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成聖,但是理科生 第126章

作者:天天有饭开

  “那麼不知魏大人是否可以同意建設供電網絡?”

  這是許開想要做的第一件事。

  天言大陸上,照明一直是一個問題,畢竟文人太少,不少縣都還在讓舉人當縣令,一旦到了夜晚,對於窮苦人家來說根本就無法讀書學習,但若是有了電燈,可以爲他們省下不少錢。

  而且有了供電網絡,他也可以做其他事情。

  天言大陸還有其獨有的優勢。

  在前世,建設供電網絡是一件大事,需要各方規劃,實際建設也耗時耗力;但天言大陸,只需一位大賢出手,三天時間即可完成可以爲整個帝都每家每戶供電的供電網絡。

  說完自己的想法後,魏海彥卻冷哼一聲:“哼,一位大賢?許關,你也把大賢想得太閒了吧。他們是最追求成聖的一批人,若非本官身處這京兆尹之職,都難以見到大賢。”

  見大賢很難?許開心想他去見數術家四大賢的時候也沒這麼麻煩啊。

  看來還是環境原因造成的常識不同。

  “更何況,本官此時還忙於處理此案,能不能保留下這京兆尹之職還是兩說。到時候本官答應了,然後下臺了,下一位京兆尹不答應的話,你又要怎麼辦?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處理這件案子。伱所說的‘供電網絡’,還是之後再說吧。”

  許開也知道魏海彥此時全身心都在這件案子上,恐怕沒什麼心思處理此事,於是行了一禮:“若是大人之後有事,告知學生就行了。”

  ……

  ……

  大曆皇國,定州。

  定州國院如今頗爲熱鬧。出了三位入天庠的學子,在大曆定州,實在是極爲難得,院長聽說許開、黃圖和雲青山都被招收進天庠的時候喜極而泣,當即跑回老家給自家祖墳磕了三個響頭。

  不容易啊,實在是不容易。定州出天庠學生了,還一出就是三個。

  進了天庠的學生,按理朝廷會爲其家鄉和求學之地立一座牌坊,這建在定州國院的牌坊本應建在國院之內,但院長大手一揮,當即決定就建在國院門口,還大張旗鼓地宣傳一番,生怕別人不知道定州國院出了三位天庠學生,看得周圍幾州的國院咬牙切齒。

  而現在的定州國院一切都還與許開他們三人離開時一般無二,只是少了那顆參天大樹以及王心一人而已。

  院長至今還不知道王心便是大曆聖人,只當他是天庠下來的一位聖道六品的先生。

  但今日的國院熱鬧可不是因爲那三人。

  因爲最近定州國院吵起來了。

  吵得很厲害。

  “許師所立的‘物理學’,迄今爲止可曾出過錯?我效仿許師,已經成爲了聖道童生,你們還有什麼話可說的!”

  “嚴河!你不過初入國院,就大放厥詞,當真是不懂得敬重師長!”

  “你算個狗屁的師長!先不說我們同爲學生,谷善生,許師進定州國院的時候,你還是個秀才;如今許師都前往天庠好一陣子了,你還是個秀才,當真是個廢物!”

  “你!”

  “好了好了,都在吵什麼!”

  最後還是舉人先生進來平息了爭端。

  他皺眉看向嚴河,這人最近鬧得很大,據說他竟然當着州牧的面質疑程朱理學爲何封禁“許氏物理”的部分,甚至將其駁得啞口無言。

  定州州牧可就是程朱一派之人,乃是青雲境界。

  不過嚴河天賦很高,據說數術家那邊找過他,當知道他和許開的關係之後,當即決定若是嚴河打算入天庠,他們可以做主豁免其一科。

  想要入天庠,至少需要在州試的時候以全甲考取舉人,雲青山就是這麼入天庠的。而豁免一科的意思是就算他有一科沒有考取甲等,只要其他科目都爲甲,也可以獲准入學天庠。

  若是他真能入天庠,那倒也不用擔心得罪了州牧。

  舉人先生看向嚴河的目光不由得帶上了豔羨之情。

  這是何等的機緣啊。

  一天的課程很快結束。嚴河並未住在國院之內,而是在定州另有住處。

  他回到家,走向祠堂,恭恭敬敬地爲祠堂內的人物上了三柱香。

  “許師,在下今日又爲您發揚光大物理學了。”

  嚴河,在自己家裏爲許開修了一個生祠。

第173章 我是你家的

  嚴河。大曆皇國,上陽縣人。當日與許開一同參加童生試,因對許開答案不滿,還曾跑到許開家裏面對面地質問對方,結果卻受到了許開的耐心教導,教會了他力學三定律。

  嚴河懵懵懂懂地回了家,回到家後就拿着一塊石頭不停地上下拋飛,惹得他母親一度懷疑自己的兒子癡了,爲此請過不少醫生來看。直至最後《許氏幾何》待得出版才終於想通,一朝明悟自己的心境與道路,將以前的所學所讀與許開教會他的三定律融會貫通,成就聖道童生,從此奉許開爲師。

  未參加童生試,便自行成就了明心,在上陽縣、乃至整個定州都堪稱罕見。

  而《許氏物理與微積分》更是讓他相信,許開必然是一位絕世大才,曠古未聞。那微積分的部分看得他又回到了那懵懵懂懂的狀態,完全看不懂。

  但前面物理學的部分,卻讓他深受啓發。

  許開不知道的是,自己只是在裏面提了一下開普勒三定律,但嚴河卻以此爲基礎,開始研究天體物理。

  故而,物理學的部分被封禁才讓他十分憤怒,甚至當面駁斥州牧。

  “許師,您現在在天庠,定然是叱吒風雲!”

  嚴河衷心地祝願着許開的未來。

  ……

  ……

  “所以,你明白了消毒的重要性了沒有?”

  許開指着那天讓僕人在培養基上按的兩個手印。

  一個是消過毒的,另一個則是沒有消過毒的。

  兩者呈現出來的菌落數量有很明顯的差距。

  一者入羣星散落夜空,稀稀疏疏;一者則密密麻麻,連成一片。

  張雲漾若有所思:“消過毒的細菌會顯著減少。”

  “沒錯,執行開刀手術,有一個很重要的點就是消毒,不然會很容易感染造成死亡。前線未成秀才的兵士們受創也因此而容易傷口感染潰爛而死,更不要說這些平頭百姓了。所以要得到更好的治療效果,消毒是必備的。開刀手術更是需要更加嚴格的環境。”

  “因爲‘身不染塵’在進士之前只能作用於自己,而進士醫家有多稀少,你應該比我還清楚。”

  帶着張雲漾理解完了那天做的小實驗的後續之後,許開喝了一口水。

  這些日子他還沒想好現代醫學的根本精神是什麼。畢竟他壓根就不是這一方面的。

  也就知道個護士的《南丁格爾宣言》和醫生的《希波克拉底誓言》,可他也只是知道個名字而已。

  正當他在思考接下來該如何教授張雲漾時,張雲漾卻小心翼翼地開口了:“許關,程朱一派那邊真的不要緊嗎?”

  “那邊不用擔心。”

  許開默默地把白開水換成了汽水。

  這時,實驗室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請進。”

  雲青山推門而入。

  “許關,孔伯升回信了。”

  許開感到十分驚訝:“回信了?他不是在閉關嗎?”

  雖然他不知道孔伯升要真龍之屍欲要爲何,但想來所圖定然不小,他居然爲此中斷了閉關?

  “我說了是你的消息之後,孔伯升的手下就急急忙忙地去稟告了。隨後回了我消息。”

  “他怎麼說?”

  “他非常無奈地說爲何許關伱怎麼惹了這麼大的事情,隨後又保證下來,不會讓程朱一派進士以上的文人下場。”

  許開滿意地點點頭:“不錯,這下就不用擔心了。”

  “孔伯升是誰?孔家人嗎?”張雲漾非常疑惑地問道,“他也在天庠那邊?”

  在她看來,能在孔家那種地方從激烈的競爭中廝殺而出,獲得了前往天庠的名額,在孔家中也定然屬於精英中的精英。

  亞聖世家的家主之女不知道孔家少主的事情?

  這下許開倒是更感興趣了。

  “你不知道他嗎?”

  “天庠的事情我哪有那麼清楚。”

  許開心想還是暫時不要說關於孔伯升的事情了,免得讓她起了疑心。

  “你不讓你的妹妹來學習這種新醫學嗎?”於是許開開始轉移話題。

  張雲漾的死魚眼卻作出眼淚汪汪的表情出來:“許關,怎麼,你覺得我妹妹更好是嗎?”

  “你說的哪跟哪!”許開煩躁地揮了揮手,“你沒告訴關於你妹妹這邊的事情嗎?”

  “給她說做什麼。”張雲漾收回了眼淚汪汪的眼珠,用死魚眼翻了個白眼,“這是我的機緣,放心吧,許關,你交給我的都會嚴格保密,不會輕易泄露出去。對我而言,你教會我的這些醫學比起‘平脈五針’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聞言,許開卻沉默了。

  “喂喂喂,你怎麼了?”

  “我交給你這種新式醫學,是爲了讓你把它發揚光大,而非僅僅讓你把它作爲壓箱底的法寶,跟你家的‘平脈五針’一樣不見天日。”

  “什麼叫不見天日?我家也是經常用這個醫治病人的好不好。”張雲漾輕哼一聲。

  “有人想學,我就教。竊得了什麼精髓又如何?若是救得了更多的人,我並不在乎。更何況,我覺得關於各種疑難雜症的醫治方法,本應該公開。”

  就像那些專治疑難雜症的藥物,雖然都有高昂的專利費,但它們的合成方法也都因爲申請了專利而公開。

  說着,許開開始收拾實驗室。雲青山在一旁幫忙。

  見張雲漾許久沒說話,許開轉向她問道:“你怎麼了?”

  而張雲漾在一陣沉默之後,認真地問向許開:“你有沒有考慮過來醫家?”

  “沒有。”

  “但你剛纔說的那番話,比我還更接近‘懸壺濟世’的精髓。”

  許開輕笑一聲:“這並非出於什麼‘懸壺濟世’的思想理念。而是我認爲,技術另當別論,但理論,本就應該分享的。”

  理論是最值錢的,但也是最不值錢的。

  原子彈的原理,高中課本上就有,上面甚至還貼心地註明了鈾235的臨界質量。

  購得一本高中程度的物理書,哪怕是非洲那些極盡窮困的國家來說,也並非是難事,但爲何世界上有核國家依然就那麼些?

  還是因爲根本就沒有那種技術。

  “許關,你這思想,頗有聖人之風。”

  沉默一會,張雲漾答道。

  “好,爲了拯救更多人,下一次上課的時候,我會把我妹妹帶來。”

  “那我呢?”雲青山忽然說道。

  許開納悶了:“你不是墨家的嗎?”

  “我是你家的。”

第174章 將要直面天意榜的孔伯升

  許開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他彷彿能感覺到一旁張雲漾幾欲噬人的目光。

  她幹嘛呢?

  正當許開不知道如何處理這場面時,黃圖回來了。

  他連忙迎了上去,熱情洋溢地爲黃圖倒茶,搞得他渾身不自在。

  “你去哪了?”

  “教坊司。”

上一篇:满唐华彩

下一篇:铸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