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絕諸天從東方不敗開始 第51章

作者:目水金

  他搖頭失笑:

  “可我明明一貫與人爲善,還是個喜歡做行善之事的有德之道啊。”

第92章 慢走,不送!

  徐渭熊忽然聽見陌生的嗓音,立馬面露警惕,拿起身邊一柄赤色長劍。

  黃龍士慢悠悠的轉頭看過去,眼中帶着異芒開口道:

  “看來你就是那個自號黃天的西楚皇室遺嗣,沒想到真就如此雷厲風行,來到了上陰學宮。”

  “報仇雪恨,不應該果決狠辣?”席正先不緊不慢的說道:

  “限於自身的實力不濟,也就只好先收拾掉容易的,再想辦法解決棘手的。”

  “不想反倒讓貧道撞見了一個陸地神仙境的儒生,這邭庹婢褪且蝗缂韧裹q的很啊!”

  黃龍士面露微笑:

  “若是殺死呂祖轉世的人,武功都還算是弱的話,那普天之下都沒什麼高手了。”

  “威名遠播的黃三甲既如此稱讚貧道,我應當有所表示纔對,便給你表演一個戲法吧。”

  “蒼啷”一聲,就見徐渭熊倏地拔出長劍,正準備自刎之際,黃龍士袖袍一揮,一道勁氣迅疾將其長劍打飛。

  但徐渭熊眉心處不知何時卻多出一抹紅點,癱軟摔倒在地。

  黃龍士蹙眉看向席正先,卻見他湹恍Γ�

  “貧道自習武有成以來,出手速度就不曾讓人失望過。”

  “果然夠霸道囂張,難怪自取了一個自詡蒼天的道號。”

  席正先眉梢微揚,稍顯詫異的道:

  “你竟說貧道霸道?且不談我這是爲報國仇家恨,就說這徐渭熊,上陰學宮的大意湖,乃是伱昔年成名之地,於學宮內可謂是頗有名聲,凡是來求學的學子,哪個不想目睹學宮前輩的風采。”

  “可此女倒好,一來上陰學宮,便在大意湖畔住了下來,又不許尋常士子來此泛舟遊湖,有人不服,她第一次斬落來人髮髻,第二次直接斬殺。”

  “嘖嘖,就爲了不允許別人擾自己清靜,便奪人性命,恐怕這纔是真正的囂張霸道吧。”

  黃龍士聞言,眉頭皺的更深,不知在想些什麼。

  好一會兒,才道:

  “你既說國仇家恨,難道你除了想報仇以外,還想要復國?”

  “貧道乃方外之人,入世只爲了結因果。”席正先語氣舒緩。

  “所以,你打算滅徐家滿門,還有離陽皇室?”黃龍士追問。

  席正先低聲一笑:

  “讓貧道想一想,你之所以找上徐渭熊,定是發現明明世上不應該有貧道的存在,爲防有變數,便特意引我前來。”

  黃龍士雙瞳微縮,神色莫名有些深沉。

  “你此前想讓徐鳳年死,就是爲了讓陳芝豹成爲未來的北涼王,以他的性情定會反叛離陽王朝,天下便會復歸混亂,再重新一統。”

  “而你之所以會在春秋時期,以一張嘴挑起九國戰火,致使數百萬人間接命喪於你手,應是心裏有一個無比宏偉的理想。”

  “以天下爲棋盤,以猩鸂懫遄樱雱摮鲆粋�太平有道之世,例如將相無種,皇帝寶座輪流坐,莫說是尋常士子,就是販夫走卒,也可坐上去過過癮,讓猩嬲降龋沧屘煜氯硕济靼祝颤N叫做民貴君輕。”

  席正先眸子平淡,道:

  “用你的話來講,便是從書外走來,以春秋下棋,家國天下兼顧,蛛x陽一統,斷天人氣撸_萬世太平。”

  黃龍士雙眸深沉:

  “我就說江湖中怎會出一個你這樣的人物,看來你亦是翻書人。”

  “春秋時期,我禍亂天下,便是佈局天人兩隔,讓人間不再被天上擺佈,也是想摧毀世家門閥,讓貧寒子弟亦有出頭之日,這才暗中助力徐驍滅六國。”

  “後將天下氣咿D入江湖,便是爲了耗光江湖潛力,從而打壓江湖,斷了江湖中人的成仙飛昇之道。”

  “以一時之亂,換萬世太平。”

  席正先神情不變,隨意道:

  “這理想果真是宏大偉岸,不像貧道這種自私自利的人,總是想着自己,可是不知爲何,我卻嗅到無比濃郁的血腥味,莫名覺得十分不爽利。”

  他幽幽一嘆:

  “從前有許多人都覺得貧道是個大魔頭,可是與你們這些張口天下蒼生,閉口爲萬世開太平的人來說,我只覺得我是一個再好不過的大善人。

  “倘若世上再多些如你這樣的聰明人,所謂蒼生,應該也剩不下多少人,如此應該纔算是真正開了太平吧。”

  黃龍士目光凜冽:

  “看來雖然同爲翻書人,但卻是道不同不相爲郑瑺懥藞竽愕膰鸺液蓿遣皇顷愔ケ惨獨ⅲ俊�

  “都說入世是爲了因果,你覺得貧道會不會殺他?”席正先淡聲反問。

  “你這人太邪性,我摸不透,不如從今以後,就跟我避居世外,靜看天下與江湖的亂局。”

  “呵呵,你應是第二.不對,準確來講,你是第五個想要將貧道囚居於一地的人,你猜你的前四個前輩,下場如何?”

  席正先不等黃龍士回話,身形忽然虛幻不定,聲音也隨之顯得空靈:

  “貧道可是以天象境逼死了呂祖轉世的洪洗象,你一介賣弄口舌的地仙,也想有如此癡心妄想,喜歡以人爲棋子是吧。”

  “那麼今日,就好生受着吧。”

  話落,他的身形如雲煙散去,一猩详帉W子持劍殺來,一看到涼亭內的屍骸,忍不住的怒聲大喊:

  “有偃藲⒘饲嗄蚁壬S我一同拿下偃耍 �

  腥艘粨矶现H,黃龍士揮發一身浩然氣勢,立馬將他們所有人都鎮飛出去。

  旋即,人人都血氣上湧,怒目切齒,竭力壓榨氣海內力,澎湃的內力不顧經脈俱毀急速咿D,致使這些人一身氣機暴烈無比,再不顧一切的斬出一道劍罡。

  “黃天,枉你是天象境的高手,手段竟如此下作狠辣。”

  黃龍士勃發慨然氣機,推出一掌,將所有劍罡泯滅,就見這些個上陰學子已然身死,他本就是上陰學宮出身,對此一幕,自是怒火中燒。

  可就在這時,席正先無聲無息,更無絲毫氣機波動的出現在黃龍士身後,劍指輕點後腦,他身形一僵,耳邊又聽到一陣輕語:

  “滅世家門閥?斷天上與人間氣撸俊�

  “貧道同樣可以,你安心赴黃泉,我來擔你身上責。”

  “慢走,不送!”

第93章 世人誤貧道多矣

  黃龍士倒地身死,席正先嘴角微揚,不禁呢喃:

  “道爺又爲人間除大害,心情果真是爽利了不少。”

  他倏地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當即消失在原地,徒留一句略顯輕快的話語:

  “道德林的老怪物出關了,看來得趕快跑路咯!”

  半個月後。

  天下震盪,黃天道人於上陰學宮再現身,先殺胭脂榜副評之首,聞名天下的才女,也就是北涼二郡主徐渭熊,再殺春秋三大魔頭之一黃龍士,並禍及上陰學子,致使學宮上下十不存一。

  這位年輕道人自出世以來的種種殺伐,可謂是所過之處,步步殺機,盡染血色,留下的只有滿目瘡痍,堪稱是人形災星。

  畢竟,橫空出世以後,就讓武當山沒了寄以厚望的下代掌教洪洗象,還弄死了北涼的小王爺。

  登臨徽山,不僅近千門客供奉死的七七八八,上至老祖,下至嫡系子孫大多也步了後塵,只剩下不通武藝的嫡長孫這一房,到了上陰學宮後,則讓學宮內近乎死絕。

  於是,天下不知多少人對於這種走到哪裏,人就死到哪裏的喪命星,莫名的感到發憷,深怕哪一天自己也被找上門。

  也不知從何時起,那個身穿黃袍的年輕道人頭上,被人按上禍絕二字,稱其爲禍絕道人。

  畢竟,能殺了爲禍春秋大魔頭的存在,自然要比禍害更高一層,而禍絕二字再適合不過。

  青州襄樊城外,有煙波浩渺的大湖,其名八百里春神湖,此湖容納六水吞吐大江,歷來是兵家死爭之地,湖中心有座島嶼,其名姥山。

  席正先負手望着春申湖,就見此湖如一幅宏大的畫卷,湖面碧波盪漾,與天地同色,湖岸線在遠方綿延,彷彿永無止境。

  他眼眸流轉,聲音收束成線,輕道:

  “老先生一路跟貧道來此,爲何還不現身一見?”

  此話一出,一位從身體到氣態都透出一股腐朽氣息的年邁儒士,突然出現在席正先身旁。

  “這些時日,老先生爲何始終跟在貧道身後,卻不肯動手?”

  “武道邁入天象境,便有天人感應,可以與天地共鳴,從而能夠借法天地,是以如果濫造殺業,便會受氣數影響,因此,人貓韓貂寺能入天象境而不願意入,就怕受劫數而亡。”

  “你這小道士自入江湖以來,便頻頻造殺業,老夫便感到奇怪,你爲何還未曾遭劫?”老儒士慢悠悠的開口。

  席正先一聽,反倒有奇異的眼神看向他,道:

  “貧道何時濫造殺業,武當山上,只不過死了兩人,徽山上,死的大多是肆意妄爲的江湖惡人,乃至上陰學宮,貧道還是隻殺了兩人,其餘人無不是被黃龍士殺害,與貧道何干?”

  “再者,貧道乃黃天,所謂劫數又豈能傷我分毫。”

  “老夫多年不出道德林,不曾想當今天下出了你這麼一個面厚心黑的小輩。”老儒生輕嘆。

  席正先亦是嘆息道:

  “世人誤貧道多矣,我不過是想報一報國仇家恨,再掃一掃有礙道心的雜塵,有何罪過可言。”

  “掃一掃有礙道心的雜塵?”老儒生微笑說道:“伱臨走學宮之際,老夫貌似聽到,你也要滅世家門閥,斷天上與人間氣撸y不成他們都是你眼中的雜塵?”

  “貧道就說老先生爲何一直跟着我,卻始終不曾動手,原來是因這句話。”席正先神色悠然:

  “老先生作爲天下讀書人的老祖宗,又是初代儒聖,一人獨佔天下儒家氣撸靡蚤L生八百年,也使後世再難出現儒聖,即使有儒生入了儒聖境,也會因爲氣卟蛔愣D瞬即逝。”

  “存活至今,便是想坐鎮人間,阻擋天上仙人干預人間,這也是你放任黃龍士禍亂春秋的緣由,只因你們都想斷天上與人間的往來。”

  席正先眸光落在張扶搖身上:

  “八百年來,人間的走向,已經成爲了你唯一的軟肋,亦是七寸所在。”

  “所以,聽貧道亦有此念想,便始終不曾動手,可又沒有什麼信任,就想一直跟着,來探知貧道的性情,是否言行一致。”

  他忽然一笑,詢問道:

  “想來老先生一直不曾動手,大抵心中更多的是想要相信貧道,不知是爲何?”

  張扶搖仔細看了席正先一眼,含笑道:

  “孑然一身,腹黑深沉,心狠手辣,行事又無所顧忌,在武道上還有絕代之才,你這樣的人,若是真心想去做一件事,定是要比其他人容易不知多少,老夫自是願意等一等。”

  席正先眉梢微挑:“此話真讓貧道無言以對,姑且當做誇張之語好了。”

  “老先生不妨隨貧道去襄樊城,聽聞這座城池曾經發生了一場慘烈無比的戰事。”

  “昔日徐驍率軍困襄樊城十年,又不肯招降,不肯留出一座生門,從而讓襄樊生生變成一座酆都。”

  “而十年困城,城中自是慘不忍睹,城中糧盡食馬,馬盡,羅雀掘鼠,雀鼠再盡,便是食人,可謂是慈母割肉喂子女,惡父丟兒入烹鍋,人間百態盡在此間。”

  “也就導致襄樊陰氣之重,無法想象,城內盡是冤魂,貧道心善,欲將這些怨魂全部超度。”

  張扶搖淡道:

  “書生不出門,便知天下事,那你可知由於襄樊城內滯留的十萬冤魂,道門和佛門相繼來此,都想將冤魂超度,以得氣摺!�

  “兩方也因此利益之爭,定下一個賭約,誰解了襄樊城之局,誰就可驅除另一方來此傳教,便是如若道門贏了,以兩禪寺和爛陀山爲首的僧侶百年內不得踏足襄樊。”

  “佛門贏了,便要撤掉周天大醮,不得在城內傳經佈道。”

  “貧道超度冤魂,與他們何干,若想阻攔,便是想讓我道心不得圓滿,此爲阻道之仇,當不死不休。”席正先雲淡風輕的說道。

  “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你,你同樣是爲了獲取氣撸蓞s能表現的這般理所當然,當真是深得面厚心黑之精髓。”張扶搖啞然失笑。

  “兩教門人多年以來,都不曾度化襄樊城十萬冤魂,自是天意讓貧道來。”席正先輕笑:

  “貧道的道號又含有天,可見冥冥之中自有定數,解襄樊城之局,捨我其誰!”

  說罷,他一步百丈,消失無蹤。

上一篇:大宋神探志

下一篇:满唐华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