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目水金
龍葵見狀,氣機大變,藍衣變紅衣,她眸光一掃:
“小和尚,又見面了,還有一個蜀山弟子,怎麼如今後輩門人,一點禮數都沒有,見到本祖師,居然不過來見禮。”
“她正在點你呢。”席正先對猝不及防的徐長卿說了一句。
“蜀山第二十三代弟子徐長卿拜見祖師。”
紅衣龍葵頷首:
“不錯,比這個沒眼力見的小和尚懂事多了,一身根骨也不凡,有成仙之姿,不過情劫纏身,此劫全看自身是否能堪破,本祖師要是出手,反倒會火上澆油。”
打鬧的兩人早已停下,景天聽完紅衣龍葵的話後,忍不住的嘲笑:
“呦呵,白豆腐,看你一本正經的,沒想到還有什麼情劫。”
他又滿臉驚奇的看向紅衣龍葵,不禁問道:
“竟然變成紅色了,你還是我的妹妹嗎?”
“自然是,不過我已經堪破心中執念,並不像藍衣龍葵這般執着,而你是王兄的轉世身,當然也是我的哥哥。”紅衣龍葵語氣稍緩,開口訴說。
席正先輕笑一聲:
“堪破執念?不見得吧,藍衣龍葵未嘗不是你的執念所化。”
紅衣龍葵不輕不重的道:
“小和尚,你師父就沒告訴過你,在這世上,有個詞,叫禍從口出。”
席正先雙手合十,雖一臉平淡,但卻是說出讓人悲從心來的話:
“貧僧幼時親友相繼身亡,十歲那年,便孤身一人,再遭毀容斷腿之難,在街頭爲乞三年。”
“後遇師出家,沒過幾年,師父圓寂,這些年來,貧僧又未收弟子,是以自生下起,還真就沒人告訴貧僧何謂禍從口出。”
腥四唬艑崨]想到這個滿臉和煦的僧人有如此悽慘身世。
紅衣龍葵輕嘆:
“還真是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本祖師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只是沒想到你這後輩比本祖師還不懂世事人情。”
“因是貧僧實在太懂,要是不懂,早就不知死在哪個無人問津的角落裏。”席正先臉上帶着笑容道:
“須知痛苦,是保持清醒的最好方式。”
紅衣龍葵一聽,清眸浮現一絲波瀾,似是想到自己的經歷,輕道:
“的確。”
說完,氣機一變,紅衣變藍衣,她一臉懵懂的看向四周的人。
席正先率先打破沉默的場面,道:
“要是貧僧沒有記錯的話,古藤林的旁邊就是一座名爲安寧的村落,事不宜遲,趕快出發吧。”
他足底顯化出黑色蓮座,緩緩地向上漂浮。
許茂山好奇的問道:
“法師,廟裏的都是金蓮,你這個爲何是黑蓮?”
“貧僧瞧你是心中有些害怕御劍飛行,想讓貧僧用蓮座帶你趕往安寧村。”
許茂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憨笑道:
“真是瞞不過法師你。”
“那就上來吧。”席正先抬手,許茂山只覺得自己身子一輕,就一屁股坐在蓮座之中。
他興奮的看了看四周 趴在蓮座邊沿,喊道:
“老大,法師的黑色蓮座很寬敞,你們要不要一起啊?”
“坐這個,哪有自己御劍過癮,你自己坐吧。”景天看向兩女,問道:
“你們是打算”
唐雪見直接打斷:
“我讓長卿大俠帶我,就不用你了。”
“哥哥,龍葵跟着你。”
景天一聽,趾高氣揚的看了唐雪見一眼,大聲道:
“真是我的好妹妹,走,哥哥帶你。”
夕陽西下之際,一行人來到一座小鎮外,剛踏入村鎮,居民就像是看到鬼一般,開始慌忙逃竄。
席正先雙眉舒緩,道:
“土靈珠便藏在安寧村之中,想來是因爲土靈珠本身擁有的威能,讓村裏發生了一些不同尋常的事,導致出現這般狀況。”
“法師所言甚是。”徐長卿肅然的望向四周。
席正先隨意道:
“漫無目的的尋找,是找不到什麼蹊蹺的,客棧是消息靈通之所,直接找家客棧,必然有所收穫。”
景天聽後,直接搶在徐長卿前面說道:
“法師此言有理,走吧,順便把今晚的住宿解決了。”
隨後,腥巳チ撕脦准铱蜅#考铱蜅4筇妹髅骺諢o一人,但客棧掌櫃就是說已經客滿,等又去了一家後,景天忍無可忍的拍桌。
“又客滿了,你們這所有的客棧都客滿了,我還真就不信了。”
“客官見諒,這幾日客人實在太多。”掌櫃抱拳致歉。
“阿彌陀佛,依貧僧看,安寧村的客棧並無一位客人,施主爲何言不由衷。”
席正先邁步走出,淡道:
“正所謂善因樂果,惡因苦果,聽貧僧一聲勸,說謊亦是惡業,死後說不得就要下地獄。”
腥耍骸�.”
此刻,突然就有一種感覺,這和尚透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性,不像是一個好人。
第206章 貧僧一貫心善,亦是最擅圓人心願
過後客棧掌櫃便說明內在詳情,每當圓月之夜,就會發生外鄉人慘死的事情,而這幾日又是圓月之夜,便導致村鎮的每家客棧都不敢留宿外鄉人。
景天馬上介紹徐長卿是蜀山弟子,不僅武功高強,還會法術,能降服一切歹人、妖怪。
降妖除魔的蜀山弟子可謂是名震天下,掌櫃自然態度大變,讓小二去開六間上房。
兩日後。
席正先自顧自的在客棧大堂喝茶,景天等人從外頭回來,看到了這一幕,當即走來坐下。
“法師,客棧裏又死人了,你竟然還坐的住!”景天低聲道:
“聽白豆腐說,這安寧村有妖氣,兇手極有可能就是妖怪。”
“此番跟你們一同出行,本想着助你們一臂之力,但有龍葵女施主在,依貧僧來看,這一路上,只會有驚無險。”
“也罷,就讓貧僧捉住可能是害人的兇手,當作是離別之禮。”
席正先用指尖敲了敲桌面,猶如絲線的光芒向外激射而去。
在腥瞬幻魉缘谋砬橄拢粋�不人不妖的中年被絲線束縛住手腳,來到了大堂內。
“羅如烈,伱竟然沒有死,還變成了這個鬼樣子。”景天猛地站起身。
唐雪見面露憤恨之色,道:
“你在渝州城製造毒人,害死了那麼多人,又殺了我爺爺,今天,我就要爲我爺爺報仇。”
她拔出手中長劍,一劍刺了過去。
“錚”的一聲,唐雪見只覺得自己不像是刺在血肉之軀上,反而是像是刺在精鐵上,直接被震的連連後退,眼看就要摔倒的時候,景天一把將她扶住。
“哼,要不是我被這和尚困住,就憑你們,也配抓住我。”羅如烈一臉陰鷙。
徐長卿肅聲開口:
“雪見姑娘,你現在不是他的對手,看他的樣子,已經由人變妖,安寧村的死者精氣全被吸乾,恐怕就是他乾的,從而功力大增。”
席正先一手揹負,一手在前,不緊不慢的走到羅如烈的面前,淡道:
“渝州城,霹靂堂堂主羅如烈,雖說以人爲食,是提升自己的好方法,但未免太過緩慢,以你的資質,怕是終生都是不入流的存在。”
“既然這麼想變強,貧僧幫你一把,如何?”
羅如烈看着面前很讓人感到親和的和尚,心中卻不由地感到發慌,嘴角顫抖,問道:
“你想要幹什麼?”
“貧僧一貫心善,亦是最擅圓人心願。”席正先心念一動,羅如烈四肢化作齏粉。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客棧。
掌櫃和小兒瞧着懸在半空中的人棍,還有不斷流出的鮮血與齏粉匯聚,形成一枚血丹,臉色不禁發白,不由自主的蹲在櫃檯下面,深怕再這麼看下去,今後沒一場好覺可以睡。
“煉天煉地不如煉己,喫人哪有喫己來的痛快。”
席正先嘴角噙着若有若無的笑意,道:
“於生死之中,打破深藏體內的莫大潛能,再逼自己在不可能之中尋找可能,在十死之中尋求生機,以此打破桎梏,超越自己,破繭重生。”
話落,血丹匯入羅如烈的嘴巴里,他一聲聲淒厲的慘叫,如同刀割般深深地刻在腥说男闹小�
景天面露不忍的說道:
“法師,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這樣是不是太過了?”
“世上唯有痛楚最是真實,而真實最是鍛鍊人,凡成仙了道者,哪個不曾經歷過紅塵中的真實,這才成了正果。”
席正先雲淡風輕的道:
“由此可見,貧僧是在予這位施主一場造化,談何太過,你沒見他已然深深地沉浸在痛楚之中,隨時都有可能在絕境中完成突破。”
腥四粺o語,暗自想到:
“突破倒是沒看到,昇天或是下地獄,恐怕馬上就要見識到了。”
席正先瞧着快變成乾屍的羅如烈,輕嘆道:
“施主,看來你不僅資質低,悟性也不怎麼樣,罷了,那便早死早超生吧。”
隨即,慘叫聲消失,羅如烈消失無蹤,死的乾乾淨淨。
“行了,土靈珠就在古藤林內,你們自去尋吧,貧僧身心爽利,又得想要。”席正先身形虛淡,平靜道:
“諸位,我們他日再會。”
腥送畔Р灰姷陌滓潞蜕校樕细‖F無比複雜之色,本以爲這是一位能幫助自己完成救世任務的好幫手。
但見如今所作所爲,很難覺得他是一個好人,但說他是壞人,又感覺不怎麼對,畢竟,他殺的是一個喪盡天良的惡人。
最後,只能感嘆一聲這個和尚行事太過邪性。
接下來的大幾個月裏,景天一行人過五關,斬六將,在酆都獲得火靈珠,在雷州獲得雷靈珠,後到連通神界和神界的神魔之井之地。
神界,天宮。
只見身材不甚高大,反而給人一種和藹可親氣質的天帝坐在御座之上。
“天帝,我根本來及阻止他,他就一邊喊着我是邪劍仙,一邊飛走了,你趕緊派出天兵天將,去守住南天門,封鎖所有的通道。”
景天滿臉焦急的說道:
“千萬不要讓他跑了,不然人界定會遭受大難。”
天帝面色低沉,謙和開口:
“恕我無能爲力。”
“爲何?”
“邪劍仙是身處六界之外,不受神界約束,此物非人非妖,非魔非仙,一旦降世。”天帝沉重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