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閉上嘴,好好看下去。既然你拜許開爲師,那便要對伱的老師充滿信心。”
一旁的許初卻傳來有些不耐煩的聲音。
“啊?”
不明白許初的意思,嚴河愣愣地看向她。
但一聲輕響,將他的視線又拉回到了許開與孔上義戰鬥的那邊。
他看到了高高飛起的斷臂。
以及孔上義沖天而起的鮮血。
“……啊?”
……
……
“啊啊啊啊啊——!”
不論如何,孔上義都沒有想到,自己加持如此多的半聖絕頂之劍,依然在許開的那把剃刀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隨着許開的境界越來越高,聖人劍也終於能真正地發揮它的威能。
許開一腳將斷臂踏碎,一點歇息的時間都不給孔上義,手握剃刀直取孔上義的頭顱。
“嘖啊啊啊——!”
當剃刀將要把仍在慘叫着的孔上義頭顱切下來時,一道藍光閃現,孔上義身形瞬間消失不見。
許開抬頭望去,孔上義已經瞬間閃現到他的頭頂。他的表情冷徹,不復之前的狼狽模樣。唯獨斷臂依然在向下滴落着鮮血。
孔上義大喝一聲,伸手一揮,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便要直接將許開湮滅其中!
許開腳步一挪,瞬間便離開了光柱的徽止爣�
但,孔上義身後金光綻放,竟是讓他看上去帶上了一絲神聖的味道。金光凝聚,隱隱之間化作一條通天大路。下一瞬,那本應已經被許開躲開的光柱如同挪移一般跟着許開來到他的頭頂,再無遲緩地徹底將許開徽衷趦龋�
“許開,你竟然還以爲跟你與低境界之人戰鬥時一樣,以爲與青雲文人戰鬥時還能躲避攻擊嗎!不愧是從窮鄉僻壤出來的啊,即使上過天庠也改變不了你的本質!”
是的,青雲聖道文人、或者說平天境修士的攻擊不再有“落空”這個概念,因爲他們聖路已立,能夠掌控部分的天地。在這方天地內,他們的攻擊永不落空。
這也是平天境之下難以與平天境對抗的原因。
許開嘴脣微張。
“嗯?你說什麼?”
似乎發現許開在說什麼,但那聲音太過低微,連孔上義都沒能聽清。
但回應他的並不是許開的話語。
而是一記星光。
“——!”
許開念出的,是一串座標。
星光準確地轟落在他的身上,將於天空飛行的孔上義直接擊墜到地面上,砸出一個深坑。
許開一指點向那邊,手中剃刀化爲無邊鋒利之氣消散。
“一切皆殺。”
隨着許開的口誅之語落下,剃刀化爲利刃的海洋,襲殺向孔上義!
在聖人劍的無邊鋒利之下,若是被擊中,孔上義唯有化爲碎肉這一條路!
但,在利刃之海將他切割之前。
孔上義便站起身來,被砍落的右臂還在滴血,但他的身體卻閃現一般地消失在了劍氣之海的包圍之中。
“許開,你的招式沒有擊中我的可能,還是放棄吧!”
天空之上,孔上義即使斷了一臂,也依然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若是如此,我的那一擊星光便根本不會擊中你。”
孔上義臉色鐵青。他說的是事實,因爲青雲境界的他可以熟練掌握空間之力,能夠在自己聖路徽止爣鷥入S意地傳送,境界低下之人根本就不要想要擊中他。
但,許開的星光擊中也是事實。他根本就沒有預料到,星辰之力竟然直接從星辰之上降臨,而非許開用自己吸收的星力攻擊,這才喫了個悶虧。
現在他的後背,是一副近乎燒焦了的場面,現在仍在微微刺痛。
“許開,莫要自以爲是,你不過是打了我一個出其不意罷了。那樣的攻擊,你還能進行幾次?”孔上義聲音冰寒地說道。
“還能來幾次?”許開面色古怪地摸着自己的下巴,“你是沒看過我那場在摩訶界內的戰鬥就來了嗎?”
“什麼?”
“星光,本就是連綿不絕的。”
許開以手指天。
於是,星辰綻放。
十數道星光自夜幕之上落下,轟烈的爆炸竟是幾乎將整個土地壓了下去!
“什麼——?!”
許開能調動自己的本命星發動攻擊已經十分驚人,但這種手段短時間內一次便已經是極限,因爲每個人只有一顆本命星,短時間內一顆星辰只能進行一次攻擊。
但許開,竟是似乎完全無視這個間隔一般,可以無限次地進行這種星力轟擊!
“我看你在官場把腦子都給混傻了,手臂都斷了一隻,竟然還大言不慚。”
第205章 國咧�
“我看你在官場把腦子都給混傻了,手臂都斷了一隻,竟然還大言不慚。”
許開面無表情地說道。
“腦子裏滿是怎麼算計、怎麼鬥爭,連你們儒家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都忘了個乾淨。”
一瞬之間,許開便已經進入在星光轟擊的範圍之內。那些浩蕩的星光如同覲見其主一般紛紛讓開一條道,卻依然保持着對孔上義的轟擊。
星力衝擊空間,讓這一片空間變得有些不穩。在這種情況下,孔上義根本不敢隨意地再度空間傳送,只能展開三道防禦
而出現在許開面前的,是山之壁。
一拳轟開。
山之壁之後,是冰天雪地。
一拳轟開。
冰天雪地之後,是一座浩蕩的長城。
一拳轟開。
而在長城之後,是孔上義那張震驚至極的臉。
許開手持剃刀,直接一刀斬向孔上義的頭顱。
根本沒有想到許開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轟破自己的三道防禦,孔上義只能倉促地舉起自己的脣槍舌劍迎戰。
嚓。
完全沒有絲毫的留手之意,孔上義的脣槍舌劍完全破碎,沒有任何的修復餘地。即使他再度作出了一首與先前相當、乃至更好的蘊劍詩,也必然因此難以凝聚劍體!
“許開——!”孔上義口吐鮮血,發現自己還是小瞧了許開的肉體。
這真的還是人族嗎?!
原本將要把他另一隻手臂也斬下來的刀鋒,卻忽然一扭,直接向着孔上義的脖頸砍去!
便在此時。
孔上義胸口忽然散發出來光芒。
光芒明亮而溫暖,帶着遠超這個層次的氣息。那股溫暖的氣息纏繞而上,將許開的剃刀死死纏住,竟是不能再前進一絲。
隨後,一道反震之力將許開震飛。
是保命之物。
只是不知道是孔家給予的,還是他因爲“預聖”這個身份而得到的賞賜。
許開因這道反震之力被直接震開,口中流出一絲鮮血,滴落在地面上。他扭轉身體,堪堪停在半空之中。
孔上義面色鐵青,觸發了保命之物,意味着若是剛剛沒有此物,他便被會直接斬殺。
而此時的孔上義渾身聖光徽郑@得超然而卓絕。這意味着他的保命之物還在生效,這段時間內,即使許開有聖人劍,恐怕也難以再傷害孔上義絲毫。
許開將剃刀收回。
看見許開似乎暫時停手,孔上義開口,試圖停戰:“許開,你我之間的爭端,不過是一個區區下人。而那人更是與伱沒有絲毫關係。我們之間的恩怨並非無可化解。至少,比那個想要害死你友人的李和要好得多吧。你若就此停手,我會給你讓你滿意的補償。”
雖然他確實還有一些壓箱底的手段尚未使出,但方纔許開根本就沒有給他那些時間。
許開的肉體實在是太過驚人了。他爲青雲境界,更是出自孔家,有不少好東西可以滋養自己的肉體,但即使如此,也遠遠不如對方。
聽說他得到過天饋血珠,但即使有天饋血珠,也不可能達到如此強度。
而許開的反應,卻依然不變。
“我已經說過,你誣陷鍾大壯至其身死,並將其夷族,這是你做錯的事情。而做錯了事情,便要付出代價,這是很簡單的道理。”許開面色毫無波瀾,“而且,我與你開戰之前說的那些話,你看來的白聽了。不過說來也是,你本來就不是我的學生,我也不在意你聽不聽得懂,只需要殺了你就夠了。”
“哼!許開,你莫要不知進退!你數術家與程朱一派對立也就算了,難道你還打算讓孔家也站在你們對面嗎?!”孔上義大吼,“而且,此物已經激發,說明我已經遇到了生命危險,負責這方面的半聖很快就會尋找到這裏,到時候你必將受到懲處!”
“哦,這倒有些意思了。你是爲尋我而來,爲了擊敗我而來,但你竟然灰溜溜地連保命之物都用了。且不說你之後即使還能留住‘預聖’之位,恐怕受到的重視也遠不如之前;更重要的是,你的文心不會因此不穩嗎?”許開嘴角露出一絲諷刺的微笑。
孔上義內心更加陰沉。
“不過,有一點你倒是說對了。”許開舉起一隻手,“若是再不快點動手殺了你,就又跟之前殺李和一樣,被一些不相干的人插手,導致我後面又得爲了找機會殺你留個心眼。”
“你太小看半聖之能了,許開。此物一旦激發,即使半聖瞬息而至也不奇怪。說不定此時你我已經在半聖注視之下,還不快快收手,莫非你要等到半聖降罰於你才肯停手嗎?!”
“所以,你的半聖呢?”
孔上義一愣。
許開笑而不語。
在他舉起的手中,一股天災的意味正在匯聚。
各種“現象”,在許開的掌中匯聚。
海嘯、雷霆、地震、火山、洪水、颱風……種種天災在他掌心逐漸化爲了一道灰濛濛的光球。而這顆光球,在許開手中,更是散發着一種令孔上義都感到窒息般的威嚴。
“這是當初我與真龍交戰時他曾用過的招式,如今,你便也來試試吧。”
天災之丸向着孔上義直射而去!
而許開,也手握剃刀,緊緊地跟着那天災之丸衝向孔上義!
“許開,你所做的都是徒勞!此乃半聖的賜予之物,即使你有聖人劍,也絕無破開的機會!”
許開不言。
便在那天災之丸將要接觸到聖光的前一瞬。
許開渾身忽然散發出一種無形、但卻極其沉重的威嚴!
宛若真龍!
而他手中的剃刀,也化作最純粹的刀光,隱隱之間,竟然有一種聖人的氣息!
而兩者相合,竟然讓孔上義渾身的聖光停滯了一瞬!
但那一瞬,太過微小、太過短暫,即使許開有着“經天緯地”,也根本無法把握住這短到極致的時間。
孔上義嘴角掀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然而,許開卻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從許開體內,一道黑色的圓盤飛出,盤中裝着絲絲縷縷的清水。
自盤中,有一滴清水灑落出來。
清水細微,卻重若萬鈞,將那保護着孔上義的聖光直接破開!
孔上義眼神驚駭欲絕,他根本想不到,沒有任何依靠的許開到底如何拿出這種攻擊性的寶物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