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既然我來到了這邊,那我要做的事情,便是讓公理與公義的光輝照耀這片大地。”
“而你,便是第一個付出代價的人。”
話語落下,許開身後青光綻放。青光凝聚,竟是隱隱間形成了一條道路的雛形。
聖路已立。
若非許開成爲進士的時日尚短,不然他立刻就可以成爲聖道境。
而與許開的話語一同落下的,是孔上義的頭顱。
嚓。
唰。
咚。
孔上義的腦袋摔落在地,發出一陣沉悶的響聲。
沖天的鮮血自他的脖頸處飆出,隨後身體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許開將孔上義的頭顱撿起,隨手一扔,便扔在了嚴河的腳邊。
“去爲鍾大壯一族收屍吧。若有人因此想要怪罪於你,就說是我讓你做的。畢竟此事全部都是起源於我。這顆頭顱,就聊作祭奠吧。”
嚴河恭敬地對許開行了一個大禮。
“老師教誨,學生謹記在心。”
許初看着嚴河的模樣,想起來許開帶着自己去看到的曝屍於大街上散發着腐臭的少年屍體,與渾身沾滿鮮血的許開,忽然想起來許開在來之前對他說過的那句話。
“你總是要來這裏看看的。”
第208章 大曆聖皇
“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你小子在笑什麼。”
許開面無表情地牢外毫不掩飾地捧腹大笑着的黃圖。
“哈哈哈,你小子蹲大牢的樣子還真少見啊!”
黃圖抹掉自己眼角笑出來的眼淚。
“我記得咱們以前去偷葛大爺家的雞的時候,葛大爺還說要把我們抓進牢裏去,結果你還真進來了!哈哈哈哈——!真該把葛大爺拉過來看看啊!”
許開表情陰沉得像能滴水:“伱小子真不夠厚道,我都被關進牢裏了,搞不好被處死都有可能,你居然還笑得出來。我看錯你了,黃圖!”
“別叫了,你比我更清楚你是死不了的。”黃圖大笑着擺了擺手,“那羣想要統一天言大陸的新}想這個都要想瘋了,如今出了一個你,他們要是處死你,還想不想發動統一戰爭了?依我看,最多隻是給你一些懲處就頂天了。”
……
……
當許開切下孔上義的頭顱之後。
才終於有半聖姍姍來遲。
他震驚地看着定州之外,一片狼藉的戰場,以及腦袋脫離了身體的孔上義的身體。
還有就是,一位手握剃刀站在屍體旁的年輕人。
而那把剃刀,雖然似乎由於其主境界低下而未能發揮全部威能,但其隱隱散發出來的波動,還是讓他感覺似乎有極其細微的針紮在自己身體上。
剃刀……?
剃刀!
“許開?!”
聽到有人用他沒有聽過的聲音呼喊他的名字,許開驚訝地轉身,便看見了渾身徽衷诼}威之下的半聖。
於是他行禮道:“見過半聖。學生確實是許開。”
有輪迴池在,隔絕一切探查,所以孔上義心心念唸的半聖才從未到場。
所以,直到最後他都不肯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死了。
但這也就到極限了。
他殺了孔上義,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會導致他身份暴露。爲了不因這件事影響到周圍無辜的人,所以許開站了出來。
其他不說,新}一查,便能發現嚴河和孔上義曾一同喫飯,隨後孔上義就死了,到時候難保嚴河再遭遇什麼事情。而且即使不查,自己也差不多已經暴露了。
“你……還活着?”半聖以一種見了鬼般的表情自己打量着許開,隨後直接伸手握住了許開的手腕,一陣探查之後,確定了眼前的許開是活人,而且並非妖魔一族假扮,半聖也不由得安下心來,隨後又是感到一陣驚喜。
“好,好,好!不僅活了下來,還成爲了聖道進士,而且還沒有經過州試!許開,你能在斬殺真龍之後還能活下來,未來成就聖人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如此我人族終於可以統一天言大陸,以報妖魔二族之仇了!”
半聖開心地大笑起來,感到非常地高興。
隨後,他表情嚴肅地詢問:“許開,這裏發生了什麼?我感應到孔上義的保命之物被激活了,而現在他竟然身死,莫非是妖魔前來刺殺於你,而孔上義捨命保護你了嗎?”
說完,他心中一陣後怕。若是自己晚來一步,許開會不會被刺殺成功了?
或許需要給孔上義記一個大功吧。他如此想到。
許開卻搖了搖頭:“並非如此,是學生殺了他。”
半聖的身形明顯一滯。
“……你說什麼?”
“孔上義是我殺的,您現在應該還可以感受到他頭顱裏殘存着的我的劍氣。”
許開說着,指向孔上義那具頭顱被切下的屍體。
半聖看去,發現果然如許開所說。
他沉默地走到孔上義的屍體旁,一陣不語。
半晌,他才輕嘆一口氣:“許開,爲何?”
“他做錯了事情,自然要爲之付出代價。”
便在此時。
孔家半聖到了。
“何人刺殺我族預聖?!”
聖威橫空,彷彿大地都被鎮壓得凹陷下去!
那道聲音震怒無比,孔上義的天賦非常高,與孔伯升一併被成爲雙壁,如今竟然被人刺殺,連保命之物都用了,這如何不讓他們震怒?
而最讓他們憤怒與焦急的是,他們竟然只知道孔上義激發了保命之物,卻根本找不到他的蹤跡!
“蘇行?你怎麼在這裏?”孔家半聖驚訝道,“你可見過我族預聖孔上義?”
被稱爲蘇行得那位半聖面色顯露出一種猶疑,隨後說道:“死了。”
“死了?!誰敢這麼做?還逼得他動用了國咧Γy道是妖魔二族刺殺不成?!”
孔家半聖更加震怒,聖人評價孔上義若是培養得當,有兩成機會成就聖人。有這種評價,說明未來成爲半聖的可能性也極大,對於他們孔家來說也是頂樑柱般的存在,然而最後竟然就這麼死了?!
此事絕不能就此善罷甘休!他們孔家定要推動再次征伐妖魔的戰爭,以此雪恨!
上次戰爭到了現在,災厄也該平息了。定要讓妖魔明白,如今誰纔是天言大陸上的霸主!
蘇行猶豫了一陣,不知道該不該把許開的事情說出來。許開卻先他一步:“是我做的。”
“你又是何人?!”
暴怒中的孔家半聖根本就沒有去管其他,直接就是一掌拍來!
蘇行面無表情地爲許開化解了這一掌。
“孔永節,此事尚未查清,還是不要如此激動爲好。”
“蘇行,你做什麼?!”
“這是許開。若是你不問青紅皁白就下殺手,你覺得大曆聖人會如何看待?”
孔永節一愣:“許開?是天庠的那個許開?”
“正是。”
孔永節朝那邊自己一看,只見許開居然還朝自己輕輕揮手。
他氣不打一處來:“許開!縱然你是聖……你成聖道進士了?!”
到了現在,他才驚愕地發現這個事實。
“正是。”
“即使如此,你無故刺殺預聖,刺殺中央帝國朝廷命官,你可知你該當何罪!”
“並非無故。”
“哦?你且仔細說來聽聽。”
“他誣陷鍾大壯,將其夷族。此罪依律當誅。”許開平靜地說道。
“鍾大壯是誰?”孔永節疑惑地看向蘇行,蘇行也輕輕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鍾大壯。
“鍾大壯只是一個普通的人,在嚴河家裏做一個僕人。他本應能夠安穩地度過一生,直到孔上義出現。”
孔永節聽說居然只是一個下人,當即氣笑了:“許開,你爲了區區一個下人刺殺預聖,你可真是膽大包天,不知敬畏!”
說完,他伸手握去,便要抓住許開。
他知曉許開的重要性,不會殺死他或是留下影響未來的創傷,但讓許開喫一些苦頭,並不過分。
“何人在我大曆境內放肆!”
一道聲音震撼天際,響徹大曆全境。
孔永節表情驚愕,伸向許開的手也不由得停了下來。
只見一道高大壯碩的身影飄然而至,乘坐金輦,腳踏金雲,身披龍紋金袍,渾身帶着一種不可侵犯的神聖氣息,威嚴而肅穆。
兩位半聖聽聞這個聲音,不由得微微色變,向着來人行禮:“見過大曆聖皇。”
大曆聖皇也對兩位半聖還禮:“見過二位。”
隨後,他說道:“此事發生在我大曆境內,那便應由我大曆處置,二位以爲如何?”
孔永節面色不忿,但他知道,大曆聖皇會插手此事,必然有大曆聖人的授意。於是他再怎麼不滿,現在也只能先應下。
而蘇行本就偏向許開一邊,知曉大曆聖皇不會對許開不利,於是點頭。
大曆聖皇,雲定海,飄然來到許開身前,語氣帶着和藹地說道:“跟着朕走吧。這是聖人的旨意。”
許開行禮感謝聖皇的相救,於是與聖皇一同乘上金輦,飛天離去。
許初看着許開被雲定海帶走,微微皺眉。
第209章 大曆聖人
“許開啊許開,我該怎麼說你好呢。先與李和結下死仇,而後又威逼孔伯升。在摩訶界的時候疑似將李和斬殺並因此畏罪潛逃,如今你更是斬殺了孔家的預聖孔上義。許開,你是真的不知敬畏爲何物啊。”
儒家程朱一派的程春秋,看向眼前淪爲階下囚盤坐於地的許開,內心不由得泛起一絲得意,以及憤怒。
在他看來,許開太無法無天了。因李和之事與道家結下了極深的仇怨,隨後又威逼孔伯升,與孔家又結下樑子。若只是如此,與孔伯升的事情倒也不是不可化解的,但如今他直接斬殺了孔上義,兩者之間的恩怨已經變得非常大。
同時,他也根本沒有想到,當時在中央帝國帝都遇到的那個許關,竟然就是許開。
不管怎麼說,許開至少違背律法了,所以他現在,被關押於大曆天牢之內。
只是與一般大牢不同,這出牢房顯得乾淨而整潔,各種生活用品應有盡有,還能讓獄卒幫自己買東西,實在是不像一個囚犯。
“這個世界上惟有兩樣東西能讓我的心靈感到深深的震撼,一是我們頭頂上的璀璨星空,一是我們內心崇高的道德法則。”
程春秋一愣:“伱這話倒頗有些味道。”
隨即,他回過神來,沉聲道:“許開,你可知罪?”
“我知罪。”
“你竟然還冥頑……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