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目水金
“亦有白子畫和花千骨的師徒戀,與別開生面的人蟲戀,神器碎片化人的器人戀。”
“還有你這種生冷不忌癡戀殺阡陌的禁忌之戀。”
“想爲愛而不得的心上人報仇嗎?”
他居高臨下的淡漠道:
“那便窮盡智慧去得到十方神器,解封所謂的洪荒之力,唯有得到它,你方有報仇之機。”
趴在地上的單春秋聽後,一語不發,雖不知上方的妖道有何謩潱珡默F今的情況來看,他說的就是實情,自己只有得到妖神的洪荒之力,才能報仇雪恨。
旋即,單春秋深深地看了黃袍道士一眼,剛想飛縱出大殿之時,眉心出現了一個血洞,他愈加模糊的意識隱約聽到一句話。
“天真,貧道不過一說,你竟就這麼信了?”
隨後的兩個月裏,妖、魔二界陷入一種詭異的氣氛,不知多少妖魔鬼怪都沒想到,七殺聖君竟會被一人打殺於七殺殿之中。
從而讓臣服於七殺派的卸鄤萘Γ桓矣幸欢↑c其他的想法,只因能夠一統兩界的存在,都死在七殺新主手上,他們又哪裏有實力反抗。
更別提這位光明正大的自號七殺魔君,由此可見,定是一個殺性極大,魔性深重的兇戾之輩,怎會給自己找不自在。
這一日,黑甲妖魔走進大殿,恭敬道:
“君上,仙界五大上仙之一的紫燻上仙想要拜見殺阡陌。”
“你就沒告訴她,妖、魔二界改朝換代了?”
“她根本不信,認爲殺阡陌對她叛出七殺心有芥蒂,這才隨意找了一個無比荒謬的藉口打發她。”
在主位上作閉目養神狀的席正先,緩緩地睜開雙眼,輕道:
“這種蠢而不自知之人,難怪多年以來,一直對白子畫愛而不得。”
“去帶她進來吧。”
“是。”
少頃,走進一位風姿綽約,花容月貌的紫衣仙子,她一見主位上陌生的黃袍年輕道士,眸中浮現一絲不可思議之色,道:
“殺阡陌真的死了?”
“連神都會身殞,他爲何就死不得?”席正先平淡地反問。
在紫燻看來,能將七殺聖君殺害的存在,必然不會是什麼無名之輩,可在腦海裏反覆回憶,就是沒有這個黃袍道士的印象,不由地開口詢問:
“你竟然能將殺阡陌殺死,爲何一直聲名不顯?”
“哪來這麼多問題,貧道觀你氣機,重傷未愈,卻來貧道這個仙門視爲魔窟的七殺殿。”
席正先輕笑道:
“你昔日因白子畫而叛出七殺,今日是大徹大悟,特來請罪的嗎?”
“既然殺阡陌真的死了,那我就告辭了。”紫燻轉身想走之際,耳邊傳來一句幽幽地的話。
“莫不是當貧道的七殺殿是你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驟然間,紫燻腿腳一軟,跪倒在地,她渾身乏力的開口:
“你施了什麼妖法暗算我?”
“貧道作爲七殺之主,理應對你清算,何談什麼暗算。”席正先輕嗤:
“要怪就怪你太蠢,跑來自投羅網,還喜歡自作聰明,非要來見貧道。”
“你這樣的人,活在世上,未免太過浪費天地靈氣。”
“我本是想來尋殺阡陌幫我救一個人。”紫燻脫口而出。
“哦,那你覺得他要是還在世的話,會幫你這個叛徒嗎?”席正先搖頭失笑。
“他若幫我一次,來日要是有需要,我願重回七殺。”
席正先一聽,忍不住的扶額低嘆:
“真是一個普通且自信的女子,你這樣的人,直接殺了太過可惜,讓貧道想一想,該怎麼安排你。”
“不如放你回去,讓一切回到原地。”
紫燻雖聽不懂後面的一句話,但也聽出話語中的萬分不屑,冷哼道:
“這就是你身爲兩界聖君的待客之道?”
“貧道乃是魔君,需要來個人爲你講解何謂魔嗎?”席正先說完,一旁的黑甲妖魔便道:
“所謂魔,不聽話之人,皆除之,聽話之人,亦可除之,世上無不可殺之人。”
“好一個世上無不可殺之人,七殺魔君,難怪你能成爲如今的七殺之主。”紫燻臉色冰冷的道。
席正先置若罔聞,指尖一勾,紫燻體內墟鼎微顫,飛出一尊古樸厚重的三足圓鼎。
“十方神器之卜元鼎,代表煎熬與治癒,可煉化一切,不論是製出來的香,還是仙丹毒藥,都是聖品。”
席正先嘴角微勾:
“人在家中坐,神器特來投,念在你送寶的份上,先不殺你。”
他隨意吩咐:
“紫燻上仙身子骨不適,就讓她在七殺殿小住一陣子。”
“遵命。”
兩日後。
一個仙姿秀逸,孤冷出塵,長髮如瀑的白衣男子步入七殺殿,就見他渾身透着一股超凡而孤高,冰涼而淡漠,溫潤如玉又雲淡風輕的氣質。
“近些日子,貧道的七殺殿,真是越發的熱鬧了,先是七殺叛徒,後又是名震仙界的長留上仙。”
白子畫眉宇輕皺,道:
“觀魔君該是一位有道之修,既爲天下蒼生剷除了殺阡陌,又何必做這七殺之主。”
“身爲一位有道之修,影響貧道成爲一個生殺予奪,霸道果決的魔君嗎?”席正先很是不解的開口。
“果然,你能成爲所謂的魔君,不是沒有原因的。”白子畫一臉正色:
“我此行來,是爲帶紫燻走,還請魔君行個方便。”
席正先答非所問的道:
“反正閒着無聊,你可以說一說,她爲何這般蠢笨不堪,主動來了七殺殿。”
白子畫眉宇皺的更深,還是道:
“紫燻誤傷了東方彧卿,致使他危在旦夕,而世上唯一能救他的人,就是練芷陰之氣的殺阡陌。”
“原來如此,紫燻上仙出自七殺,練的是芷陽之氣,由於自身傷勢過重,一時半會不能痊癒,只能求助殺阡陌。”
席正先似是發現了什麼,道:
“現今殺阡陌一死,豈不是說東方彧卿也要死,這麼說來,倒讓貧道想起了一句話,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他話鋒一轉:
“不過說回來了,貧道也算是幫了你兩次。”
第214章 你們可知主動招惹災星,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何解?”白子畫疑聲開口。
“殺阡陌算不算是仙界的心腹大患?”席正先笑問。
“算。”
“那你可知東方彧卿真正來歷?”
“他就只是一位書生,現爲人界蜀國的大學士。”
“呵呵,他的真實身份是遍知世間事的異朽閣之主。”席正先悠然道:
“昔年,正是因爲擁有探知天下隱祕的能力,導致東方彧卿被七殺派捉走,用來威逼其父去尋十方神器的具體所在,而後在機緣巧合之下,引來你們仙界五大上仙。”
白子畫聽到這,心中瞬間瞭然,嘆息道:
“看來他是將自己父親的死,都怪在我們身上。”
“一般越是自認聰明的人,腦子越是不好,更是頑固不聽勸,因此東方彧卿心心念唸的想要找你們報殺父大仇。”席正先面帶微笑:
“所以說,貧道是不是又幫你了一次?”
“不管怎麼說,昔年我們雖從七殺派的手裏救了東方彧卿,但他的父親總歸是死在我們手裏,他固執的想要報仇,也是人之常情。”白子畫淡定自若的開口。
“貧道對你們的恩怨情仇沒有絲毫興趣。”席正先隨性的下令:
“把紫燻上仙帶上來。”
“是。”
紫燻一出現,看到清冷的白衣男子,俏臉馬上浮現一抹由衷地的笑容。
“魔君,多謝成全。”
白子畫就準備帶紫燻離開的時候,殿內出現一句漫不經心的話。
“你要是不想紫燻上仙以後在你面前痛苦而死,最好不要帶她走。”
白子畫就見紫燻眉心顯化出一道血色豎紋。
“死靈咒,以中咒者的法力、血肉、魂魄爲源,修爲越高,越是痛苦,可謂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當咒力將中咒者的一切煉盡,方能徹底解脫。”
席正先一手撐着下頜,一手敲擊扶手,含笑道:
“白子畫,是否需要貧道發動死靈咒,讓你先見識一番?”
不等他回答,紫燻發出淒厲的哀嚎,痛苦的在地上來回打滾,全無半點一開始的上仙風範。
白子畫見狀,手中顯化出一柄華美清雅的長劍。
席正先淡道:
“你要是想對貧道出手,紫燻上仙即刻魂飛魄散。”
“你想要什麼?”白子畫眸子冷冽。
席正先莞爾一笑:
“你這人好沒禮數,貧道幫了你這麼多,你卻一副天經地義的模樣,莫不是真想貧道咒死紫燻上仙,如此一來,你便徹底能得清靜。”
白子畫收了橫霜劍,冷聲道:
“停下吧,說出你肯放人的條件。”
席正先敲擊扶手的手指光芒一閃,紫燻淒厲的慘叫聲才停止,便道:
“紫燻上仙畢竟是我七殺的叛徒,想要貧道饒過她的性命,唯有一命換一命。”
“如何?貧道還算公道吧?”
紫燻強忍身上的蝕骨之痛,咬牙道:
“子畫,你要是敢答應這個妖道,不用他再發動詛咒,我便當場自裁。”
“情之一字,真教人爲之動容。”席正先屈指一彈,一枚黑色丹丸懸於白子畫面前,再道:
“也罷,誰讓貧道心軟,此前用卜元鼎煉毒,你要是服下這枚毒丹,貧道便解了紫燻上仙的死靈咒,如何?”
“子”
紫燻剛準備說什麼,就見白子畫雷厲風行的將毒丹吞服進肚,面不改色的說道:
“解咒吧。”
“不愧是心懷蒼生,悲憫世人,扶正道不衰,護八方安寧的長留上仙。”
席正先單手掐訣,紫燻眉心的豎紋漸漸散去,散發出神完氣足的氣機,身上光芒一閃,不復方纔的狼狽。
她急忙走到白子畫身邊,擔憂道:
“子畫,你沒事吧?”
“走。”
白子畫依舊保持從容鎮定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