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成聖,但是理科生 第152章

作者:天天有饭开

第211章 上一堂課

  “許開刺殺中央帝國官員,依律當處以極刑!”

  說出這話的人自然也是知曉許開無論如何都不能死,所以才一上來就把懲罰拉到最大,這樣他們也能最大化對於許開的處罰。所謂若是他們不同意開窗,那便把屋頂掀了,此時他們又會同意開窗了。

  “事出有因,而且孔上義構陷他人,也屬有罪,我看不必處以太重的懲處。讓其以戴罪之身即可。”

  新}也紛紛發表自己的意見。

  張蒼也在其間。

  他自然是爲許開平安無事感到高興,但卻也感嘆於許開如此強大的惹事能力。

  童生試的時候,莫名其妙地被放逐進入了煉魔祕境,結果還從裏面活着出來了;

  秀才的時候,直面天意榜成功,還取得了甲等最上的評等,然後就擊敗了道祖之子李和;

  舉人的時候,一己之力斬盡了妖魔二族定星境一代,隨後更是斬殺真龍,成爲有史以來第一位“屠龍者”;

  然後是現在,成爲聖道進士這件事本身就是驚世駭俗的,而後以進士之境斬殺了青雲境六品、借國咧︶岣沁_到了五品的孔上義。

  許開真的很會搞事。

  而爲了這一件“小事”就出動了將近一半的半聖、三位亞聖共同商討應該如何處置許開,實屬是非常大的場面。

  因爲許開與人族目前三大派系中的兩派都有着極深的矛盾。

  道家至今依然在懷疑李和便是死於許開之手,而儒家程朱一派與許開所處的數術家目前對立,再加上因爲孔上義的原因孔家也並不希望許開好過,而程朱與孔家加在一起,幾乎可以說是半個多儒家。

  即使因爲知曉許開的重要性,不會真正地將處死,但在他們的預想中,應該是他們選中的人成爲聖人,帶領人族中終結妖魔,然而半途中殺出來一個許開,讓他們此前培養出來的天才都好似成爲了一個笑話。

  而此時,無視了重重禁制,一個老乞丐、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走進了這場新}激烈爭辯的現場。

  “你們在爭論什麼呢?”

  ……

  ……

  “所以你們爲什麼不一起來,非要一個個的來?”

  許開無奈地看着面前的張雲漾。

  張雲漾的死魚眼死死地盯着許開:“這是探監,當然一次只允許一個人來。”

  “好吧,倒也是這個理。”許開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所以你來做什麼?”

  “我來當然是看看伱。”張雲漾擔憂地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

  “既然沒事,那我們好好說道說道。”張雲漾忽然胯下個臉,“你爲何不願意告訴我真名?”

  認識許開的時間也不短了,好歹也算一起出生入死過,結果他連真名都不願意告訴她?

  “哎?我誰都沒有告訴啊。而且我最後不是給你說了嘛。”

  “雲青山她怎麼知道啊!”

  “她自己把我認出來了,我有什麼辦法。”許開無奈地一攤手,“有什麼事嗎?如果你還需要我爲你上兩節課的話,我現在還可以上。”

  “還是算了吧。”張雲漾輕嘆一口氣,“沒想到,你就是那個‘許氏’,在你看來,恐怕我的天賦也是個笑話吧。”

  張雲漾不入天庠,卻擁有不弱於天庠學生的戰力,自然天賦奇高。然而先是被其妹妹自創針法所打擊到,如今更是面對着一個擁有着曠世絕倫之姿的許開,她的那點小自得,也算不得什麼。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許開當時說的那句“怎麼會有人天賦比我還高”並非是一句玩笑話。

  “這有什麼好笑話的?”

  許開心想他師弟都從未因此嘲笑過他,他怎麼會去嘲笑其他人?

  “那就好。許……許開,這之後,你是要回天庠去了嗎?”

  許開想了一下,大曆聖皇許給了他一塊封地,只要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他就可以過去,這倒是讓他有了一些想法。

  於是他說道:“嗯,我會回去一趟,不過之後我會回到大曆來。”

  沉默了一陣,張雲漾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既然如此,那我陪你回去。”

  許開驚訝地說道:“你能上去?”

  “可以,不過不是以學生的身份,而是以醫師的身份駐紮在天庠,醫治受傷的學生。”

  許開心想這不就是校醫嗎?

  “我恐怕待不了多長的時間,等這邊處理完我就會離開天庠。”

  “那到時候我也陪你一起走。”

  許開心想你怎麼跟雲青山一樣了?

  於是他無奈地揮手:“隨便你吧。”

  張雲漾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下一個來的人再次出乎了許開的預料。

  他原以爲會是張旭玲,結果來的是嚴河。

  “許師。”嚴河對許開恭敬行禮。

  “你又來做什麼?”

  “學生見見許師。既然許師沒事,那學生也就安下心來了。”

  知曉了許開並不會被處死,連過重的刑罰恐怕都不會受到。嚴河見到許開並未遭受虐待,也就因此放心下來,打算離開。

  “等一下。”

  嚴河轉身:“許師,還有什麼事情嗎?”

  “嚴河,我接下來會迴天庠,恐怕有一段時間無法與你再見面。既然如此,我再教你一點東西吧。你關於天體物理的現階段研究成果,有什麼嗎?”

  嚴河聞言,欣喜地拿出來一疊手稿,請許開一觀。許開接過嚴河的手稿,嚴河在一邊解釋自己的手稿。

  一看許開就皺起眉頭。

  “……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學生的研究成果。”

  “前面都還算正常,但你爲何要定下一個光的傳播介質‘定光’呢?”

  “前人發現若是沒有空氣,聲音便無法傳播,那麼學生猜想,光應該也有一個傳播途徑,如此才能解釋光的蹤跡。”

  許開默默地將手稿遞還給嚴河。

  “看來只是稍微指導你一下是不夠的,還得好好地上一堂課。”

  “什麼?”

  “你知道我的聖人劍嗎?”

  “許師的聖人劍之威,學生親眼所見,實在是銳不可當。”

  “那你知道我的蘊劍詩是什麼嗎?”

  嚴河搖頭:“並不知曉。不知許師可否讓學生拜讀一下您的大作?”

  “如非必要,勿增實體。”

  “……啊?”

  “這是世上最爲鋒利的剃刀。”

第212章 天庠再見吧

  “如非必要,勿增實體?”

  嚴河輕聲反覆唸誦着這句話,卻總覺得有些古怪。

  “可是許師,這八個字還能算詩嗎?”

  許開翻了個白眼:“誰給你說這是詩了?我這是要告訴你的是這其中的道理。”

  “好的,許師。”嚴河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有兩套理論都可以解釋一件事情,那麼應該選擇的,是那個簡單的理論。空洞無物的普遍性要領都是無用的累贅,應當被無情地‘剃除’。”許開豎起一根手指,“也就是說,既然目前沒有確定光的傳播需要介質,那麼就不需要去爲它添加介質,直到有實際的證據表明確實存在。”

  “我用一個簡單的例子來向你解釋一下。”許開說着,以文氣創造出來一片漆黑的區域,而僅僅只是秀才的嚴河是看不穿的。

  然後,許開取出來一塊白色的小圓球,拿着它到從黑色區域上方,然後放開手。

  小球落下。

  “現在,我們看到小球進入的點和出來的點,連起來是一條直線,那麼,我們目前就認爲小球在其中的經過的路線是一條直線。”

  許開在地上畫了一條直線,隨後又把黑球撿了起來。

  “但是,如果隨着觀測條件的進步,看到了小球出現在了其他區域——”

  許開讓黑色區域出現一個透明的點,只見小球從上方落下,在那個點處出現了一瞬,隨後又落在了先前的位置。

  “那麼我們就需要修正路線,以這三個點的連線作爲目前我們認爲的小球經歷的路徑。”許開再度在地上畫了一條折線,“現在,這條線就是小球的落下的路徑,直到有更多的證據證明我們的繪出的路線、或者說結論是錯誤的,那就再度進行修正。”

  說完,許開抬頭看向嚴河:“現在,伱明白了嗎?小球落下就是現象,而我們要研究的理論,就是小球落下的路線。路線要選擇最簡潔的那一條,直到出現了新的證據。”

  嚴河提出的“定光”,其實和前世提出的光的介質“以太”很是相似。但隨着邁克爾遜-莫雷實驗證明了以太並不存在之後,以太便逐漸只在神祕學中出現了。

  嚴河點點頭:“我明白了,許師,也就是所謂的大道至簡對吧。”

  “至簡你個頭!”許開沒好氣地罵了嚴河一聲,“怎麼扯道家那邊去了?”

  嚴河委屈地說道:“許師,學生知道您和道家不和,但您說的確實與‘大道至簡’很是相似嘛……”

  “你這個蠢貨,看來你還沒有明白我說的意思。”許開真想給嚴河來兩下,“所謂的‘大道’,我們探求的規律,到底是至簡還是至繁,只有探索出來之後才能確定,而不僅僅只是憑藉臆想就去說什麼‘至簡’‘至繁’!重要的是探索的過程,以及保持懷疑的心態。如果你一上來就給大道定下‘至簡’的規矩,那你註定無法取得什麼成就。”

  數學與物理,確實追求簡潔之美,但那是建立在“準確”的前提之上。

  “許師的教誨,學生謹記在心。”

  嚴河見許開似乎說完了的樣子,便對着許開行禮,就要離開。

  這堂課確實很有意義,雖然有一些地方他還想不明白,但他也知曉了該怎麼做了。

  “等一下。”

  “怎麼了?”

  許開摸着下巴:“我的功勞足夠帶一個人上天庠去,你要不要跟着我上去?”

  嚴河一愣。

  許開現在有的功勞非常大,以至於若是消耗掉的話,足以讓一人上天庠學習。

  面對着這天大的機緣,嚴河卻陷入了沉思。他的面色帶有一絲掙扎。

  良久,他方纔開口道:“……考上天庠是對學生的一次考驗,數術家還額外給予了我一科豁免的機會,若我這都考不上,那也不敢自稱爲許師的學生了。”

  “我收學生確實看成績,但科舉並非是我取材的標準。”

  “啊?”

  許開揮了揮手:“好了,既然你不願和我一起上去,那我剛好還可以用它帶另外一人上去。你若是沒有事情了的話,便回去吧。天體物理畢竟太遙遠了些,如果想要容易進行試驗的學科,不妨試試生活中隨處可見的‘熱’。最後,我是否收你爲學生,看的是你研究結果如何,而非看你科舉成績,與你是否考上了天庠無關。好了,去吧。”

  嚴河還是有些不明所以,但他的時間也已經到了,獄卒已經出現在他身後。於是他再度行禮,便就此退下。

  跟着來的,是張旭玲。

  “還真是沒有超出我的預想。”許開無奈道,“你們怎麼都來大曆了?下一個是誰,不會是孔伯升吧?”

  張旭玲微撫了一下自己的髮絲:“據我所知,他沒有來。”

  “你們不是應該在他舉辦的宴會結束之後就回去了嗎?”

  “你鬧出這麼大的事情出來,誰還能回去?”張旭玲翻了個白眼,“等到你這裏的事情處理完之後,我們才能回去。”

  “爲什麼?這兩件事情之間有什麼關係嗎?”許開好奇地問道。

  “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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