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目水金
席正先剛說完,劉家主第一時間回道:
“我家幼子最不喜歡的便是習武,每回都是老夫強壓着他,他胸無大志,最是喜愛飴糖。”
“若是選飴糖,那究竟是胸無大志,還是城府極深?”席正先不疾不徐的開口。
“他定會選刀,只因他瞧見老夫,就如老鼠見到貓,在老夫面前,他不敢偷奸耍滑,會畏畏縮縮的選刀。”劉家主連忙又道。
“若是選刀,豈不是更能說明他殺心極重,斷不可留。”
劉家主臉色一滯,乾澀的道:
“他若是兩個都選呢?”
“說明令郎貪慾不湥瑯邮莻�禍害。”席正先語氣淡然。
“兩個都不選?”
“一身反骨,不得不死。”
此時此刻,劉家主哪裏還不明白麪前這個極爲俊俏的少年郎,實則是寧殺錯,也不願放過任何人的殘虐之徒。
“莫生氣,其實你家幼子如今早就奔赴黃泉,看開點,即刻身亡,你立馬就能見上他。”
“你……”劉家主氣血再度上湧,嘴角開始不斷溢出黑色血跡。
“黃泉路上也不要走的太快了,不然你女兒全家可能就追不上你了。”
“畜生,你不得好死。”劉家主說出最後一句話,便摔倒在地,暴斃而亡。
“不得好死?”席正先低聲呢喃:
“我那瘦瘦小小的妹妹,其實也愛喫飴糖,可她懂事吶,就藏在心裏,從來不跟我說,反而自己找到什麼好喫的,都會像找到寶貝一樣特意留給我。”
他拾起書案上的兩卷竹簡,輕道:
“我和你家真是冤孽不湥f來也巧,我五姊賣身的主家,竟就是你女兒外嫁的王家,你就說你們該不該死。”
……
半個月後。
一處荒郊野外之地,席正先騎着一匹快馬,向遼東郡趕去。
這些日子,他除了計劃報仇之外,便暗自打探各種消息。從前只知道當今這個時代背景,就如第一世的兩漢時期,並且,時代脈絡較爲類似。
這定鼎天下的皇帝,就來自於前漢宗室,現今世人皆稱爲文帝,在席正先看來,他頗有光武帝的風采,以少勝多,擊敗了新朝戾帝幾十萬大軍,堪稱是大魔法師。
他對這些絲毫不在意,只在意此世的修行體系,可惜或許是因爲文帝起家的過程中,全賴世家門閥的相助,武道之法不僅沒有流傳出去,還愈加隱祕。
總得來講,武道第一境的修煉之法,倒是在天下各地流傳開了,往上的話,唯有那些傳承已久的門閥纔會有。
所幸現在天下初定沒幾年,各地不僅時有叛亂髮生,蜀地、隴西、遼東、南疆戰事不斷。
席正先就打聽到在軍中能夠習到高深的武道之法。
頓時,來了興趣,至於戰場兇險,直接被他拋在腦後,作爲熒惑劫體的擁有者,他本人才是最大的危險。
就算他找個地方隱世而居,只要天下沒能安定下來,熒惑劫體還是會不斷的成長,唯有加快的提升自己的實力,纔是最好的自救之法。
在這個有仙神的世界,其修煉體系肯定比他所穿越的小千世界裏的修煉體系高妙不知多少。
在源能可以庇護自身的情況下,他自然不會選擇穿梭諸天。
兩個多月的時間,也才消耗了他兩千多源能,平均算下來,一千源能可以換來一個月的平安,如今還剩下五千左右的源能,時間自是充裕。
就打算去往遼東郡,因爲地處匈奴、鮮卑、烏桓的交匯點,邊境的防守壓力十分大,且戰事不斷,算是一個好去處。
第20章 入伍與升職
接下來的時日,席正先一邊趕路,一邊看得來的武道之法,此世的修煉之法,倒是跟他的練武思路較爲相同。
皆是從精、氣、神入手,由於天地能級的不同,在主世界打下的根基自是不是小千世界能比的。
比如,到達第一境神力無匹,最少雙臂一晃,都有千斤之力,且奔如烈馬,堪稱是人中野獸。
突破到第二境氣貫長虹更是如此,兇悍者,直接能在成建制的軍隊來回廝殺,只要氣不泄,力不竭,堪稱是無人能擋,至於更上一層,就暫時不得而知。
根據他對劉氏的觀察,只要足夠勤勉,哪怕資質極差,練個七八年也能進入第一境,是以劉氏凡是習武之輩,大多都是這個境界。
到達第二境的人卻是少之又少,偌大的劉氏,只有一人,就是那多堅持了好一會兒的劉家主。
從這點看,席正先猜測若想到達第二境,要麼是需要資質,要麼就是需要什麼珍惜的資源,才能完成突破。
而他輕而易舉就晉升到第二境,除了笑傲世界的積累,多半還是靠了道劫鍾,定是在脫胎換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
要是按這個思路走,那麼阻人更進一步,大抵就是資質。
若資質真的如此重要,軍中又是強者爲尊的地方,就算再怎麼看重門第背景,也要以軍功爲重。
畢竟,這可是開國時期,可不是僵化的王朝中後期,作爲開國之君的文帝,怎麼可能會是一個蠢人,他必然會在各處平亂之餘,打壓豪強,限制世家門閥。
如此定將大力提拔寒門子弟和有功黔首士卒。
席正先思及此處,眸光微亮,自語:
“那麼這就是我能獲得高深武道之法的機會。”
隨後,席正先只是稍微看了看《劉氏煉身導引術》,便着重開始練《踵息坐忘法》,只因他的根基打的牢固的不能再牢固,此前乃是水到渠成突破至第二境。
《踵息坐忘法》,入無懷之靜境,一輪之心月獨明,便是進深層定境,吞吐天地之靈機,蘊身養氣。
他練了三五日,就將此法悟的通透,就開始對自己的《不敗經》進行修繕。
又經過十來日的各種微調後,讓他的修煉進入正軌。
不得不提的是,他所創的《不敗經》,他人若想習此功,還是須得自宮。
而他便是從道劫鐘的宏大厚重的鐘聲,悟出一道清心祕法,以鍾音養心,令心不起雜念,超然於物外,再以心控身,自咂涔Α�
當席正先修煉步入正軌沒幾日,便來到了遼東郡。
……
一個多月以後。
邊塞。
席正先騎大馬,着黑甲,持長槍,與卸嗍孔涔靶l着一名威嚴肅殺的大將。
他也不該說自己是幸哌�是倒黴,當他入伍從軍的時候,展現出雙臂一晃三千斤巨力後,驚的兵營駐地諸多武官來爭搶。
要知道第一境大多都是千斤之力,而席正先十四五歲的年紀,就有這般稟賦,便讓一個部校尉覺得他成爲普通士卒,難免可惜,剛好太守徵收親兵,便做主送去太守府。
實際上此部校尉就是太守的部曲,統領着正是太守府的四百親兵。
在這段時間裏,席正先首先知道了遼東郡太守崔祐的來歷,他是文帝的發小,從小就跟在文帝身邊,並立下了赫赫戰功,是嫡系、心腹的存在。
其次,明白了崔祐爲何時不時就派人來軍營招收親兵。
在這形勢相當複雜的遼東郡,時常要面對匈奴、鮮卑、烏桓的入侵,而崔祐上任後的破敵之策,那便是硬碰硬。
並如天降猛男一般,常爲士卒前鋒,率領親兵在陣前廝殺,是以時常要補充親兵。
這一次,鮮卑大規模入侵遼東,整整出動了一萬多騎兵。
崔祐一如既往,自披甲陷陳,衝鋒在前,就這麼率領親兵和郡兵,也就幾千的人馬迎戰。
兩軍對壘之際,鮮卑面對如狼似虎的漢軍,膽氣一泄再泄,沒過多久便開始潰散奔逃。
崔祐直接抓住戰機,窮追出塞,致使投水死者過半,期間斬首三千餘級,獲馬數千匹,大勝而歸。
此番戰役中,席正先作戰勇猛,跟崔祐堪稱是一時瑜亮,他仗着無與倫比的速度,殺了一兩百人。
不由地讓崔祐連連側目,大勝之際,席正先一身黑甲已然化作血甲,除了眼睛很是黑白分明,明亮之外,全身上下都在滴答答的流淌着血水。
此番殺敵數量統計下來,席正先是僅次於崔祐之人。
戰後,漢軍內不知多少人感嘆英雄出少年。
誰又能想象的到,這個也就在剛入軍之時,因模樣過於俊俏,讓人覺得是小女娘的少年,先是引得卸辔涔傧酄帲嵩谥饾u沉寂下去之後,竟又這麼快脫穎而出,還是以讓人瞠目結舌的殺敵速度名震整個遼東郡。
戰功赫赫的崔祐,自然也不是會虧待屬下的人,遼東郡的郡兵作戰爲何如此勇猛,更多的還不是來自崔祐的賞罰分明。
因此,此戰後,席正先連升三級,越過統五人的伍長、統十人的什長,晉升爲統五十人的隊率。
遼東大戰十天後。
席正先升職後,便在遼東郡置辦了一座兩進的小院。
也由於先前一戰打出了驚人的效果,讓鮮卑震怖,畏肜不敢復窺塞,更是間接震懾住了匈奴與烏桓,以至於接下來遼東郡復歸平靜。
期間,崔祐主動向戰敗的鮮卑傳達可以修好的信號,並示以財利,已經被打服的鮮卑瞧漢軍竟然主動和好,還給予賞賜,其首領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表示願意歸順。
之後,文帝送來旨意,對錶示願意歸順鮮卑大力獎賞,以至於鮮卑的首領都覺得拿這麼多獎勵有些慚愧,便率部下前來拜見崔祐,表示願意爲大漢效力。
崔祐就來了一個以夷制夷,讓其打匈奴,鮮卑首領自是立即答應下來。
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鮮卑就斬首匈奴二千餘級,送到遼東郡報功,正當匈奴人不肯罷休,從此鮮卑與匈奴陷入互相攻擊殺戮的循環。
而席正先哪怕沒有在汲取戰場上所產生的殺氣、怨氣、陰氣,但熒惑劫體卻會自主攝入沙場上的兵煞之氣進行長成,是以他用源能來阻斷熒惑劫體的攝入,就導致源能消耗加劇。
於是,當源能所剩不多的時候,便開始第二次的穿梭諸天。
第21章 曹正淳
深宮大內。
一個頭發花白,嘴脣殷紅,一顰一笑無不透着陰險毒辣的老太監站在銅鏡面前。
“曹正淳,果然,就算氣叩玫狡胶猓氣也不會太好,又是一個太監。”
老太監也就是席正先意念微動,開始理腦海中浮現的此世諸多劇情線。
如今天下,王朝進入中期,便導致種種陰暗面逐漸暴露出來,朝廷鬥爭越趨激烈。
先皇駕崩,其子繼位爲皇帝,先皇的弟弟朱無視,外號鐵膽神侯,武功高絕,因是庶出而無法承繼皇位。
雖然從小便看不起他的侄兒,存有可取而代之的野心,但表面上他卻是忠君愛國,體恤民情的聖人,背地裏他只是靜候時機殖畚弧�
在先皇尚未駕崩,當今皇帝尚未接任之前十年,先皇特令朱無視創立護龍山莊,權力凌駕所有朝廷機構,持有先皇丹書鐵券、尚方寶劍,可以上斬昏君,下斬讒臣。
先皇駕崩以後,當今皇帝忌憚鐵膽神侯,遂提升東廠太監曹正淳的權力,與神侯抗衡,卻被曹正淳利用時機,貪污舞弊,殘害忠良,無惡不作。
值得一提的是,或許是席正先心魂轉世投胎爲曹正淳,導致他很會鑽營,就不是如原劇情線一般,在當今皇帝登基後才起勢。
早在先皇在位之時,就已經是司禮監掌印之身,是十二監中最具權勢的職位,有內相之稱,在司禮監中排名第一。
須知朝堂中無內朝之名卻有內朝之實,內外廷設置皆相對應,司禮監對應內閣與御史,掌印太監位尊可比首輔,秉筆則職同次輔,掌東廠者權重視左都御史兼次輔。
凡內官司禮監掌印,權如外廷元輔,舉凡鎮守太監的調派,同三法司錄囚、備守坐營等大權皆歸司禮監。
可就算他有如此顯赫的權勢,跟護龍山莊這已是先皇創立的一個最高權力機構相比,還是有所不及。
以至於被當今皇帝再度提拔,兼東廠之職,便是這欽差總督東廠官校辦事太監,簡稱提督東廠,宦官與逡滦l尊稱其爲督主,士大夫稱其爲廠督、廠璫,尊稱爲廠公。
正是這兩職並於席正先一人之手,纔跟朱無視的護龍山莊斗的不相上下,有來有往。
如今朝堂之上,兩方勢力明爭暗鬥,互相制衡。
此爲大致的主要劇情脈絡,其次是護龍山莊的四大密探,他們各自有着自己的愛恨情仇。
最後的話,自然就是忠君愛國的四大密探,發現了朱無視欲址吹囊靶模瑢⑵浒獾埂�
席正先大致瞭解劇情脈絡後,便把心思放此具身體的武功上,沉吟半響,不禁頷首:
“五十年的天罡童子功,倒很是不賴,可惜終是敵不過朱無視的吸功大法。”
他眼中浮現一抹思索,《天罡童子功》是東廠歷代督主傳下的武功。
只有童子之身才能修煉此功,曹正淳自小入宮受閹割之刑,保持童子之軀,歷經五十餘年的修煉,終於大成。
此功施展時體外形成天罡之氣能守能攻,再加上童子功錘鍊的金剛體,更令他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朱無視修煉的則是《吸功大法》,他這大半輩子少說也吸收了近兩百人的功力,其功力堪稱曠古爍今。
也讓席正先不由地產生好奇,《吸星大法》讓人擁有兩三百年的內力,就已達到極限,而《吸功大法》憑什麼讓人納千年功力於體內。
並且,此爲天池怪俠所創的兩門神功之一,與另一門至剛、至陽、至堅的《金剛不壞神功》相生相剋。
唯有《金剛不壞神功》能剋制吸盡天下武學的《吸功大法》,也只有納他人武學爲我所用的《吸功大法》能與無堅不摧、金剛不壞、至剛無敵的《金剛不壞神功》相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