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目水金
“當初太平常說,他那個師父最喜歡說佛本是道,那位該不會又收了一個僧人當徒弟,而你便是傳承了佛家一脈的黃天門人?”
席正先神情莫名,笑道:
“貧僧倒也算是黃天門人。”
“既然如此,小和尚,還不上前拜見祖師。”
紅衣龍葵雙手揹負,光潔的下巴微揚,道
“蜀山派可都是視我爲黃天道統一脈之中的初代祖師,與太平並立。”
“瞧你這小和尚順眼,哪怕不是蜀山派的弟子,我也不是不可以庇護你一二。”
席正先:“.”
第204章 黃天一脈,道外別傳,天台宗,無常
“小和尚,我難得發一發善心,你可別不知好歹,當年不知多少蜀山弟子哭着求着,想拜在我的門下,可我都沒答應。”
紅衣龍葵雙眼微眯,見席正先不爲所動的架勢,繼續道:
“我通熟各種神通法術,這麼多年,難得見到另一脈的黃天門人,你要是懂點事,我也不是不能傳授你一兩門縱橫天下的法術。”
席正先默然無語,眼前這個自誇自大的紅衣龍葵,着實讓他開了眼界。
“伱該不會就是想找一個留在身邊聽用的人吧?”
“小和尚好不知趣,但凡大神通者,你覺得其弟子的身份尊貴,還是一直隨伺在旁的身邊人更不好惹?”
紅衣龍葵清眸露出一絲怒其不爭的意味,道:
“都說和尚機靈,你怎麼卻是一個榆木腦袋!”
“貧僧的實力,自保綽綽有餘,女施主還是去找蜀山弟子吧。”
紅衣龍葵還想說什麼,突然神色微動,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便道:
“小和尚叫無常是吧,我記住了,等本祖師有空,再來好好考效你。”
話落,紅衣化作藍衣,化作之前嫺靜溫柔的模樣,眼中更透着一絲迷茫,像是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景天一進城隍廟,便出聲喊道:
“姑娘,我回來了,你還在嗎?”
“王兄,我在這。”龍葵趕緊回道。
“你還在就好。”景天走進大殿,剛想把包裹裏的衣服遞過去,馬上提醒道:
“很名貴的,可別弄壞了。”
“謝謝王兄。”龍葵一臉高興的接過。
“誒,這麼怎麼又多出了一個和尚?”景天後知後覺的說道。
龍葵開口介紹:
“他叫無常,打算在這借宿一晚。”
“你們認識?”
席正先雙手合十,道:
“並不相識,依貧僧看,這位女施主流落在外,實在過於危險,你既身爲他的哥哥,還是早點帶她回家吧。”
“什麼哥哥,我也根本不認識她。”景天立馬回道。
席正先淡聲反問:
“那爲何龍葵女施主說自己正在等自己的哥哥?”
“哎呀,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景天眼珠子一轉,滿臉笑容的開口:
“法師,出家人一向以慈悲爲懷,你不如幫這位姑娘去找她的哥哥。”
席正先臉上依舊波瀾不驚:
“貧僧身無盤纏,四海爲家,你忍心讓這位施主跟貧僧到處風餐露宿?”
“說的也對,算了算了,還是我幫她去找哥哥吧。”景天當即道:
“姑娘,你願意.”
他話還沒說完,龍葵就迫不及待的開口:
“龍葵願意。”
“行行行,你找個廂房,換好衣服,我就帶你回去。”
“好。”
等龍葵換好廣袖流仙裙,景天滿意的看了一眼,朝席正先道:
“法師,我們先告辭了。”
“請便。”
席正先望着兩人離去的背影,眼中浮現一抹奇芒,心道:
“此世伏羲以神樹吸收神界清氣所結的果實爲軀體,雖有無匹神力,但有一個缺點,不耐天地濁氣,且讓貧僧再觀察一陣子。”
翌日。
三男一女走出渝州城外,除了藍衣少女之外,其餘人都帶着行囊。
“救世大俠景天,開始啓程。”
頓時,胖碩憨憨的青年,忙不迭的說道:
“老大,你之前不是說不要這麼張揚的嗎?”
“情不自禁,情不自禁。”景天攬着青年的肩膀:
“茂茂,現在呢,你老大我,還有這個白豆腐,已經得到了神界的認可,需要經過古藤林、酆都、雷州、海底城,取得五靈珠,就可以達到天門,進入神界。”
“這一路上,老大就帶你去見各種你沒見過的風景,喫各種你從來沒喫過的東西。”
“這個.”許茂山悄聲道:
“老大,我們好像沒什麼盤纏。”
“你沒見方纔白豆腐爲我們給了趙剝皮那麼大一筆錢,他身上自然帶了足夠的盤纏。”景天一臉的理所當然:
“如今我是在爲蜀山做事,又犧牲自己的大把時間,讓白豆腐管喫管住,豈不是天經地義。”
“當然了,龍葵是我妹妹,你是我小弟,你們一路陪着我們拯救蒼生,白豆腐不就更應該帶你們喫好喝好。”
景天說到這,得意洋洋的笑道:
“嘿嘿,忘記給你說了,我剛纔暗地裏順走了白豆腐給趙剝皮的銀子,到時候路過長安,我就帶你好好逛一逛長安。”
“老大,我覺得你說的很對。”
一旁俊朗飄逸的白衣道士也就是徐長卿開口道:
“我們已經耽誤了一陣子,還是趕快出發吧。”
他看向龍葵,剛想說些什麼 便被打斷:
“別叫我什麼前輩和祖師,我不是你認爲的那個人。”
“長卿明白,門中有記載,祖師一貫喜穿紅衣,今後長卿便稱龍葵姑娘。”
“白豆腐,我妹妹要是你蜀山祖師的話,我豈不是輩分大漲。”景天逗趣道:
“你說你該怎麼稱呼我啊?”
“景兄弟,你並未拜入蜀山,談何什麼輩分。”徐長卿心平氣和的回道。
幾人路經一片竹林,卻見前方有一位白衣僧人負手而立。
“是你,無常法師,真是好巧啊。”景天自來熟的上前打着招呼。
“你焉知貧僧不是在等你們。”席正先看向徐長卿,並指爲劍,吞吐出長短不一的劍光。
“斬天拔劍術!”徐長卿脫口而出。
“黃天一脈,道外別傳,天台宗,無常,知未來或有大劫,特地前來。”
“天台宗?還請法師見諒,長卿既不曾聽門中長輩提起,也從未聽說過。”
“貧僧這一脈向來隱世而居,且一脈單傳,如今只剩下貧僧一人。”
徐長卿沉吟半響,道:
“《斬天拔劍術》乃我蜀山祕傳,從未流傳在外,長卿自是信的過法師。”
“《神劍御雷真訣》、《斬鬼神真訣》等劍訣,貧僧亦會,是否要爲你演示一二。”席正先笑吟吟的開口。
“無須如此,長卿信的過法師。”
“你應該是更堅信師門祕傳,決計不會外傳,從而願意相信貧僧真是黃天一脈的佛門別傳。”
景天大大咧咧的開口:
“法師,這我就要說你一句了,所謂看破不說破,你捅破這層紙,不就讓白豆腐尷尬了嘛。”
“呵呵,前面還有一個你的熟人,是渝州城曾經的唐家堡大小姐唐雪見。”席正先含笑道:
“看她手持長劍,帶着行囊的樣子,想來是要浪跡江湖。”
第205章 須知痛苦,是保持清醒的最好方式
“豬婆竟然比我們先離開渝州城。”景天向前方望去,隱隱約約的看到一個熟悉倩影,二話不說的小跑起來。
幾人也隨之邁步跟上,就見他和唐雪見嘻嘻哈哈的打鬧着。
“搶我包子,還不趕快還給我。”
“不給,就是不給。”
旋即,徐長卿開口道:
“雪見姑娘,你這是要?”
“本女俠要一個人去闖蕩江湖。”
唐雪見說完,景天立馬道:
“別一個人闖了,跟我們一道走吧。”
許茂山接話:“沒錯,龍葵姑娘,還有這位無常法師都會跟我們一起,人多熱鬧一些。”
唐雪見一聽,臉色有些難堪的指着龍葵,對景天發出質問:
“她爲什麼要跟我們一起?”
“她一個小姑娘多可憐,既然我答應她,要幫她找哥哥,自然不能丟下她。”景天不以爲意的道。
唐雪見聽後,臉色更加難堪,怒氣衝衝的反問道:
“我昨晚是一個人走的,我也是小姑娘,我不可憐嗎?”
景天聞言,也來氣了,道:
“你還有臉說,你昨晚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不知又在發什麼大小姐脾氣。”
“我走了,伱不會追我嗎?還有,你跟她才認識多久,就讓她跟着。”
另一邊,席正先對一旁的許茂山道:
“他們兩個平常都是這般歡喜冤家的相處方式?”
“法師你不提,我還沒發現,現在仔細想一想,他們真就是沒說幾句話,就會開始吵架。”
“這還不算什麼,吵着吵着就要動起手。”
許茂山說完,不遠處的唐雪見罵罵咧咧的對景天拳打腳踢。
“法師,你快看,我沒說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