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492章

作者:大司空

  注:旗人家的大阿哥,也就家中長子的意思,並不特指皇子。

  也就是說,所有旗人家的大兒子,都可以被稱爲大阿哥。

  阿克敦是玉柱的心腹門下,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於是,小軒玉被請了進來。

  “兒子請阿瑪大安。”

  “罷了。快來見過你阿伯和塞伯。”玉柱擺了擺手,吩咐小軒玉拜見阿克敦和塞楞額。

  “侄兒請阿伯大安。”

  “侄兒請塞伯大安。”

  見小軒玉執禮甚恭,行禮的動作也一絲不苟,阿克敦不由暗暗點頭,必須承認,真的是好家教呢。

  這個時代的官宦之家,選擇長期追隨於誰的門下,除了看家主的權勢之外,還要看這家嫡長子的教養如何。

  以玉柱的滔天權勢,小軒玉名爲老二十的伴讀,實際上,反而成了老二十的保護傘。

  據宮裏傳出來的小道消息,只要有小軒玉在場,就沒人敢欺負老二十。

  換句話說,小軒玉不欺負人,就算是邭獠诲e了。

  狐假虎威的道理,誰不懂呢?

  嘉慶帝都已經登基稱了帝,還要小心翼翼的看和中堂的眼色行事,主要就是乾隆帝還活着嘛。

  等乾隆剛剛嚥了氣,嘉慶帝就弄死了和中堂,而且,賜死的過程異常之輕鬆,並不比掐死一隻小雞崽更難。

  想當初,袁項城利用北洋軍的加持,篡了大清的江山之後,北洋三傑之中的段祺瑞和馮國彰,都有機會接班。

  然而,袁宮保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到了晚年,竟然又走回到了家天下的窠臼之中。

  袁大總統稱了帝后,就徹底的斷絕了段、馮二人的登位念想,直接導致了北洋軍的分裂。

  北洋軍不聽話了,袁大頭也只得被迫取消稱帝,不久就氣死了。

  此所謂,太阿倒持,反噬其主也!

  席間,有玉柱在座,小軒玉就只能站在桌旁,替他端茶倒酒。

  不過,阿克敦既然敢請小軒玉過來,也是知道玉柱的脾氣,便再次提議說:“中堂,門下今兒個高興,抖膽請您賞個座,讓大阿哥和咱們一起多飲幾杯,可好?”

  所謂入鄉隨俗,玉柱來大清也有十餘載了,多多少少受了禮教的影響。

  但是,玉柱畢竟是現代人的靈魂,所謂父子不同席的概念,略有一點,卻不深。

  “既然阿伯替你說了話,便坐到阿伯和塞伯的邊上,陪他們好好的多飲幾杯吧?”玉柱也知道兒子的酒量甚好,既然氣氛很不錯,也沒必要端着派閥的架子了,索性大家一起樂呵。

  只是,散席之後,小軒玉替玉柱送客出大門的時候,阿克敦竟然硬塞了兩個俊俏的小丫頭給他。

  秀雲得知了消息後,差點氣昏了過去,徑直來找玉柱。

  “爺,您的大阿哥還沒成年啊,他阿克敦安的是什麼心吶?”從不輕易發怒的秀雲,真的被惹毛了,彷彿捕食的母獅一般,硬要找男人掰扯清楚。

  玉柱心裏有數,秀雲就和當年的李四兒一樣,都極爲護崽。

  其中的邏輯並不複雜,她們兩個都惟恐親兒子,早早的被身邊的丫頭們,勾着學壞了。

  對於小軒玉的身邊,秀雲一致盯得很緊,丫頭們竟無一人稱得上俊俏二字。

  玉柱端起茶盞,小飲了一口,淡淡的說:“我當是什麼大事呢?此等小事,你這個當家主母,難道不能做主麼?”

  秀雲隨即意識到,她失態了,阿克敦送來的丫頭,小軒玉收下了又有何妨?徑直打發了也就是了。

  整個府裏的後院之事,玉柱幾乎從不插手,還不是由着秀雲做主麼?

  秀雲的突然發怒,其實是,藉着兒子的由頭,發泄對玉柱的不滿。

  玉柱的身邊,各種漂亮的女人,一直絡繹不絕,秀雲就算是再賢惠,也要喫味泛酸。

  “爺,妾一時心急,動了肝火,請爺狠狠的責罰。”秀雲的話音未落,便被玉柱攔腰抱進了內室。

  三十出頭的秀雲,已經徹底的熟透了,仿似完全盛開的牡丹花。

  新

第649章 老東西走了

  清晨時分,玉柱尚在擁美高臥,突然接到了佟六傳來的噩耗,老祖宗佟國維歿了。

  因佟國維的身子骨一向很硬朗,前幾日尚有精力張羅着要納妾,怎麼突然就歿了?

  玉柱覺得很奇怪,便隔着窗戶問佟六:“怎會如此?”

  佟六跪在地上,哭着說:“老祖宗用早膳的時候,硬要食用燉爛了的小雞崽,說是可以壯陽。誰曾想,他老人家竟然被雞骨頭卡住了氣管,沒過多久,便歸天了。”

  玉柱做夢都沒有料到,佟國維的死法,竟然和宋子文極爲類似。

  他們兩個人都是一時不慎,竟被雞骨頭卡住了氣管,根本就來不及救治,便一命嗚呼了。

  與此同時,隆科多已經得知了消息,隨即派人來叫玉柱過去。

  在秀雲的服侍下,玉柱很快穿好了衣衫,裹上一件狐毛大氅,便來見隆科多。

  父子兩個剛一見面,隆科多便喜形於色的笑道:“柱兒,老東西終於走了,嗨,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呀。”

  玉柱心裏明白,佟國維和隆科多雖是親父子,不僅感情不深,反而齷齪甚多。

  別的小事,不必再提。

  單單是,老皇帝想拉拔佟家人的時候,佟國維只推薦了老大葉克書和老二德克新,而忽略了已經成年的隆科多,就讓隆科多一直耿耿於懷。

  現在,佟國維終於歸了西,隆科多一直受歧視的舊怨,終於有了釋放情緒的窗口,焉能不喜?

  隆科多是個混不吝的傢伙,他做的事無論多荒唐,老皇帝都是可以理解的,玉柱卻是不能跟着發笑。

  “阿瑪,您去暢春園向萬歲爺報喪,我回老宅主持大局?”

  老皇帝的親舅舅死了,佟家人哪怕再糊塗,也必須在第一時間跑去報喪。

  玉柱擔心隆科多要出妖蛾子,趕緊想辦法,打算暫時支開他,免得他和葉克書、德克新等人,當衅鹆诵n突。

  真要鬧出了大丑聞來,玉柱畢竟是佟家人,他的臉面也肯定會跟着被掃。

  “嗯,老佟家是老子的天下了,老子不回去主持大局,你這個晚輩恐怕鎮不住場子啊!”隆科多把眼一瞪,大聲訓斥玉柱,“你小子的聖寵比老子強得多,還不趕緊去暢春園,多討些殊恩回來?”

  “嗻。”玉柱捱了罵,絲毫也沒耽擱,趕緊轉身就往外面跑。

  照禮教的規矩,李四兒既然被隆科多扶正了,玉柱也就是名正言順的承重孫。

  承重孫,顧名思義,未來接任家主之孫兒也!

  既是承重孫,玉柱就必須服斬衰之禮,前往暢春園報喪了。

  “中堂,請節哀!”

  “恭請中堂節哀!”

  玉柱趕到暢春園後,沿途遇見他的人,不管是宮女,還是太監,都老老實實的行禮問安。

  老皇帝聽說親舅舅過世了,心下大痛,當即灑了淚,哭道:“痛失吾舅!”

  佟國維雖是老皇帝的親舅舅,可是,他們兩個的年紀,僅僅相差十一歲而已。

  說白了,老皇帝的生母孝康章皇后是佟家的長姊,佟國維則是幼弟。

  不管怎麼說,佟國維是老皇帝的親舅舅,確定無疑。

  玉柱伏地大哭的時候,老皇帝一邊垂淚,一邊斷斷續續的說:“憶往昔,若非吾舅和吾大舅鼎力相助,我恐將淪爲鰲拜之傀儡也!”

  嗨,反正佟國維已經死了,不能復生,老皇帝毫不吝惜的給予了極高的評價。

  在大清,向來講究的都是蓋棺定論,並以死者爲大。

  有了老皇帝如此之高的評價,玉柱錯誤的以爲,佟國維的諡號不可能差到哪裏去的。

  老皇帝哭了一陣子後,在玉柱的勸說下,總算是收住了淚。

  玉柱的身上的斬衰裳,顯得格外的刺眼,即使沒人敢提醒,老皇帝也很快明白了過來。

  “來人,叫張廷玉。”老皇帝飲了一小口熱蔘湯,順了氣之後,開始辦正事了。

  “衡臣,擬旨。一等公、議政大臣、舅舅佟國維,性資忠勇,器識宏通……”

  老皇帝一口氣拽了一大段華麗的文字出來,令玉柱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莫非是早就準備好了祭文?

  按照朝廷的慣例,老皇帝的祭文再怎麼誇獎佟國維,也不如諡號更重要。

  玉柱來暢春園,一則是報喪,一則是想討個美諡。

  在大清朝,文職重臣去世,諡號一般都會以文開頭。

  但是,佟國維雖然曾經位高權重,風光無限,卻一直都是擔任的武臣。

  所以,張廷玉按照老皇帝的意思,初擬的諡號爲:端純。

  玉柱不樂意了,尼瑪,不帶文開頭的端純算什麼美諡?

  再怎麼說,即使不敢以文正爲諡,文端,文忠,文襄這些,佟國維總有資格吧?

  不過,端純的諡號,卻從側面隱晦的暴露了,老皇帝從未明說的陰暗小心思。

  玉柱的心裏也非常清楚,佟國維曾經鼎力支持老八當太子的緣故,而被老皇帝一直記恨至今。

  “汗阿瑪,臣兒……”玉柱剛想吐槽,就被老皇帝擺着手的打斷了,“就這麼定了。”

  玉柱看了看老皇帝的臉色,話都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和佟國維的諡號相比,隆科多和玉柱這父子兩個,能否繼續掌握重權,顯然重要得多。

  如果,老皇帝不主動下旨奪情的話,隆科多和玉柱就都要回家閉門守制了。

  如今,已是康熙五十八年了,漢臣們遵循的禮教風俗,逐漸在滿臣之中,蔓延開了。

  此前,上摺子,懇請老皇帝批准回京守制的外任旗下督撫,又何止一個兩個呢?

  老皇帝的執政經驗異常之豐富,很快就作出了決斷。

  “衡臣,擬旨,推恩隆科多,許襲一等承恩公,世襲罔替,著革職留任。”

  聽了老皇帝的安排後,玉柱暗暗鬆了口氣,老皇帝對隆科多依舊寵信有加。

  老皇帝讓隆科多襲了一等公,也就是給玉柱鋪平了將來接掌佟家大權的道路。

  實際上,這個倒在其次。

  異常重要的是,京城裏的兵權,交給誰呢?

  所謂的革職留任,也就是說,隆科多名義上被免了職,卻依舊是呼嘯可聚三萬兵的代理九門提督。

  老皇帝盯在玉柱的身上,卻遲遲沒有表態,顯然有些猶豫不決。

  只要隆科多還是重兵在握的九門提督,玉柱的官職即使被老皇帝一擼到底了,他也完全沒所謂。

  “叫老十二。”老皇帝果然沒有忘記職業喫席的那個親兒子。

第650章 野心家

  老十二快步走進清溪書屋,老皇帝見他來了,便吩咐道:「舅舅佟國維的喪事,由你來主持操辦。記住了,一定要體面,不要怕花銀子。」

  「嗻。」老十二的心裏很無奈,升官發財的好事沒有他的份兒,治喪喫席的事卻怎麼都甩不脫了。

  「老十二,你拿着旨意和玉柱一起去同福衚衕,朕沐浴齋戒一番之後,將親臨致祭。」

  「是。」

  「嗻。」

  再怎麼說,佟國維也是老皇帝嫡親的幺舅,且是死者爲大,必要的體面還是必須賞的。

  老十二喜歡乘轎,玉柱喜歡坐車,一向如此。

  只是,老十二硬要鑽進玉柱的車廂裏,並霸佔了一角,玉柱也是無可奈何。

  「呷,好茶,澹澹的清香,沁人心脾吶。」老十二大肆誇讚玉柱的好茶。

  嫡親的祖父剛剛過世,玉柱便板着臉說:「十二哥,您那裏應該不缺好茶吧?」