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那道題可難了!以往都是半聖出題,這一次聖人親自出題,過關的人不足以往的十分之一,據說還全都靠多說了幾個答案蒙對的。”
“還能多次回答?”
“可以的。”
“……你還有其他例子嗎?”
“還有,我看族內的人說,有一我爺爺輩的魔族進入煉魔祕境,他們那一次的問題是‘什麼東西天上飛,好似天上篩石灰’。”
許開滿臉黑線,黃圖奇怪地看了許開一眼,沒有說話。
“……還有嗎。”許開不信邪,繼續追問。
“我看典籍的時候,有一代的問題是幻境考驗,試煉者沉入幻境之中,在幻境擬出的實際情況下做選擇。”
許開有些感興趣了:“情景模擬?這還真有意思。那一次的問題是什麼?”
“砍柴的時候,你的鐵斧頭掉進了水裏,魔族始祖從水裏鑽出來拿出三把斧頭,問你掉的是這把鐵斧頭、銀斧頭還是這把金斧頭。”
“……你認真的?”
“這題很難的好不好!你看,金子一看就比鐵貴多了,銀子雖然不如金子但也比鐵珍貴,腦子正常的都知道選金斧頭,就算膽子沒那麼大也該選銀斧頭,結果誰知道正確答案是鐵斧頭!”摩衍堅決地反駁。
“……我算是知道爲何都說妖魔二族智商低下了。”
……
……
“哈、哈……我要累死了。”黃圖癱坐在地上,大口飲水,喫下路上挖出來的野菜。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行進對於體魄強大的魔族來說不算什麼,只是考驗有無堅定的意志罷了,摩衍並無大礙。許開雖是童生但體魄可比秀才,縱然不如煉靈境的魔族也比所有明心境的魔族體魄都來的強大,自然無恙,唯獨只是一童生的黃圖遭了罪,差點死在途中。
幸好這草原上也有一些能喫的東西,不然就算黃圖堅持到了最後,也會在這最後一關餓死。
摩衍也拿出自己帶的肉乾,邊飲水邊喫了起來。
二人沒有去搶摩衍的食物。有一些食物對魔族來說是佳餚,對人族而言卻是劇毒。他們不確定摩衍的食物是不是也是這類型的。
許開只是喝了喝水,看了看手腕浮現的一圈紅色,據摩衍說這就是完成行進的證明。待黃圖休息完畢後,回頭問摩衍:“按你說的,行進完畢,只要舉起出現一圈紅色的那隻手就可以開始回答問題了?”
摩衍一邊喫着肉乾一邊回答:“是的。”
許開和黃圖對視一眼,隨即示意摩衍先行示範。
摩衍無奈地舉起手。
一道魔光閃過,摩衍消失不見。
許開低頭沉思。根據摩衍先前說過的一些信息,這表示這次的問題應該是幻境的情景模擬。隨即和黃圖一起舉起一隻手。
二人一同消失不見。
第19章 關於魔族問題的處理意見
魔族聖宮。
數位魔族半聖圍坐在一張圓桌周圍,其中一位半聖拿出一面鏡子似的事物,他對新}說道:“諸位也知曉,我族天生的智慧不比人族,所以長久以來,我們準備了多種手段來訓練族人,總算是有點成效。”
其餘半聖點了點頭。爲了魔族的大腦,他們可謂是煞費苦心。
那位手持鏡子的魔族半聖接着說道:“我近來從人族那邊得知了一個很有趣的問題,人族那邊對這個問題也有很多看法,爭論不休。我想辦法以這個問題詢問了人族的半聖,瞭解了他們的智慧,總算是有點收穫。可是我轉念一想,這畢竟是半聖層次的智慧,對我魔族層次較低的族人來說或許過於難以理解,正巧這次的煉魔祕境進入了一個……咦?怎麼是兩個人族?也罷,多一個也更好。”
魔族半聖看着鏡子,有些疑惑地檢查了幾遍,確認沒有問題後,半聖清了清嗓子:“咳咳。所以,我將從人族那邊得到的那個問題用在了此次煉魔祕境的第一試煉中,以此獲得人族較低層次族人的答案與智慧,相比於層次更高的半聖智慧,這兩人的想法對我魔族低境界族人來說更有參考的價值。”
“善。”
“善。”
“難軍閣下考慮得十分周到。那便讓我們來看看這兩個人族是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的吧。”
被稱爲難軍的那位持鏡魔族半聖微笑點頭,手一揮,鏡子中便浮現了幻境中的情景,新}都好奇地湊上前觀看。
……
……
許開眼前一陣閃爍,他感覺到這種閃爍很是奇特,自己似乎遺忘了除了名字以外的有關自己的一切,沉入混沌之中。
黃圖也是如此,他沉淪的更深,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半晌,黃圖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竟然乘坐一艘行駛在海上的巨船上。巨船很大,幾乎媲美一座城鎮。而在巨船旁,也行駛着一艘規模相當的巨船。
黃圖茫然地看着這一切。
忽然,一道人影浮現在他面前,這人影頭髮花白,但精神抖敚H有些鶴髮童顏之感。唯獨他的皮膚呈紫色,且頭生雙角。
那道人影在他面前發問:“你現在所處的這艘船上,有五百萬生命。而一旁的另一艘船上,則有四百萬生命。”
“你現在掌握着足夠六百萬人生存下去的糧食,也就是說,你到哪一艘船上,哪一艘船上的人就可以活下去。而現在必須要有一艘船沉沒,伱可以選擇沉掉哪一艘;你也有兩個時辰的時間來轉移船上的人,但你無法控制轉移過程中的每個人。”
“那麼,你會如何做?”
黃圖沉思一會,忽然問道:“我可以去兩艘船上看看嗎?”
魔族老者的人影回答:“可以。”
黃圖來到兩艘船上,環視了一圈,其中他在五百萬人的那艘船上停留得格外久。
魔族老者的人影閉着雙眼,沒有去看黃圖的行動。這道問題的選擇無非就那麼幾種:選擇四百萬人的;選擇五百萬人的;無法做出選擇的;想要先轉移一百萬人到五百萬的那艘船上以最大化利用糧食的……關鍵是對自己的選擇作出合理的解釋。
例如先前提到的先轉移一百萬人最大化利用糧食的方案。但在這個方案中最困難的地方就是如何說服另一艘船剩下的三百萬人心安理得地去死而不暴亂,這種情況下答題者就不僅要說明自己選擇的原因,也要拿出適合的方式讓被放棄的人不要暴亂。
半個時辰後,黃圖回到了魔族老者身前,他對老者說:“我想好了。”
老者點點頭:“那你要怎麼選擇?”
黃圖伸出一隻手,指向那艘裝着四百萬人的船。隨着他這一指,那艘船瞬間沉沒,伴隨着船上無數生命死去的哀嚎、悲憤,餘音繞樑,不絕於耳。
老者看向黃圖,剛想詢問他做選擇的理由,卻見黃圖打了個響指,另一艘船直接爆炸開來,兩艘船一同沉入了海底,繞樑的悲音加倍了。
“……你爲何要作出這種選擇?”老者傻眼了,這次試煉了數萬魔族,但黃圖的選擇他第一次見。
黃圖歪着頭,很是疑惑地反問道:“我剛纔看過了,兩艘船上的都是魔族。我是人族,把他們全部殺掉不是很合理嗎?”
“……”
老者沉默了。
確實,這次的試煉還有兩個人族混進來了。
不對,倒不如說這次祕境本就是爲了他們開啓的。
確實,人族殺魔族,再合理不過了。
問題是這本就是魔族的試煉,這船不裝魔族裝什麼?裝人族還是裝妖族?或者裝一船的邪物?
這麼裝不管哪個魔族都會選擇全殺掉的好吧?!
……不,等等。
也就是說,這小子這麼做確實是合理,且有充分理由的?
老者像喫了蒼蠅一樣,擺了擺手,天空紅光綻放,將黃圖送走了。
通過試煉,黃圖來到了一座紅色高山的山腳下。
許開靜靜地看着他。
在許開手中還有一截繩子,繩子另一端牽着淚痕未乾的摩衍。
“等了你好久了,怎麼連這傻子一般的魔族都比你先出來?”
“她比我二人先進去了一段不短的時間,先我出來倒是不足爲奇,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做選擇的?”黃圖好奇地問道。
“你先說說你的。”
黃圖把自己的經歷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許開沉默了一會,像看傻子一樣看着黃圖:“你有點太極端了。”
黃圖冷哼一聲:“我人族與魔族本就不共戴天,此舉有何問題!你說說你的,你該不會是心生惻隱之心,放了那些魔族一馬吧?那我可要懷疑你對人族的忠樟恕!�
許開不屑地嗤笑一聲:“我豈會像你一樣?且聽我道來。”
……
……
許開的情況稍好,畢竟他好歹記住了自己的名字。
那個魔族老者向他介紹了情況並說出了那個問題。
聽完問題,許開靜靜地看向老者,眼神很是不善。
老者被他看得發毛。
許開忽然一擊砸在老者臉上。
老者措不及防,被一拳砸到在地。
許開直接坐上老者身子,一拳又一拳,打得老者血肉模糊,打得老者哀號遍野。
“別打了,別打了!你不回答問題,過不了這一關的!”老者伸手擋在面前,哀嚎道。
“出的什麼弱智問題。把你打死,我不就不需要回答這種問題了嗎?”許開十分平靜地說道。
“嘭!嘭!嘭!”
拳頭砸在血肉上的聲音砰砰作響。
老者實在忍受不了痛苦,同時他內心也有一絲疑惑,他明明只是虛影般的存在,爲何還會被許開到,且還會感受到痛苦?
他努力地在疾風驟雨般得拳頭中睜眼一看,看到了許開渾身纏繞的青氣。難道這就是許開能打到自己的關鍵?
許開一拳又一拳地打着,打塌了鼻樑骨,打落了滿地牙,打得老者肋骨斷裂、左大腿骨折、鎖骨開裂、右上腕粉碎性骨折……
老人再也堅持不住。大叫道:“別打了別打了!你過關了,你過關了,我認可你了!”
一陣紅光閃過,許開也消失不見。
……
……
看見了兩人的選擇,新}若有所思,唯獨難軍一副傻了眼的模樣。
“原來如此,不愧被稱爲人族天才,確實有可取之處。”一位半聖點點頭。
“另一人的方法也有獨到之處。”
“人族果然有驚世智慧,像這兩人的做法,我魔族竟是沒有一個人能交出類似的答卷,當真是悲哀。”有半聖嘆息道。
“是啊,看來我們不能因爲有了一點進步就固步自封,以後更應該加強這方面的學習。”有半聖點頭贊同。
唯獨難軍說不出話來。
難軍與人族打交道最多,因爲他本就負責這方面的內容。他問過的那些人族半聖,哪一個不是引經據典,旁徵博引,以此論證自己的說法,也提出了一些具有獨到之處的做法,讓他受益匪湣�
可這兩人在做什麼啊?
“我認爲可以把這兩人的回答列爲參考答案,發放給全族學習。”有半聖提議。
“……等——!”難軍出言想要阻止。
但更多半聖附和道:“此法最善。”
此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難軍無力地趴在桌子上,兩眼無神。
他忽然覺得,魔族的大腦恐怕是真沒救了。
……
……
摩衍眼神崇拜地看着二人,心想不愧是人族,智慧就是比他們魔族高了許多。
黃圖卻已經和許開吵開了:“你回答的什麼狗屁!以後老師問你問題,你回答不上來的時候,莫不是也要把老師痛打一頓!”
許開大怒:“你居然把老師稱爲魔族,你是何居心!出去之後,我定要去王先生那裏告你一狀!”
“哼,殺盡天下魔族本就是我輩文人之責,居然還說我太極端了,你有沒有點文人之心!”
“你把魔族全殺了,就沒想到魔族渾身都是寶嗎?魔族皮可以製作皮甲,魔族的骨頭燒製的灰摻入城牆中可以提高城牆強度,魔族的眼睛還可以入藥!就算要殺,你也得留一部分養起來,你真是太極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