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絕諸天從東方不敗開始 第58章

作者:目水金

  “愚民、弱民、疲民、侮民、貧民,五者若不能見效,殺之,如此治世之策,難怪江湖上的武夫無不視一人戰一國爲人生最大的榮耀。”

  他眸光略深:

  “罷了,貧道既是方外之人,又不會治國,倒也沒什麼資格說這些。”

  “今日入太安城,踏天子宮,只爲一身的國仇家恨。”

  “倘若真引來一些不必要的因果,貧道不介意以身鎮天下,看北莽是否敢馬踏中原,瞧又有誰要再掀春秋亂世。”

  話落,其中一位老道忽然倒地不起。

  “這吳靈素是徐鳳年的姑父,亦是徐驍的暗線,合該身死道消。”席正先語氣微頓,道:

  “而伱晉心安,欽天監監副,離陽王朝北地練氣士第一人,知曉氣數氣咧拢譅懘筇煜缶辰纭!�

  “當明天數,順天理,貧道既然來到此地,不正說明離陽趙氏氣數已盡,你是準備逆天而行嗎?”

  此話一出,冒出一聲強壓心中怒火的暴喝:

  “放肆!”

  卻見欽天監飛縱出一位又一位仙風道骨的道家仙真。

  “自詡黃天,以人之身,欲行天之道,好一個悖逆無天的魔頭。”一位負劍道說完,背後長劍出鞘,迅如雷霆的向席正先斬來。

  “鏘!”

  席正先輕描淡寫的伸出兩指夾住劍鋒,輕笑一聲:

  “瞧見諸位,方知所謂天上仙不過如此,一旦下凡不僅需要遵守人間的條條框框,連附身都不能將全部實力帶至凡間。”

  “哪怕最強的是對天道的感悟,可由於身處人間也要被壓制。”

  “在貧道看來,不知是人間飛昇太過容易,還是天上徒有虛名,達至陸地神仙境,便能夠入天門飛昇。”

  “現今稍微一探知,就發現你們大多數人居然還只是地仙之境。”

  “天上仙人,就這?”

  他說到這,屈指一彈。

  “錚!”

  飛劍碎裂,掉落一地。

  “以至於龍虎山的六十多位祖師,多半也只有金剛境的體魄以及指玄境的氣機,再掌握着一部分打折扣的仙人玄通,看着很嚇人,其實都是紙老虎。”

  “更只有七八個是天象境,區區三人是道教聖人。”

  席正先負手而立,淡漠道:

  “由此可見,諸位不過是空有長生之實的假仙,甚至陸地天人之境,恐怕就是天上難逢敵手的高手。”

  “所以,貧道乃天人大長生,區區陸地天人,殺之就如拔路邊野草,敢問列位如何阻我?”說罷,憑空顯化一道似真似幻,讓人看得不真切,既包含四季輪迴之景,又有天地幻滅之相,瑰麗之中盡顯兇戾殺機的豔豔劍光。

  欽天監外六十餘位龍虎山祖師,只有一位道者豎劍艱難的維持住身形,其餘之人無不是身軀破滅,原地有一抹璀璨白虹在半空之中浮沉。

  “呵呵,原來如此,是認爲自己不會真的身死,另外還有試探之意,準備摸清貧道的底細,再來對付貧道是吧。”

  “來了還想走,未免太瞧不起貧道。”席正先語氣悠揚:

  “貧道斬出的生滅一劍,可謂是充分的汲取了一門斬其魂,奪其魄而不傷其身劍術的精髓,比之更狠更絕,一劍斬出,其生滅之力就是要讓中劍者形神俱滅,死無葬身之地。”

  說完,璀璨白虹驟然黯淡,再化作點點星芒消弭。

  方纔一直堅挺的龍虎山初代祖師當手中符劍鬱壘發出一聲哀鳴,他的身形也隨之潰散,元神所化的白虹更是寸寸崩散,就此徹底的消失在天地之間。

  席正先嘴角微勾,神情愉悅,暗暗自忖道:

  “此方天地的氣撸故桥c有類似的源能功效,能夠快速增進道行修爲,難怪天上的仙人這般看重。”

  “如此一來,我的以煉氣成仙之法,以補血脈神性之道已然夠進入正軌。”

  “自我重返巔峯之餘,便不斷解析主身體內涉及血脈之力的諸多穴竅,總算是有所得。”

  “再取了姜泥一身氣數,又把北涼王府覆滅,雖有徐鳳年這個漏網之魚,但已得猶如江河的氣咧Γ屛以谶@一具軀體凝練出相關穴竅。”

  “如今主身神能之力已得十之八九,是時候以此爲基精煉擴充,就以仙武之法補神能神性,讓仙、神二道混同合一,尋神與道同的超脫之路。”

第106章 道家講承負,佛家講因果

  席正先眸子微凝,抬手一招,一箇中年文士略顯驚慌的墜地而下。

  “陸地天人境?這便是你膽敢作壁上觀,絲毫不擔心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緣由嗎?”

  “可是你要明白吶,貧道並不是你所認知的天人大長生,伱自持的隱匿手段和逃遁之術,豈能瞞過貧道的法眼。”

  “真人,在下謝觀應,並無任何想阻真人報仇的想法,甚至倘若真人願意,在下亦可助一臂之力。”文士整了整衣冠,沉聲開口。

  席正先置若罔聞,一揮袖袍,面前的樓宇熊熊燃燒起來,最上層的幾樓開始出現驚慌失措的喊叫聲,也有故作鎮定的威嚴之聲,更有肅聲安撫的聲音。

  隨火勢越來越大,樓宇先是跑出一羣綠鬢如雲,嬌顏若桃,梳着精緻的髮髻,綴以翡翠珠鏈,身穿富麗堂皇衣裙的雍容華貴的嬪妃。

  又跑出身穿綢緞謇C,衣冠楚楚的文臣武將,最後則是一位身披黃袍的中年人,他在卸嗳说淖o持下,有條不紊的走出樓宇。

  “終於來齊全了,貧道若是將你們統統斬殺,那麼應該只剩下徐鳳年這個漏網之魚。”

  頓時,不等其他人有什麼反應,謝觀應立馬道:

  “真人,離陽趙氏氣數已盡,該有此劫,在下願爲道長出一份力。”

  席正先聞言,瞥了一眼,道:

  “如今一提到质浚煜氯硕喟胂氲降氖谴呵锸椎狞S龍士,或者是毒士李義山,不曾想到還有一位與李義山齊名的人,同樣是個少年天才。”

  “名爲謝飛魚,出身豪門貴族甲陽謝家,地位顯赫,又精通讖緯學,能洞察天機,當年他和李義山一起被稱爲北謝南李。”

  “兩人同爲天才,又同樣的意氣風發,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因此一相見便投機甚歡,共同評價天下事物,一同撰寫了武評和胭脂評,甚至計劃着進行文評,這樣一來,就惹了信!�

  “李義山出身寒門,擁有才華卻沒有背景,投靠了徐驍才得以活命。”

  “而謝飛魚哪怕出身豪門貴族,其家族卻也不敢惹怒如此之多的絕頂人物。”

  “畢竟,東海武帝城揚言要將他碎屍萬段,北莽女帝更是怨恨他,特命令拓跋菩薩祕密潛入離陽刺殺他,如此便導致謝飛魚淪爲棄子。”

  “不過謝飛魚就曾自誇過,說無論是隱藏才能還是逃避危險,他若自認爲第二,沒有人敢稱自己爲第一。”

  “自此,下定決心保持低調,小心翼翼地躲藏在野外,大膽地隱藏在朝廷內部,最後,太安城內就多出一個幕後觀自在的謝觀應。”

  “真人法眼如炬,在下佩服。”謝應觀見自己的身份被點破,馬上點頭道:

  “正因如此,在下是決計不會相助離陽,來太安城也僅爲了隱匿行蹤。”

  “是啊,你怎麼會相助離陽,反正損失的都是趙氏氣數,你巴不得天下再現亂世,由此纔可彰顯自己不爲人知的驚世才華,還欲以十年戰亂換千年太平。”

  謝應觀神色微變,望着面前道人無比深邃的眸子,只覺得自己像是被剝光了一般,被看得清清楚楚。

  半響,他聲音低沉:

  “不錯,我從小自視甚高,輕視世間任何人,曾譏諷說凡人都會受七情六慾所困,若是不能擺脫,哪怕是修煉至飛昇的仙人,也終有身隕之日。”

  “那些博覽羣書,卻止步於書本之間的士人,自然更不被我放在眼裏。”

  “荀平和張鉅鹿,起先沉浸書海,後邁入官海,結果一個英年早逝,一個如今雖是內閣首輔,當朝第一重臣,但飽受非議,遲早有一日被會離陽皇帝所忌,落得個累及全族的下場。”

  謝應觀說到這裏的時候,人羣中身披黃袍的趙氏天子與一位紫髯碧眼的中年人眼中皆浮現一絲波動。

  “聞名天下的曹長卿,終生被囿於西楚皇宮之中,自認儒聖、曹官子,卻不過是別人佈局下的棋子,最後更是因情而死,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普天之下的國士,智蟮亩际莻�人與天下的利益,然連獨善其身都做不到,又何談兼顧天下大局。”

  謝應觀眉宇飛揚,臉上盡顯意氣,不負方纔的謹小慎微,似是現在才流露出真正的面目。

  “我便想以趙徐兩家的不合,藉機將離陽推至毀滅的邊緣,再以一己之力統一天下,秩∽怨乓詠矶疾豢傻玫那昃冒玻绱朔嚼u不負來這世間走上一遭。”

  席正先突兀的開口:

  “這便是你殺妻棄女,總是想要竊取別人的氣邅沓删妥约捍髽I的緣由嗎?”

  “當真是志向高遠,這纔不惜在自己妻子化龍之時,痛下殺手,強搶氣摺!�

  “所以,爲達目的,再犧牲幾十上百萬條性命又有何妨。”

  他抬手揮發出一股強橫無匹的勁氣,立即將謝應觀包裹,將其骨骼擠壓的吱吱嘎嘎作響。

  “世間有你,也不知是天下的幸撸�是天下的不幸,恰好貧道亦是一個不擇手段之人。”

  “你的一身氣數,貧道看上你,想來你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霎時,沒等謝應觀發出一聲慘叫,身軀便化作肉泥,勁氣一震,滴血的肉泥便化作飛灰散去。

  “啊!”

  不少花容月貌的嬪妃宮女見狀,忍不住發出驚懼的叫喊。

  “黃天,事已既此,你真的要斬盡殺絕,不留任何餘地?”紫髯碧眼的中年人也就是張鉅鹿詢問道。

  “道家講承負,佛家講因果,而道家之承負便包含佛家之因果。”

  “便是因果針對於個人,誰種因,誰得果,與他人無關。”

  “承負則是個人的善惡行爲,不但影響個人,還影響親眷、天下乃至天地的和諧。”

  “即本人如果造惡,子孫就會得禍,本人如果行善,子孫就會得福。”

  席正先笑吟吟的道:

  “同樣,後人的命數是在爲祖先承擔後果,祖先如果造惡,後人就會得禍,祖先如果行善,後人就會得福。

  “就如同祖輩積財,後輩享受,祖輩欠債,後輩還錢一樣。”

  “由此便得出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之理。”

  “是以離陽趙氏一族,氣數已盡,合該覆滅,貧道便是送諸位前去應劫之人。”

第107章 黃天道尊

  “黃天,中原好不容易纔安穩下來,還請你以大局爲重,如若趙氏真被你覆滅,天下真的又將生出大亂。”張鉅鹿由衷地勸道。

  “大局爲重?你是第一個跟貧道說這種話的人。”席正先淡笑一聲:

  “今時今日,難道伱還不明白,貧道纔是大局,凡事就該以貧道爲重,如此天下纔不會生亂,北莽也不敢馬踏中原。”

  “罷了,瞧你已經年過半百,跟不上時代的步伐也是情有可原,就此與舊時代同葬也算是一個善終。”

  席正先說完,離陽皇帝趙惇儼然道:

  “倘若朕願意自戕,是否能換來趙氏一族的一線生機?”

  “對於仇敵,貧道一向願意給予最大的尊重,便是趕盡殺絕之後,掩埋其屍體。”

  旋即,猶如潮水的火紅鍼芒向趙惇等人傾覆而去,在幾個呼吸之間,數百位離陽皇朝最爲尊貴的存在,便齊齊奔赴黃泉。

  “鍼芒自帶火行之力,能迅速將屍骸焚燒殆盡,如此既方便了貧道,又不至於產生瘟疫。”

  “考慮的這般周到,又爲你等積攢福報,下一世你們或許就能得一個善報。”席正先唸唸有詞,頗爲自得的繼續道:

  “有德之修,捨我其誰!”

  少頃,一位年輕道人懸於太安城之上,輕吟道:

  “天生萬物以養人,世人猶怨天不仁,不知蝗蠹遍天下,苦盡蒼生盡王臣。”

  “人之生矣有貴賤,貴人長爲天恩眷,人生富貴總由天,草民之窮由天譴。”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飄搖熒惑高,翻天覆地從今始,殺人何須惜手勞。”

  “貧道黃天,於今日離陽皇城之中,上至趙氏天子,下至文武百官,皆屠之。”

  “至此貧道以身鎮天下,膽敢犯上作亂者,當禍及三族,皆死。”

  “世家門閥,不問因由,但有亂象,族滅之。”

  席正先說話之間,雙手一抬,虛空中盪漾出密密麻麻的劍光。

  “貧道有感人心善惡之能,太安城內,李、王二族人心思動,家主心生反意,當族滅之。”

  “轟轟!”

  劍芒猶如九天銀河墜地,分別砸落在兩座豪奢華麗的府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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