小院裏走出來的那人看見這邊有人過來,一愣,隨即驚喜地說道:“許兄,你終於來了!原來你是喜歡一個人偷偷摸摸地來,那以後咱們私下來就好。”
即使被許初捂住雙眼,許開也還有靈識之力。這人他非常熟悉,即使來到帝都,也從未間斷過對他的邀請。
陳士及!
許開將許初放下,看到他也是一愣:“你怎麼在這裏?”
陳士及放下懷中的美人,放開之前不忘狠狠地捏了一把,引起了美人的一聲嬌哼。但陳士及可沒理會這個,要是能與許開這個人族第一天才成爲“同嫖”這樣深厚的關係,自家老爹以後還會念叨自己嗎?
怕不是巴不得自己和許開搞好關係!
陳士及以一種欠揍的笑容搭上許開的肩膀,身體上還帶着一絲美人身上的餘香:“嘿嘿,許兄,都來這種地方了,大家都是男人,就不用隱瞞什麼了吧?伱放心,這晚上過去,我就當沒見過你,保證不會泄露,就算雲漾姐要來給我治病我也不會出賣你的!”
聽到他的話語,許開也算明白了這是什麼地方:“這裏是青樓?”
陳士及嘿嘿笑着點頭:“教坊司。”
怎麼又把許初帶青樓來了啊!
許開面無表情地指了指還牽着自己手的許初。
陳士及大喫一驚:“許兄,你怎麼還把她帶來了啊!”
轟——!
陳士及胸口如遭重擊,整個人直接橫飛出去。
“官人!”那美人一邊驚慌失措地撲向陳士及,一邊惡狠狠地看向許開那邊,“你們知道他是誰嗎?你們惹了大禍了!”
許開朝許初那邊瞥了一眼。
許初面無表情地拍了拍手,一副這事情與自己無關的樣子。
“不不不——你快閉嘴吧你!”陳士及連忙捂住美人的嘴,讓她無法繼續說話,一邊連忙掙扎着站起身來,“許兄,在下哪裏做錯了什麼嗎?還、還請恕罪!”
美人喫驚地看向陳士及,沒想到這位公子居然這麼卑躬屈膝,那這位到底是何人?
“不,你被打是因爲……還是算了吧。”許開搖搖頭,“說起來,教坊司就是在這些浮空島上?”
怪不得他在帝都的地圖上沒有發現教坊司,原來是在天上啊!
“是啊,那些普通的青樓,只能修建在地上,唯有教坊司,才能修在浮空島上,這裏行事,別有一番風味啊!”陳士及暢談着自己的感受,“許兄看來不知道浮空島的情況,那我給你一份浮空島的地圖,這些浮空島上面有什麼一看就知道!”
許開接過地圖一看,發現像這樣的教坊司島嶼還有近十處。
許開向下面看了一眼。
就在帝都人民頭上做這種事?
許開嘴角抽搐,告辭一聲,拉着許初打算轉身就走,實在是不想在這種地方多待。
這時,似乎是這裏的動靜傳了出去,另有人從那件雅緻的小院裏出來想要看看發生了什麼,看見許開也是一愣:“許開?”
許開看向那人:“程有爲?”
只見程有爲懷中摟着的也是一個身着輕紗的女子,除了胸部平坦之外,美貌絲毫不輸陳士及懷中那位,只是許開的靈識之力發現了他下面有着女人不應該有的東西。
許開嘴角抽搐,黃圖當時就說過程有爲喜歡找“兔子”,今天居然被他親眼看見了!
“怎麼了這是,今天這裏怎麼這麼熱鬧——許開?”
又有一人從地上飛起,他乘着教坊司準備飛行器具降落,看見許開又是一愣。
許開面無表情地回答:“是我,黃圖。”
“哎呀,你終於有來這裏的興趣了啊。我還打算請客,就當爲你今天的勝利慶祝呢!”黃圖一副發現許開總算想通了的樣子,大笑着拍打許開的肩膀,“不瞞你說,這也是我第一次打算來真的,那咱們一起進去?”
“……今天是熟人大聚會嗎。我只是誤入,沒看到許初還在這裏嗎?”
黃圖一愣,顯然一開始也沒有發現許初的樣子。他壓低聲音問道:“你是真沒興趣,還是擔心雲青山那邊?”
許開沒好氣地問道:“我擔心她那邊幹嘛?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是我對這些娼館確實沒興趣,倒不如說——”
他看向周圍另外幾處屬於教坊司的浮空島。
“……算了,對現在的我來說這個,還有些太早了。”
“不早了許開,要是咱們當初沒考上童生,就已經得張羅着娶媳婦了!”
“我不是說這個!”
見黃圖誤解了自己的意思,許開面無表情地拉着黃圖與許初飛下。
程有爲壓根沒想到許開竟然和黃圖關係這麼好,不由得想到那天的事情不會是黃圖在坑他吧?
陳士及非常遺憾地搖了搖頭,摟着女子又進去了。
“我有靈感了許開。”
“什麼靈感?”
“寫一齣戲,就叫《許開三過青樓而不入》。”
許開面無表情地放手,任由黃圖自由落體。
“啊啊啊啊啊啊——!許開你做什麼啊!”
“別叫,摔不死你。”作爲天庠的秀才,黃圖可沒那麼容易摔死,僅僅只是破了些皮而已。
“你要是真寫了出來,我就把你和你的手稿一起燒掉。”
“那我不寫了。”
站在地上,許開回頭一望,看向那依然閃爍着華麗光芒的教坊司。
“……這些,都要革除。”
一聲細小的呢喃傳入許初的耳朵。
她的耳朵輕輕一抖。
第224章 迴歸天庠
許開確實是三過青樓而不入。
第一次,是在象山縣,誤入了青樓,還見到了陳士及和莫浪打架。
第二次,是在鏡州城,再次誤入了青樓,還被青樓的人以爲是要把許初賣到青樓,然後開始鬧事。
第三次,就是這裏,許開又又又誤入了青樓,還是最頂級的教坊司。
這三次他都沒有進去。
黃圖掙扎着起身,語帶指責地說道:“你說你逛青樓就算了吧,還把許初帶來是什麼意思?”
許開面無表情:“說了多少次,是誤入。這教坊司都沒掛個牌子說他是教坊司,我怎麼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好好好,就當你說的是真的吧。”
“什麼叫‘就當’?這本來就是真的。”
“行行行,總之接下來去做什麼?”
許開看了一眼許初:“伱總不會還想帶着她去青樓吧?”
黃圖無奈地看向許初:“那咱們去哪玩?”
“浮空島除了教坊司不還有挺多東西的嗎?我看看……這個叫春雅苑的是什麼?”
“哦,那個啊,程有爲最喜歡去的地方。”黃圖看了一眼說道。
“……換一個。這個明華軒的地方好像挺正經的。”許開一聽就知道了春雅苑是什麼地方。
“那裏啊,有人在辦文會,你要是去了他們應該挺高興的。”
“……再換一個,怎麼這些白癡這麼喜歡辦文會?”許開罵罵咧咧,“這個叫萬頌閣的地方是做什麼的?”
黃圖伸過來看了一眼:“哦,這地方表面上是書店,其實是賭場。”
許開氣得把地圖摔在地上:“怎麼這些地方都修在天上?老老實實地在地上修不好嗎!”
“地上修的是給凡人用的,這些天上的都是咱們文人們才能來的。”黃圖正色道,“而且明華軒可不是什麼不正經的地方,那可是著名的風雅之地,連我在天庠都有所耳聞,只是你不去文會,不瞭解這些消息罷了。”
許開奇怪地看過去:“你來帝都不過幾天,怎麼這麼瞭解?我在帝都呆了怎麼說也快半年了,怎麼還沒你知道的多?”
“天庠的學生經常在這些地方聚會的。”
“你們一起教坊司聚會?”許開疑惑地問道,這算什麼,開趴?
“是明華軒!喜歡去教坊司的畢竟是少數。”說到這裏,黃圖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嘛,畢竟對這些好奇……”
許開了然。黃圖和自己一樣出身貧寒,沒什麼侍女丫鬟,而那些出生世家豪門的學子估計早就見慣了各種美人,說不定還有不少通房丫鬟,不像黃圖這麼一無所知,對這方面的事情充滿着好奇心,所以才這麼想去教坊司。
於是他拍了拍黃圖的肩膀:“以後別來這種地方了。”
“爲什麼?”
“終究是不好的。”
……
……
很快到了離開帝都回到天庠的時間。
許開安置了自己在帝都內僱的僕役丫鬟們,爲他們脫離了賤籍,以及每人三百兩銀子的安置費。
丫鬟僕役們感動得熱淚盈眶,卻表示自己願意一生一世爲許開之僕,不需要自家老爺如此做。
許開連連擺手。
他知曉這些人的想法,自己的身份暴露,未來成就聖人不過是時間問題,那時候他們這些僕人可就不是簡單的僕人了。宰相門人尚且還是七品官,更何況聖人的僕人?
這是他們翻身的機會啊。
但許開本就不喜歡“賤籍”這種東西。世上可以有僕人,但絕不能有“賤籍”。
於是他們只能熱淚盈眶地送行。
“其實我有一件事情很不明白。”文聖宮的廣場前,許開說道。
“說吧。”
並未主動揭露身份,依然在天庠以王心的身份示人的大曆聖人面無表情地回應。
“我在天庠外沒人找得到我,現在我回天庠了,不就等於告訴妖魔‘我就在這裏’嗎?反而更加危險吧。”
“我在這裏。”王心淡然說道。
“當時國院那邊您也在。”
“那次是我化身,這次我真身坐鎮,沒有地方會比天庠更加安全。”王心的語氣充滿了自信。
“就算這樣,這次也太大張旗鼓了吧。”
一架巨大的飛舟降臨在文聖宮前的廣場,聲勢浩大,惹得周圍的民嘘囮圀@呼。
“說起來,我聽說您之前有段時間挺忙的,搞得帝都出事都不能親身而至,只能隔空出手。您如今卻能親身來到天庠,難道已經處理完了?”許開小心翼翼地問道。
王心似乎是猶豫了一下,但覺得告訴許開也沒什麼,畢竟他曾親身面對過同質的存在,於是說道:“有災厄動了。”
許開瞳孔猛縮:“最近不是沒有戰爭嗎?怎麼會發生異動?!”
在場的天庠學子中,他可是最清楚災厄的,甚至還直面過災厄,他比其他人都更加清楚災厄的破壞性。
“發生異動的不是【末厄】,是【死朽】,所以與邊境戰事無關。放心吧,很快就鎮壓了,沒出什麼事情,所以我才能來天庠。”
許開這才放下心來。
而在場的天庠學子對着文聖宮鞠躬行禮,便井然有序地登船了。
許開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不再那麼顯眼,但如今哪是他想不顯眼就不顯眼的?於是不論他走到哪裏,都有無數殷切非常的人湊到他身邊,想要與許開拉近關係。
於是許開飛快地登船,飛舟還未停穩時他就提着許初後頸,就跟提着一隻貓似的一個箭步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