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目水金
“就打算這麼走了,貧道可是接二連三的出手幫忙。”席正先輕嘆道:
“白子畫,你竟然一點表示都沒有。”
“七殺魔君,你別欺人太甚!”紫燻凜冽道。
席正先眼眸光華流轉,道:
“不過是問一問罷了,二位,請便。”
旋即,等兩人離去,黑甲妖魔忍不住的問道:
“君上,白子畫中毒,紫燻重傷未愈,真要就此放了他們?”
“貧道何時說過要放了他們?”席正先慢條斯理的道:
“白子畫中的卜元鼎毒,須得集齊九方神器,引破碎的炎水玉歸位,方能借炎水玉之力祛除身上的毒,而紫燻所中的死靈咒可解,又不是不能再種下。”
“君上早有謩潱瑢傧屡宸!�
“下去吧,不用多久,貧道的這座七殺殿,怕是又要十分熱鬧。”
黑甲妖魔似悟非悟的恭敬退下。
一個多月以後。
七殺殿,一處雅緻的庭院內。
席正先略顯懶散的坐在躺椅之上,他忽然眉眼一動,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但並未有什麼動作。
大約兩炷香的功夫,三名渾身透着血煞之氣的男子,齊齊步入庭院。
一人飽含除奸衛道,匡扶正義的氣質,但不經意間流露的深沉,方知身上有難以訴說的心結。
一個神情冷淡,瞧着便寡言少語,身上自帶生人勿進的氣場。
一人灑脫豪爽,像極了江湖上不拘小節,最重情義的大俠。
“有趣,東華上仙、無垢上仙、檀梵上仙一同入魔界,更在我七殺殿外大開殺戒。”
席正先眼皮一抬,眸光悠長:
“幾位,你們說貧道莫不是什麼災星衰神,也沒做多久的魔君,怎麼偌大的七殺派就已經化爲烏有,慘遭滅門?”
“妖道,交出解藥,還有解咒之法,我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檀梵厲聲道。
席正先神色莫名:
“嘖嘖,好一個癡情不悔的檀梵上仙,明明紫燻眼中只有白子畫,你卻願意苦等守候。”
他的眸光又落在東華身上:
“看你的樣子,東方彧卿已經死了,你錯手殺了其父,心生愧疚之下,暗地裏養育了他二十年,與他的形如父子又似仇人。”
“怎麼?你該不會像東方彧卿一般,腦子也不好使,認爲是貧道害死他的吧。”
“想當初罪魁禍首是企圖得到十方神器的七殺派,才致使東方彧卿自己被擒,其父早亡,他卻將一切的仇恨放在你們身上。”
“唉,你們這一個個的,讓貧道該說什麼纔好。”
“廢話少說,你要是交出解藥和解咒之法,未嘗不能放了你。”東華寒聲道。
席正先自顧自的道:
“貧道乃是時常會禍絕一地的災星,你們可知主動招惹災星,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話落,如山嶽一般粗壯的雷霆轟然落下。
第215章 特來送蓬萊上下……赴死!
偌大七殺殿化作齏粉,一位黃袍年輕道士懸於半空之中。
“連七情六慾都控制不了的上仙,也敢招惹災星,還真就不知形神俱滅該怎麼寫。”
席正先較爲舒爽的伸了伸懶腰,消失在半空之中。
半個月後。
仙界。
一方靈機鼎盛之地,高空之上,漂浮一座方圓千里的大島,斜上方有三座最爲顯眼的小島,對於大島而言,就好似天地之中最不可或缺的日月星。
三座小島也各自垂落猶如緞一般的瀑布,氣勢磅礴的流淌至大島。
形成長留弟子入門考驗中最重要的一關,名爲三生池水。
上方三座小島各自立下一座殿宇,分別爲貪婪殿、銷魂殿、絕情殿,從而三者流淌下的水,能洗貪、去欲、絕癡。
凡是想成爲長留正式弟子,就必須過輕者苦不堪言,重者危及性命的三生池水。
絕情殿。
臉上蒼白,好似重病纏身的白子畫端坐在主位上。
下方兩旁各自坐着一人,他們一個透着一板一眼的嚴苛氣質,一個散發溫和儒雅,瀟灑不羈的隨和氣質,赫然是長留三尊之首,居貪婪殿的世尊摩嚴,三尊之末,居銷魂殿的儒尊笙蕭默。
此刻,兩人皆是一副肅然的表情。
“師兄,師弟,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白子畫輕聲咳了咳,捂着胸口道。
笙蕭默沉重道:
“方纔收到了消息,東華、無垢、檀梵爲救你和紫燻,齊入魔界,打上了七殺殿。”
“什麼,他們是如何得知我中毒的事?”白子畫心情一激動,發出劇烈的咳嗽聲。
笙蕭默開口訴說:
“紫燻每隔三日就會咒發,而今她人不人,鬼不鬼,檀梵知道她中了七殺魔君的詛咒後,自然也就從紫燻口中得到你中毒的事。”
“便私下找到東華、無垢,一同殺入魔君,討解藥和解咒之法。”
“那現在情況如何?他們勢單力薄,那魔君喜怒無常,手段又歹毒狠辣,我們應該趕快去支援纔對。”
白子畫一邊說着,就準備起身之時,笙蕭默趕緊走過去,輕輕按住他的肩膀,道:
“掌門師兄,已經晚了。”
不等白子畫開口,摩嚴便道:
“東華他們消失,七殺殿化作一片白地,應該是與七殺魔君同歸於盡了。”
“而就在昨日,紫燻也已經身殞。”
白子畫一聽,眸光一深,不知在想些什麼,直接愣在座椅上。
笙蕭默勸道:
“掌門師兄,事已既此,還是要看開些,現在最主要的是解你身上的劇毒。”
“煉出卜元鼎毒的七殺魔君已死,世上無人可解我身上的毒,命數如此,不必強求。”白子畫無比平靜的看向摩嚴,道:
“師兄,我命不久矣,掌門之位便只好交託給你了。”
“不行,我性格偏執,並非掌門的合適人選。”摩嚴鄭重道:
“天無絕人之路,你可還記得師父臨終所言,長留有白子畫,可保千年基業,你千萬不要就此自暴自棄啊!”
白子畫聞言,看向身旁的笙蕭默。
“掌門師兄,你別指望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幼散漫慣了,哪裏能成爲長留掌門。”
“所以,我們現在還想一想辦法,該如何解你身上的毒。”
白子畫搖頭道:
“我身上的毒已經侵蝕了五臟六腑,現今全靠一身法力支撐,魔君既死,唯一的辦法,就是我突破功法的第十重境界,臻達上神之境界。”
“子畫,你千萬不要氣餒,索性開始閉關修煉,爭取突破,長留內外事務有我們。”
“沒錯,掌門師兄,如今每時每刻,都對你十分重要,抓緊閉關纔是正理。”
摩嚴和笙蕭默相繼開口勸說。
“那我便閉關,不過小骨.”
白子畫話剛說一半,就被笙蕭默打斷:
“掌門師兄放心,我會交待好她的,你就放心閉關。”
摩嚴也道:
“子畫,我也去翻閱古籍,去找一找是否有另外的法子,能解你身上的卜元鼎毒。”
三日後。
一個清秀少女與一個孤僻寡言的男子悄然無聲的出了長留山。
“千骨,先說一說你的計劃吧。”
“既然你說師父身上的卜元鼎毒,炎水玉能解,那麼現在就需要先拿到九方神器,我打算先到蓬萊島,從蓬萊掌門霓千丈手中拿到浮沉珠,然後去天山,從天山派掌門尹洪淵手中拿到玄鎮尺。”
“而蜀山的栓天鏈,松厲山的不歸硯,太白山的幻思鈴,長留山的流光琴,落入人界蜀國的憫生劍,都在師父的絕情殿裏,我都已經偷了出來。”
孤僻寡言的男子也就是朔風開口道:
“多年以前,長白山被七殺派滅門,奪走了謫仙傘,而前不久卜元鼎也失落在魔界,看來等拿到浮沉珠和玄鎮尺,就要去往魔界。”
“恩,此行我們必須速戰速決,師父已經拖不了多久,剛好不歸硯的瞬移之能,能讓我們以最快的速度去往各地。”
不多時。
兩人來到蓬萊島,花千骨先用自己最開始蜀山掌門的身份拜見蓬萊掌門。
等見到了霓千丈,便在交談之中趁其不備,用可迷惑人神智的幻思鈴控制住了他,便順風順水的拿到浮沉珠。
當兩人用不歸硯離開後,一位黃袍年輕道士出現在蓬萊大殿。
霓千丈逐漸神思清明,立刻發現自己墟鼎少了某樣東西,不禁暴怒,再看向殿內唯一的一人,當即怒聲道:
“你是何人?竟夥同花千骨謯Z我蓬萊的浮沉珠。”
“七殺魔君,黃天。”
“特來送蓬萊上下.赴死!”
霓千丈精神一震,經過一些時日的發酵,魔界之事,自然被仙界大派熟知,而七殺魔君的事蹟也傳了出來。
明白這是一個魔功蓋世,兇殘陰毒之輩,還好與三上仙同歸於盡,不然人、仙二界危矣。
畢竟,這可是一個單槍匹馬,便斬了殺阡陌,搶奪了七殺派基業的兇魔。
而霓千丈萬萬沒想到此獠竟沒死,還找上了自己,心中的恐慌和驚懼一下子蔓延開來。
“魔君,七殺派已滅,只有你一人苟活於世,你今日要是敢滅我蓬萊,來日仙界各大派定會將你挫骨揚灰。”
“你要是就此退去,我便不計較你夥同花千骨奪我浮沉珠之事。”
他末地又添了一句:
“須知雙拳難敵四手,你真以爲憑一己之力,能攻滅我仙界各大派,望你好生掂量,不然.”
“聒噪,你可知蓬萊島上,就差你一人未死,你身爲掌門,好意思不跟着一起奔赴黃泉?”
席正先說完,霓千丈眉心之處多出一個紅點,徑直倒下,暴斃身亡。
只寫了六千,愧疚啊,牢記還欠兩章,等有時間必然補上。
第216章 天煞孤星?就你?
“朔風,我們必須抓緊時間,沒想到天山派掌門尹洪淵並沒有把玄鎮尺放在墟鼎,而是藏在九霄塔內,現在幻思鈴最多迷惑尹洪淵一盞茶的時間。”
“這九霄塔機關重重,只怕我們無法短時間內拿到玄鎮尺。”朔風說完,花千骨便道:
“你又忘了,我們可以用不歸硯直接來帶塔頂。”
說罷,兩人消失在天山大殿,一位黃袍年輕道士順勢顯化而出。
他屈指一彈,呆愣在座位上的中年人眉心流出一滴血珠,就此身死道消。
幾乎同一時間,天山弟子身上冒出一簇簇黑白之火,不等發出一聲慘叫,便化作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