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天有饭开
“教坊司???”
“就是妓院。”
“廢話,我當然知道那是妓院,還是官方妓院!”許開氣不打一處來,“所以你去那裏做什麼?”
黃圖瞪大雙眼:“你這話說的,去哪裏除了做那事之外還能做什麼?”
“可伱還沒滿十八啊!”
“十八又怎麼了?要不是我醉心於科舉,後來還得了天大的機緣前往天庠,我早就娶妻生子了。”黃圖翻了個白眼,“好吧,說句實話,我沒去上牀,也就看下她們跳舞,摟摟抱抱過下手癮,我不喜歡不乾淨的女人。”
隨後,他壓低聲音,神神祕祕地說道:“你小心那個程有爲。”
許開聞言頓時變得警惕起來:“怎麼了?你發現他什麼祕密了嗎?”
“不,他去教坊司找的不是雞,是兔子。”
在帝都,“雞”代指妓女,而“兔子”自然指的就是男妓。
許開聞言瞳孔大震,這人居然有這般愛好?
“他找的特水靈靈,我一開始都沒發現那是兔子,我打算找……咳咳,我打算要他跳舞的時候,程有爲就把他接走了,我也是那之後才聽其他人說那是兔子的。”
許開大怒道:“我讓你去接近他們是讓你去找他們喜歡什麼了嗎?我是讓你去找他們有什麼計劃安排!”
“哎,別急別急。這種事急不得。”黃圖安撫着許開。
“好了好了。我聽說你們要回天庠了?”許開煩躁地揮開黃圖的手。
“是啊,這次下來本就是爲了參加那場可有可無的大比,我更是用跟班的身份下來的。最多再過兩天,我們就得回去了。”黃圖掰着手指算了一下。
“回去的時候沒事別聯繫我,免得被新}找到了。”
“好好好,知道了,你以爲誰好想聯繫你一樣。”黃圖翻了個白眼,忽然又想起來什麼,問道,“說起來,你什麼時候才肯回天庠去?你不知道數術家的張聖大人有多想你。”
“等我入了聖道就回去。”許開隨口答道。
“等你入了聖道,你都能從天庠畢業了。要是你能十五年內達到聖道六品,更是可以留下來當個先生。”黃圖白眼翻得更加厲害,“那得等到多久你才入聖道啊?”
“快了快了,說不定等我回去當先生了,你還在考進士呢。”
黃圖習慣性地就要回敬許開兩句,這時,他的懷中忽然顫抖了一絲。黃圖見此眉頭一挑,取出了自己的通訊玉,於是眉頭挑得更高。
“許開,說不定我們還可以多留一陣子了。”
“怎麼了?難道要派你們前往空屠界裂隙前線去支援邊軍嗎。”
許開確實聽說過這事,不過一般只有老資歷的天庠學生纔會去往前線尋求突破的機緣,像黃圖和雲青山這種三年之期都未能修滿的學生,就算提出申請,也沒有人會批准。
“不。說起來,你應該也知道這件事的。”
“哦?這事情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啊。”
“孔伯升出關了,他要來到帝都直面天意榜。”黃圖直視許開的雙眼,認真地說道。
……
……
天庠坐落於天空之上的羣山之間。
羣山之間,有一間小別院。
這便是獨屬於孔家少主孔伯升的一件別院。
這相當於一位大賢的待遇。
別院的地下,更是另有乾坤。
一片幽藍的空間之中,孔伯升端坐於此,閉目打坐。而在他面前,是一具千丈龐大的真龍之屍。
真龍縱已隕落、縱然只是幼體期,其身軀之威嚴,仍然讓實力低下者不由得謙恭地垂下頭顱,表達自己的敬意。
但孔伯升並不在此列。
他緩緩地睜開雙眼。
眼中流露出的盡是滿意之色。
他滿足而輕柔地撫摸着眼前的真龍之屍,讚歎道:“不愧是真龍,效用竟是比我預想的還要強大。”
“族兄,這下您是徹底無法與我相爭了。”
面前真龍的屍體,與許開斬殺它時別無二致,但孔伯升竟是如同從它裏面得到了極大的好處似的,表達着自己十分滿意的心情。
他活動着自己的手腕筋骨,感受着自己軀體內沉睡着的磅礴之力,不由得感嘆道:“真龍當真是深不可測……若當時是與李和合作,恐怕斬龍的勝率不到三成。倒也多虧了許開啊。”
說完,他喃喃道:“也不知道如今我和許開的實力還有多少差距?”
便在這時,他的通訊玉也亮了起來。
他將通訊玉取出,查看信息,感到十分驚訝:“竟然有許開的消息了?”
……
……
“……竟然還有這種事?”
從雲青山那邊瞭解了事情之後,孔伯升開始思考自己是否當時答應的太過輕率了。
確實,他會站在許開這邊。
但他沒想到許開挑戰的竟然是程朱理學思想基礎之一的“理一分殊”啊!
“……也罷,既然目前還只是早期的爭端,我自然應當履行自己的承諾。”
他找到了支持自己的幾位族中長老,藉此向那邊施壓,這件事就算辦完了。
但今日他出關,可不僅僅只是爲了這些。
“學生孔伯升,今日申請,在即將到來的會試中,直面天意榜,望諸聖應允!”
一道聲音,打破了天庠的寧靜!
……
……
“他也打算直面天意榜?”
“嗯。”黃圖點了點頭,“據我所知,孔伯升本就是打算從摩訶界迴歸之後就在接下來的科舉中以直面天意榜的方式通過會試,隨後再攜直面天意榜之威參加最後的殿試,希望藉此獲得‘連中三元’的頭銜。”
而且這個“連中三元”還是在天庠“連中三元”,這是莫大的殊榮。
“所以他下來直面天意榜跟你們能多留一會有什麼關係?”
相比於孔伯升爲何要下來,這纔是許開更好奇的問題。
“儒家勢大,孔家也勢大。據我所知,你之前搶了他們太多風頭,導致他們想推的孔伯升和他那位族兄都有些相形見絀,今日正是一個造勢的好機會。”
“……等會,他也有個族兄?我咋沒聽說過。”
“他要是沒個有競爭力的族兄,當時幹嘛冒着天大的危險去屠龍啊。”
回憶了一下當時屠龍的情景,許開疑惑地問道:“他當時很危險嗎?”
“……算了,扯不過你。”黃圖嘴角抽搐,“總之,儒家藉此提出給天庠學生放了一個假,讓他們都來帝都圍觀孔伯升直面天意榜,以此爲他造勢,想要壓一下你的風頭。”
“……又是這些麻煩的東西,算了,隨他怎麼搞,我還得配合京兆尹去抓人呢。”許開站起身來,打算朝外走去。
第175章 這也是我的房間
“所以你們這段時間都住我這裏?”將要走出門外的許開忽然想到了什麼,駐足回頭問道。
“當然啊,難不成你還要收我們房租?”黃圖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
許開的視線在黃圖和雲青山之間來回掃視,最後還是嘆了口氣:“好好好,不收你們房租就是了。自己去挑一個房間吧。”
張雲漾堪稱驚駭地看着這一幕。
許開居然不收這兩人的房租?
他可是連門鎖弄斷了都要她賠償的啊!
“伱要去哪?”
黃圖看着說完又要離去的許開,不由得問道。
“有客人來,我去開門。”
“誰?”
許開打開大門:“程兄,當真是好久不見。”
門外的程春秋面無表情:“我們昨天才見過面。”
許開讚歎道:“程兄高屋建瓴,雄才大略,我與程兄相談甚歡,引爲至交好友。一日不見,當真是如隔三秋啊!”
程春秋的臉色更加地垮了下來:“相談甚歡是說把我打進醫家?”
“那又不是我動的手。”
程春秋最嘴角抽搐,宛如癲癇一般。
修身養性了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麼輕易就讓他破功的人。
“所以程兄此來何事?”
“別‘程兄’左‘程兄’右地叫了,我和你沒那麼熟。”好不容易重新穩住表情,程春秋往許開身後一看,便發現了一直盯着他的雲青山,臉色頓時變得不自然起來,腳也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
“春秋啊,你怎麼了?”許開關切地問道。
“所以說了我和你沒那麼熟!”
程春秋,再度破功。
發覺自己再度失態,程春秋咳嗽了兩下,再度穩住了自己的表情,以一種更加冷淡的語調說道:“許關,我提出與你決鬥。”
“哦,我不接受。”
“既然你答應了,那麼……你說什麼?”
完全沒想過許開會拒絕的程春秋當即呆愣在原地。
沒等他反應過來,許開又“砰”地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他就這麼呆愣在原地好幾秒。
於是他終於繃不住了。
“許關!你有膽子駁斥我程朱一派思想之基,卻無膽量與我決鬥嗎?!”
砰砰砰!
他氣急敗壞地不斷拍打着房門。
“許關,你出來啊!”
於是門毫無徵兆地打開了。
完全沒反應過來的程春秋因爲手掌沒能拍到房門,當即腳下一滑,險些跌倒。
許開露出一個腦袋:“真理不是靠打架來辨明的,而是依靠實際的探索來求證的。等你明白了這點,再來說決鬥不決鬥的事情。”
“當然,你要是急着打架,雲青山會很歡迎你的。”
藉着房門的縫隙看到了雲青山已經拿出來好幾個機關,程春秋的內心不由得狠狠一顫。
“……好,今日之事,我記下了。”
說罷,他一揮衣袖,一張請柬便飛射而出,釘在許開的房門上,隨後便步伐飄逸地離開了。
來得瀟灑,去得有氣勢,程春秋就好似一個真正的勝利者一般。
張雲漾看着這一幕。
“所以他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許開取下程春秋掉落扔出的那張請柬。
於是,他的嘴角也一抽。
“……又叫我去文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