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目水金
另一邊,花千骨和朔風來到一處幽暗寂靜之地。
“爲何沒有直接到塔頂?”
“大抵是玄鎮尺剋剋制住了不歸硯,這才讓我們處在九霄塔第一層。”
朔風就這麼一說,花千骨手中的不歸硯光芒一閃。
兩人倏地出現在塔頂,花千骨興奮道:
“也不知怎麼回事,九霄塔之中的鎮壓之力突然消失,不歸硯瞬間就把我們帶到塔頂。”
沒過多久,功德圓滿的兩人,一出九霄塔,不禁對視一眼,卻是看到一尊鼎和一把傘放置於塔外一處最爲顯眼的地方。
花千骨率先走上前查看,疑聲道:
“卜元鼎和謫仙傘?這兩件神器怎會無緣無故的送上門?”
朔風環顧四周,皺眉道:
“千骨,古怪的事不止如此,九霄塔本就是天山重地,應當有卸嗟茏玉v守,但現在無一人在此。”
花千骨一聽,也管不了這麼多,先把卜元鼎、謫仙傘收入墟鼎,再跟朔風來到天山大殿。
兩人就看到一具無比眼熟的屍骸,花千骨不敢相信的開口:
“尹掌門死了?”
“沒錯,一擊斃命。”朔風走上前查看。
花千骨怔然呢喃:
“是我害死了尹掌門,要不是我用幻思鈴,他就不會被人輕易殺死,是我,全是我的錯。”
“難怪九霄塔的鎮封之力突然消失,定是那個時候,所有人慘遭殺害。”
“千骨,如今不是自責的時候,想必卜元鼎、謫仙傘就是幕後兇手送來的,這背後一定有更大的圖帧!彼凤L寬慰道。
花千骨眼神堅定:
“恩,無論幕後兇手有什麼圖郑灰獛煾傅镁龋謴土巳顟B,那麼一定能護仙界安寧。”
朔風點了點頭:
“所以,如今關鍵是讓炎水玉歸位,我們先去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旋即,兩人消失在原地,來到東海之濱,一座海島之上。
花千骨取出墟鼎內的九件神器,一一擺放在地上。
朔風忽然開口:
“沒想到曾經讓人爭奪這麼久的神器,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被你收集到了,看來天命如此。”
“我不管什麼天命不天命,我只是想師父活着。”花千骨鏗鏘有力的道。
朔風飽和深意的看了過去,道:
“千骨,從天山被屠來看,只怕蓬萊也慘遭滅門,那麼仙界各大派都會認爲是你爲了得到十方神器,不擇手段的大開殺戒。”
“先是以長留門人,尊上弟子的身份,偷走了五件神器,又對蓬萊、天山行滅門之事,就是爲收集十方神器,藉此獲得宇內無敵的妖神之力。”
“從今以後,你就要背上人人喊打的污名,又被所有人誤解,被所有人怨恨,深受難以言說的苦楚,你真的甘願?”
花千骨聞言,只是笑了笑,輕道:
“心甘情願。”
“好,那我就放心了。”朔風像是交代後事一般的開口:
“千骨,記住你自己所說的話,以後無論遇到什麼,一定要撐住,不要後悔。”
他伸手一招,花千骨脖子上戴着的勾玉落入手中,緊接着身體和勾玉同時散發光芒。
“朔風,你.你在道化?你到底是什麼人?不行,趕快停下來!”
花千骨先是一愣,馬上又反應過來,就想上前阻止之時,被朔風散發的氣機震開。
“我不是曾跟你說過,我既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的話,因爲我本就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你的這塊勾玉就是炎水玉,而我便是炎水玉殘缺的一角。”
“我雖不知自己爲何能化作人形,但想來是揹負什麼使命,而今仙界暗流湧動,尊上又危在旦夕,我也算是明悟了使命所在。”
“那你會死嗎?”
“整體聚合之日,就是我消亡之時。”
“炎水玉能不能救你?”
“我自己就是炎水玉,如何能救。”
花千骨雙目含淚,連忙道:
“朔風,那我們不讓炎水玉歸位了,直接回長留,向師父請罪。”
“千骨,你冷靜一點,難道你想眼睜睜看着尊上死?”
“我不想,可我也不想看你死,爲了收集神器,我已經連累了蓬萊、天山兩大仙門.”
“唉,怎麼這般囉裏囉嗦,說來說去,他還不是要死,讓炎水玉歸位。”
“墨跡,實在是太墨跡,就讓貧道幫你們一把。”
兩人的不遠處,響起一句略顯無奈的聲音,就見朔風大放光芒,化作一道金光注入勾玉之中。
花千骨立馬瞧見了一位黃袍年輕道士,本該在地上的九件神器環繞在他的周身,炎水玉也忽地落入其手。
“你難不成就是屠滅天山的幕後兇手?”花千骨警惕道:
“我明明用了不歸硯,來到這座荒無人煙的海島,你是如何追上來的?”
“在你們身上做一些手腳,很難嗎?”席正先笑問。
“還我炎水玉!”
花千骨從墟鼎內取出一柄劍身薄如蟬翼,剔透如琉璃翡翠的長劍。
“連仙都不是小修,也敢對貧道出手,看來無知,給了你莫大的勇氣。”
席正先眼眸光華流轉,花千骨就被定在原地,再打量道:
“天煞孤星?就你?”
他輕飄飄的吐出兩個字:
“也配?”
“妖道,看來你是怕我師父恢復,這才暗地裏先助我收集神器,再在最後時刻,奪走所有神器。”花千骨冷聲道。
“腦子不太好,就少用,另外,別再用無知來挑戰貧道的耐性。”
席正先說話之間,花千骨指尖乍現一道傷口,鮮血滴落而下之際,猛地匯入沖天而起的炎水玉之中。
頓時,天象驟變,遮天蔽日的黑雲將大地徽郑摽罩希姿袼幹轿唬@現出一個雷聲轟鳴的巨大旋渦。
第217章 令人作嘔
九件神器順勢而上,沒入旋渦之內,一股慨然之勢傾覆而下,更有詭異陰冷的氣機浩蕩而出。
各界開始地動山搖,有情猩樕饾u陰晴不定,似是凡生靈所有的貪嗔癡,被詭異陰冷的氣機引導而出。
花千骨見狀,忍不住的開口:
“你解開了十方神器的封印,是想要獲得妖神的洪荒之力?”
“炎水玉內含歃血封印,本需要血祭萬千生靈,而今只需你的一點血。”席正先神色平和:
“因此,可以說是你將十方神器解封,倘若沒有你的不管不顧,貧道如何能這般輕鬆的見到所謂的妖神。”
“你究竟想做什麼?”花千骨蹙眉道。
“妖神是集合世間一切邪惡、污穢、執念於億萬年累積所化,具有神都比之不過的強大力量。”
“昔日,一經降世,六界洞門大開,人間兵伐不斷,天災不止,蒼生塗炭,意欲將一切都吞噬毀滅殆盡。”
席正先悠然道:
“貧道不過是讓妖神去盡曾經未盡之責。”
“瘋子,妖神若是滅世,你不是照樣要死?”花千骨大聲吼道。
“死?貧道要是真死了。”席正先笑意隱隱:
“如你之前所言,心甘情願。”
花千骨臉色一滯,腦海突然想起自己師父說的話,馬上道:
“喜穿一身黃袍的年輕道士,性情古怪惡劣,你是七殺魔君!”
“萬萬沒想到,白子畫是這麼說貧道的。”席正先無所謂的開口:
“罷了,貧道一向不與死人計較。”
“魔君,你先下毒害我師父,又屠殺各大仙門,你到底想要做什麼?”花千骨怒氣衝衝的問道。
“顯而易見,貧道對這一方世界甚是厭惡,便想讓妖神滅世。”
“行了,別廢話了,隨貧道去墟洞看一看。”席正先袖袍一揮,帶着花千骨朝巨大旋渦飛去。
席正先進入墟洞後,便感知到一股奇異之力在牽引着花千骨。
他便不緊不慢的跟在其後,飛速深入墟洞,穿過卸嗥琳希蛠淼揭惶幱臏Y邪異之地,四周泛着紫光,還長有一棵棵晶瑩紫樹,形似柳樹。
在一顆猶如擎天紫樹之下,有一個被封印束縛成繭的東西。
他似是察覺到有人靠近,略顯虛弱的開口:
“你們是誰?”
“莫非這就是妖神?”花千骨一聽,心中不禁猜測。
“當真是造化玄奇,且在這一方世界,遇到什麼都不奇怪。”
席正先打出一道五彩光芒,被包裹成人形蠶繭的妖神,顯露出臉龐,瞧着像極了謙謙公子一般的無害之人。
他悠然感嘆:
“妖神如今竟分化出兩面,一面純真懵懂,一面妖異邪惡。”
花千骨一看到妖神的真面目,又聽到席正先所說的話,不由地反駁:
“人有善念有惡念,妖神自然也有善惡兩面,豈不是正常的很。”
她說到這,就發現之前身上的奇異之力已經爲自己解開了身上的禁錮,立即將妖神護在身後,道:
“這分明就是一個不知世事,懵懂善良的人,只是不幸的擁有了洪荒之力,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傷害他的。”
“擁有舉世無敵力量反倒成了不幸,花千骨,不愧是你啊。”
席正先搖頭失笑:
“且不說世上有多少人哪怕不要性命也想擁有這份不幸,你可知他的存在,便會讓天地所有生靈產生不幸。”
“所謂妖神,乃是可以通過吸取所有負面能量,即執、孽、怨、憎、恨等等所有負面情緒,進而轉化成自我無窮盡的力量之惡神。”
“天生的罪業化身,只要六界猩闹械男皭骸⒃购蕖棠畹蓉撁娴那榫w和黑暗的力量長存,妖神之力就會永遠也無法消滅。”
“並且,因惡而生的妖神本能的支配着一切災厄,將自發影響天地靈力之間的平衡,讓天地不斷的發生豪雨、海嘯、雷暴、風暴等災厄。”
他笑吟吟的問道:
“怎麼?你是覺得自己氾濫的憐憫之心,要重過天地的安危?”
不等花千骨回話,妖神一臉懵懂的說道:
“姐姐,救我,你們在說什麼?什麼是洪荒之力?什麼又是妖神?”
“呵呵,真像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席正先饒有興致的看着他。
“只要他還沒變成毀天滅地的妖神,我就不允許你傷害他。”
花千骨一邊說着,一邊就想用自己的鮮血爲妖神解開身上的封印。
“令人作嘔。”
一道兇戾的劍光洞穿了花千骨的頭顱,身軀潰散,就此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