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目水金
他想到這,不禁搖頭失笑,心道:
“倘若是其他人,到了我現在進無可進的境界,多半會想方設法的打通玄關一竅,邁入所謂的先天之境。”
“我卻行煉神之法,所以,我這究竟是在練武,還是在修仙?”席正先臉上的笑意有些古怪,心中一嘆:
“總感覺我練的跟別人練的不是同一種東西。”
他當即拋開種種思緒,起身下樓,去用午飯。
當席正先修煉進入正軌,秉承着技多不壓身,召來平一指和五仙教教主,向二人學醫術和蠱毒之法。
五載歲月轉瞬即逝。
梅莊樓臺。
一個二十一二,千嬌百媚,風韻甚佳的女子,聲音嬌柔宛轉的開口:
“教主,我怎麼感覺您愈加顯得年輕好看,好似光陰不曾給您帶來半點風霜,我十七八歲來到您身邊,當年您瞧着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如今的話,倘若我們一起走在外面,旁人只怕會認爲您比我還小。”
席正先聽後,心中亦感覺有些難言,隨煉神邁入佳境,除了覺得功力勇猛精進之外,容貌卻是越來越顯得年輕柔美。
那叫一個雌雄莫辨,就算一身男裝,卻依舊能讓人覺得渾身英氣中含着嫵媚,嫵媚中又帶着風流,若不是眼神太過冷冽,只會讓人覺得是在女扮男裝。
“藍鳳凰,平一指一年前就離開了梅莊,你怎麼還不回去?”
“教主,您就這麼想趕屬下走,這幾年屬下服侍的不夠好嗎?”藍鳳凰做出泫然欲泣的架勢,經過幾年的相處,她算是明白了,只要不故意觸怒這位,一般都不會有什麼事。
“你可知爲何平一指教完我醫術後,便匆匆請辭?”
“他不是說思念家中老妻嗎?”藍鳳凰蹙眉反問。
“他家夫人是個高高大大的黃臉婆,既無羞花閉月貌,又無千嬌百媚身,他還是懼內的性子,當年便是迫於岳母一家,方纔娶之。”席正先又問:
“家中有如此惹不起的夫人,你覺得平一指會思念嗎?”
不等藍鳳凰回話,便說道:
“他是覺得相比家中黃臉婆,梅莊這個地方纔是真正的龍潭虎穴,稍有不慎,就會丟掉性命,所以,才急急忙忙的功成身退。”
“難道是怕教主喜怒無常,對他下了殺心。”藍鳳凰先是試着猜測,但又搖頭:
“教主雖然在江湖上的名聲太過駭人,但據屬下這幾年來的觀察,您可不是一個什麼喜怒無常的暴烈性子。”
“你自小生長在苗地,性子難免嬌憨率性。”席正先眉梢微揚:
“你不是一直好奇梅莊禁地,想不想去看一看?”
“要是教主想帶屬下去,屬下就願意去。”藍鳳凰嬌美回道。
不多時,兩人來到聯排石屋外,席正先獨自走進一間間石屋,隨後在屋外站定。
緊接着一間間石屋走出一位位被精鋼鏈鎖束縛手足的人,他們無不面色雪白,微眯雙眼,顯然是許久不見天日。
藍鳳凰起先還看得不明所以,但看其中一位是越看越熟悉,好似在哪裏見過,突然回憶到自家五仙教中的一副畫像,不禁脫口而出:
“任我行!”
此刻,她心中一下明悟了許多,另外的人該不會就是多年前莫名消失的各大正派掌門吧。
而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恐怕就是自己一直覺得很是平和待人的教主大人。
隨即恍然當初平一指爲何離開梅莊會表現的那般如釋重負。
卻見任我行置若罔聞,面無表情的盯着席正先,不僅是他,其餘人皆默然不語的望向他。
“嶽不羣,你倒是能一直隱忍不發,《紫霞神功》明明需要朝陽紫氣,你卻說也不肯說,要是這麼繼續下去,你怕這輩子都無法將《紫霞神功》練之大成。”
席正先說完,視線直接掠過泰山派天門道長等人,眸光落在任我行和左冷禪身上。
“一個氣息混雜,一個兩氣相沖,你們一個個不負我所望吶,果然,就憑你們這些蟲豸,如何能在逐漸沒落的武道上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東方不敗,莫說我練不成我泰山絕學,就算我練成了,也不會讓你潛藏的奸計得逞,左右不過一死……”
身材魁梧的紅臉道人也就是天門道人忽然怒聲大道,然而話還沒說完,席正先的中指與拇指多出一根細針,他屈指一彈,天門轟然倒地。
在場的人無不瞳孔地震,只見天門道長眉心多出一個血點。
第9章 溝渠之水,豈可與冰洋爭雄,熒火之光,豈能與皓月爭輝
“細細算下來,我差不多給了九年的時間,無所成也就罷了,你竟然還有這麼大的脾性,既然性子這般剛烈,嫉惡如仇,我也不願與你說些什麼。”
席正先的臉色依舊波瀾不驚,道:
“列位,想死想活?”
任我行冷哼:
“東方不敗,少在這賣關子,你囚禁我們這麼多年,若想殺我們,早就動手了,劃出道來。”
席正先聽後,先看了看崆峒和峨嵋掌門,又瞥了莫大一眼:
“看到你們,我就明白,對於笨人,無論再怎麼逼迫,不行就是不行,索性現在我沒有什麼牽連無辜的心思。”
“畢竟,拜入你們這些大派的弟子有什麼錯,不至於因你們這些庸人而丟了性命。”
“現在嘛,既然武功一直停駐不前,要來何用,自廢武功,我留你們一命,各回各家。”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神色微變,武功對於江湖人來講,如同身家性命,沒了武功,還不如一死了之。
但對於早已不計較門派威風的崆峒與峨嵋掌門而言,心中不由一動,所謂好死不如賴活着,與自身性命相比,武功還真沒這麼重要。
因此,崆峒掌門緊盯着席正先:
“東方教主,此言當真?”
“你們到現在還活着,就應該知曉我所言非虛。”
“好,老夫姑且信東方教主一次。”崆峒掌門用勢大力沉的一掌拍在自身丹田處,隨他臉色一白,嘴角溢出鮮血,成功自毀掉丹田氣海。
“爽快。”席正先隨口吩咐:
“藍鳳凰,把黃鐘公等人叫過來,讓他們前來解開崆峒掌門身上的鎖鏈,記得準備乾淨衣服和馬車。”
“是。”
峨嵋掌門聽後,眼中劃過一絲狠色,也自毀了丹田氣海,而莫大猶豫了好一會兒,終究是對着丹田處來上一掌。
“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們這些平庸之輩,就此失武功,或許更可能得一個善終,回去以後,切記,不該說的不要說,不然偌大門派,恐怕就真的要在江湖上除名了。”
席正先側眸望向任我行三人,淡道:
“看來你們三位依舊心有野望,不甘心廢功,很好,總算讓我有一絲寬慰。”
“嶽掌門,以你的資質這輩子都不可能將《紫霞神功》練之大成,索性我送你一門功法,既可以了你華山派先輩遺願,又能讓你的武功一日千里,以表我對你心氣不失的欣然。”
他說到這,望向任我行:
“靠你自己的話,這輩子都不可能徹底完善《吸星大法》,去少林寺吧,《易筋經》很適合你。”
“左掌門,你現今就差旗鼓相當的敵手,來一場既分高下,也決生死的較量,可能就突破了關隘,我剛纔就爲你找了兩個好的對手。”
左冷禪對此無動於衷,心裏只覺得席正先愈加猖狂,而任我行則是一副面無表情的神色,心中滿是憤恨,只覺得多年以來的囚禁,抵不上這一次視若無物的羞辱。
可瞧着席正先雌雄莫辨,風華正茂的面容,還有他那愈加讓人難以捉摸的武功境界,不由地強壓心中的羞憤,無任何感情的開口:
“東方不敗,你如此狂妄,就不怕我出了梅莊,然後找你報仇雪恨?”
“溝渠之水,豈可與冰洋爭雄,熒火之光,豈能與皓月爭輝。”席正先負手淡道:
“日出東方,唯我不敗,我於此世無敵矣。”
“好一個囂張猖狂的東方不敗。”任我行一字一頓的說道。
傍晚。
“教主,你就這麼放了任我行和左冷禪等人,就不擔心他們合流嗎?”
“合流?”席正先面色平淡:
“猛獸總是獨行,牛羊才成羣結隊,孱弱之輩的抱團,哪裏需要放在眼裏。”
“再有,任我行作風霸道,眼裏容不得他人,左冷禪和嶽不羣不僅身爲正道人士,又有不甘人下的梟雄心性,三人若合流,誰爲主,誰爲從?”
他眼眸一抬,望着璀璨星夜,繼續道:
“最關鍵的是,他們知道就算聯手,也不會是我的對手,是以他們最爲急切的事,是提升自己的實力和勢力。”
“勢力姑且不用說,實力的話,他們心知肚明,要想精進到升無可升的地步,唯有找個旗鼓相當的對手,來一場向死而生的決鬥。”
“尤其是對於左冷禪和嶽不羣來說,這是唯一的死中求活之法。”
“對任我行而言,他要是得到《易筋經》,徹底解決了《吸星大法》的內患,必定會想方設法的再度提升自己的武功,好來黑木崖報仇。”
“從而定會在江湖上大殺特殺,左、嶽二人會冒着天下之大不韙,與其同流合污嗎?”
藍鳳凰聽完,臉上流露愕然又欽佩的表情。
……
兩個月後。
黑木崖,成德殿。
席正先在一座涼亭內看書喝茶,藍鳳凰快步走來,抱拳行禮:
“教主,根據線報,半個月前,少林寺無故遭伲罄涠U則開始了五嶽並派計劃,現已成功說服了泰山派。”
“聖姑這些年與綠竹翁隱居在洛陽,將依附神教的卸嗯蚤T左道之輩收與麾下,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這段時間,聖姑莫名的深居簡出起來。”
“至於嶽不羣還下落不明,在他無故失蹤的幾年後,華山派的劍宗餘孽便企圖奪回掌門之位,甯中則凜然不懼。”
“中途似有變故,過後以門下弟子約鬥見真章,定華山掌門之位歸屬,因此,現在還是甯中則暫掌華山門戶。”
“看來各方人士都開始行動了,不枉我放他們一馬。”
席正先頗爲滿意的說道,此前要不是爲了獲得更多的能源,他怎麼會就此放過任我行等人,反正都耗費了九年時間,本着羊毛出在羊身上的原則,也不在乎多浪費一兩年的時間。
一開始,就想着只要修改或者扭曲諸天世界的劇情線,便能獲得源能,那麼不妨集此界一等一的高手,將當世武道層次逐步推高,目標便是天龍八部那等層次。
但經過九年以來的試驗,徹底證明了此路不通,蟲豸就是蟲豸,怎能蛻變成所謂的豪雄。
再者,逆天地之行,哪有那麼容易。
席正先當然早就做好了失敗的準備,也不氣惱,反正毀滅要比建設簡單的多,直接斷了當世武道,想來所獲得的源能不比創造新的武道盛世少。
不過這羊毛能多薅就多薅,若是任我行等人的實力比原劇情更高,然後一了百了,源能自然能多一些。
第10章 一入江湖,不死則亡
“教主,一旦這些大派聯合起來,還有任我行藉助聖姑麾下的人馬,對於您來說,是算不上什麼,可對神教來講,是不是就有些危險了?”藍鳳凰略顯委婉的開口。
“日月神教被江湖人稱作魔教,本就被人喊打喊殺,可謂是危險無刻不在,再多些又有何妨。”席正先雲淡風輕的講述着:
“一入江湖,不死則亡,在正魔兩道拼殺中身亡,稱得上是死得其所。”
於席正先而言,正魔兩道都不是什麼好鳥,哪個手上不是沾滿了鮮血,死了便死了,誰也算不上無辜。
並且,反正要斷絕武道,日月神教的人當然也不能除外,屆時,也能少費些功夫。
藍鳳凰一聽,再瞧着席正先漠然的神色,不禁暗忖:
“人不在江湖上,聲名卻威震江湖,果然不是沒有道理的,就這深沉淡漠,果決狠辣的性子,難怪不知多少人一聽到名字,就不由地大驚失色,戰戰兢兢。”
“我平日裏所見到的平和淡然,恐怕只是表象。”
她轉念一想:
“但不管怎麼說,倒真不是什麼喜怒無常的暴烈性子,作爲一教之主,就該有讓人膽戰心驚的威勢。”
“嗯嗯,很值得我學,不知什麼時候五仙教教主的威名也能這麼大。”
席正先忽地抬頭,就看見蹙眉思索的模樣,便道:
“雖說每年我都放你歸家,但一年到頭,你都沒多少時日在家,就不想在家多待上一陣?”
藍鳳凰瞬間回過神,笑靨如花:
“您是不知道,我的那些長輩巴不得讓我在教主身邊服侍,每回我回去,都催促我趕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