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兴苤闶怯裰鶑男∨囵B長大的心腹一等大丫頭兼書房婢。
第790章 省親
皇貴妃娘娘省親前的最後一晚,老佟家的上上下下,通宵達旦的做着準備工作。
說句大實話,玉柱對姑爸爸的省親,並不怎麼熱心。
老皇帝明擺着是想借皇貴妃的省親,冷眼看着老佟家的表現。
越是大操大辦,老皇帝越忌諱。
隨着老皇帝的年事漸高,託孤重臣的人選,肯定觀察已久。
歷史上的老皇帝,在暢春園駕崩前,只有一個皇子及兩位臣子在身邊,分別是:老四、隆科多和張廷玉。
其中,念遺詔的那個,正是隆科多。
以前經常逛故宮的玉柱,對老皇帝的遺詔,至今記憶猶新。
雍親王,皇四子胤禛,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基,繼皇帝位。
老電視劇裏,念遺詔的是隆科多。
現在嘛,念遺詔的那個人,就難說了啊!
玉柱有些走神,鄂倫岱卻主動湊到了他的身旁,陪着笑臉說:“好侄兒,這次可真要多謝你了。”
鄂倫岱共有四子,其中,長子補熙,襲了騎都尉加一雲騎尉的世職。
次子介福,頗有學識,靠自己的本事,已經混到了四品道員的位置。
這兩個兒子的前程,並不需要鄂倫岱操心。
鄂倫岱真正擔心的三子介德和四子介祿。
原本,鄂倫岱已經暗中咦骱昧耍瑤徒榈轮了個好位置。
然而,前不久,鄂倫岱又闖禍了,他居然當腥枇R大學士馬齊是牆頭草。
老皇帝很生氣,於是,介德幾乎到手的好位置,也就再無下文了。
老佟家鬧家務的時候,鄂倫岱主動站到了玉柱一邊,圖的就是,請玉柱出手相助,解決掉介德的官職問題。
介德比玉柱年長几歲,又是正經的隔房堂兄,玉柱對他還是頗有幾分瞭解的。
怎麼說呢,介德這人並不壞。
除了溜鷹走犬,喫喝瞟賭,無所事事之外,介德無甚大惡。
說實話,這年頭的京城裏,旗下大爺們,尤其是滿洲旗人家的紈絝子弟,坑蒙拐騙的壞種,幾乎遍地都是。
老皇帝正在氣頭上,玉柱的做法也很巧妙。
玉柱和老十二做了個利益交換,他想辦法讓老十二的寵妾之弟,拿到了極爲難得的直隸專銷鹽引。
老十二呢,就替他提攜了介德。
理由也是光明正大,介德懂規矩,擅長喫席。
在大清朝,擅長喫席,絕對算是拿得出手的特長!
反正吧,只要利益交換到了位,怎麼提拔怎麼有理。
正應了那句老話,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在玉柱的操持之下,介德搖身一變,成了內務府的職業喫席主事。
鄂倫岱當然知道介德是個啥樣子了,所以,他對玉柱格外的感激。
玉柱笑眯眯的說:“大堂伯,下邊還有個介祿呢,您老人家還是少惹皇上生氣爲妙。”
隆科多的驕橫,那是看人的,惹不起的人,他也會選擇隱忍不發。
鄂倫岱就不同了,他是真的目空一切,隨心所欲的想幹嘛,就幹嘛。
“唉,好侄兒,你就放心吧,你大伯和二伯他們若敢鬧事,我必定幫你出氣。”鄂倫岱豪氣干雲的拍了胸。
嗯,成交了,玉柱等的就是鄂倫岱的這個表態!
和平輩的嶽興阿不同,玉柱的大伯葉克書和二伯德克新,畢竟是長輩。
玉柱即使有萬種手段,輕而易舉的折騰他們,終究有所顧忌。
身爲一等公的鄂倫岱出頭攬事,這就不同了呀!
喫夜宵的時候,佟國鼎忽然放下筷子,扭頭問玉柱:“你阿瑪就這麼忙?”
玉柱心裏有數,隆科多很寶貝他的異母小弟弟,哪怕明天就要接駕了,今晚他也要回外頭去住。
實際上,當年,隆科多寵着李四兒和玉柱的時候,亦是如此。
怎麼說呢,隆科多這個人吧,確實異常之貪婪,但是,也是個重感情的傢伙。
也是巧了,從玉柱中進士之前,再到真正崛起之後,這段寶貴的時間裏,隆科多一直最寵李四兒。
現在,李四兒的年紀大了,人老珠黃了,隆科多的移情別戀,其實很正常。
異母小弟弟的存在,對玉柱和八十九的家業繼承權,沒有半文錢的影響。
頂多也就是,隆科多在外頭撈的黑心錢,多分一點給小弟弟罷了。
自從,宇宙行票號匯通天下之後,銀子對玉柱來說,真就是個數字了。
說起來也挺有趣的。
康麻子對傳統的鹽業專賣,一直抓得很緊,惟恐少了財政收入。
然而,老皇帝做夢都沒有想到,開銀行纔是最暴利,也是最吸血的超級大買賣。
有清一代,不管是錢莊,還是票號,一直處於野蠻生長的狀態。
除了商人之間簽定的契約之外,朝廷對存款和借貸類的金融業,沒有制訂任何約束性的規定。
你能想象得到麼,在康熙朝,商人往票號裏存款,不僅沒有利息,反而還要掏保管費。
至於,從京城匯款去杭州,單單是匯兌的費用,動輒超過了一成半。
在這個時代,除了手眼通天的玉柱之外,誰家咻斏下返你y車,沒有被搶劫過?
一言以蔽之,玉柱壟斷經營的匯通天下,在不知不覺中,蛻變成了朝廷最兇惡的敵人之一。
“老祖宗,我阿瑪晚上要提兵巡夜。你若有事,吩咐孫兒我去辦,也是一樣的。”玉柱心裏很清楚,佟國鼎又要提要求了。
果然,佟國鼎等的就是玉柱的這句話,他沉吟片刻,有些遲疑的說:“我聽說,步軍衙門裏出了個好缺?”
玉柱一聽就明白了,佟國鼎是想借了他的嘴巴,往步軍衙門裏,安插他家的人。
“老祖宗,步軍衙門非同小可,我阿瑪就從來不敢安排咱們佟家人進去當差。”玉柱說的是大實話,也立起了擋箭牌。
明白人都知道,往步軍衙門裏塞自家的親戚,很容易驚動老皇帝。
佟國鼎的套路,明擺着是先提一個幾乎不可能的要求,再退而求其次。
果然沒讓玉柱失望,佟國鼎很快就暴露了真實目的。
“柱兒,南書房還缺幾個筆貼式吧?”佟國鼎目不轉睛的盯着玉柱。
玉柱不好當面拒絕,就說:“不瞞老祖宗您說,只要不是咱們家的親戚,南書房的缺,就不會太過敏感。”大門幾乎關死,只留了一條縫隙。
第791章 粉墨登場
一大清早,老佟家所在的同福衚衕,以及附近的街巷,已經被步軍衙門派兵戒嚴了。
佟家人,以佟國鼎爲首,圍坐在西花廳內。大家一邊茶敘,一邊等着宮裏的消息。
玉柱不僅輩分小,年紀也輕,他沒資格上桌子,只能站到花廳的門外。
鄂倫岱的幺兒介祿,正好站在玉柱的前邊。
介祿逮着機會,小聲說:“好弟弟,你也幫我謧�好差事吧?”
玉柱故作驚訝的反問介祿:“好哥哥,大堂伯給你安排個差事,不是易如反掌麼?”
“呃……”介祿被噎得直翻白眼,喘了好幾口粗氣,有些沮喪的說,“靠他安排?唉,猴年馬月也難辦成啊。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我三哥哪有如今的好差事?”
介祿眼巴巴的望着玉柱,看他那羨慕的樣子,就差流口水了。
玉柱微微一笑,說:“好哥哥,且容我緩口氣可好?你三哥剛得了差事,如今呢,萬歲爺不大可能輕易鬆口。”
這意思說的很清楚,便宜不可能被鄂倫岱的兒子,全都佔盡了。
必須緩一緩,徐徐圖之。
“好弟弟,我知道你的偏門愛好。哎,擎等着吧,趕明兒個,我一定幫你踅摸一個絕色的。”介祿惟恐玉柱沒有聽懂,特意強調說,“我說的是,極漂亮的,別人家的正室太太或奶奶。”
介祿的大言不慚,令玉柱哭笑不得。
不過,介祿是個魯莽的傢伙,玉柱擔心落下話柄,趕緊找藉口推拒。
“好哥哥,千萬不能輕舉妄動,萬歲爺最近看我一直不順眼。”
介祿想了想,他想求官,靠鄂倫岱是不成的,只能指望玉柱出手相助了。
若是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反而得罪了玉柱,那就要雞飛蛋打了!
人多,必然是非多!
在佟國維這一支的孫輩之中,舜安顏是妥妥的嫡長孫。
比較有趣的是,佟國綱那一支的嫡長孫,也就是鄂倫岱的嫡長子補熙,恰好比舜安顏小了一個月。
論家禮的時候,小一天,也是弟弟。
不管骨子裏是個啥樣子,表面上的兄友弟恭,必須敷衍周全。
所以,玉柱這一大隊的兄弟們,以舜安顏居首。
剛過辰初,一名小太監騎馬來報,說景仁宮娘娘的車駕,將於巳正時分出宮。
時間尚早,堂兄弟們,便各自找地方坐下喝茶。
吳江非常熟悉玉柱的生活習慣,他特意搬了把椅子,擱到了樹蔭下。
玉柱剛坐下,還沒端起茶盞,就見鄂倫岱的弟弟法海,緩步朝他走來。
“小侄玉柱,拜見叔父大人。”玉柱絲毫也不敢怠慢,趕緊起身,規規矩矩的大拜下去。
見玉柱以漢儒禮節參拜,禮數分毫不差,無可挑剔,法海的心裏格外舒坦。
法海是卑賤的婢生子,從小就飽受鄂倫岱的欺凌和打壓。
尤爲可恨的是,法海的生母去世之後,鄂倫岱竟然不許她入葬老佟家的祖墳。
好傢伙,這對法海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從此後,親兄弟之間,也就成了死仇大敵。
今天,是皇貴妃娘娘回家省親,法海必須親自出席。不然的話,必遭言官們的嚴厲彈劾。
這年頭,別說是副後的皇貴妃了,就算是老皇帝養的一條狗,臣子們也都必須禮敬有加。
否則,就是大不敬!
“好賢侄,勿須如此多禮,快些起來吧。”
玉柱的格外懂事,讓法海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意。
法海從小就憋着一口惡氣,始終發不出來。
以法海的出身,既靠不了生父佟國綱,更靠不上兄弟們。
讀書中舉考進士,也就成了他的唯一出路。
工夫不負有心人。
發奮讀書的法海,早早的中了進士,等庶吉士散館之後,被欽點爲南書房行走。
只是,最近一點時間以來,法海不太走摺�
兩年前,時任廣東巡撫的法海,因一時疏忽大意,遞上來的請安折,語意似病癲,惹怒了老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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